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 蟠:(西皮搖板)在中途遇強盜險些死了
柳湘蓮:反是我搭救他性命一條
薛 蟠:急急忙忙往前跑
賈 璉:他二人在一處定有蹊蹺
(白)啊!原來是二位賢弟
薛、柳:(白)哦!原來是賈璉二哥
賈 璉:你二人怎麼到了一處?
薛 蟠:我們乃是路過
賈 璉:今欲何往?
薛 蟠:要想到酒樓喝酒去
賈 璉:你們吃酒,我也要吃酒
薛 蟠:你也要喝酒,好好好,咱們一塊去喝
賈 璉:請
薛 蟠:二哥,這座酒樓最清雅了,也最乾淨,這麼辦,今天我請客
賈 璉:好
薛 蟠:你給錢
賈 璉:取笑了
薛 蟠:到了,酒保兒
酒 保:(白)來了
您們是喝酒的嗎?請到裡邊坐
薛 蟠:請,酒保取好酒來
酒 保:是
薛 蟠:好,叫你再來
酒 保:是啦
薛 蟠:二哥,近來我可有個毛病
賈 璉:什麼毛病?
薛 蟠:見了酒就沒命,一喝就醉
柳湘蓮:你就少飲些吧!
薛 蟠:哎!你們怎麼都不喝呀!你的酒我替你喝了吧!
(薛替賈璉一飲而盡)
兄弟,你的酒我也喝了(薛又喝盡湘蓮杯中酒)
(薛醉,伏案而睡)
賈 璉:啊!賢弟請過來
柳湘蓮:二哥何事?
賈 璉:賢弟我正在尋你
柳湘蓮:二哥尋我何事?
賈 璉:請問賢弟,可曾娶妻?
柳湘蓮:尚未訂親
賈 璉:愚兄要與你作媒
柳湘蓮:不知是誰家之女?
賈 璉:乃是尤家之女,人稱尤三姐,他曾言道,除了賢弟,是不嫁別人的
柳湘蓮:(驚喜交集,稍思)
這倒奇得很,既然如此,又蒙二哥作媒,小弟應允就是
賈 璉:既然應允,願求聘物
柳湘蓮:這....小弟身旁未帶別物,也罷,我這裡有一口寶劍,名為鴛鴦劍,
乃是祖上所遺,二哥拿去,以作聘禮。
賈 璉:一言為定,我告辭了。(接劍,回身拱手)
(西皮搖板)再不想我賈璉做了月老,接過了鴛鴦劍去見多嬌
柳湘蓮:(回至桌,見薛仍醉伏於案)
(白)仁兄醒來
薛 蟠:(西皮倒板)三杯酒下咽喉把人醉倒(揉眼,不見賈璉)喲!
不見了那賈璉事有蹊蹺(笑)
柳湘蓮:仁兄為何發笑?
薛 蟠:我笑那賈璉,性子急,走得快,本來嗎!他那有工夫跟咱們喝酒哇!
儘惦記著他的小姨子了哪!
柳湘蓮:什麼小姨子?
薛 蟠:這你不知道,那尤二姐嫁給賈璉了,他們在花枝巷安的家
柳湘蓮:哦尤二姐嫁與賈璉了,那尤二姐為何不進榮國府,要住在花枝巷呢?
薛 蟠:聽我說呀!璉二嫂子原本是王熙鳳,那是有名的醋罈子,這件事是璉二
哥背著他偷偷幹的,賢弟回去千萬可別一頭闖進榮國府啊!
柳湘蓮:如此說來,尤二姐與賈璉並非正大光明
薛 蟠:哎!你怎麼這樣不通情理呀!這榮寧二府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一個
有幾分品貌的姑娘住在他們家裡頭,還談什麼正大光明啊!
柳湘蓮:這--啊!仁兄,方才說什麼小姨子?
薛 蟠:就是尤二姐的妹妹,名叫尤三姐。
柳湘蓮:哦!尤三姐他......他也住在花枝巷麼?
薛 蟠:那是自然啦!
柳湘蓮:聽仁兄之言,那尤三姐他......他不貞節麼?
薛 蟠:這可就難說了,甭提別的,一天到晚就打賈珍那兒說起,不知道有多少隻
眼睛盯著不放,不要說是人,就是一塊石頭也給他盯化了,何況像尤三姐
這樣絕色的人才呢!亂七八糟是理所當然的。
柳湘蓮:此話當真?
薛 蟠:這有什麼可騙你的
柳湘蓮:啊喲且住!適才賈璉匆匆與我訂下這樁親事,想那尤三姐是絕色的女子,
該與有錢有勢之人相配,為何那賈璉偏做媒,將他許配我這兩袖清風落魄
之人,莫非其中有什麼隱情不成?
薛 蟠:噯!我說賢弟,我不過是說說榮寧二府的一筆糊塗帳,你為什麼變顏變色
呀?
柳湘蓮:這......哎!仁兄有所不知,方才你醉臥之時,賈璉為媒,將那尤三姐許
配給小弟了。
薛 蟠:怎麼著?他把尤三姐許配給你了
柳湘蓮:正是
薛 蟠:這可是緣份哪!(笑)恭喜賢弟,恭喜賢弟
柳湘蓮:喜從何來?
薛 蟠:你的帽子準綠
柳湘蓮:噯!俺乃堂堂男子,豈能受這樣的污辱,待俺前去索回聘物,打退親事
便了(出門解栓馬)
薛 蟠:哎──兄弟你回來
我跟你說著玩呢!兄弟......唉!年輕人壓不住火,我跟他說笑話,他
僵啦!有這麼檔子事兒?沒這麼檔子事兒?我也不知道,這麼跟他開玩
笑,我可缺德啦!
酒保,酒錢擱在桌子上了,我跟著他瞧熱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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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永遠只在戰爭裡,才和別人在一起嗎?
〔邊界〕 山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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