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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中時論壇/以「法治國」原則 為核四鬆綁 顏厥安
時間: Tue Oct 10 00:39:02 2000
2000.10.09 中國時報
以「法治國」原則 為核四鬆綁
⊙顏厥安
台灣社會在許多層面上都強烈地表現出某種中華文化傳統。
因此在台灣的民主憲政（一個中國傳統所無的概念）裡，不
但有君臣關係，更有昏君與忠臣的「觀念」。所以「岳飛」
「比干」這一類的「忠臣」比喻，頻頻出現在某個新近成立
民主政黨之立法委員口中，實讓人深感四十餘年國民黨「神
主牌」三民主義教育的偉大成功。由此亦可發現，原來每個
政黨都有自己的神主牌，只不過有的是以神話為基礎來蓋紀
念堂，有的是以科學為理由來反對蓋核電廠。哪一個比較「
合理」呢？
據說唐飛是因核四問題與陳總統理念不和而被逼下台的。
而且據說其中的關鍵問題之一在於找不到不續建核四的「法
律基礎」。一個比較常見的爭議在於憲政體制以及預算法的
解釋問題。多數學者主張，依照權力分立的原理，即使過去
國會已經通過預算，新政府仍有權力「不執行」該項預算，
因為新政府有權力重新擬定政策，「否則為何要政黨輪替」
。在內閣制國家，政府擁有國會多數席次，因此問題不大。
在總統制國家，總統所代表的行政權擁有自身獨立的民主正
當性來源，在重大政策上更不需要延續過去政府的決策，遑
論聽命於國會過去的決議。即使在我國這個荒唐的體制裡，
民選總統也有國安大政方針決定權。此時如果主張國會可以
強迫行政權去蓋一個已有更佳替代方案的核電廠，為此還要
利用公權力去「鎮壓」民眾，正常人實在難以理解這是何種
民主憲政體制。
好吧，畢竟這是行政與立法雙元民主正當性之下往往會出
現的權力衝突，我們暫且按下不表。但是不要忘了，憲法除
了民主原則之外，還有「法治國原則」。因此如果我們不問
核四續建與否的合法性問題，起碼也要問「蓋在哪裡」的合
法性問題。假設有人主張，以神主牌換神主牌的方式，將核
四廠或核廢料場（以下簡稱廠場）蓋在中正紀念堂的現址，
相信一定有很多人會大喊「荒唐」「胡鬧」。但是往往就在
看似荒唐胡鬧的主張之中，我們才真正看到了問題深層嚴肅
的一面：如果廠場蓋在中正紀念堂現址是胡鬧、荒唐，那麼
為何蓋在貢寮或蘭嶼就「不荒唐」「不胡鬧」了呢？難道台
北中正區除了地價高之外，連居民的「身價」也都比較「高
」嗎？迄今為止廠場位置的選擇，何時尊重過北縣、屏東或
蘭嶼人民的意見了呢？
這絕不僅是一個「政治」問題。依照即將於明年實施的行
政程序法，任何行政行為都要「遵循公正、公開與民主之程
序」，以「保障人民權益」。而剝奪或限制人民自由權利之
行政處分，應通知相對人陳述意見，必要時並應舉辦聽證。
至於行政計畫涉及多數不同人之利益時，更「應經公開及聽
證程序」（第一六四條）。如果再依照早已經生效實施多年
的中央法規標準法十八條「程序從新」的規定，行政權其實
可以「依法」將原本核定核四設於貢寮的行政行為撤銷或廢
止，另行依照符合法治國原則之行政程序法規定舉辦公開的
聽證，「重新」決定核四廠是否「依法可以」蓋在貢寮。
這樣的一種過程有許多好處。首先，是化解了憲政層次國
會與行政權「續建與否」的對抗危機以及預算法規定不明的
問題。其次，在原則上推定應繼續執行核四預算的前提下，
改以「擇定廠址」的行政程序考量依法撤銷或廢止原本的行
政行為，某種程度讓行政權重新取得相關問題的主導權（廠
址定不了，當然也就依法不能執行預算）。最重要的是，唯
有在「擇定廠址」的討論過程中，才能讓台灣那種「自私的
經濟成長主義」暴露無遺，亦即讓那些要享用核能發電，卻
又要將電廠或廢料場設在其他人家園的人民、廠商、政黨、
政客們好好想一想，他們有這種「以多數決決定，將自己的
富裕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權利嗎？亦即從法律觀點來看
，既不是政治意識形態或價值選擇，也不是什麼道德良心問
題，而正好就是「相關人民的合法權利是否受到充分尊重」
這樣一種最起碼的法治問題，是核四爭議的一大關鍵。
充滿諷刺的，當某政黨仍以某紀念堂在紀念他們的獨裁神
主牌時，全國人民卻好像總是忘了歷來核能設施的場所決定
都是一種未依照法治國原則進行的「獨裁」程序（更不用說
對蘭嶼人民的公然詐欺）。其實自私自利在現代市場經濟中
並非不好，但是總要有個「合法限度」。而「合法」絕非國
會多數表決通過即可，「正當法律程序」之程序正義－一個
馬英九強調過的法治重點－是絕不可放棄的「底線」。讓貢
寮與蘭嶼人民「合法地」反獨裁吧！
（作者為台灣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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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想念你
像一棟孤獨的房子等待著妳
一直到你再度想起我
我連窗戶都在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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