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電影的敘事風格-----誇張化、戲劇化、小說化
1. 話劇的形式
2. 意識流角色的安排：趙機和弄臣
3. 前後呼應所造成之諷刺
我們剛剛看到了陳凱歌定義了他要把歷史說成什麼樣子，接下來要討論的便是如何說。在這一方面，我們討論的是整部片子的敘事風格。
陳凱歌選擇了非常奇怪的作法，首先他用話劇的方式來「說」這個故事。每個人物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極端的誇張，每一句話都好像先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喊的喊出來，每一個人的情緒都被誇大了。為什麼呢？我想很重要的一點是陳凱歌用對白來帶出整個歷史情節，也同時用對白來諷刺整個歷史情節，所以對白就變得格外的重要，一則凸顯人物個性，一則質疑批判歷史，但是，是不是可以拍得更自然一點？還是這樣的作法正是陳凱歌故意的地方？他這樣故意的安排好不好？我想這等下可以交由大家來討論。
再來，陳凱歌蓄意的想要用意識流的方法來呈獻人物的心理變化，從一幕戲我們可以看出他這樣的企圖，當呂不韋反對滅韓，秦王政威脅他要罷相，呂不韋走了，秦王政一路追出去叫相國相國相國，呂不韋還是走了，這時候贏政常嘆了口氣，說：「那就只好罷呂先生的相了。」背後傳來了一堆人的聲音。「必下必下必下」然後秦王遂改口說要賞呂先生五千但俸祿，黃金百金馬時批必一雙，注意一下這一段的背景，店外的兵士，一動也不動的。我的推測是之前那些罷相和反罷相的聲音完全只為了呈獻秦王的意識層面而已，更明顯的例子是陳凱歌安排的幾個奇怪的角色，一個是
司禮但是我一直把他當成弄臣的少宗伯，就是那個不停在背後提醒他的黑袍人，還有莫名其妙穿越時空愛上贏政的趙女，黑袍人顯得無情而殘忍，不斷的要求秦王不忘統一天下大願又要殺呂不韋，趙女則是激起秦王政救助天下百姓的大願，這兩個角色上的設計我認為是一惡一善，被創作的目的是為了反應秦王的內心掙扎，在處死呂不韋那場戲中，秦王對黑袍人不斷說著：我不能殺他，我不能殺他，在古廟私會那一段裡，我們看到秦王政對著趙女大喊
「趙國不一樣。不，趙國不一樣，我要復仇。」這些對話，某種程度都是陳凱歌安排的秦王政內心善惡的抗爭。
這就把之前對於趙女角色的疑問點了出來，基本上，趙女代表的是一種善的價值觀，陳凱歌眼中善的價值觀，他藉由趙女不斷質疑著傳統歷史對於贏政的定位，他一直是那麼殘忍的嗎？他難道不想做個好君王嗎？事實上，歷史上記載和戲裡也有拍到秦始皇每天勤批奏摺，並非完全是殘暴而無半點理想之人，為什麼後來，儼然成為是寫的殺人磨呢？南部誠如電視連續劇呂是春秋所講的，是字小一貫歹讀，磨落一得常用的小時受傷害導致的精神創傷？這是作者引領我們要去思考的問題
再來我想和大家討論的是電影中很重要的一項元素，前後呼應，它是提供給那些從頭到尾都沒睡著也都沒蹺課的觀眾看的。
陳凱歌在這一方面非常用心。也就是說，他盡量的把故事說的很精緻，注意我用的是故事而不是歷史這兩個字。
我提三個點，一個點是圖窮比現的那把匕首，跟文字上的記載很不一樣的，是之前秦始皇送趙女的那一把劍。用秦王送的劍來殺秦王，標示著趙女與秦王感情的完全破滅。
第二點是，作者讓多個人同時去評斷贏政，首先是燕太子丹時說的「天殺的贏政」，再來是嫪毒在門課被殺光後說的：「你是個兇手」。趙女在看見一堆童屍時說的：「天殺的贏政。」最後趙太后臨終前也說了同一句話。趙太后和趙國的兒童都向秦王吐唾沫，之前秦王不殺燕太子丹是因為燕太子丹是他的兄弟，可最後他把真的自己的兄弟摔死了。這些點複雜的把整個故事串起來，並且達到了藝術的效果。
第三點是陳凱歌個人對這部片子的感覺，他自己曾經說過荊軻刺秦王室要去諷刺統治者不該以統一之名行侵略之實。這在片中的一個片段中得到了印證。在四海歸一殿裡，秦王政說：「我要把秦國和六國，眼睛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都成了一個國家，這個國家只有一個王，一個好的君王，這個君王在六國滅亡的時候，要救護六國的百姓，讓遍地都長滿了禾黍，把馳道修到遠方，把長城竹在北方，擋住匈奴的馬蹄，把石碑立在泰山上，把石夜立在大海邊，以紀念天下的統一」，而在片尾，荊軻死前大笑，贏政說：「你為什麼要殺我，你知道我要做什麼，我要把秦國和六國，
眼睛看的到和看佈道的地方，都變成一個國家」，這時荊軻回他：「凡屋其要我轉告你，大政工的秘密，他誰都沒說，他比你有信用。」
這裡不但界對白交代的尋王後來的工業，也不著痕跡的諷刺了秦王之前的夢想只是說說而已。
