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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ein (南望吳興路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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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Thu Apr 27 16:17:10 2000

【美濃愛鄉訊】回歸森林與河川--迎接後水庫時代的來臨張正揚（美濃愛鄉協進會總幹事） □前言：我們的母親蒙河（Mun River），供給我們食物和生命。由於水壩的興建，丈夫妻子起來抗爭，魚兒離開流域。我們不是反對水壩，我們是反對我們的社會被分化。～泰國長者在蒙河村民與世界銀行行政總裁會面時發言森林文化年樹木撐起了天空。如果森林消失，世界之頂的天空就會坍落，自然和人類就會一起滅亡。～美洲印地安傳說 1999 年在台灣被定為森林文化年，它至少傳達了兩件訊息：(1)台灣的環境破壞，從早期野生動植物在數種上的減少，景觀與氛圍的惡化，到目前入侵每一個人的生活領域。其嚴重的程度已非單靠由上而下的政策可解決，還必須發動森林文化年的全民運動，始有改善的可能。 (2)作為一名台灣島上的居民，不論你是否是環境破壞的劊子手，不論你是否願意，在共同受害下，每一個人都無法迴避環境保護的議題。檢視這幾年來的台灣的社會運動浪潮，環保運動在強度與廣度上皆急遽擴大，呼應了國際的運動趨勢，共同透露出人類文明在資本主義鼓勵消費與開發的惡性邏輯下，正逐步將創造資本主義文明的人類推向毀滅的境地。生態敏感豐富，整體環境卻脆弱無比的台灣，在這股趨勢下，無疑是首當其衝。『1999 美濃黃蝶祭』在森林文化年的匯總下，自1995 年來第五度舉辦。黃蝶祭在生態相豐富的黃蝶翠谷與熱帶母樹林舉辦，這裡原本蘊含令人驚豔的蝶群，引發人類豐沛的情感，卻在令人不解的水資源開發的破壞下，逐步步向毀滅。這裡是巨無壩般美濃水庫的預定地，主要的推動者經濟部水資局敵視一切質疑，完全否定地方政府以及各界所提出的替代方案，以毫無轉寰餘地的方式加速推動興建。黃蝶祭意圖透過對死去黃蝶的哀悼，反思人類的命運與自然之間的關連；落實到台灣，正是我們需要怎樣的水資源政策？森林和土壤的作用就像海綿一樣，吸收降雨和潮洪，然後將吸收的水逐漸釋至河流或滲到地下之中。如果森林被砍光，雨水流進河流的速度就會大大增加；同時，流域植物的破壞也將加快土壤的侵蝕，土壤侵蝕將減少農業生產力。耕作和畜牧使每年全球河流的沉積物攜帶量，估計由90增至450億公噸；沖入河流的沉積物的增多也會升高河床，使潮洪更嚴重，並以許多其他的方式破壞河流原來的面貌與功能。幼發拉底河以及底格里斯河曾經沖積出非常肥沃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是世界上第一個有文字記錄的蘇美文明的誕生處，那兒曾經有高度的都市發展和複雜的農業灌溉系統。然而，為了滿足城市人口的需求，砍伐流域的森林使河道淤塞，農地的過度使用使得土地退化，最後變成了埋葬文明的沙漠。此外，森林的存在避免了溫室效應的產生。樹木吸入二氧化碳並將二氧化碳保存下來，因此，森林是碳的天然儲存庫。