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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 Beethoven a romantic composer or a classic composer?
前言
關於貝多芬屬於古典作曲家或者是浪漫作曲家，這牽涉到音樂時期的劃分。
一般的音樂書籍劃分音樂時期時，簡單的劃分從中世紀、文藝復興、巴洛克、古
典時期、浪漫時期，和現代音樂等等。
關於古典*classic*一詞有很多種意思，(1)通俗音樂的反義語，(2)浪漫音
樂的反義，(3)自1750年至1820年左右的音樂。在這段時間著名的維也納的德
國作曲家有海頓、莫札特、和貝多芬。關於古典這一個詞所具有的含意，主要是
具有客觀性、特質性(ethos)、克制情感、平衡、和明確的形式。因此古典樂派
的音樂藉著高度的形式美，使之表現達到某種理想，並經常保持著純粹的美感和
平衡。
關於浪漫*romantic*一詞，為一和古典對立的名詞。浪漫的特徵為個人主
義、尚感情、重主觀、尚新奇、著重民族性，與古典樂派的超民族、超個別性、
著重於抽象概念，只求表現美的理想，較少疏洩感情；浪漫樂派的音樂則是自由
奔放，形式上無拘無束，喜用抒情和描寫的手法，強烈的表現出個性或民族性。
關於貝多芬是古典作曲家，或者是浪漫作曲家，我覺得可分兩方面探討：
一方面是由他的音樂；另一方面則是音樂之外，由其個性人格來探討。從音樂方
面來看，由於貝多芬的作品相當多，最近唱片公司出一套貝多芬大全集，號稱收
錄了貝多芬的所有作品的錄音，一共需要81張CD；由此看來，要由貝多芬的作
品，來檢視他是屬於古典作曲家或是浪漫作曲家，很容易陷入視野選擇的迷思；
所以我認為，該先由檢視他的生活、個性、思想著手，再對應他的音樂作品，找
出具有代表性的，如此才能了解貝多芬的思想。
非音樂方面的觀點
該如何從非音樂觀點，來看待一位作曲家屬於古典主義或浪漫主義呢？一個
人的生活外觀，是最容易也最客觀的資料；先看看怎樣叫古典的作曲家吧！音樂
家約瑟夫．海頓就是個很好的典範。他有個簡單的生活信條：“善良勤奮，並不
斷地伺奉上帝“。海頓具有宗教信仰，可是並不是虔誠的走火入魔；他勇敢剛健，
但是並非徒具愚勇；他頭腦聰靈機巧，但是對人不具威脅性；他愛好冒險，可是
不像莫札特那麼具有有興風作浪的革命性質。不論在智識或情緒上，海頓處處都
能舉止得宜，有為有守。海頓當宮廷樂師與埃斯泰哈齊家族簽訂的合約簡單的歸
納如下：
海頓**必須有節制，對他的樂手不顯得傲慢，而是溫和寬厚，坦率冷靜
**海頓應該注意**穿白色長褲，白色亞麻外衣，撲粉，紮辮子或戴假髮**
他應該保持模範的舉止，不表現出不適當的放肆，在飲食和談話上不顯得粗俗。
而貝多芬是如何呢？由那份合約來看，這都不可能讓貝多芬執行，而且貝多
芬也沒有必要這樣卑躬屈膝。貝多芬的生活狀況可先探討他的經濟來源；貝多芬
二十一歲來到維也納時，不像宮廷管絃樂團的人領薪俸度日。維也納的社會比波
昂稍微進步一些，做為鋼琴家如果受到歡迎，通常被叫到貴族私宅演奏，教些名
門子女鋼琴就可以維持生計。儘管如此，貝多芬當時還是希望有固定收入，想成
為拿破崙弟弟的宮廷樂師長。有心的維也納貴族們挽留他，討論決定發給他年
