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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IRE PROGRAM(3~4) 發言人 MRX(掃描校正) 發言時間: 1998 四月 04日, 22點09分 DESIRE PROGRAM(3) 三、 走進會客室之後,心裡面還是不大敢相信這裡會是監獄。在 我的印象中,監獄應該暗暗的,而且帶著一群男人聚集才會有的 霉味,氣氛應該是嚴肅甚至略帶殺氣,我承認這些都是我的刻板 印象,但是這裡窗明几淨,充滿笑容的警衛讓人覺得好像不大對 吧!更誇張的是連警衛都不帶槍了。 「陳先生大概是第一次來監獄吧!」帶路的警衛大概看到了 我咋舌的表情。 「是啊!」我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 「監獄這些年的改變很大,現在大部分的監獄都朝公園化的 目標邁進。」他有些得意:「這是以前監獄所沒有的形象。由此 方可以看出政府這幾年對獄政的用心及努力,你說是不是啊!陳 先生。」 「是啊!是啊!」我陪著笑點點頭。 過了穿堂之後,前面是一間很大的建築物,那警衛在此停下 了腳步。 「陳先生,這棟建築物便是我們的會客大樓,林主任便在裡 面等你了。」他話未說完,建築物的大門忽然開放,裡面走出來 正是林莖生主任。 「請進吧!陳先生。」林主任的口氣跟通訊器裡的一模一 樣,就連表情也是一樣。真是的,我還以為跟電腦畫面有些不同 咧! 走進大門之後,林主任竟然沒有跟上來的意思。 「陳一智就在裡面!」他還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你放心, 談話室是隔離的,你不會有任何的危險。我還有其它事要忙,就 不陪你了。」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離開,這傢伙比在電腦螢幕 裡更令人討厭! 我走進一個看起來有些像隔離偵訊室的房裡,陳一智就在一 大片落地窗的另一頭。我猜這片落地窗在陳一智那邊一定是一片 鏡子。 我坐走了位置仔細的端詳陳一智。 這傢伙滿帥的嘛!這與我當初的想像有著極大的差距,我還 以為這傢伙一定長得獐頭鼠目、畏畏縮縮的樣子。可是今天一見 才發現我的猜測實在有夠沒水準。他長得是這樣的斯文,外形纖 細、眉清目秀,整個氣質讓人感覺不出來他會是個連續強暴殺人 犯。用過氣的文藝小說的說法,應該會這麼說:他在眉宇間透著 一種淡淡的憂傷,這樣的長相竟然得靠虛擬實境才會有女人肯跟 他做愛?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嘛!像他這樣的帥哥,至少會有一大堆女 人想要上他咧! 「你就是陳一智?」我還是有些懷疑。 「我是。」他的回答。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吧!」我開始從不可思議 中冷靜下來。 「大概知道。」 「是嗎?」我笑了起來:「很好,那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哦!」陳一智的口氣有些驚異:「我不知道小白鼠也有人 權的。」 「什麼意思?」 「難道你不是為了某個研究而來的嗎?難道你們不是想用一 些理論把我支解嗎?」他冷笑了起來:「你能否認嗎?」 我沒有答腔,而陳一智也沒有再接下去,我們好像鄱在等待 著,等待對方的下一句話。 「你的沉默讓我很沮喪。」陳一智打破僵局:「這表示你無 法對我剛才的指控做辯白。」 「我想我並不需要。」我有些動怒:「你根本沒有資格質問 我什麼,請你搞清楚你所犯下的罪行。」 「這樣啊!」陳一智的表情有些沮喪,又好像有些失望。 「我想真的忘了我自己的身分了。」他說。一聽他這麼說, 我又不禁替他難過了起來,其實我對他並沒有任何的敵意,雖然 說他是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強暴殺人犯,但我對他卻沒任何善惡的 評判,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而已。 「我並不是來審問你的,我並不想用道德善惡那類的標準來 看待你,我只是想跟你聊聊罷了,想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做而 已。相信你也知道,這樣的訪談會有助於我們對你們這些人行為 的了解,我認為這對我們社會是會有極大的幫助的。」我的口氣 緩和了下來。 「我們這一類人的行為?」陳一智冷冷笑了起來:「你真的 知道我做了什麼了嗎?」 「什麼意思?」我對他的說辭感到不解。 「我只是一個玩虛擬實境玩到入魔的人而已!如果你想要知 道我們這一類人的想法的話,問我一個人在數量上是沒有太大意 義的。」 「這我們當然知道。」我盡量把口吻弄得很專業:「關於虛 擬實境與生活的問題日前已在媒體引起一陣熱烈的討論,而我們 在這個議題上有專人在做其它的研究,可是你的情況就比較特別 了,所以才想來訪問妳的。」 「我那裡特別了?」陳一智一臉不解的樣子。 「你這樣問很奇怪!」我有些生氣起來,難道這傢伙對自己 所作所為一點也不再乎嗎? 「哦!」陳一智若有所悟的叫了起來:「你大概是指我被判 罪這回事吧!嗯,這樣說的話我是有些特別。」 「你說得很輕鬆。」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輕鬆 得讓人覺得好像與你無關似的。」 「因為這些罪行本來就與我無關。」 「是嗎?但是你已經被定罪了不是嗎?而且是罪證確鑿,所 有的証據都足以証明你的罪行,難道這樣你還可以說你跟這案子 一點關係也沒有嗎?」我想我是真的生氣了。 「我是被陷害的!」陳一智激動了起來:「從被捕到應訊我 一直強調這件事,但是從來沒有人願意相信我!我是被陷害 的!」他用力捶擊桌面咆哮起來。 這樣的舉動讓我嚇了一大跳,我怔怔的坐在位子上不曉得該 怎麼回應。 「你不要這麼激動。」我試著去安慰他:「先坐下來,有什 麼話慢慢說。」 他冷冷的看著,突然的笑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懼流入了我 的體內,我怔怔的望著他。 「我忘了你是個心理犯罪學家了!」他的口氣聽在我耳裡讓 我很不舒服,好像他在嘲笑我一樣,但是我除了生氣以外還有更 多的懼怕,因為他的笑是如此的冷冽,我深怕他會做出什麼事 情。 「不用怕。」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我能把你怎樣呢? 這裡可是監獄啊!何況我現在是被銬著的。」他伸直了右手讓我 看見他腕上的鐵銬。 我苦笑了起來:「我沒有像你想像中的那麼沒用。」 「是沒錯!不然你怎麼敢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他緩緩的 說:「對了,你有沒有菸啊!我習慣說話時抽根菸的。」 「抱歉!我沒有這種習慣。」 「是嗎!」他微笑了起來,這一次我已不再覺得害怕了。 「這倒是跟你的人很像呢!」他繼續說著。 「哦!」這句話倒勾起了我的興趣,從以前到現在我就很喜 歡聽別人談對我的看法。 「說來聽聽吧!」我說。 「你是一個很嚴謹的人,喜歡什麼事都能控制在手中。」他 一手托住自己的腮頰偏著頭看著我:「所以當然不會染上這些壞 習慣。」 「我看不出這兩者有什麼關聯。」我反駁。 「也許我應該說得清楚點。」他說:「你不會議自己沉溺在 自己控制不了的事物中,你喜歡什麼事都有秩序,你習慣讓自己 置於自己能掌握的情境之中,所以像抽菸這一類會使人上癮的東 西,是對你生活狀態的一種挑戰。」 「了不起!」我笑了起來:「了不起的推論,我很想說你對 了;但是不然,你錯了。我不抽菸只是我覺得抽菸對我的肺不好 而已。」 「哦!是嗎?」他的口氣讓人很不舒服:「你肯熬夜工作 吧?」 我點點頭:「是啊!那又怎麼樣!」 「熬夜也對身體不好啊!那你為什麼要熬夜?」他問,眼睛 裡彷彿有種已將我擊倒的光輝。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碼子事!」我急著辯解。 「所以我說你這個人是一個非常矛盾的個體。」 「這是你的結論?」 「今天的。」他說。 「什麼意思?」我不了解,但我覺得自己好像掉到一個陷阱 裡。 「我是說以後我們還有機會來談論你。」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問。 「因為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我本來還想開口的,但他卻搶先了我一步。 「回到你原本的目的上吧!」他笑著說。經他這麼一提醒, 我才發現自己浪費了不少時間。 「不過你可能會失望,如果你的問題在於我犯罪的動機及成 因的話。」他很輕鬆的聳聳肩:「因為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 沒有殺人!」 「這句話不只是你在強調。」我已經不再感到不安:「很多 人都曾在法庭上高呼自己是無罪的。」 「你想說我只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嗎?」他說,真是一個伶牙 俐齒的傢伙。 「我不是法官!所以我不想再與你爭論你有沒有罪的這個問 題。」我想我還是用迂迴的方式可能會比較有效。 「這句話我接受!」他說,看來總算是有些進展了。 「我們來討論你對性愛的看法。」 「你是指用虛擬實境做愛這回事嗎?」他的反應還滿快的。 「這當然是一部分,但我剛才所說的是更廣的指涉。包括你 對異性的看法,在你心中對性交的看法等等。」我把我的問題做 了更進一步的解釋。 「我可不可先問妳一個問題?」 「可以。」我說。 「你還是一個處男嗎!」他的表情好像覺得很有趣的樣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耶?」 面對這樣的問題我竟然一點也沒有生氣的念頭,我好像已經 習慣了別人類似的詢問,我只是覺得煩而已,是不是處男很重要 嗎?媽的,好像這是一種指標一樣。 「你覺得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嗎?」