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得不錯吧？」成世杰興高采烈地叫道：「我就曉得克洛這個老頭子會考第八章
的習題，最後那題我連答案都記得了，我叫你們多注意那章們聽了我的話沒有？」
「小弟，你怎麼老愛談考試？」李飛雲說。
「小弟，你到考試就愛三天六夜說個沒了的，你覺不覺得我們現在已經算畢業了？」
陳錫麟說道。
「畢業？我覺得明天好像還要來上課似的，」盛世杰怔一下，笑了起來說道，「那麼
今天我們三個人聚聚，我請你們去吃一頓。走，走，我們且樂一樂。」盛世杰抓著李飛雲
和陳錫麟就走。
「不，小弟，我今天得回去吃飯。」李飛雲掙開盛世杰的手吶吶地說道。
「不行！」盛世杰堅持道，在李飛雲和陳麟面前他常常任性得像一個小孩。「怎麼說
你今天得陪我們兩個老朋友，難道你連一刻都離不開你那一位」
盛世杰愛開李飛雲的玩笑，因為李飛雲容易臉紅，盛世杰覺得好玩。李飛雲窘得乾笑
了幾聲，含糊地分辯著。盛世杰笑得很開心，拉著他們快步走出學校，李飛雲也想跟著盛
世杰開心地笑一下，可是他笑不出來。他看天色漸漸壓下來，心裡竟有一股說不出惶惑。
三個人進臺大的那一天，也是盛世杰請客，在臺大旁邊「好味道」的小閣樓上，那天
三個人足足喝完了一瓶清酒。盛世杰興奮地舉手在空中劃了一個圈子說他一定要做個核子
物理學家，那時瑞典剛發表李政道和楊振寧獲得諾貝爾物理獎金。李飛雲一向不慣誇口，
可是那天他卻告訢盛世杰和陳錫麟他相弭業以後到美國M.I.T.讀理論物理做個物理科學家
，那是他心中唯一的志向。
這天盛世杰又選定了「好味道」，他還是像以前那樣興高采烈。叫了一樣菜又叫一樣
，陳錫麟和李飛雲一直說礙不了那麼多。盛世杰不肯，他說三個老朋友在一起，一定要吃
得盡興。小弟還是老樣子，雄心萬丈，發誓要讀完博士，小弟的父親在美國已經替他在史
丹佛大學申請好獎學金，九月他就要動身了。
「小弟，這四年你一點也沒有變，」陳錫麟搖搖頭笑著說道，「我已得你上了高三一
逗還會賴哭，你永遠是個Baby！」
「還提那時候的話！」盛世杰天真地笑了起來，『我怎沒變？那時我總坐第一排，現
在我比你兩個都高出半個頭來。個個都變嘍，李飛雲前兩年提到好人還會臉紅，想不到竟
搶在我們前面鄉頭彩，你們都說李飛雲是聖人，我就說他會陰著壞，哈，哈，來來，我們
為李大嫂乾一杯。」
盛世杰把酒杯舉到李飛雲面前，他把陳錫麟的杯子斟滿，逼著陳錫麟一同對李飛雲舉
杯．李飛雲一直乾笑著推開盛世杰的杯子，囁嚅道：「小弟，別開玩笑，小弟----」汗珠
從他的腳一粒粒沁出來流到他面頰上。
盛世杰把李飛雲的杯子湊到李飛雲背邊，硬逼他乾杯。李飛雲不大會喝酒，才喝一半
，就嗆得一臉紫漲，他唔著嘴嘶啞地說道：「不行山----小弟，」「算啦，放過他吧。」
陳錫麟勸說道。
盛世杰放下杯子，笑得非常開笑心。盛世杰和陳錫麟不停地談;話，從大學一直談到中
學。李飛雲很少插嘴，他默默地吃著菜，可是他喜歡聽盛世杰他們談舊事，有時候他聽得
禁不住笑了起來。三個人一直吃了兩個多鐘點，後來盛世杰說他媽媽等他回去看電影，才
離開了「好味道」。
「再見，陳錫麟，」盛世杰踏上腳踏車回頭向他們揮手道再見，「李飛雲，你們過兩
天一定要來我家找我啊，李飛雲，代我問候嫂夫人，生了娃娃不要忘記請我喝喜酒。」
「小弟真有意思。」陳錫麟抱著手，看著盛世杰的背影點頭道。
<<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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