當森林被毀壞時，二氧化碳即無法有效率地被吸收或轉化，儲存二氧化碳的功能就會受到破壞，被焚毀的樹木，使得二氧化碳釋放到空氣中，造成溫室效應，對人類生存產生不利的影響。可以說，森林的存在，像一座巨大的保護傘，保障了人類的生存。 □黃蝶翠谷以及黃蝶祭黃蝶翠谷生態公約我深愛黃蝶翠谷美麗的環境和動植物，我在這裡看到青山綠水，聽到蟲鳴鳥叫，感覺到風吹過樹梢，體驗到我在自然裡............ 為了讓所有的人都能分享這種感覺我願意─ 1、尊重此地所有的生命； 2、放低音量，注意傾聽； 3、帶出垃圾，不留痕跡； 4、告訴朋友，我做到了。～1995 第一屆美濃黃蝶祭時所揭示黃蝶翠谷是由兩條溪流貫流而成的袋狀山谷，美濃當地人稱之為雙溪。由於其袋狀封閉地形的保護，減緩了人為開發對當地生態破壞的速度，使得部份壯麗的景象得以倖存至今。在台灣低海拔地區幾乎開發殆盡的今日，黃蝶翠谷豐富的生態更顯得獨特。日據末期，出於軍事、醫療、交通等用途上的需要，日本政府在美濃雙溪谷地廣植鐵刀木，因鐵刀木樹葉為銀紋淡黃蝶幼蟲之主要食草，再加上谷地的溫濕度、風速、植被群…等條件配合，使得雙溪谷地成為淡黃蝶的樂園，淡黃蝶在谷地裡大量繁衍，並度過整個其一生，因此被稱作『黃蝶翠谷』。以往黃蝶翠谷尚未遭到巨大破壞的時候，每年六、七月，谷中的淡黃蝶在短時間內大量發生，瀰漫天空，形成了黃蝶翠谷舉世聞名的奇特景觀。據瞭解，黃蝶翠谷是東南亞唯一的『生態型』蝴蝶谷，其單位面積的蝴蝶密度更高居世界第一。黃蝶翠谷地區的銀紋淡黃蝶能夠在谷中大量繁衍，除了充足的食草外，還需要其他條件的配合。像內門鄉的溪谷中也種植為數不少的鐵刀木，但並未形成像黃蝶翠谷一樣的蝴蝶谷。這樣的情況使得淡黃蝶的移殖變得幾乎不可能，因為人類到目前為止，仍然無法複製相同的生態環境。位於黃蝶翠谷入口處的雙溪熱帶母樹林，同樣是日人據台時於1935年成立。當初日人從南洋、中南半島、澳洲、南美、非洲等地引進各種樹種試種，在台灣選擇許多地點作為育種的實驗林場，大部份的外來樹種皆無法在台灣順利存活，但是美濃的熱帶母樹林卻讓這些外來樹種活了下來，經過六十多年的時光，林內已是樹木蒼翠，不見天日。目前園內共有二十八種樹種為全台獨有，成為一個珍貴、活生生的『林業博物館』，見證了日人治台時期的林業政策，並具有高度的教學與研究價值。每年三至六月是園內樹木主要的開花期，尤其是四、五月的時候，園內有些樹種產生大量翅果，例如馬尼拉欖仁以及雷君木，乘著風力飛翔至遠處，增加種子著地繁殖的機會，每一顆翅果都因其形狀各異而呈現出不同的滑翔方式，極為壯觀。尤其是在午後山風飄發之際，成千上萬的翅果同時滑翔飛舞，令人終生難忘！黃蝶翠谷複雜多變的林相是鳥類絕佳的棲息環境，根據美濃八色鳥工作室歷年來的調查，至少有九十種鳥類在此繁衍。其中朱鸝、黃鸝、八色鳥、花翅山椒鳥...等，都在谷地中棲息繁衍。黃蝶翠谷今年並為國際鳥盟（IBA）宣佈為台灣重要鳥類棲地之一。人類是大自然的一部份，人類必須仰賴大自然方能存續下去；大自然中若沒有人類，不僅無損於其存在，且將有更多的物種可以繁衍。人類唯有與自然界和諧相處，文明才有出路。為了提醒人們反省到此一生存的危機，因此自 1995年開始，美濃愛鄉協進會與八色鳥協會等美濃地方社團，連續舉辦了黃蝶祭迄今。以黃蝶翠谷最著名的物種淡黃蝶的大量死亡，蝶舞的盛況不再作為反省的起點，設儀祭拜並反思人類在資本主義社會下的各種開發與破壞，將使我們的文明走向何處？ □美濃水庫的入侵及其將帶來的災難主導水壩和水庫的經營管理並不是效益最大化的定律，而是來自不同利益團體之間的衝突。～World Bank, The World Bank and Irrigation, OED 1995,P94 黃蝶翠谷曾是五千萬隻以上的淡黃蝶（民國77年資料）與其他物種共同生存的快樂生態島。群蝶來回穿梭於花叢間，林間鳥鳴清脆悅耳，陽光穿葉而過，光影閃動於葉間及地上，使到此處休憩的人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然而這樣一個讓心靈沈澱下來的靜謐之地，卻因美濃水庫計畫而出現毀滅的危機。官方為了服務重工業財團，包括台南的濱南工業區、嘉義東石營運特區、以及屏東未來的八輕等高耗水、高污染、低產值的重工業，以大高雄地區民生用水不敷需求的藉口，強行在黃蝶翠谷推動興建美濃水庫，在今年已通過二億四千萬的先期外圍工程預算。美濃水庫的興建將淹沒珍貴的黃蝶翠谷，使黃蝶翠谷的各種奇觀從此自地球上消失。黃蝶翠谷內原本遍佈鐵刀木，在美濃水庫計畫開始規畫後，即引來「果樹搶植集團」覬覦。這一批從南化水庫、牡丹水庫等處「游牧」至美濃水庫預定地的「果樹搶植集團」，向林務局承租大量土地，將原來的鐵刀木大量砍伐後，種上密密麻麻，間距不及一公尺，可以換取大量補償費的芒果樹等果樹。鐵刀木大量被砍，不僅使淡黃蝶的幼蟲缺少了食物來源，也劇烈地改變了谷地的微氣候，使淡黃蝶的數量大減。負責推動美濃水庫興建的水資局，計畫以人工方式將黃蝶翠谷移到非淹沒區的山嶺上，以為只要找個地方種上鐵刀木，即可成功復育淡黃蝶。這一幼稚構想若不是隨口說說，塞住反對人士的嘴巴，就是當台灣人民是愚癡的百姓。美濃水庫的興建，不僅將淹沒整個黃蝶翠谷的自然景觀，也將使原在此棲息的物種如淡黃蝶消失，人們也將無從看到這些壯麗的景觀。美濃水庫的興建，不止淹沒了珍貴的黃蝶翠谷，同時也淹沒了人們的感情與記憶。 □美濃水庫背後的政經結構（1）美濃水庫為誰而建？我們所謂的人操控自然界的能力，原來是一些人以自然做為工具操控其他人的權力。～路易士《人的毀滅》1943 在官方所宣傳的美濃水庫興建的必要性中，充滿了謊言。首先，水資局長徐享崑在各種場合一再否認美濃水庫與濱南等工業區的關連。在這場惡意的欺瞞中，所謂「大高雄地區的居民」成了官方分化來壓迫美濃人民的打手：美濃水庫並不為大高雄地區的民生用水而建，耗水工業財團的需索的水量，遠遠超過了民眾的需求！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在各項水量需求數據陸續被公佈後，水資局終於承認，若沒有濱南等高耗水工業的設立，則在民國一百年以前並無缺水的危機。以下是水資局所繪製的南台灣用水推估曲線：（2）蓋水庫是不是解決用水的好方式？假如蓋水庫可以解決用水的問題，為什麼水庫要一直蓋？屏東好茶村魯凱族的長老「缺水」與「蓋水庫」原本是兩個迥異的問題。然而水利官僚長期的惰性思考，配合強力的宣傳，這兩個問題被劃上了等號。蓋水庫是不是一個解決缺水問題的好方式？台灣的河川皆發源於中央山脈，中央山脈南北長約 350公里，最高峰玉山海拔 3,997公尺，其他超過三千公尺以上的山峰，比比皆是，而台灣東西最寬處不過 150公里。因此，發源於中央山脈的河川，在不到一百公里的距離必須下降二、三千多公尺高度差至海平面，注入海洋，河流湍急可想而知；加以台灣地質年代新，岩質容易被水沖蝕，造成台灣河川含砂石量高居世界第一，先天上即極大地限制了水庫的壽命。