我實在是覺得厭煩透 頂。 「由你的反應來看,你大概是個處男了。」他笑了起來,而 且是那種很開心的笑,我覺得他好像是在羞辱我。 「抱歉,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很有趣。」他 說。我覺得他好像有種能力,能看透別人心事的能力。 「因為你正在進行一項與性有關的研究,但你卻對這方面一 點經驗也沒有,所以我才會忍不住的笑出來。」他補充。 「那照你這麼說,我沒有犯罪卻進行有關犯罪者心理研究, 是不是也一樣令你感到有趣呢?」我有些生氣的說。 「也許吧!人的行為是一種非常複雜的經驗,那似乎不是靠 一些理論或聖經就能概括的,我相信你會了解這點的。」 我發現我跟陳一智的角色好像調過來了,我有種念頭想立刻 結束這場對談。 「你不必為此感到難為情,其實我也是處男:」 這傢伙真的認為自己是無罪的!在他的話語裡找不到一絲的 矛盾。如果他不是真的無辜那麼他就是我所見過最接近惡魔的 人。而如果是前者,那已經是屬於司法的問題,我沒有任何立場 也沒有任何能力去干涉。如果是後者… 我決定結束這場對話了!至少今天不想再與他談論下去。 「我想今天的對話就到此結束吧!」我收起置於桌面上的文 件:「也許改天我們再談談。」 「也許?改天?」陳一智冷冷的說:「我以前也常用這種話 來敷衍別人。」 「哦!是嗎?」我漠不關心的應付著。 「不過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陳一智笑著說:「一定 會。」 我已經不想去理會他所說的任何言語了,我站起身來準備離 開。 「因為我們是同一類的人,所以我了解你,你一定會回來找 我的!」他的語調自信滿滿。 聽到這些話我又有些動搖,心裡竟湧起不安的感覺,我轉頭 望著陳一智,我不知道他是那來的自信,我的自信在他的表情中 幾乎快被淹沒。 走出看守所才發現天色已暗了下來,深冬的夜晚總是快得令 人錯愕,就如同與陳一智的對話一樣。我的腦袋裡還是裝著跟他 的對談,不曉得為什麼,我愈來愈覺得這案子沒有那麼簡單。 「陳一智是個惡魔!這是絕對錯不了的,只有惡魔才能讓人 的心智迷亂,你千萬不要被他騙了。」我想起林主任送我出來時 對我講的話。 用這句話對照我現在的感覺其實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因為目 前我的心智的確有些迷亂,但是我搞不懂迷亂的原因是因為陳一 智是惡魔還是我被騙了。如果陳一智是惡魔的話,問題可能遠比 較好解決;如果問題是出在被騙了,那可就麻煩了!因為,我不 曉得到底是誰欺騙了我,是陳一智,還是另有其人?而這些疑問 的核心便在於陳一智到底有沒有殺人!他到底是不是如同媒體上 或法院所宣稱的那樣,是個連繽強暴殺人的殘酷兇手!? 其實當我在想這樣的問題時,我覺得自己已經有了立場,那 就是陳一智並不是兇手! 這樣的立場其實早就存在了,只是它沒有任何証據的支持, 這只是我先天的直覺及對司法制度、媒體的高度不信任,當然我 也是很困惑的,因為我沒有辦法確認自己的直覺,而且在接觸陳 一智之後,我深怕我的直覺會讓我成為魔鬼的受害者。 取車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是除了加劇我內心的掙 扎外,我並沒有任何的結論。 直到引擎發動後,我決定不再去想這個問題,畢竟我只是個 心理學家,關於伸張正義的事本來就不是很擅長,而且這件事的 來龍去脈還搞不清楚咧!所以根本不關我的事。 這樣一想我的心情便輕鬆了起來。車子緩緩的駛上新二號省 道,我扭開了收音機。 「…死者名為李金全,在新忠孝東路有一間酒店。據其友人 表示,李某平時為人豪爽,應不致與他人結怨。警方初步判定是 財殺,可能是竊賊在行竊時被李某撞見而引起殺意。目前警方已 經過濾有地緣關係的幫派,同時全面清查全國慣竊犯。警方表 示,有把握在近期破案。台北消息…」 真是的,怎麼最近鄱在聽到這種消息,政府每年不都宣布今 年是治安年嗎?怎麼搞得,治安一點進步也沒有。我有些沮喪的 轉台,聽些音樂吧!老是聽到這些消息,生命會灰暗起來的。 酒店老闆!新忠孝東路上的酒店。我想到昨天與小林去的那 家酒店。 「不會吧!」我喃喃自語:「我不會這麼倒楣吧!」早上才 莫名奇妙的牽扯到一樁命案,雖然只是一場誤會,但已經夠讓人 感到晦氣了。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我打開通訊器聯絡小林。 「是你啊!」畫面裡的小林臉色顯得不大好。 「我問你,我們昨天去的那家酒店的老闆叫什麼名字?」我 急著問。 「看來你也得到消息了。」小林的口氣淡淡的,看來我的預 感又對了。真是的,真恨自己每次都猜中。 「唉!想不到阿全會被人殺了。」小林垂下頭:「昨天他還 幫我倒酒咧!世事真是他媽的難料!」 我很少看到小林這個樣子的,我的心情也沉重了起來。通話 結束之後,我決定不回研究室了。反正陳一智的日記我有帶著, 我乾脆把研究資料帶回家。在自己家裡可能會讓心情好一些吧! 至少比較自由。 教室裡同學們正興高采烈的談著昨天的假期。坐在我前面兩 排的小玉被幾個同學圍著聊天,好奇怪的感覺啊!想著昨天她在 懷中嬌滴滴的模樣,今天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其貴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本來就沒有發生過什麼嘛!對我 而言,那只是一場遊戲,對小玉而言則是根本不存在的記憶,所 有的一切都只是我幻想而已,小玉無需為我的意淫負貴。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情就有些難過了起來。 但是體內的情慾並沒有因為這樣的情緒而消減,我的眼睛依 然在搜尋供我意淫的對象。遊戲一旦開始,便無法停止下來了, 尤其是關於慾望,它總是食髓知味的擴展下去,我知道我已經陷 入不可自拔的地步,但是那一刻交歡時的愉悅,那一刻射精前的 痙攣,那種麻酥酥的感覺,讓人忍不住一試再試。 我的眼睛停在小愛身上,不!正確的說,應該是停在她雪白 的大腿上。 小愛在我們班上可說是著名的冰山美人,系裡系外、校內校 外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動她的腦筋,但是沒有一個人是她看得上眼 的,她的高傲幾乎是她的註冊商標,但也因為她的高傲讓人有難 以接近的感覺。所以小愛在班上的人緣並不是很好,我想除了要 追求她的人除外,大家對小愛的印象都滿差的。 但是,對她印象再不好的人也會承認小愛姣好的面容與身 材,所有見過小愛的人﹝我在此指的是男人﹞都會被她如蜜糖般 的臉孔所吸引,然後再被她火辣辣的身材所灼傷。這真是一種完 美的搭配,一張好臉蛋加一副好身材,其效果就像在西瓜上灑鹽 一樣,更是襯托出甜味。 我滿想看看小愛在床上會是什麼樣子!不,像這樣的女人應 該用暴力去征服,才會享有更高的快感,這樣的女人是所有男人 陽具的試金石。 想到這裡,我的陰莖就開始興奮了起來。我偷偷拿出隨身攜 帶的數位照相機,故意漫不經心走過小愛的跟前偷偷拍了幾張照 片。 「盡量維持著高傲的表倩吧!」我的心裡面說著:「這樣我 才會有更多的快樂。」 回到家後,照例把小愛的照片放到掃描器上,情緒與昨日完 全的不同,似乎有一團憤怒的火焰在燃燒著,想要用這把火燒穿 小愛冷傲的表情,滿腦子的征服思緒,讓人顯得激昂了起來。 啟動了軟體程式後,整個房間迅速轉換成一條陰暗的巷道。 小愛就在我前面,背對著我瘋狂的奔逃著。在燈光稀微的視 線裡,她那一身白色連身洋裝,顯得格外的清晰。 我追趕著,有著一種狩獵的快感。小愛的白短裙在陰黑的巷 道中飛曳出一絛流利的光。若隱若現的白色底褲在腳步的交錯間 隱現。其實我可以一下子就追上她的,但是我捨不得我眼前的享 受。她那左右搖晃的屁股緊緊的夾住男人夢想的桃花源。因劇烈 運動而晃動不停的大奶球,在胸前似有似無展現著它的渾圓。身 上因恐懼及奔跑而流出的汗水,正緊緊的勾勒她身軀的弧線。 想到待會便要撕裂她,我的陰莖便肆無忌憚的脹了起來。 終於在路燈下,我抓住了奔逃的小愛。我的雙手狠狠的扣住 她的乳房。小愛哀嚎一聲,更加速了我的動作。我的手盡情的擠 啊壓的,隨意的玩弄她的大奶球,隔著一層柔軟的絲絨,更讓人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高級觸感。小愛的表情集合了驚慌、恐懼和憤 怒,她不斷的搖動著雙手,試圖掙開我的魔掌。面對她的抵抗, 我的心情則是樂不可支,一種前所未有的權力在此刻源源不斷的 貫入我的心中;另外一方面,身體因為她的劇烈扭動而不斷的摩 擦,可盡情與小愛美妙的身軀親近。 我把小愛推向路燈桿,右手緊緊的把小愛的雙腕壓在冰冷的 鐵桿上,左手則順勢撕裂小愛的上衣,我真是愛死這種聲音了, 嘶的一聲,彷彿是滿肚子的情慾流瀉到地上。 撕破小愛的上衣後,小愛渾圓的兩顆肉球便蹦彈了出來,那 充滿彈性的觸感簡直讓我的末梢神經整個豎立了起來。我用力的 抓揉著它們,好像想把它們給擠破,小愛此時再也忍耐不住,輕 輕的浪叫了起來,她還是想要掙脫但無奈不敵我的蠻力。當然我 的腳也沒閒著,我用右膝頂開了她緊夾的雙腿,並直抵她的陰 部。小愛受到這樣的攻擊立刻把雙腿夾得更緊,但是我的右膝還 是撐開了她的努力。我的左腳踩在她的左腳背上,右膝則拱起了 她的右腿,小愛美麗的臀部在此一覽無遺。 我迫不及待的伸手拉開小愛的內褲,當然小愛拚了命的也要 死守這最後的防線。在一陣拉扯之後,我索性扯破她的內褲。小 愛咿咿嗚嗚不知道在鬼叫些什麼,不過我可確定的是她在哭。 「活該!」我在心裡簡直樂呆了:「誰叫妳平常這麼囂 張。」想到平常她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我愈發覺得這就是她的 報應,我是上天派來的懲罰者,是來終結她的驕傲的。 驕傲本來就是人的大罪,撒旦之所以被打落地獄便是因為驕 傲!這也是小愛今天的最佳寫照。 我掏出了我的陰莖,從後面塞入了小愛的陰道,小愛哀叫一 聲,整個巷道迴盪著她淒厲的喊叫。至此,她終於不再抵抗,靜 靜的任我恣意的抽送。 漸漸的,小愛的身體有了反應,她不再像剛進去時一樣像條 死魚,軟巴巴隨著我的動作而起伏。她的腰肢慢慢的動了起來, 齒間迸著濁重但有規律的呼吸聲,隱隱約約的有些愉快的呻吟傳 入我的耳內。 