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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唐慶鈞傳 白毛人（一）
時間: Sun Jul 5 03:19:43 1998
作者: micius (尉遲皆)
標題: 唐慶鈞傳 白毛人（一）
時間: Sun Jul 5 02:31:49 1998
白毛人
這樣的家教裡長大，唐慶鈞養成了一個不信邪的性子。從小被教得不怕夜
；不怕鄒縣古塔裡傳說的鬼話；不怕怪里怪氣，杵在孟陵守墓的石翁仲。
但也就是這樣一個人，一個不信邪的大人對一個不信邪的小孩我談起過兩
件怪事；他小時候沒說給大人曉得的怪事。
約一九三三年他依祖父的意思，進他的表姑父的學塾學書。自此，告別受
保姆照料的時代。那年某個節，家中擺了飯席，要請幾房親戚家裡吃飯；唐慶
鈞從前的保姆馬二嬤嬤平時在家裡走慣了，被唐慶鈞的母親找到廚裡幫忙。
正忙著，廚房的蔥蒜忽然不夠，嬤嬤臨時上外頭菜地裡去摘來應急，唐慶
鈞自告奮勇要隨著她去；上地裡去，嬤嬤蹲下去摘蔥。他在嬤嬤的身後端詳後
面地裡的高粱林。
唐慶鈞說高粱，顧名思義固然是「高」的。但是也有「矮的高粱」；有句
打趣兒的話，就是利用這種語文的矛盾湊合成的：「小老鼠偷喝熱涼粉，短長
蟲愛爬矮高粱。」
從菜園出來路上經過種麻的地，馬二嬤嬤一隻手牽著他，嘴巴嘀嘀咕咕，
也許是自己的心事。麻叢裡卻有一樣奇怪東西，引起唐慶鈞的注意，於是他喊
嬤嬤看。
嬤嬤彎身一瞧唐慶鈞就聽到背後的嬤嬤喉嚨裡猛發出一聲奇怪的叫，像一
爐湯燒得百滾千沸滿以為要爆炸，卻被及時掀了鍋蓋一切又無聲無息。
嬤嬤叫幾個長工抬回去的時候，還沒教醫生看到人，就過去了；犯羊癲瘋
似的，白沫溢得滿嘴。喘吁吁的唐慶鈞教家裡盤問的時候，也沒有詞彙解釋他
看到的那奇怪的動物，後來他和我回憶說，大致是像一隻小白象或是白牛的東
西，頭的地方生得一簇簇的白毛。他不曉得嬤嬤反應這麼的劇烈。唐慶鈞的祖
父說，那就是婦人太相信神鬼，自己大驚小怪的緣故。
中國人說無知的人「少見多怪」，也說他們「初生之犢不畏虎」，那麼「
少見不怪」也成立嗎？這兩句不知有否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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