而台灣的年雨量雖達到 2,500公釐，是全世界年均雨量之2.5倍，然而越往南部，降雨卻越集中於濕（夏）季。在南台灣，乾濕季各六個月的雨量比是1比9。因此，在台灣的地理特徵既誘導水庫的興建又制約了水庫的壽命，水資源的開發管理充分挑戰了水利官僚的智慧。台灣目前的人口已超過二千二百萬，人口密度在世界高居第二。因此，儘管台灣的年均雨量是全世界的 2.5倍，每人所能分得的水量在全世界排名卻是倒數十八，是世界平均值的六分之一，屬於高度缺水國家。『把流到海裏的水攔下來用』刺激了水利官僚的水庫思維，然而攔水造壩是否真正地達到了「蓄豐濟枯」的功能？假如蓋水庫能夠徹底解決用水問題的話，台灣當不致於自二戰後水庫一路蓋下來，彷彿水庫越蓋越缺水，並使我們的社會付出各種昂貴代價。旱季的時候照常缺水，雨季的時候則因洩洪造成水災。以南台灣而言，為何在南化水庫、牡丹水庫、高屏溪攔河堰相繼完成後，仍須興建每天供水 110萬噸的美濃水庫？是南台灣的人口出現劇烈的成長？還是每人的用水量激增？或是農業用水在加入 WTO之後將暴增？事實的真相是在中央水利部會一面蓋水庫的時候，既有的水庫也以一年一座明德水庫容量的速率淤積著；同時間，大量的高耗水工業區也毫無節制地被核定設立著，終於使水資源的危機成為現今最主要的社會問題之一。以美濃水庫而言，蓋水庫不僅將淹沒世界級的黃蝶翠谷，更因淹沒區共有五條斷層通過，地質不佳，且無天然洩洪道，居高臨下威脅高屏溪中下游的村落，對居民生命財產構成極大威脅。根據高雄縣政府於 1998年7月所作的「大高雄地區水資源白皮書」所載，若以過去十年的降雨量來推估，美濃水庫的日供水量可能只有60-80萬噸，只有原先水資會所推估的56%-78%，並不是水資局所樂觀評估的數據。除此之外，荖濃溪是屏東平原地下水補注最重要的沖積扇之一，美濃水庫的完工將攔堵荖濃溪河水，使屏東平原的地下水補注大量減少。在 1999年1月31日的高高屏三首長會議中，三縣市公同發佈「反對興建美濃水庫」聲明，反對以「美濃水庫」作為三縣市水資源的開發方案，並提出符合「永續利用」的替代方案，這些即將被推動的替代方案包括：（一）在地下水補注方面，高屏兩縣政府正委託屏東科技大學進行地下水補注計劃，計劃藉由設置人工補注湖、人工補注井及河床多工構造物等方式，增加平原區內沖積扇之天然補注量，保守估計每年將補注二至五億噸。但若設置美濃水庫，將使補注水源匱乏，加劇地層下陷與海岸流失，並惡化下游河川水質與生態環境，使本計劃失敗。（二）在節水措施方面，三縣市首長將以節水百分之十為第一階段目標，爭取中央補助裝設節水型家戶用水設備。（三）枯水期間，工業用水改以海水淡化取得。（四）三縣市首長共爭取於屏東縣東港溪廣設污水下水道，使東港溪水質由原僅能供工業使用，提昇為可供民生與工業交互運用的水質。（五）排除如「濱南工業區」與「南部工業重鎮計劃（八輕）」等新增高耗水工業的設置。而最近更有中央研究院院士許靖華提出『積體水路』（Integrated Hydraulic Circuit）的作法，在與美濃水庫進行比較後作為美濃水庫的替代方案：美濃水庫積體水路 ───────────────────────── 安全性有潰壩淹沒村落之風險幾乎無對生態之衝擊對淹沒區，高屏溪中下遠小得多游，以及屏東平原皆造成重大衝擊成本高低施工期超過十年約一年即可開始作用 □世界反水庫運動現況我們的奮鬥之所以一致，乃因為各地受水庫危害最深的人民均被排斥在政策擬定之外。