她的動作開始加大,我鬆開了她的雙手,只見她緊緊握住鐵 桿,高高的翹起屁股,這樣的動作好像是在歡迎我的插入。 受到鼓舞的我,則更使勁的來回猛力插送。其實小愛的反應 我並不怎麼意外,因為在我剛剛進入她身體的時候,就感受到她 早已濕成一片了。 又是一陣冷汗!我覺得我根本就是在研究一本色情的文件 嘛!面對著排山倒海而來的肉慾,我顯然已經招架不住。一陣激 烈的噴射在此刻貫穿了我的腦門,那強而有力的勁道帶著高度的 溫熱,簡直就要穿透我的牛仔褲。這陣酥麻的感覺直抵腦門,像 是在向我的大腦示威一般,它彷彿在炫耀著它的威力,在告訴我 的控制系統一切的抵禦都只是徒勞無功的。在精蟲面前,所有的 思緒都要向它臣服。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想法還是令我不愉快,但是我不願再去 深究,因為上次的感覺已經讓我嚇壞了。我只是搖搖頭,繼續往 下看。 征服其實就是一種滿足。純粹的支配使人沉醉、使人不可 拔。我知道這樣的說法,絕對會令女人感到不快。但是,這個問 題並不涉及男女之間的關係,這個只是支配者與被支配者之間的 關係,就好像獅子吃羚羊,你不能說獅子有大獅子主義,這一切 一切都只是一個詞--「力量」。無關男女、無關善惡,這一切 只是力量而已。所以女人也可強暴男人,不用客氣,如果你有力 量的話,就這麼做吧!因為這才是整個宇宙運行的法則!星球之 間的運作,不是因為愛那一類人們自以為是的抽象觀念在控制 的,那些陳腔濫調的說法大可以擺在一邊納涼,這都只是力量在 控制而已。 而這種力童在性交中,更是讓人如癡如狂,這聽起來有些瘋 狂,但屬於神話的部分總令人難以相信,而卻是最幸福的。 看著小愛虛脫而狼狽的體態,心裡真是得意,而且自己也有 了一種自信。 但這一切卻在關機之後迅速萎縮。懸在牆上的燈一熄滅,所 有眼前的景象也隨著消失,這才發現所有的感覺都是虛假的。當 然,在伸手關機的時候,心裡面已有這層覺悟,可是面對一切的 消失,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憾恨! 為什麼我只能在這樣的世界中才能找到安慰! 為什麼我只能在這樣的世界中才能為所欲為! 為什麼這一切不是真的! 而當我的思緒想到這些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慢慢的分不清 虛擬與真實之間的分際。對我而言,似乎在T-2000的世界 裡,我才是真實存在的。而所謂的真實世界,對我而言反而是虛 偽的存在,是多餘而可笑的。 食髓知味之後,我又如法炮製了幾個高潮。雖然說,最後的 結果自己早就知道了,但是每一次都令人覺得新鮮。 我想到在最近幾次的遊戲中,特別值得大書特書的,是我強 暴了我高中時代的英文老師,這是我對性的另一種領域的開發, 過程真是令人回味無窮。 其實這只是一個意外。我在不經意尋找高中同學名錄時,看 到了這個被大家所討厭的英文老師的照片,雖然她很令人厭惡, 但是卻長得很漂亮! 這一點就構成我強暴她的理由!因為長得漂亮的女人很令人 討厭的時候,就是她欠幹的時候。哈!「欠幹」這個詞我好久沒 有聽到了,以前總覺這個詞太過粗魯,但是今天想來還挺切實際 的。 撕裂她衣服的時候,那種感覺真是難以形容。我發現我的陰 莖比以前勃起時,舉得更高、脹得更硬。我甚至發現我邊剝下她 衣服時,手還邊發抖咧! 把她脫得赤條條之後,我就直接進去了。我把她按在牆上, 沒有任何的撫摸、沒有任何的親吻,直接的把陰莖從後面塞進她 的陰戶。 我還記得那種摩擦的感覺,那種粗糙的刺痛感,更真實的呈 現出性交中的力量,那種衝破一切的感覺,讓我的神經沸騰到了 極點。 就這樣,我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一樣,瘋狂的扭動、激烈 的抽送。老師被我幹得拚命的搖頭,哎噫哎噫的鬼叫,不曉得是 因為爽還是覺得辛酸。管她的,這只是我自己的享受而已。 真的!那一次的射精是最舒暢的一次,在一切所有傾瀉而出 的前一刻,那極度痠麻的感覺,幾乎淹沒了我所有其它感官的知 覺。而射出的那一瞬,是所有感覺的昇華。淬鍊的昇華,那是極 度的純品。 老沛滑膩的肌膚,交織著我的體液。看著她靠在牆邊大口喘 氣的模樣,看著她忙著抓衣服遮掩自己身體的樣子,心裡面慾望 的火爐又熾烈的燒了起來。 我拉開她手裡的衣服,兩顆剛被我盡情揉捏的乳房,此刻 還是硬挺挺的呢!我抬起了老師的大腿,奇怪的是她已經不再反 抗了。在她的眼神中,寫滿著一種怨恨,或者你也可以說是悲 哀。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什麼悲哀什麼怨恨的,都是妳自找的!誰叫妳以前上課的時候,操他媽的二五八萬,總是看不起我們。 今天我是替上天來懲罰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我把她的大腿架在 自己肩上,一古腦的又挺了進去。 在老師的陰道內漲滿著我的精子,不過這回進去的感覺比較 順利了,不像剛剛那般的乾澀,我瞧了瞧老師的下體,這才發現 老師的大腿內側已流出血來,難道在老師陰道內的液體是血液 嗎? 這樣想來這更是令人興奮了起來,想不到我這麼有威力。 我的動作持續著,甚至動作大了起來;老師雖然大部分的時 間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但是偶爾會隨著某一兩個較劇烈的動作 而抖動著身體。 「爽不爽啊!老師?」我邊幹邊吶喊著:「很爽吧!妳的學 生今天有這種功力,妳應該很安慰吧!好好享受吧!哈哈」 這傢伙簡直有病!我開始覺得陳一智很噁心,竟然想強暴自 己的高中老師!這實在是今人難以接受。雖然這只是電腦遊戲而 已,但這樣一來他犯罪的成因就幾乎確定了。看了這樣的日記 後,誰都會認為他一定就是兇手的。 唉!政府也該立法管管電腦軟體業者了,這種天殺的玩意不 知道還會鼓動多少的性犯罪呢!虛擬實境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 讓人分不清楚什麼是真的、什麼假的。我相信陳一智一定認為他 在強暴易青玉的時候,是處於遊戲的狀態之中。在他日記的陳述 中,分明提到了他已分不清楚什麼是虛擬與真實,甚至對他而言 只有在T-2000的世界中,他的生活才能顯出意義。 一想到這裡,我立刻替存活在氾濫的電腦世界裡的人們擔心 了起來,如果有一夭,大家對我們所存在的世界有著太多不同的 定義時,我們的文明將面對前所末有的劫難。尤其是現在,電腦 影像科技這麼發達,對人們而言世界只剩一個小小的電腦螢幕而 已。這樣的發展會造出多少個像陳一智這一類的人呢? 一想到陳一智我不禁生氣了起來,一開始我還為他辯護咧! 我甚至認為他可能不是這樣一個殺人犯;但是我現在認為,陳一 智姦殺易青玉大概是八九不離十的了。看他在日記中對性的渴 望,以及那種凌虐弱者的想法,甚至想強暴老師,這種人不犯 罪,那誰會去犯罪呢? 「該死的傢伙!」我叫罵了起來,愈想愈氣,我的情緒開始 浮動了起來。我決定休息一會兒。 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無聊之餘我只有拿起遙控器。說真 的,我並不想看電視,但是除了看電視以外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 幹什麼。就在這樣的猶豫之間,電視的畫面開放。但是我立刻就 後悔了這樣的決定。 「怎麼又有人被殺了啊!」我無力的盯住電視畫面。 「又是女的被人姦殺,怎麼搞得,自從陳一智被捕後,這類 的新聞就特別多呢?」 「我們的社會是不是有病啊!」我有些生氣。 「哇靠,還是女警咧!這實在太誇張了吧!」我看到電視台 播出死者身分時,不禁張大了嘴巴。搞什麼嘛!連普察都不能保 護自己啊! 女警!小林不是說前一天被警察抓去問話的時候,把一個 女警給上了嗎? 這是什麼聯想嘛!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會那麼巧的 啦!應該不會那麼巧吧!我想,因為小林這傢伙平常就很喜歡吹 牛的,除了辦正事以外,他說的話有一半以上不能當真的。小林 說他搞了一個女警,他的意思很有可能只是他與一個女警搭訕, 人家也滿理他的。很有可能只是這樣而已,而且在監獄裡搞女 警,那實在是太誇張了一點,但是從小林最近發生的事來想,好 像所有跟小林有關的人隔天都會被殺,所以照這個邏輯來想的 話,又好像滿可能的。當然,首先小林得真的跟一個女警發生性 行為才能成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小林實在是一個很「帶屎」的人, 這樣我會不會有危險啊!雖然我跟他是不可能發生性關係啦!但 是那個酒店老闆應該也沒有跟小林發生性關係吧,那他還不是照 樣掛掉。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害怕,希望我的直覺是錯的。我撥了小 林的通訊號碼。 「小林啊!我是小毛啦!」 「我知道。」畫面裡的小林看來有些疲憊:「除了你之外大 概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把我挖起來。」小林打了個哈欠。 「哈!不好意思啦!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煩的。」我有些不好 意思。 「哦!」小林把聲音拉得長長的,讓人有充滿諷刺的感覺。 「你以為這樣說,你就沒事了是耶:」小林斜眼看我:「把 我從睡夢中招起來,你最好有個好理由。」 「oK!我盡量試試看。」我笑了起來:「是這樣的,你有 沒有看今天的新聞?」我問。 「你把我從美夢中叫起來,就是問我今天有沒看新聞?」小 林看起來像一座火山一樣,要不是隔著電腦螢幕我想我一定會被 灼傷的。 「當然不是!」我急著辯解:「我還沒有說嘛!我想問你知 不知道今天又有個女的破人姦殺了?」 「大哥,這已經不叫新聞了,這種事天天鄱在發生的嘛!」 「可是這次可是一個女警哦。」 「哦!這倒是很有趣。」小材的精神有點振奮的樣子:「幹 女警本來就很爽的啊!這傢伙也滿識貨的。」 「喂!有人被殺了,你不感到震驚也就算了,你意然還一副 幸災樂禍的樣子,你不會覺得自己很過分嗎?這可是一條人命 啊!」我對小林的態度實是有些不爽,雖然他一向就是這樣一副 遊戲人間,但是這次他實在太過分了。 「唉哎!你知道我就是這樣的人嘛!