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獨自跑進遺跡之中,在一面牆的前面坐下來。牆上,時間造成的斑駁
的傷痕對他來說已經是一種創造。就只是這樣看著,他覺得他就是在創造東西
。那些或許無意義的斑塊在他的腦中組合,許多新的靈感就這麼在他的腦中誕
生。他揮舞著手,快速地來回走動,靜不下來。
回到小鎮,當他開始雕刻的時候,那些靈感突然又變得模糊不清了。他覺
得他是在用著一半的自己在雕刻,另一半的自己卻不理會他自己沉沉睡去。好
不容易雕刻出來的成品已經完全不是當初想的那樣,另他覺得十分惆悵。
更糟糕的是每個人似乎都覺得他的新作品比之前的好,連姐姐都是這麼覺
得。但他自己看到那些作品的時候,只覺得被混入許多陌生的東西,一直盯著
的時候有一股煩悶的氣息窒住胸口。
他依然常去遺跡凝視斑塊,依然雕刻自己不喜歡的作品,努力去瞭解那些
像迷霧般的靈感,但是似乎他越努力,自己分成兩半的感覺就越強烈。
弟弟開始只能說明清楚一半的自己,只能瞭解一半的自己,並且沒有把握
他現在瞭解的是哪一半。他總是昏昏沈沉的,精神老是不夠用,卻總是做了太
多原本不打算做的工作。他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覺得自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