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猛然一醒,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場夢,而父親這時候也醒來
了,握著海子的手。
「我彷彿死了,卻又回來了!親愛的孩子,我有一種特別的感
覺,生死原來是這麼接近的,而你沒有把握下一刻,什麼時候又要
面對死。所以,在生的時候,應該完全按著自己的意思去追求自己
想要的生活,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卻又很難做到,許多人都會對我
們說:『你想幹嘛,就去幹嘛!』然而他們又會說:『你應該那樣
;不應該這樣!』
「海子,也許我對你也是這樣,因為我愛你,就想將你保護得
很好,所有的喜怒哀樂,只想給你完全的喜樂,然而我是用我的方
式,卻不是用你的方式,所以我應該讓你去經歷,去追尋你的翅膀
。」
於是海子告別了父親,告別了他生活很久的小木屋,以及他
的大海,在春天時候去找尋他的翅膀。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才會回到這個地方。當他跨出門的一刻,
所有的事物都突然鮮活了,小木屋原來這麼小,而且都斑剝破舊
了,下雨天時,雨水從屋頂一滴一滴落下;屋後面的樹林更濃密
了,幾乎快把遠處的山遮蓋了,那山是他追尋老鷹的地方;還有
他的父親的頭髮不知何時變得這麼灰白。
他開始感到強烈的傷心,很想坐下來大哭一場,可是他父親
慈祥的目送眼光,使他停不下腳步,只好一直一直往前走。
有沒有一種分離的方式,可以不讓人難過;人們常常為了害
怕這樣的難過,而不敢分離。
「只要我想及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你正存在著,也過得很
好,那麼我就會微笑的告訴自己:『是啊!海子是很好的,他現
在正在看星星,正在幹嘛、幹嘛的!』
「然後我就抬頭看著你畫的滿屋頂的星星,看著你剪破又補
好的漁網……你帶給我的喜悅,夠我快樂的活到老了!」
父親的話像一首聖潔樂章,深深留在海子的心理,每一個音
符都讓人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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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記著你 喜歡著你 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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