好了,好了,算我錯了 oK,不要生氣嘛!」小林向我道歉:「你不會只想告訴我這件 事而已吧!」 明明知道小林在轉移話題,但是我不想再踉他計較了。反正 他也是改不了的了,何必為這種事跟他生氣。 「我是想知道那個女警是不是你上次搞得那一個?」 「你認為這有什麼關聯嗎?」小林的口氣突然不悅了起來。 「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因為如果是那個你搞過的女警,我 怕你又會有麻煩,而這一次可沒有我能幫你証明你的清白了。何 況你如果常被警方找去的話,對你的工作可能會…」我本來不是 要說這些的,而是想開他玩笑的,但沒想到小林竟然有些不高興 的樣子,讓我本來想損損他的想法立刻消失。 「我會注意這則新聞的。」小林的口氣變得冷冷的:「小 毛,你該不會認為我就是兇手吧!」 「什麼跟什麼嘛!」我叫了起來:「我當然不會這麼認為 啊!我只是怕你又給自己惹麻煩而已。」 「看不出你還真好心啊!」小林的口氣總算又恢復了以往: 「你是不是又要說,不要把男女關係搞得那麼複雜啦、夜路走多 了一定會碰到鬼啦,這類的屁話。」 「你不提我倒忘了,小林,不要把男女關係搞得那麼複雜 啦、夜路走多了一定會碰到鬼,好自為之吧!」 「去死啦!」小林笑罵著。 「好了,我不吵你睡覺了。記得不要給自己惹麻煩啊!只是 為了性,多划不來啊!」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而小林也 點點頭。 「我知道,我會小心的。」小林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小 毛啊!做人有時還是不要太認真了。有些事能算了就算了,不然 以後會有麻煩的。」 小林說這句話的神情很奇怪,我再想要問他的時候,螢幕上 的他卻已經閃成一條線而已了。 不曉得小林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我好像聞到一絲危險的感 覺。 --------------------------------------------------------------------------------------- (未完,待續) 四、 說真的,我真不願意來這個地方,但是卻不曉得為什麼,總 覺得有必要從陳一智那裡取得第一手的資料,畢竟我是在做研究 啊!犯不著與像他這樣子的人嘔氣的。 「我早就說過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陳一智的笑容裡寫滿 著勝利。 我老早就知道這傢伙一定會這麼說,所以心理有準備,我並 不想在這等小事上,跟他針鋒相對。 「我們不要浪費時間了。」我開門見山的說:「你認為你現 在還是在虛擬實境裡嗎?」 「也許吧!」陳一智笑著說:「你要跟我討論存在主義 嗎?」 「當然不是。」我說:「只是我想知道在T-2000裡做 愛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還不錯。」陳一智換了個姿勢說話:「你會發現這套軟體 足以解決人類性愛上的需求。最重要的是,這套軟體提供了一個 不違法而且又乾淨的性交模式。」 「你能說得詳細一些嗎?」我好奇了起來,身子不由自主的 往前傾。 「哈,哈。」陳一智突然大笑起來:「為什麼呢?」 「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什麼叫為什麼?」 「這不過是個研究而已,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細節弄得那麼清 楚?」陳一智的話裡顯然帶著刺探。 「研究當然要把所有細節弄清楚啊!」 「是這樣子嗎!」他的表情盡是懷疑,這實在讓我很不舒 服。 「你到底要講什麼你就說吧:」我想我受夠這傢伙了!「不 要在那邊自以為自己很聰明。」我盡量壓低自己的情緒。 「抱歉。」陳一智大概被我的反應嚇到了:「我無意賣弄自 己的聰明才智,我只是覺得,你與其他人不同而已。以前我碰到 的那些研究者,就像你一樣,總把研究放在第一位,不管其他人 和自己的感受;但是你不同,我從看到你就覺得你跟他們是不一 樣的。」 「哦!」我實在對這樣的對話感到厭煩:「我那裡不一樣 了?」 「你很有人情味!」他說,這個論點我倒是一點也不反對。 「你做研究的目的不在發現什麼偉大的理論,而只是為了你 自己。」他說。 「請你解釋清楚。」我說。 「我覺得你在尋找一種救贖!」 「一種救贖?」我簡直不敢相信我所聽到的。 「我在想你這種人一定在小時候對性產生了前所末有的厭惡 感,就像佛洛依德的理論中所說的,人的個性在幼年時期便已經 決定了。」他停了下來,好像期待我說些什麼的樣子。但這回我 沒有接腔,靜靜的聽他的下文。 「但是你想了解性,但你的經驗或者說你的意識告訴你,不 行!你不能對這玩意發生興趣,所以你找出一個折衷的辦法,就 是做一個關於性的學者。至於你為什麼會選擇成為性犯罪的心理 學者,大概也是你小時候的經驗吧!」 「你是那裡看出來的?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 判斷?」我問。 「從你問我的神情!」陳一智笑著說:「從來沒有一個性犯 罪心理學者會對性一直保持著高度的興趣。你也許不相信,但是 我覺得你對這類的故事特別有興趣,尤其是剛剛你在問我關於在 T-2000做愛時有什麼感覺的時候,你的表情簡直像一個剛 對性有興趣的青少年。」 我不曉得我要怎麼說!我想大聲的斥責他胡說八道,但是他 所說的,我自己也一直在懷疑。打從接觸,不!從以前我就覺得 自己在性這個問題上,態度一直是模稜兩可的。但是是不是真的 就像陳一智這傢伙所說的,我一再追求的不過是找尋自己的出路 罷了。 「虛擬實境的做愛方式,其實就像吸毒一樣。」陳一智打破 了我的思考:「我想它的原形大概就像紅樓夢裡的風月寶鑑一 樣,明明知道這玩意帶著一些危險,但卻已經無法自拔了。」 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才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覺得剛剛對於你的分析,你不要現在就要想出什麼結 論。我跟你一樣,以前對性總是帶著一種可以說是敵意的感覺 吧!因為我總是會對各種女生,當然這得要是長得不錯的啦!我 會對她們產生一種幻想,甚至有些時候我可以看見她們裸體的樣 子。我當然對自己的態度感到慚愧,小小年紀,就在想女人的屁 股、就在想抱著女人大概是一件滿過癮的事。」請到這裡他笑了 起來,而我同樣的笑了起來。這方面,男人好像是不會感到孤單 的。 「但是這種事你愈是壓抑,它就愈明顯得想要衝出來。你知 道嗎?我國中的時候幾乎是天天在打手槍咧!可是每次手淫之 後,總是有一種令人感到不悅的罪惡感,我那時候真是覺得自己 有一天一定會下地獄的。而且,我不但討厭自己這樣的行為,我 覺得看到那些色瞇瞇的男生我也是很不爽的。」 「標準的防衛機能,這是主客衝突的結果。」我立刻補充。 「沒錯!」他點點頭:「我後來看書才發現這樣下去不是辦 法。」 「可是你長得並不難看啊!應該會有女生喜歡妳的,不是 嗎?」我說。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很無趣而且又膽小。」說到這裡他又 笑了起來:「高中的時候,有幾個學妹已經擺明的叫我上她了, 但是我還是不敢,很好笑吧!我在想我大概是自卑感很重的人 吧!後來我覺得我已經是在自虐了,在求助別人之後,我決定給 自己一個放縱的空間。」 「你買了這套軟體設備?」 「那是後來的事。」他說:「我只是試圖換個角度去想,性 它到底是在代表什麼樣的符碼?我問我自己也問別人性等於罪惡 嗎?」 「答案呢?」我問。 陳一智聳聳肩:「沒有,沒有答案,但依我的個性,我不可 能去找一堆女人來嘗試吧!如果我會這麼做的話,我早就這麼做 了。」 「所以你買了T-2000!」 陳一智點點頭:「但是我沒有想到這個行為卻替我惹上這麼 大的麻煩。」 「妳是指被控強暴殺人這件事嗎?」 「難道這還不夠嗎?」陳一智的口氣有些激動了起來:「我 真的沒有殺易青玉,我敢對天發誓。」 「但是在你日記中對性的描述,實在很難令人不這麼認為, 而且我問過起訴你的檢察官了,他說在易青玉的體內所殘留下來 的精液,的的確確是你的。」我把所知道說了出來。 陳一智的表情像挨了一記悶棍似的,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這樣還能說你是沒罪的嗎?」我說,但是心裡面卻沒有 任何一點勝利的感覺,我只覺得可憐,替陳一智感到可憐。 「我真的是無辜的,我不曉得為什麼現場會留有我的精液; 但是我真的沒有去強暴易青玉。」陳一智依然強調自己是清白 的。 「可是現場留有你的精液啊!」 「你覺得我會笨到留下這種証據嗎?如果真的是我幹的,人 我都殺了,那為什麼我不做得乾淨一些呢?我難道不會把我的精 液處理掉嗎?如果檢察官什麼都告訴妳的話,你應該知道他們是 從現場遺留下來的保險套找到線索的,我會蠢到把這麼重要的証 物留在現場好讓人家來逮我啊!」 「可是你要怎麼解釋這項証據的出現?」我覺得陳一智電視 看太多了,竟然會把電視裡的情節拿來為自己辯護。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陳一智拚命的搖頭,看他這個樣 子我也不想再逼他了,反正我又不是法官,而且我也怕他一激動 起來,什麼都做得出。 「我們不要談這些了,就算我相信你也沒有用,我又不是法 官。」我試圖改變話題,不過陳一智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陳一智完全沒有回答,他就一直低著頭, 好像是在抗議什麼,又好像放棄了什麼似的。 「我看我下次再來好了。」我起身離去,他還是沒有抬頭。 回到研究所的途中,我在想陳一智今天的話,其實以他的聰 明才智,的確在現場不該會留下不利於他証據,但是鐵證如山, 他又不能說明為什麼現場會出現他的精液。可是有沒有可能,是 兇手另有他人,而這個兇手可以藉著某個機會取得陳一智的精液 呢? 我立刻聯想到精子銀行,可是這不大可能啊!除非是本人親 自領取自己的精液,否則一般人,包括銀行本身都無權取出他人 存放的精液啊!而且也沒有聽說精子銀行發生過什麼搶案。 