薪，受此恩惠的貝多芬因此沒有成為侍從地位的人，得到了“固定收入“。這種
豐厚收入的來源叫做“進獻“，貝多芬將自己的作品進獻給貴族和富裕的朋友，
被進獻的一方為了酬謝，理所當然地將賞錢送到作曲者那裡，總之，貝多芬並不
是貴族社會的侍從，比較像是中國春秋戰國時代的“食客“，此外貝多芬的收入
還有靠賣一些譜以及一些演奏權利增添等等。由一次他和歌德的故事可以更明確
的知道貝多芬的地位和個性，貝多芬不讓道給貴族的馬車，反而要貴族讓到向他
致意，當然因為那些貴族不少是有子女向貝多芬學琴，所以大都是熟人，但是話
說回來，那時貴族仍不和平民通婚，所以即使如貝多芬如此有音樂才幹的偉大作
曲家，和貴族女士的戀情常常受到這一個挑戰而告失敗。
關於他的居家生活呢？貝多芬並不是很俊美的人，矮小甚至有點醜，性情急
躁，反覆無常，脾氣古怪；但是他對待朋友的模樣，德．特雷蒙特男爵(The Baron
de Tremont)曾寫道：
如果有人平素性格暴戾，氣質粗鄙，待人偏執，但是對我們卻以禮相見，熱
情款待，我們必定會高興異常，甚至沾沾自喜。相反的，如果熱情款待我們的人
是一個集所有彬彬有禮，溫文優雅的優點於一身的人，我們高興的程度必定會大
打折扣。這難道不說明我們的虛榮心嗎？且容我在打個比方，鄰居家的惡犬平時
就好咬人，可是對我們卻搖尾乞憐；而自己的家犬生性溫馴，見到我們便獻慇懃
蜷伏於主人的腳前，我們誰不覺得那隻惡犬難能可貴？
這是把貝多芬比喻成惡犬。不過另外更多人都說貝多芬的個性像頭惡熊，貝
多芬對待僕人，平時除了懷疑他們會藏小錢，甚至覺得菜做的不好就對僕人丟生
雞蛋，換僕人對他來說好像是一種例行公事，每一年不換個十幾個才有問題。平
時頭髮篷亂，穿的衣服也是亂糟糟，有時會被人錯當作流浪漢而讓他睡在拘留
所；不過貝多芬的私人衣櫥很大，很難想像這是一個毫不注意外表的人擁有的衣
櫥，根據辛德勒說，貝多芬：
知道如何在街上及客廳穿著得體。說起這方面，直到死前的最後幾天，這位
大師在情況許可下喜歡費心地打扮，衣著總是十分搭調。
至於其他方面，辛德勒寫到：
淋浴是貝多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他在工作時，如果下午沒有外出，為
了作曲，他會站在浴盆中，通常是穿著家居服，到大量的水在他手上，一面亂叫，
又或者高高低低地吼出全部的音階；過不久，他會在屋子裡面踱步，眼珠子轉動
或固定在某處，草草記下一些音符，接著又重複倒水和亂叫。
這種不管水滴到何處，無視於他人的存在(當時維也納的人口密度相當高，
一棟房子都會住好多戶人家)，所以有時會被屋主下逐客令。由此來看貝多芬不
是個懂得和其他人相處取得平衡的人，只注意自己的感受，不在乎他人，約翰羅
素爵士(Sir John Russel)證實了這種印象：
貝多芬是維也納最受人讚美的作曲家，在某些領域中，他也是那個時代的佼
佼者。他雖然年紀不老，但是由於嚴重耳聾，以和社會脫節，並且及不合群。他
不修邊幅使他看上去有些粗野。他的五官分明而明顯；眼睛流露粗率的力量；他
的頭髮有好幾年不曾讓梳子光顧過，雜亂濃厚地遮住他寬廣的額頭，只有果耳岡
(Gorgon)魔女的蛇髮足堪比擬。他的行為和他慘澹的外表也很相稱。除了和朋友
在一起時，仁慈及和藹都跟他沾不上邊。完全喪失聽力剝奪了社會所能給他的一