政策的擬定全操縱在技術官僚、政客及財閥手中，他們的權力與財富因建水壩而增加。～Declaration of Curitiba 反水庫與反核運動構成了全世界最蓬勃的兩項環保運動。在反核方面，層出不窮的核災變，以及越來越棘手的核廢料問題，終於使人們認清核電並不是統治者所宣傳的「廉價、乾淨」的能源！德國綠黨上台後，已著手制訂國內的核電廠拆除計畫。在反水庫方面，反對水庫的人民集結得越來越廣泛，從水庫受害社區民眾到即將受害者，反對方式從拒絕任何新水庫的興建到拆除現有的水庫，美國即已於1994年宣佈放棄以興建大型水庫作為水資源的開發方案。世界各國的反水庫運動，已經如火如荼地進行了數十年。水庫受害地區的人民所發動的反抗運動，因其在社會上弱勢的位置與力量，在開始的時候都難以成功。直到1970年以後，當水庫的受害者，包括農民、漁民及原住民等，聯合環保、人權以及各種運動者後，反水庫運動的局勢才打了開來，此後即在世界各地燃燒起來。巴西的反水庫運動模式值得全世界參考。1970年代末期，巴西的反水庫運動開始結合工會運動、農民運動與原住民自決運動，對當時的巴西軍政府造成極大威脅。1989年2月，20個世居於亞馬遜河流域的卡雅布（Kayapo）部落的一千多名代表，全副武裝，在酋長帕雅幹（Paulinho Paiakan）的帶領及芝加哥大學人類學家布賽（Darrel Posey）的協助下，參加辛古河流域水力計劃（Xingu River Basin Hydroelectric Project）開發當局所舉辦的補償說明會。辛古河計劃部份已完成的水庫使卡雅部部落瀕臨滅族：不計其數的族人陸續死亡，食物來源的大片森林遭到淹沒，被水壩堵住的河水在長時間浸泡有機物後變成毒水，卡雅布族人因此不再相信任何補償計劃。在會場上卡雅布族人齊聲高喊：「你們是騙子！我們不需要電力，電力不會給我們食物！我們需要的是河水自由自在地流動！我們不要你的水庫！」一九九七年三月，來自巴西、法國、賴索托、俄羅斯、泰國、美國以及台灣等二十個國家的反水庫運動者，為了交流並總結各國反水庫運動的經驗，以及建立水庫受害者之間的全球性網絡，在巴西東南的省城屈里替巴(Curitiba) 舉行「第一屆水庫受害者國際會議(First International Meeting of People Affected by Dam)」。會議期間，三月十四日，巴西當地的環保團體針對日益危急的亞馬遜河水庫濫建問題，發起了「巴西反大型水壩行動日」，以遊行、民眾劇場、演說及演唱的方式，表達巴西各地受水庫計劃威脅的弱勢社群的憤怒。會議最後一天，與會者在經過密集討論後，共同發佈「屈里替巴宣言（Declaration of Curitiba）」, 批判國際水庫工業的盲點，匯整國際反水庫運動的訴求、成就與指導性原則外，並宣布往後每年三月十四日為國際反水庫日。 □台灣水資源永續之道 1.對於我們的自然和人文環境而言，自由流動、生機盎然的河流是不可或缺、繁衍生命的一項特徵。它們滿足我們各種生態上、經濟上、精神上、文化上和美學上的需要和需求。～Walker Creek Declaration 2.二十一世紀將是水庫終結的世紀。這樣的作法反映了水資源政策的視野，將從地面水移至地下水。在二十一世紀，也將是地下水全面取代地面水的時代。～中央研究院院士許靖華水資局在行政官僚的位置，一開始即決定了台灣水資源政策的附屬性格。