愈想愈頭大,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地方可以証明陳一智是無 罪的。但是,從陳一智剛剛的神情來看,他真的好像是無辜的。 如果他真的是無辜的話,那他豈不是太可憐了嗎?想到這裡,我 決定去會會逮捕他的警員。 剛一回到研究所,所有的人便一湧而上。 「谷成,妳的研究室發生火災了。」這句話差點沒讓我暈 倒,我立刻衝到我的研究室,只見幾個消防隊員和工讀生進進出 出我的房間。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我只能看到我的研究室大門整 個燒燬,沿著大門附近的牆都變成了一片漆黑,一股焦味在走廊 上游離著。 我幾乎是用恍惚的心神走進我的研究室,小林、H和楊主任 也都在那兒。 「谷成,我們很遺憾發生這種事…」H迎面而來立刻這麼對 我說。 「裡面的資料沒事吧!」我比較擔心的是我存放於研究室的 資料。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小毛,但是很有可能全部都毀了。」 小林說,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有暈過去。 「那陳一智的日記呢!我所有的研究…」我幾乎快崩潰了。 「冷靜一點,小毛,你電腦裡的研究在中央伺服器裡還有存 檔,所以還沒有什麼關係。但是一些文件資料可能已經被燒燬 了,如果陳一智的日記你放在研究室的話,那麼你最好有心理準 備。」小林雖然沒有說出什麼肯定的答案,但是從他的語氣裡我 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我呆呆的僵在那裡,唉!這場火來得真是時候,我多年來的 心血就這麼的毀之一旦,尤其是陳一智的日記,從哪方面來看它 都是一本很重要的文本,這次火災讓我的損失也未免太大了,我 想我得找一個地方靠一靠。 「發生這種事,大家都一樣不好受。」楊主任也開口了: 「我也不願意看到這種事的發生,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看這 樣好了,谷成,我放你三天假,讓你好好放鬆放鬆,你覺得怎麼 樣?」 「謝謝主任。」雖然說楊主任平時待人有些苛刻,但今天對 我倒滿寬容的。 「那就這樣了,好了!大家也不要聚在這裡了,趕快回去工 作了!」楊主任邊說邊把大家帶回各自的工作崗位,現在只剩小 林還沒有走。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眼。」小林看楊主任走遠了, 吐著舌頭說。 「何必這麼說呢!」我邊說邊抬起一角被燒焦的紙片。唉! 這些都是我的努力,如今卻付之一炬了。 「其實你的損失算小了,很多檔案都已經存在中央伺服器裡 了,其它的就算你運氣不好吧!只是你動作慢了一些,來不及存 進中央伺服器裡。」小林拍拍我肩膀:「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其實我真正心疼的,是那本陳一智的日記,你知道這是我 最近的案子,而且我很投入。」我粲然一笑:「但是今天卻什麼 都沒有了。」 「我不能說我能體會你的感受這一類的話,因為我的研究室 好好的,我以前也沒有碰過這種事。我只能說,老哥!別這樣,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再怎麼悔恨也都無濟於事了。」小林 的這番話說得還真好,我笑了起來。 「就帶著這樣的笑容去休假吧!你也的確需要放幾天假 的。」小林說,我點點頭。啊!我也好久沒有放長假了。 好不容易有了難得的假期,我決定把一切都放在台北。自己 呢!則帶著快樂的心情到墾丁,我好久沒有來這兒了,以前還在 念書的時候幾乎是每年都來的,但是進研究中心之後就很久沒有 來了。 一個人坐在沙灘上,我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不曉得為什 度,總想到陳一智的那番話:「我覺得你在尋找一種救贖!」 想著那天他問我的一些問題,我一直覺得自己對性的看法是 很健康的,我覺得人與禽獸最大差別,就在對性的控制。我深信 這是整個人類文明進化的動力。但是今天,我的思想體系卻遭到 前所未有的挑戰,我發現我的能力不能解釋禁慾後的思考活動, 我似乎覺得性即等於罪惡。但是,如果是真的話,那麼為什麼我 以外的其他人每天都在犯罪,但卻過得出我快樂呢?如果性真的 等於罪惡的話,那為什麼我們人類對此總樂此不疲呢?性到底代 表的是什麼樣的符碼呢? 答案是一顆排球!一顆排球把我的思緒全部打亂了。我怔怔 的看著那顆打到我頭的排球。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一個女孩的聲音,很甜美的 聲音。我連忙抬頭一探究竟,但這一看卻叫我大失所望,那女的 長得還真不怎麼樣,唉!這就是現實生活吧! 「你沒有事情吧!」她問。 「沒什麼!」我說,是被一顆球打到而已,而且真得不會很 痛。 「我看在你被打到的時候,好像一點反應也沒有,我還以為 你怎麼了咧!」她說。看她說話還滿好玩的,我決定逗逗她。 「不過,我想我可能需要去做做檢查,因為我的頭有些 痛。」我故意這麼說。 「真的啊!」女孩不禁叫了起來,表情充滿著愧疚與害怕: 「那怎麼辦?要不要送你去看醫生,我們有車…」她說這句話的 時候,她的朋友們已經圍了過來。我好像開了一個不大好笑的玩 笑,我有些後悔。 「沒有這麼嚴重啦!我想過一會兒就好了。」我連忙這麼 說,希望我可以藉此脫身。 「怎麼行呢?我們弘仁社怎麼可以幹這種事呢?這位先生你 放心好了,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女孩身邊的男孩用一種很 誇張的方式說,看他這個樣子讓我想起我求學的時代。 「你們是那個學校的啊!」我有些好奇。 「我們都是T大中文研究所的。」幾乎是異口同聲。我聞言 笑了起來,T大中研所,聽起來還滿像那麼一回事的嘛! 咦!T大中研所!那不是陳一智唸的研究所嗎?這倒引起了 我的興趣。 「你們都是T大中研所的,那你們認不認識陳一智啊!」我 話一出口便後悔了,這群人本來充滿笑意的表情,突然轉變成極 為嚴肅的表情,好像我說錯了什麼似的,接著他們一句話也沒說 的,就離開了我週圍。我實在是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因為他們 的反應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但是回頭一想,這也難怪他們會有這種反應。自己的學長做 出這種事來,想必他們一定覺得是個恥辱吧! 「陳一智的確是我中研所畢業的學長。」原來的那個女孩 說。 「你不要怪他們,因為這畢竟是不大光榮的事情。」她補 充。 我點點頭:「我當然能明白他們的感受,如果是我的話搞不 好反應還會更激烈呢!我一點也不會怪他們的。」我說。 「那就好!」女孩一副欣慰的表情。 「對了,你為什麼會想要打聽陳一智學長呢?」她問。 於是我便把這件事的始末向她說了一遍。 「是這樣的啊!原來如此。」麗珍說,她的名字還滿好聽 的。 「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無辜的啊!真是一個敢做不敢當的人。 我們大家都為小玉感到難過,她一直是個不錯的女孩。」她說。 「那易青玉在班上的風評很好囉!」我問。 「當然啊!她可是我們班上的才女哦!長得又好看,真是讓 人羨慕。」麗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充滿無限的神往。 「哦,這樣子的女人大概沒有什麼男人配得上她吧!」 「她聽說是有一個男朋友的樣子,前一陣子認識的,好像是 她們社團辦了一個演講活動的時候認識的,聽說是個講師哦!」 她說得很興奮,這種八卦的事情大家最愛聽了。 「什麼社團啊!」我問。 「好像是叫人類心理研究社吧!是個很小的社團。」 「我猜陳一智大概也是社團的一分子吧!」我說。 「這是當然的囉!這個社團就是靠他的魅力才能成立的。陳 一智一向對心理學有很大的興趣,他是這個社團的社長呢!但是 沒有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原來易青玉有男朋友啊!」我喃喃自語。 「這也只是聽說而已啦!啊!我想到了,那個老師好像是一 個研究中心的研究員,好像…我實在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他姓 林。」看她這麼努力的想,我都有些不忍心了。而且說實在的, 我並不認為這些是什麼很有用的資訊。 麗珍走了之後,我一個人留在沙灘上看星星,不曉得為什麼 心裡一直覺得怪怪的,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似的。但是在滿天 星空之下,我卻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徵兆。 回到台北之後,我立刻前去研究中心報到。三天沒有回去 了,那裡不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對了!不知道我的研究室修好 了沒有,真想看看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走進大廳,我很熱情的跟大家打招呼。但是每個人在回應 的時候,似乎都帶一些些的尷尬,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轉念一 想,我跟大家已有三天沒有見面了,我以前可是很少休假的,尤 其是這麼長的假,可能大家覺得有些生疏了吧! 但是,我發現氣氛愈來愈怪異,怎麼每個人見到我都會變得 不大自然,我愈來愈覺得奇怪,即使我離開三天,也不用變得這 麼見外吧! 走到我自己的研究室,我發現在門外的小區不見了,我所謂 的不見了,是說原本在門外的助理辦公桌,還有其它東西通通都 不見了,好像這裡從來沒有這些東西似的。我正覺得奇怪的時 候,小區從走廊轉角處走了出來,我連忙叫住她。 「小區!這是怎麼回事?」我想我現在顯然需要別人的解 釋。 小區見到我的神情,跟其他人如出一轍,不!