切樂趣，或許這還使他脾氣更暴躁。他時常光顧一家酒館，窩在角落消磨整個晚
上，避開大廳裡所有的交談和議論。有一次，一個長相不討他喜歡的人在他身旁
坐下來。他狠狠地看著這個陌生人，然後朝地板吐了一口痰，好像看到一隻癩蛤
蟆似的，接接著又回過頭去看報紙，然後再看看這名入侵者，又吐了口痰，他的
頭髮越來越散亂聳立，最後他停止這種吐痰和瞪人的連續動作，大喊一句：“多
麼像極無賴的臉！“，便衝出那個房間。即是在他老朋友之中，他也必須像個任
性的小孩被人哄著。
這個與人相處脾氣任性的傢伙，似乎不算古典的人，但是也不能就此論斷他
就是浪漫的人，二分的消去法則並不適用。太怪的人並不見得就當他是浪漫主
義，個人主義。同一時期還有位作曲家舒伯特
舒伯特長得像布偶娃娃一般，因為矮胖而有“水桶“的諱名，捲曲的棕髮，
圓圓短短的鼻子，圓臉蛋，雙頰有酒渦，因視力佳所以總是掛著副眼鏡。他的脾
氣和善可掬，在別人半推半擁之下，他會走向鋼琴，坐下來為全場即興彈奏一曲
華爾滋，但是有時會變得陰鬱易怒，當他生病的時候尤其如此，他曾羅患梅毒，
也曾有一段時間頭髮脫落，只得暫時避開社交圈。舒伯特的居家生活亂無章法，
從上五九點到下午兩點作曲，其他時間就在城裡遊蕩，若沒有人邀請他共進晚餐
或參加宴會的話，他就會去泡咖啡館。他會在外面抽煙，喝咖啡，飲酒，閱讀報
紙，與朋友閒聊，直到午夜才返家。大致說來，他還是一位沈默寡言的人，他對
女士產生情愫的時候，總是三緘其口，連他的朋友都不確知。他終身未婚，雖然
不算好酒貪杯，但是偶而也會因飲酒過量而失態。他生活中有許多小節不為人知**
和貝多芬相比我還比較喜愛舒伯特，同樣有個性但是懂得分寸，又不至於太
古板。不過貝多芬的個性也並不是都那麼令人難近，下面是斐迪南里斯
貝多芬非常喜歡回憶青年時代的往事和在波昂的舊友，儘管那些人給他的日
子辛酸多於甜蜜。他一再提及乃母，親子之愛溢於言表，十分動情，說她是個外
貌秀麗心地善良的女性。對於乃父，這個應該負家事艱辛之咎的長輩，他絕少提
及，提起來也十分猶豫。但是他聽不得別人說乃父的壞話，那會激怒他的。說了
這麼多有關貝多芬的軼事，總歸一句話，他是一個可親可愛的大好人，只不過他
脾氣易變，性格爆烈，傷害了一些人的感情，反過來也常常危急了他本人的形象。
無論是誰，無論怎麼侮辱到他，無論對他如何不公，只要貝多芬知道了此人痛遭
不幸，他都會逝者忘矣，立刻表示寬宥。
貝多芬這種同情心也許出於自己承受很多苦難的同理心，硬要牽扯為出於自
身的高尚道德情操。是種出於“偉大論“的流弊，因為音樂好所以人格也就偉大
不朽的迷思。有時候一般的傳記作者總會雕塑出音樂家是“艱苦，堅忍不屈，出
汙泥而不染**“的刻苦形象；事實上可能是有錢的莫札特和舒伯特的胡亂揮
霍，幸福的布拉姆斯自討苦吃，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人格缺陷卻完全不影響其
作品能深刻的訴說人類的偉大心靈。(此段乃受時事影響的結論:p)
*Romantic*這個詞，很自然就會讓人想到戀愛，愛情。愛情觀倒是判斷一個
人浪不浪漫的好題材。“永恆的愛人“常常是個茶餘飯後的好題材。貝多芬心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