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興起寫給摩梭阿咪們的歌詞與音樂, 不知是否已放入周先生的新作中否? 下次
再拿出來唱唱! 滿懷念的!
正好周三社課, 教練也提到摩梭族的文化, 就轉錄上來與大家分享! 以保持思想與文化
的開明多元, 與頭腦的柔軟!
詩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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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母系社會的摩梭文化看世界
台南區。國立台南一中。高二。蔡璿翰
書名： 無父無夫的國度？──重女不輕男的母系摩梭
作者： 周華山
攝影： 杜宗智、莫英才、王翔、梁博宏
出版： 正港資訊 2001
一●相關書訊
在過去的時代，主要文明地區的人們總是對少數民族抱持著鄙視的心態，而不願以客觀持平的角度來省視少數族群的文化，也因此少數文化就常被人們蒙上一層神祕的面紗，讓人們誤以為他們的習俗與文化是多麼的怪異而且無法理解。但是，當時代漸漸的演進到了二十世紀末時，隨著「後現代主義」思潮的不斷衝擊，人們開始體認到了文化多元的正當與必要性，並且進而懷疑自身文化過去對待少數族群的態度是否有著太多的偏執與不當，於是，有著越來越多學者開始投入了這方面的研究與調查，而周華山教授就是其中之一。在1997年7月時，周華山教授從繁華的大都市香港ꠊ茖鴗F偏僻的雲南摩梭山區，全力投入對摩梭文化的研究，但，他的研究方式不同於以往，他捨棄了大量數據的現代化科學調查，取而代之的是融入了當地摩梭人的生活中，並與生活週遭的摩梭人作深入的溝通與互動，以求能從當地人的角度出發來理解摩梭文化的深層本質，進而將過往千年人們對少數族群的錯誤觀念做最嚴厲的抨擊與檢討，而這就是《無父無夫的國度？》一書問世的主要原因。在這本多達二十餘萬言的書中，周華山教授藉著自己在摩梭村落中生活的親身經歷與感受，中肯且客觀的描述了摩梭文化的歷史、傳統習俗及現代社會入侵摩梭後的情形，並適時適地ꨊ漱犍弮秧穭H主體的聲音為佐證，對過往被人們所誤解的觀念做出最合宜的解釋與澄清，以期能達到改變人們對待少數民族的觀念與態度之終極目標；除此之外，周華山教授在寫作此書時所使用的田野調查方式與書中的觀念傳達方式，也為往後的社會學研究豎立了一個良好的典範。
二●內容摘錄：以下文字錄自《無父無夫的國度？》
01. 摩梭人重女不親男，男男女女皆自得其樂而各自精采。至於摩梭老人所享有的尊重與孝道，較之漢族過之而無不及。家庭和諧是摩梭文化最核心的價值，尊老愛幼更是其中的關鍵。對老人不敬，可算是摩梭人最最不能接受的十惡不赦。（p.19）
02. 摩梭男女大多一起勞動，性別分工不太明顯，但山區勞動大多由婦女負責。摩梭婦女身體操勞不休，心境卻省心輕快，因為勞動沒有嚴格時間要求，不必向老闆交代，與家人大夥兒輕輕鬆鬆說說笑笑便快活一天。而且，勞動時男女結識以至調情，「勞動」因而與親情、友情、愛情互相結合，不會有現代城市「工作」的疏離及壓迫感。（p.35）
03. 現代與傳統、時髦商品與民族風情，從來不是單面平向的、非此即彼的二元對立，而是千絲萬縷的互動與混雜。（p.49）
04. 摩梭母子的關係屬於非生育、非婚姻、非產權，同時又跨越佔有、排斥與嫉妒的集體關愛意識，「母親」從生物與產權類別提升為以分享關愛為本的社群。摩梭人把自己的生母，生母的姊妹，生母兄弟的伴侶，一律視作「自己的母親」，把自己的子女，自己姊妹的子女，一概視作「自己的子女」。這也是摩梭約定俗成的道德觀，照顧（侄）子女們是母親們的共同責任，贍養年老母親，即是（侄）子女的共同責任。（p.73）
05. 摩梭人認為死亡並非生命的終結而是生命的解脫，故整個喪事過程的嚎啕哭泣時間極短，加起來也不超過一兩小時。親人在其餘時間釋然自在，甚至談笑風生，因為相信亡者已解脫。（p.83）
06. 其實，摩梭文化最獨特和優美的精髓內涵，正在於與主流漢族、父權體制的差異。要平反過往時摩梭的不公平價，最佳方式絕非否定摩梭的獨特主體來迎合主流意識型態，也不該以為符合主流體制之價值標準便能攀上「文明」台階。剛好相反，真正平反之道，是理直氣壯、不卑不亢地陳述自身的獨特傳統文化。（p.125）