應該說是更誇 張,她好像不大願意面對我的樣子,說起話來吞吞吐吐的:「陳 大哥,你回來啦!」 「嗯!我剛到。」我笑了一下:「妳可不可以告訴這是怎麼 一回事?妳的辦公桌怎麼不見了?」 「因為我不需要了!」小區回答,她大概看到了我的反應, 連忙補充:「昨天楊主任把我調到研企室了,我現在是H的助 理。」 「不錯嘛!」我笑了起來:「這樣一來,你就有希望成為正 式的研究員了。要加油啊!」我拍拍小區的肩膀。 「陳大哥!」小區的樣子很奇怪,好像想說些什麼,但又說 不出口。 「怎麼了?有什麼話告訴我嗎?」 「沒有。」她連忙搖頭:「沒有。」我拍了一下她的頭,正 要轉身的時候,小區又叫住我了。 「妳一定有什麼事,妳就說嘛!不要吞吞吐吐的。」我說。 「陳大哥,這件事你遲早要知道的,但是我真的不曉得要怎 麼說。」小區的眼睛已經漲滿淚水了。 「有什麼事你就說嘛!不要哭啊!是不是阿豪欺負你了。」 我開始著急起來。 「不是的。」小區搖著頭:「不是我的事,是你的事。」 「我的事?」我驚呼:「我怎麼了?」 「你被降職了!」 我不敢相信我現在所聽到的,我被降職了! 「什麼意思?」我問。 「楊主任把你降為研究員了,因為上次研究室起火的事,經 警方鑑定之後,發現是大哥你的電腦沒有關機,而導致系統超載 所引起的,主任認為你應該負起責任。」 「怎麼會這樣!」我大喊:「小區,妳確定嗎?」 「小區說得沒有錯!」 我轉過頭去原來是小林。 「小毛,小區說得都是真的。」小林的聲音壓得低低的,但 卻無比的清楚,沒想到這種事竟然會發生我身上。原來三天假期 的代價是這個,我好像是從天堂掉到地獄一樣。難怪剛才大家看 到我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原來我已經被打入冷宮了,大家怕受到 我的牽連吧!我已經被大家看不起了,我還一股勁的跟人家打招 呼,哈!我真是可笑。 「小毛。」小林接住我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一定很 不好受,我們也一樣,大家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很替你感到難 過,但是事情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你也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我沒說話,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說 什麼才好。 「小毛,你不要這個樣子。」小林說:「這樣好了,你先到 我的辦公室坐一下,喝杯咖啡讓心情平靜一下,我們再來談這個 情況。」 這倒是滿好的建議,於是我點點頭。「那小區你先回去忙 吧!這裡交給我就好了。」小林示意小區回去。 我看到小區點點頭,但是在她離去的時候好像有什麼事想告 訴我似的。不過,現在的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注意什麼了! 到了小林的房間之後,我像一只洩氣的皮球一樣,整個癱在 沙發上,這大概是我生命中所曾面臨過的最大低潮,我呆呆的坐 在沙發上。 「我早就說過了,那個姓楊的有問題。」小林遞過來一杯咖 啡:「我就說嘛!他那會那麼好心,放你三天假!」 「系統超載原本就是我們中心的問題!什麼關機不關機的, 根本就是欲加之罪嘛!」小林說。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我問。 「我的意思是主任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他一直計畫把研究 中心的高級幹部抽換成自己的人馬,你以為老馬是怎麼走的,還 不是被他逼走的,不然以老馬的個性他一定幹到退休的。」 經小林這麼一說,我才想起老馬以前常常說「做研究是一輩 子的事」的話。 「現在則是姓楊的一手培植的人物接了他的位置。」小林搖 搖頭:「老馬一定很不甘心。」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實在不能相信這種事情。 「小毛!」小林嘆了一聲:「你是真不懂還是裝胡塗?你的 身分是首席助理,這可以說是高級研究員了,你已經是高級行政 幹部候選人了,而且你在中心的聲望也夠,大家都認定你的前途 一定不可限量的。」 在這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讚賞,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 是該悲還是該喜。 「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你本來就很努力,你的認真是大家 看得見的。但是這問題就出在你太認真了,你根本不會去考慮所 謂的辦公室文化。」 「因為這裡不是辦公室啊!這裡是學術單位,我所要做的就 是研究啊!難道這有什麼錯嗎?」我不解。 「你沒有錯!但是社會就是這樣子嘛!人都是有私心的,一 般單位是這樣;學術機構也是如此。我們又不是只活在研究報告 裡!我們是生存在現實杜會中啊!小毛,你太過天真了。」 「就算是這樣,主任也沒有必要把我拉下來啊!」我愈來愈 聽不懂小林說的話。 「怎麼會沒有,像你這樣的人,很有可能變成障礙,因為你 只知道研究而已,把你升為高級幹部的話,怕你涉世末深,會壞 了他的計畫,不升你上來,又怕你心存怨念。所以乾脆把你換掉 了,我想姓楊的接下來一定會想盡辦法讓你走路,你等著看好 了。」小林很肯定的說。 聽完小林的分析之後,我不禁怒火中燒。姓楊的到底把研究 中心當成什麼了,這裡可是學術單位不是他個人野心的跳板啊! 可惡的傢伙。 「咦!那你會不會有事啊?」我突然想到小林的處境,這傢 伙可是標準的倒楊派。 「我?」小林笑了起來:「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考慮我的處 境!你放心好了,像我這種只曉得做愛的人,主任是不會把我放 在心上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想我現在得要找主任談談。」我準備起 身告辭。 「你該不會要辭職吧!」小林的表情看來很緊張。 「那得看我跟他談得怎麼樣!不過,我應該不會這麼衝動 的,現在工作這麼難找!對不對?」我笑著說。 「那就好。」小林說。 我搖搖手,走出了他的研究室。在走往主任辦公室的路上, 我反覆想著小林剛剛所說的,投有想到當初就是厭惡到複雜險惡 的大企業上班,所以想一心一意的往學術的道路發展,沒有想 到,這裡也是一樣!真是令人有些沮喪,看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權 力爭奪、就有勾心鬥角。 跟主任談不到幾分鐘就出來,他一貫的笑臉讓人實在很難生 氣。他的反應與我想像中有極大的差異,我還以為他會對我大呼 小叫的,一副我就是老大的嘴臉,沒有想到他的神情竟如此的悲 傷,好像被降職的是他而不是我,他一直跟我抱歉,讓我都不好 意思起來。走出門口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又屈服了。我想成功的 人大概都有這種本事吧!這種人可以輕易的貫徹自己的意志,同 時又可以把反彈的傷害降至最低。我想我就是沒有這種本事,現 在不會以後我看也很難會。把持著手裡新研室的鑰匙,心裡真是 感慨萬千。 一打開房門,我所看到景象真是令我失望,這裡比我以前的 研究室小多了,同時也簡陋多了。 「不然你想怎麼呢?」我問我自己,我不禁苦笑了起來。我 坐到自己的位置,一打開電腦就發現我有E-mail。我按 下一取閱鍵,只見上面寫著:   最大的背叛往往來自最大的相信!               小區 是小區寫給我的!這封信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她要寫這種沒 頭沒尾的信給我! 讀完這封信之後我有太多的疑問,於是我聯絡了小區。 「我一直在等妳的消息。」小區在電腦螢幕裡劈頭就說,這 更讓我搞不清楚了。 「你找我何必要用E-mail,用通訊器或直接來我辦 公室都可以啊!」 「因為不方便嘛!而且我現在已經不是妳的助理了,H對所 下屬的要求是很嚴格的,其中包括不得擅自離開工作崗位和用通 訊器處理私人事情。她如果知道是會很不高興的,我每撥一個號 碼還有紀錄咧!所以只好用E-mail的方式囉!讓你自己 與我聯絡,這跟我跟你聯絡是有很大差別的。」 「那妳也不用寫這樣的信吧!搞不懂你在寫些什麼?」 「不這麼寫的話,你大概不會這麼快來這找我吧?」她說, 真是一個古靈精怪。 「妳哦!電影小說看太多了啦!你以為這是x檔案啊!」我 笑了起來:「好啦!你要說什麼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接下來要說的可能會讓你很難相信,不過,我覺得我有 必要告訴你。」小區的表情變得很嚴肅。 「可不可以不要那麼神秘!你弄得我緊張了起來。」我還是 覺得很好笑。 「陳大哥你不要笑人家啦!我是很認真的。」 「好好,請說請說。」我忍住笑意。 「好,事情是這樣子的。在你放假後的第二天,楊主任召開 了一個特別會議,主要就是要檢討這次你研究室發生的火災的責 任問題。因為我是你的助理,所以我也有參加。楊主任認為你應 該為此負責,所以要把你降職。這個意見在會中引起大家的爭 議,贊成與反對爭執不下,最後楊主任決定用投票的方式來解 決。我坐在小林後面,我親眼看見小林桌上贊成的按鈕上的紅燈 亮起來。陳大哥,這你就應該清楚我的意思了。」小區說。 「妳的意思是小林背叛了我!」我聽完小區的話後心臟都快 跳到嘴裡了。 「我只是覺得小林這個人不大可靠而已!在前天會議上,他 一直沒有說什麼,我一直想不透為什麼他還能保持沉默,他可是 你的好友,但是在你出現問題的時候他竟然如此沉得住氣?所 以…」 「夠了!我不想再聽下去了!」我制止了小區的話。 「陳大哥!我…」 「我說夠了!」我幾乎快崩潰了:「不要再說下去了!我想 我現在需要好好想一想,我一回來所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把螢幕給關了起來。 多麼漫長的一天啊!才一休假回來,就發現自己被降職和被 朋友出賣!