接下來我們來談談歷史故事的氣氛和情境營造
三、歷史故事的氣氛和情境營造
之前提過的，這部片子耗資耗時都付出勒極大的成本，為的就是烘托出戰國時代
的歷史情境，好讓陳凱歌來說這個故事。我提出下面幾點來讓大家思考：
1. 武打動作和好萊塢情節
2. 鼓隊馬隊
3. 四海歸一殿
4. 配樂及場設字幕
5. 戰爭場面和屍橫遍野
首先先講我不滿意的部分，武打動作的設計，實在太好萊塢是的中國幻想了了，
一開始時秦王居然上馬打仗，還打先鋒，這已經夠離譜了，殺人時居然還一副瀟
灑自得貌，宛若中國古代的俠士，我到沒有看過秦王政會像是俠客的資料。最後
一場荊軻刺秦王的戲，荊軻居然被次了五六件都不倒，好萊塢也好萊塢的太過頭
了。
接下來我們看看他的優點，整個戰國時代的氣氛創造動員的臨時演員不再少數，
在燕太子丹回國時歡迎他的人群和奏樂是山西省的鼓隊演出，打仗時用的馬和殺
戮場面是康西省馬隊的協助，四海歸一殿設計的龐大，現在已經成為大陸的觀光
景點，這部片子的燈光人員曾經表示，燈光製作相當困難，例如秦宮殿的地圖室
非常巨大，燈光透過大窗戶打進來，不均勻，最後只好請美工師把窗戶縮小，燈
光才會像是陽光。拍荊軻行刺的那一場戲，實景宮殿太大了，就算把上海、浙江
所有的燈光都調過去，都不夠用。他們只好把屋頂鋸掉，揭開來，太亮就蓋上，
再用廣角鏡拍。關於字幕和場景的設計，一開始的字幕就令人有戰國時代刀槍金
鳴的感覺，這也是經過幕後人員的巧思呈現出來的作品。
服飾和器具方面，我覺得考究的還算合理，只是劇中人物穿的衣服，看起來都有
點像是現在的和服，關於這點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日本的和服本來就大概
是中國秦漢唐時代傳過去的，所以影片中經過考證就拿和服來做服裝設計的工作
，另一個可能是幕後製作人員一大部分是日本人，所以服裝設計風格也就偏向日
本。
至於配樂，我個人最喜歡的一段是荊軻在秦王墊上展開地圖翻開地圖後出現寶劍
，隨後他開始追殺秦王那一段的配樂，真的搭配得很好，有種氣勢砰礡的感覺，
讓人非常的震撼。
最後來談談戰爭場面的設計，果然是花大錢下去製作的電影，攻城的畫面，場面
壯觀而慘烈。但是雖然投石機的確是在戰國時代發明的，但是火箭的發明可能就
被陳凱歌不小心從晚唐提前到戰國了。
四、誰來說？主角是誰？戲中的插曲
談了之前這麼多複雜的東西，最後來談談片中的小插曲。
大家看慣了俊男美女的電影，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麼導演要找李雪見來演一個陰
陽怪氣的秦王，陳凱歌自己的解釋是反正正使上的秦王也好看不到哪裡去，我的
看法則是陳凱歌根本是想要顛覆大家傳統看電影的習慣，只是連女主角都怪異的
話，就不會有人來看了，所以女主角才找了鞏莉來演。
另外一個疑問是，演員表上的周迅，到底出現在哪兒呢？正確答案是荊軻第一場
殺人鏡頭時，背後的黑白畫面，周迅出現了兩秒鐘。至於為什麼黑白畫面出現的
這樣毫無頭緒，這就考慮到剪片的問題了。這部片的完整版是五個小時，我們現
在的版本是兩個半小時，剪片的失當會產生一些奇怪的地方片中荊軻要去次秦王
前，曾經在一間屋子內徘徊良久，我研判這就是他和周迅曾經有過感情的地方，
可是跟現在這個版本，其實恐怕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事實上女主角鞏俐也剪掉不少她與秦王以及與刺客荊軻的感情戲。為此還提出抗
議，只不過陳凱歌不怎麼理會而已。老實說，趙女的角色不能太重，就失去了藝
術上象徵的美感，而變成肥皂具，在坊間出的劇本中，趙女還不只只有兩個情人
，連燕太子丹都對他有意思。這個人物實在是太複雜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
最後來做個總結，影視史學和書寫歷史共同之處在於他們都有詮釋權，然而選擇
以視覺影像傳達歷史事件、人物和某些過程的那一刻，也就決定了一詞彙、文法
和具法，這種屬於影像的溝通方法，和口頭相傳的溝通方法大意其趣。就陳凱歌
這部片來看，我們看到的不是正確的歷史，是陳凱歌心裡的歷史。他藉由藝術的
守法去評斷歷史人物，並且再豪華場景烘托出的戰國氣氛裡說他自己的歷史，從
歷史的角度來看是荒唐，但從美學的角度來看，我認為是一場頗成功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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