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學運的主角正在悄悄改變

大學女生變成學運新主角 男生改在抗爭裡寫副刊

文／陳德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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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校園一隅，處在舟山路側門邊一排低矮的老教室中的大陸
社，是這一次台大罷課行動的主要策劃中心。一張長方形的大
木桌邊清一色是女生，過去學運社團裡男生為主的會議氣氛完
全不見蹤影，她們不是女研社的社員，而是發起運動的各社團
代表。連署的社團的代表都到齊了：八個女生、一個男生。

台大女學生的抗議活動

十二月十六日，李登輝到舟山路僑光堂演講時，這群女學生曾
有一波抗議行動。卻因憲警嚴密的圍堵，她們被困在人牆內動
彈不得。從十二月十九日起一連三天，她們又發起全校自動罷
課。「我們希望藉由這次的罷課凸顯現校園性別課程的缺乏」
，女研社社長蘇立立說。三天罷課期間，她們在台大活動中心
自行開設性別課程，分別是林芳玫的媒體與女性、劉毓秀的女
人政府、劉亮雅的後現代與女人以及強暴的討論。目前已經有
女研社、大陸社、大新社、勞工社、人文報社、台研社、LAMB
DA社等社團支持。

「我覺得這是因為最近的議題都集中在性別上，男生其實沒有
 什麼空間。」一位大陸社的男生說。在這些被認為是「女生」
的議題上，男生面臨的是進退不得的尷尬。表達支持的「進步
男性」們難以接受他們在「她們」的運動中的新位子，習慣在
國族論述、校園自治抗爭裡扮演主筆的角色的男學生，現在要
在廁所抗爭裡寫副刊！

從「Ａ片事件」、「還我女廁」、「女舍門禁」以來，校園女
生掀起一波波的改革浪潮，整個學習環境也有了驚天動地的改
變。「林山田老師曾在講授刑法時，把被強暴的女子描述為面
貌姣好、身材窈窕、衣著暴露。後來我們去抗議，他就把教材
改了。」蘇立立說。社會系某位老師也曾在上課時說到，人生
最大幸福就是「娶日本老婆」，最不幸就是「娶美國老婆」，
下課時馬上有學生去抗議，老師立刻就道歉了。「我覺得在學
校推動婦運，最成功的就是對老師的教育了。」外文系的陳舜
玉打趣的說。

同時，女學生對公共事物的參與也明顯的比以往積極。過去被
當成陪襯的福利政見，像廁所、女舍、改善女生的交通工具，
現在成了抗爭主軸。這其實是微型政治，一種後現代抗爭策略
的實踐。巧合的是，台灣雖然從不曾到達現代主義的進步和反
省，卻在政治、黑道、男性的公權力腐化太快的情況下，畸形
地生出了後現代抗爭所需要的「空隙」！這並不是後現代理論
的未來景象，但放在女性運動裡卻有弄拙成巧的喜劇效果。

彭婉如事件的影響됊
彭婉如事件又給了這些小有成果的校園婦運健將一記響鐘。「
我們要去解開男生侵略／保護女生的雙重迷思。」社會系學生
蕭蟬說。不過，這群發動罷課的女學生們也承認，一般男生對
女性主義者往往有太多怕被奪權的恐懼。可是，一個新的革命
方式不知不覺已經出現了。跳過繁文，她們想從最貼身的革命
開始。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