我就像是日本童話裡的浦島太郎嘛! 小林真的會出賣我嗎?我跟他可是有五年交情的朋友啊!他 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呢!難道我們以前的交情都是騙人的嗎?他剛 剛跟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囉!想到他剛才那替我哀愁的神 情,我真是快吐了! 可是他實在沒有理由這麼做啊!把我拉下來對他也沒有什麼 好處,而且我們是那麼要好的朋友,以前不知道幫過彼此多少次 了。而且小林平常的為人並不是這樣子的啊!難道是小區騙我! 可是她為什麼要騙我呢? 啊!我實在快受不了這些事了。 「谷成,你還好吧!」突然在我的思緒內丟出來這麼一句 話,我循著聲音來源一抬頭,才發現原來是H。 「我已經敲過門了,但是你沒有回應,而且門又沒有關,所 以我就先進來了,不好意思!」H向我解釋。 「沒關係。」我揮了揮手:「你坐啊!別客氣,要喝點什麼 嗎?」 「不用了,謝謝。」H坐了下來:「其實我是帶一個壞消息 來給你的,雖然我知道現在可能不是時候,但是…」 「但是我遲早要知道的對不對?哼,這句話我今天聽好多遍 了。沒有關係,你有什麼就說吧!反正我今天也已經習慣聽壞消 息了。」我搶過H的話說。 聽完我的話之後,H露出很為難的樣子。 「對不起。」我搖搖頭:「我為我的態度道歉,你知道我今 天發生一些事情啊!所以…請妳原諒。」我想大概是我剛剛說話 的樣子讓H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吧! 「沒關係,如果我是你的話,可能反應會更劇烈也說不定, 怪只能怪我來得不是時候而已。」 「別這麼說。」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妳到底要帶給我什 麼壞消息?」 「哦!」H停了一下:「你手邊陳一智的案子,主任已把它 交給我了。」 「你說什麼?」我站了起來:「難道是因為我研究室起火而 已嗎?」 「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完。」H舉起雙手示意我坐下。等 我坐下之後,她繼續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並不想接手 你的研究,因為我知道你對這個研究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但是, 你也知道主任這個人,一旦做出決議之後,就不會改變了。」 「為什麼要換掉我?」我冷冷的問。 「因為主任不信任你。而且,最近有人一直在放話說你做不 了這個研究。」H說:「而且主任本來就…」她突然不說話。 「本來就怎麼樣?」 「他本來就不欣賞你。」H囁嚅的說。 「哈,哈。」我大笑了起來:「這我老早就知道。」 「我來是我覺得必須要把我的立場告訴你,因為我不想讓你 生我的氣。」H說。 「有什麼好生氣的。」我笑著說:「這樣也好啦!這個案子 還挺麻煩的,也省得我傷腦筋。」 「谷成,你不要這個樣子,這只是一點挫折而已,我相信主 任總有一天會知道你的才華的。」H說這些話的樣子很誠懇,我 有些感動。 「你千萬不要因為這樣就心灰意冷了,你知道嗎?就是因為 你的工作態度,才讓我決定要好好努力的。」 「什麼意思?」我不懂H現在所說的。 「沒什麼啦!」H站了起來:「一進這中心我就被你的認真 所吸引,我希望你能保持你認真的模樣,因為我很…」 「你很怎麼樣?」我還是不懂H的意思,而且她後面愈說愈 小聲,我根本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但是我還要問的時候,H已經離開我的房間了。 我沒有追出去,因為我要處理的問號實在太多了,我覺得好 累好累,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既然如此,我決定現在就走,反 正我現在也沒什麼事情可做。 主意打定之後,我立刻走出研究中心。為了怕碰到其他人, 我還特地從地下停車場的出口走,原以為可以閃避所有人的,沒 有想到我竟然碰到H。 「想去那兒啊?」坐在TX-5裡的H搖下了車窗問我: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哈哈!」我有些尷尬:「不…不用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哦!」 「反正我沒什麼事嘛!而且,這裡讓我覺得很悶!」我說。 「是這樣的啊!這樣好了,我有個提議,如果你陪我去吃飯 我就不打你小報告,你覺得怎麼樣啊!」H的笑容帶著善良的詭 計。 我打開了車門:「看來我沒有其他選擇,對不對?」 「沒錯!」H笑得很燦燜。哇!這個笑容好熟悉啊!好像是 在那裡見過似的,就在一瞬間,這種溫暖的感覺讓我暫時忘了今 天所發生的一切。 我們在淡水一家燒烤店停了下來。H在車上一直拍胸脯保 証,這家燒烤店的海鮮非常美味可口。 坐定位之後,H看也不看菜單就點菜,看來她的確是常來這 裡。 「你剛剛在車上在想什麼,看你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樣 子。」 面對H的問題我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沒什麼,只是我一直 在想一個人。」 「真的啊!」H好像很有興趣:「是什麼樣的人啊?男的還 是女的?」 「一個女的!」 「哦,你跟一個女人出來,竟然滿腦子在想另外一個女人! 你實在很會傷女人的心。」H一臉生氣的模樣,但是誰都看得出 來那是假裝的。不過,她這模樣還滿好看的,給人的感覺有點像 是鄰家女孩。 「怎麼不說話?我沒有生氣啦!妳不要這樣。」H見我不說 話反而緊張起來。 「我沒有怎樣啊!」我連忙澄清:「我只是覺得每個人好像 都有他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一面。就像妳,在研究中心的時候, 一副精明強悍的樣子,讓人望而生畏;但是今天在這個地方,我 卻發現妳其實滿可愛的。」 「哦!」H笑了起來,甜甜的笑容讓我心神盪漾了起來。 「你還沒有說那個女孩!」 「嗯,怎麼說呢!」他想了一下:「她是我大學認識的同 學,我們都叫她小雨,她可是我們系上的系花呢!笑起來的時 候,會有兩個小酒窩,讓人覺得很甜美,就像妳笑了起來一 樣。」 H吃吃的笑了起來:「你滿會說話的嘛!這女孩給了你什麼 難忘的回憶嗎?」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很好奇啊!」H撩起了前額的瀏海:「能讓妳這樣 心不在焉的女孩,應該不只是因為甜美的笑容吧!」 我低頭苦笑:「我都忘記妳是心理學博士了,沒錯!她的確 是給了我一段很難忘懷的回憶,或許妳已經猜到了,她曾經是我 女朋友。」 「然後呢?」 「交往三個月即告分手。」我粲然一笑:「很短吧!」 「我知道問這個問題很…不恰當,但是為了滿足我的好奇 心…」 「是我被甩的。」看她說話吞吞吐吐的模樣,我猜她大概是 想間這個。 「聰明!」她伸起大拇指:「那你們有沒有更進一步的接觸 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個問題如果是小林問,我是一點也不會意外,但是由我眼 前的這個女子問,我就覺得有些誇張了! 「我不明白妳的問題?」我試圖裝傻。 「少來了啦!竟然在那邊裝傻。」H一眼便識破我的伎倆: 「我知道這個問題對你而言,是有些難以啟齒。但是你也別誤 會,我不是那種喜歡探人隱私的人。只是前一陣子,我們中心和 國家衛生局共同進行了一項研究,主題是討論高級知識分子的性 行為。因為這個研究花了我很多力氣與精神,所以現在還留有後 遺症。我現在只有碰到研究所以上的朋友,都會問他有關性方面 的問題。」她笑著解釋。 回應人: MRX 回應時間: 1998 四月 05日, 10點40分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有進行這項研究,一點消息都沒有聽說 過。」H的話我讓我驚訝不已。 「因為這項研究是秘密進行的。我們不想讓傳播媒體知道免 得麻煩。而且…」H停了下來,仔細的打量我。 「我跟你說,你不要跟別人講哦!可以嗎?」她說。 「好!」本來我是最討厭聽秘密的,但是我對這個消息實在 太有興趣了,所以我不加思索的答應。 「不讓別人知道的最大理由,是因為在這個研究中,我們必 須採集受訪者的精液。」H說得很小聲。 「為什麼?」我不懂為什麼要採取受訪者的精液。 「我們這次的研究是以全國具研究所學歷的男子為母群體, 進行系統抽樣。我們對這些男性受訪者說,我們需要檢查他們的 精液,藉此得知精子與該受訪者之間的關聯。」H說。 「我看不出來這會有什麼關聯,如果要討論基因與行為的問 題的話,也不用這麼麻煩啊:難道沒有人提出質疑嗎?」我提出 我的看法。 「我們當然會有一套說辭。而且我們,不!應該說是他們, 他們才不在乎有沒有關聯呢!因為我們真正要做的,是人工遺傳 的試驗。我們在同時已找好了卵子,當然囉!我們也是找了一群 高學歷的女子說服她們捐出卵子。」 「你們該不會要做試管嬰兒吧!」 「沒錯!我們打算培養出一千個優生兒,並且進行追蹤調 查,但是,這如果讓大眾知道的話,可能會造成輿論的壓力。」 她喝了一口水:「衛生局當然會為此撥給我們一筆龐大的預 算。」 「所以楊主任當然全力支持了。」 「沒錯!」H聳聳肩:「他比較現實。」 「我們中心有幾個人參加這次的研究?」我間。 「我想想。嗯…主任、我、阿德、俊凱、嵩浩、小林…」 「小林也有參加這次研究?」我真是難以想像。 「是啊!」H點點頭。我真的沒有想到小林會去參加這個實 驗,而更讓我覺得驚訝的是小林完全沒有提過這回事。我是他那 麼熟的朋友,他竟然說都不跟我說,反而是一個我不大熟的女人 告訴我這個消息。看來,小區今天跟我說過的話有很高的可信 度。 「這個實驗是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 「大概是上個月吧!」 「上個月!我想起來了,上次中心選出幾個人去法國考察的 事情…」 「沒錯!」H說:「那次的考察其實是個幌子。」 「我還不懂!如果說只是要培育試管嬰兒的話,精子銀行難 道不是可供採集精子的地方嗎?」 