由於水資局隸屬於「經濟部」下，因此必須被動地配合經濟部的產業政策，使水資局難以兼顧全局的視野。我們看到台灣官方所公佈的水量需求數據，不僅從中央到地方，各局處數據不一，更將台灣的水資源視為「無限」的資源，為應付各種開發案，大開水資源的空頭支票；終於使得擁有大片森林，雨量豐富的「福爾摩沙」，也無法承受需索無度水資源開發，逐步走向沙漠化的命運。二十世紀尚未來到，水資源大戰的戰鼓即已擂起。台灣水資源政策的另一個盲點，則是「水」未被看做是一項「資源」。台灣人的日用水量是386公升，歐美各國是220-260公升，日本則僅有175公升，使水資源匱乏的困境雪上加霜。細察台灣水利部會對河川的管理分工，則可以發現一條河川不僅被機械地切成數段分屬不同部會管理，河川的污染與集水區的管理，更缺乏統一。各自為政也就是個掃門前雪，水資源開發工程推動下來，使得衍生的問題超過預期解決的問題。水壩對於生態與社會均有巨大的負面衝擊，水壩繼續存在使衝擊面持續擴大；為了化解這種衝擊，拆除水壩在經過各種評估後，成為各國最終的選擇。假如一開始就預知到水壩的拆除無法避免，那麼一開始選擇大型水壩顯然是一條錯誤的道路。事實上，以大型水壩作為主要水資源開發方案的信念正逐漸在各國破產，水壩的逐步拆除透露的正是「水庫時代」的終結，「後水庫時代」的來臨。後水庫時代的主要思考則是視河川為一條有生命的水流。讓河流恢復生機，是永續水資源的第一步。任何合情合理的河水管理策略，必定以河流的健康為目的。健康的河流是指不受污染、維持多樣物種，以及能夠因應其原有規律而氾濫的河流。要有健康的河流就要有健康的流域，兩者不可分割。此外，河川的管理還應該兼顧農業、漁業和環境的永續性，洪泛規律，以及水源供應等。大型水壩的興建雖開始於二十世紀，其思想卻是新石器時代的殘留，就像造壩攔水的海狸（beaver）。許多水利官僚並不知道水庫越蓋越高，其問題並非成線性增加，而是成指數增加。台灣並不缺乏高階的建築水壩的技術，而缺乏高階的取水用水思考。長期以來被官方所忽視的地下水，正蘊藏了一種新的水資源視野。若能善用地下水，可取得經過地層天然淨化的水，也可避免水庫興建所帶來的種種衝擊。享譽國際的地質學大師許靖華院士即曾預言：「在二十一世紀，也將是地下水全面取代地面水的時代。」回歸森林與河川，保護現存的森林和濕地，以及恢復被破壞的森林與濕地，使其發揮積極的作用，是台灣的水資源永續之道。 □參考文獻： 1.Silenced Rivers, written by Patrick McCully 2.我們的家園—地球，施里達斯.拉夫爾著 3.美濃鎮誌，美濃鎮公所發行 4.World Rivers Review, written by IRN（International Rivers Network） 5.Walker Creek Declaration 6.Declaration of Curitiba -- * Origin: 中山大學-美麗之島BBS * From: 140.129.21.208 [已通過認證] -- 有多少報導就要有多質疑！ -B.Brecht-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m62095.m6.ntu.edu.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