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小說真的是很重要的,四大本靜靜的頓河絕對吸引不了我
在失眠的晚上拿起來看,但是四大本厚厚的射雕英雄傳卻可以。
小說的娛樂性?
有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一本小說被寫出來以後會不會被人拿起
來好好的看?會不會吸引人讀完以後再拿起來讀一次?一樣在
書櫃上,為什麼有些書你敬他愛他卻不願親近他,而有些書你
明明知道沒有多好的格調可是卻又忍不住一看再看?
把答案歸到人的劣根性也是一個方法,但是我相信還有一種東西
存在,但卻可能它一直被忽略,那就是作者說故事的本領。
把小說分類成娛樂小說或正經小說就像是把小說分成我喜歡的小
說和我不喜歡的一樣,沒有概括性。可能娛樂小說裡埋藏著深刻的
社會觀察,可能正經小說裡流轉的是陳腐的道德八股。不管你要說的是
什麼,人家肯拿起來多看一次,你的想法就多滲入一分.
最近在看京華煙雲,林語堂明明是中國人,但是書裡的敘事者卻是對著外國人說話的
。雖然他描寫的是很傳統的事情,我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用
力嗅著鼻子的好奇觀光客,接受一個中國管家很舒服的招待。我
想這就是說故事的技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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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幣已經拋了起來,正在翻轉當中,有時轉到頭像那一面,有時轉到字那一面。我將要透
過我的嘴巴,用我自己的語言,重複我雙眼的所見。有可能錢幣轉了十次頭像那一面,而
我只看到一次字那一面,也有可能是相反。對這一點我沒有什麼好辯白的,畢竟我的嘴巴
只能說出我眼睛所看見的東西。而且就算我說的不是真實,也沒有誰可以被怪罪。
Che Guevara, "Un Diario Per Un Viaggio in Motocicelet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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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zukunft (田鼠的2月2日) 看板: NTUPoem
標題: Re: 也算一種遲到
時間: Mon Feb 9 11:02:49 1998
對啊,要說好聽的故事可真不容易呢!
就根推理小說家面臨的挑戰很像
西村京太郎致力於"鐵道殺人"的開拓
不過讀者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如果寫的都是那些稀鬆平常的時刻表殺人法
其意義就快跟滿坑滿谷的流行情歌歌詞差不多了!
我之所以冒著流會的危險
連帶了幾次卡爾維諾的小組
也是著眼於他發展想像力的高超能力
像"如果在冬夜"那本中
有關多產小說家與難產小說家的情節
這故事角色及其利害關係實則"不難想到"(我不是自誇啦,是虛心地宣稱)
但如何拿捏角色的戲份就容易失控了!
像楊照那次說的武俠小說中有人叫"我是誰"
光是"你是誰"我是誰..你是誰?....這種無限循環的應用就不容易拿捏了!
如果隻字未提到這名字吊詭之處,就失去你設定此人物的目的
如果每見到一個新敵人都要來一次"你是誰我是誰.."
就會讓此人武功失去光采
如果換馬奎斯來寫"我是誰"
我猜此對話只會出現一次,出現在最莫名其妙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