「不行啊!這樣一來的話,這件事不就曝光了。法律規定存 放於精子銀行內的精子,如果要取出的話,必須得到存放人的同 意,銀行不能擅自取出;而且就算這些銀行願意,我們也不會考 慮,因為這需要一筆很可觀的成本,如果談不攏的話還會惹上麻 煩。」H的話也不無道理。 原來如此!唉,沒有想到堂堂的研究中心竟也會做出這種見 不得人的事! 「你一定覺得很痛心吧!」H察覺到我的心思。 「嗯。」我點點頭:「沒有想到我們研究中心會做這種 事。」 「你不會…」H的話停在嘴邊,我大概知道她想說些什麼。 「妳放心好了,我不會出賣妳的,這件事我聽過就忘了。」 我說。 H聽了之後放心的點點頭:「對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有 沒有跟女朋友做過愛?」 天啊:她還真是鍥而不捨。我以為她早忘了這個問題的,事 實上我是真忘了。 「沒有!」我回答:「真的沒有!」 「哇!真的啊!沒有想到你那麼純情!」H的口氣充滿著令 人不愉快的不可思議,真的是!我有一種被譏諷的感覺。 其實我是有機會的,我想大三那年夏天的海邊! 那天我跟小雨騎著機車沿著淡金公路夜遊,到白沙灣的時候 突然下起了一陣大雨。我們淋著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躲雨的地 方,那是一幢被棄置的工寮,我跟小雨急忙躲了進去。 凌晨一點多,我們在工寮裡只聽到淡金公路上的車聲和海浪 拍打岸邊的聲音,一切是那麼的寂靜,氣氛是那麼的美好。 我緊緊擁抱住小雨,那種抱緊的感覺,像電流一樣的貫徹我 的身體。 彷彿有一種巨大的意志在左右我一樣,我逐漸不能夠控制我 心中泛起的浪潮,或者說是一種衝動。這股衝動傳達到我慾望之 爐火,熊熊的火焰幾乎把快我給淹沒了。我發現我的身體在顫 抖,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無比的興奮。 我的手滑進了小雨的衣服內。小雨微顫了一下,並沒有多大 的反抗。我索性把小雨的臉轉了過來,用力的吻了下去。 這一吻,我體內的激素便再也控制不住!我隨著舌頭的交纏 逐漸把小雨壓了下去,把她壓在冰冷的地板上,小雨顯然覺得不 是很舒服。 「地板好硬好冷哦!」 「這樣啊!」我說:「那我墊一件衣服好了。」我脫下了身 上的夾克,墊在小雨的身子下面。 小雨躺平之後,我的唇又再度的貼在她的臉上、頸上,同她 的胸部隔著衣服婆娑著小雨的軟香。 我用下巴頂開了小雨的上衣,一寸一寸的把它拉至胸部,沿 著她的乳溝,我舌頭上下的游移,兩顆豐滿的肉球在胸罩的拱挺 下,好像隨時都要蹦出來的感覺。我吞了一口口水,讓舌頭盡情 的在她乳房遊走著,我就這麼舔著舔著,總有一種不滿足的感 覺,我索性把她的胸罩拉下來,盡情把玩著她豐滿的雙峰。 小雨的身體也隨著我對她乳房的擠壓而扭動著。 「脫掉好嗎?」我忍不住我的需求。小雨點點頭,無言的允 諾讓我的精神不禁振奮了起來。我迅速脫掉她的上衣,雙手在她 的身上享受著一種溫熱的感覺,我好喜歡這種接觸的感覺,彷彿 所有的的情緒都消融在這樣的接觸之中。 我把身子壓了上去,腳跟撐開了她的雙腿。我極力的扭動著 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身體的各部分都享受著這樣的溫存。 我的左手輕輕的移至小雨的陰部,隔著牛仔褲我盡力的去想 像陰濕的感覺。小雨大概感覺得我左手的放肆,身體的蠕動比剛 剛更加的劇烈,但是她沒有任何的反抗,所以我大膽的拉開了她 的拉鏈。一拉開這條線,她那被底褲扎得緊緊的那飽滿的陰戶, 像彈簧一樣的彈了出來,形成了一條優美的弧線。 我順著這條弧線,輕輕的撫摸著,小雨的呼吸也愈發的濁 重。我的手沿著她內褲的邊緣移動,我盡量的放輕我手指的力 道,我想讓這種輕微的觸癢深深的撞入她的骨髓。果然不出我所 料,小雨開始呻吟了起來,而我的手指也加強了力道,同時也深 入內褲裡。 我才剛一探入,就有一種黏稠的液體繞纏在我的手指,看來 小雨已經濕透了。我接著扭開了小雨牛仔褲上的鈕釦。但小雨卻 在此時,一腳跨過我的腰部,按著一個轉身反而把我壓在下面。 「我要舔你。」小雨向我笑了一下,便真的脫去了我的上 衣,我則任她擺佈。只見她把頭埋在我的胸膛上,我感覺到一陣 微軟的碰觸,不停在我的胸膛上遊動著。當小雨的舌頭圍繞在我 的乳頭時,我感覺到一陣癢麻的感覺,這感覺讓我的身體不禁整 個縮了起來。 「會癢嗎?」小雨抬起頭來問,我搖搖頭。 「不會,你這樣弄得我很舒服。」我說。小雨應該很滿意我 的答案,她繼續她的動作,我則持續的維持著我酥癢,而當她咬 住我的乳頭時,一陣激烈的痛楚僵直了我整個神經,我每一條神 經線開始收縮了起來。但是在這一陣痛楚後,卻是前所禾有的舒 適。 我雙手拉住了小雨持續的動作,我托住她的胳肢窩,一把把 她提了起來。小雨嘴唇此刻又覆在我的唇上,又是翻天覆地的狂 吻,我突然發現這樣舌頭的接觸,帶著一種今人消魂的快感。好 像兩個靈魂都在這一瞬間,融化成了一團。 我卸下小雨剛剛脫了一半的牛仔褲,此時小雨已經是完全的 赤裸了。她挺起了身子,我的陰莖已經膨脹成一根堅硬的肉棒, 緊緊的抵住小雨的陰唇。 小雨的表情彷佛在說:「來吧:我已經準備好了。」 但是就在這一刻,我卻有一種退縮的念頭,而且有一種想吐 的感覺。我翻身坐起,一臉沮喪的坐在一旁。 「怎麼了!」小雨滿臉的不解。我也不曉得啊!我不知道我 能說些什麼。 「喂!」H的聲音把我拉出了回憶:「妳怎麼了?如果真的 不想回答的話就算了,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只不過找個話題而 已。」 我苦笑了一下,其實我是很想找人談談我的想法,或者說是 找個心理醫生談談我的病態。我想H的資格絕對是夠格了,但是 她是女的。如果不是毫無選擇的話,我想我大概不會考慮與H談 的。 我把話題轉開,而H不再窮追猛打。除了剛剛的這個話題 外,在其它地方我倒是跟H滿談得來的。 其實,H真是個滿不錯的女孩,聰明大方,讓人感覺舒服。 我跟她的這一頓飯吃得倒是滿高興的。用餐結束後,我們依然意 猶未盡,於是我們決定到復興南路一家她所熟悉的PUB繼續 聊。 「對了,我問妳一件事。前幾天中心是不是為了上次火災的 責任歸屬開了一次會?」我想向H求証小區的話到底是不是真 的,可能我心裡面還是希望小區的話是錯的,小林依然是站在我 這邊的朋友。 「上次的會議啊!」H想了一下:「是有這個會議啊!就是 這個會議中,主任決定了你的降職。」 「那會議裡,有沒有人反對主任的提議?」我盡量不讓H發 覺我發問的原意。 「滿多的人吧!」H說:「那天大家好像分成兩派的樣子, 一派認為你該負責,一派認為這件事與你無關。」 到目前為止H的話與小區所說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那有沒有人特別支持我的?」 「都差不多啦!不過小區倒是為妳說了不少話!」 聽到H這麼說,我不禁對小區的情真意摯感到溫暖。 「那小林呢?他應該跟小區差不多吧?」我覺得我還滿會套 話的。 「他啊!這我是沒注意,不過印象中,他好像沒有說什麼。 不過,我想這應該不可能的,他是你這麼好的朋友,我想他一定 有為你說一些什麼的,可能那時我沒有注意吧!你問這個幹 嘛?」H的話讓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所以我也沒有理會她最後 提出的問題。 「你想知道在前天的會議中,誰站在你這邊;誰站在主任那 邊是不是?」 我苦笑了起來:「我只是想分清楚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好友而 已!」 「可是谷成,我覺得這沒有意思啊!因為在那個情境中,不 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堅持什麼的。而且,每個人的看法本來就會 不同的。也許有人認為交情是一回事,事實又是一回事。有些人 就是認為該就事論事嘛!」H說。 「我知道。」我淡淡的回答。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我那裡有那天的會議紀錄,你 可以來看看。」H的口氣很無奈,大概是不能認同我的想法吧! 我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反正她是不能了解的。 我們繼續聊著其它的話題,這是第一次我喝酒超過我平常的 酒量,而H也是滿能喝的,我們已經喝掉快兩打的啤酒了!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酒意還是本來我就這麼認為的關係,我覺 得H長得真是漂亮。 我伸手握住了H的手:「我覺得妳滿漂亮的。」我坦率的說 出我自己的看法。 H聽了之後垂下了頭:「你幹嘛說這種話。」 我覺得她雖然是用責怪的口吻,但是感覺上好像帶著一絲甜 甜的味道。 「我說的是真話。」我不曉得是那裡來的膽子:「我覺得我 很喜歡妳!」 H的頭垂得更低了,但是我卻隱約的看見她低垂的表情中帶 著一絲笑意。 「其實我也喜歡你,但是我們不可以在一起的。」H抬起頭 後的答案,真是令人一喜一憂。 「跟楊主任有關嗎?」我直覺我的憂在於楊智弘,因為很早 以前我就聽說她與楊主任有一些曖昧不明的關係。 「這件事我想你老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妳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不敢相倍H真的知傳言所說的, 真的是楊智弘的女人。 「沒錯!」H點點頭:「我從研究所開始就跟主任在一起 了。」 「那妳喜歡他嗎?」 「剛開始我的確喜歡他。」H的話裡透出一些玄機。 「那現在呢?」 H搖搖頭:「別再問了,反正你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什麼的, 而且有些事你不知道可能比較好。」H說完這句話之後,便起 身離去,我則愣愣的留在座位上。我滿後悔剛剛的衝動,這些說 出來之後明天我要怎麼面對人家呢! 唉!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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