07. 傳統摩梭文化不會認為一生只與一人廝守就美好，與多人親密交往就濫交或淫亂。感情的自由自在，令傳統摩梭人不會挖空心思去追求對方，開展關係後也不會千方百計去獨占對方，萬一分手也不會懷恨在心。相反，他們大多能輕鬆自在享受及發展關係，沒有太大的精神壓力。（p.170）
08. 人類歷史發展根本沒有也不需要任何單一標準程式。摩梭母系文化不死，正因自身獨特而豐富的內在合理性，經過藏傳佛教、社會主義及漢化思潮，以至十多年來旅遊商品大潮的衝擊，仍屹立不倒。與其先驗的預設單軌直線的社會發展模式而斷言母系走婚制快被父系婚姻所取代，倒不如深入摩梭文化，探究其在全國以至全球父權大環境下堅毅發展之道，以及對現代文明之啟迪。（p.193）
09. 旅遊業是一把雙刃刀，既把現代科技文明帶進山區，亦令山區重新閱讀和修正自身文化。這是極之複雜的文化重組過程，主流文化既沒有全盤扼殺山區文化，但傳統文化也不可能原封不動。（p.204）
10. 語言是每個文化最根本的基礎，不同的語言體系，代表著不同的思維模式與價值取向。要了解另一個文化，就必須學習其語言。否則，研究者永遠只是從自身文化價值與語言體系，把他族文化與思維約化成自身文化的符號，以「我」觀物而物物皆著「我」的色彩，把他族文化削足適履而不斷複製和強化既有的價值觀。（p.301）
三●我的觀點
相信在現代社會裡，許多人一聽到摩梭族的「母系」觀念時，便會直覺性的將之加諸自己的觀點，以為摩梭族的母系就是女人當權、女強男弱、女人壓倒男人等等……但其實，當人們賦予母系社會這樣的概念時，就犯了一個主觀上的二元對立謬誤。難道，男人和女人在本質上的相對立真的有必要嗎？其實不然，就拿摩梭的例子來說好了：在摩梭的母系社會裡，女人當家是沿襲下來的傳統。但，當家並不等於當權，摩梭族的當家人縱然管理家內經濟及一切雜務，但那只是在自然狀態下所發展出來的最佳分工狀態，並非是由性別壓迫所促成的現象；相對的來說，摩梭男人在日常
生活中也完全不會感受到來自女性的壓迫，而有其生活的獨立空間。所以，在整體上看來，摩梭的母系文化並非兩極化的性別政治，而是男女之間互動互補所形成的平等和諧關係。但，當我們回到現實社會裡時，卻常常看到個人被傳統文化及大男人沙文主義所貼上的「性別本質主義」標籤，彷彿一個人出生時是男是女，就決定了他這一生所扮演的角色到底是堅強勇敢，還是嬌羞柔弱，在我看來，這不但是完全是不必要，亦且是不恰當的。因為，這些標籤上所顯示的，只是在過去所一直沿襲下的前人刻板觀念，而這觀念也許適用於某些人，但並非所有人皆能適用，況且，本來
就沒有任何一種觀念是可以放諸四海皆準的。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我們應當試著擺脫過往的觀念，積極的且樂觀的重建兩性間的和諧關係，而不是你死我活地將男女兩極化來打權力戰爭；另外，我們也必須正視同性戀與傳統觀念的衝突，不可一味地將之定位在骯髒、特異的觀念中。但是，如果把上述的觀點拉回到現實上來說，卻還是有實行上的困難。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每個人在成長過程中，便已經被灌輸了眾多特定文化的觀念，而要完全地打破這些從小浸濡的觀念，並全面的了解及接受另一種衝擊性甚大的新文化觀，也就益顯的困難；而就算可以接受，有時也難免會出
現言行不一、理想與行動相差甚遠的衝突。因此，在已經有深厚既定性別文化的社會中，如果想要對人們原有的觀念做出改變，源源不斷的思想刺激與融合想必是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吧！
摩梭母系文化與現代社會的父系文化在婚姻與家庭方面普遍存在著許多的差異。首先，在摩梭的傳統文化中，母系社會的家庭結構基本單位是以女性為中心的母系血緣親屬所組成的「家屋」，家屋的成員大致上包括了老祖母、老祖母所生的兒女、及「女兒」所生的兒女，而成員中會有一個能幹且處事靈活的女人擔任當家人，以總括處理家屋事務。此外，在摩梭母系家屋裡最值得一提是傳統的走婚制。走婚，是有別於主流社會中結婚的名詞，它的意思是摩梭人在日常生活中若遇到情投意合的伴侶，男人便在晚上到女方家裡走婚，而走婚本身可以是持久的穩定關係，也可以是短
暫的情投意合，其最重要的重點是在於走婚本身是否建立於真誠的感情基礎上，而如果確實如此的話，那就算事後分手也不會受到特別的斥責與怨恨；而如果女方在走婚時懷孕，那更是整個家屋引以為樂的事，根本完全不會有主流社會中未婚懷孕（摩梭人並無已婚未婚之觀念，走婚便代表婚姻。）及失貞的觀念，也因此女性在走婚時更不會有道德上的壓力，而更能發展出獨立的情慾空間。但反觀現實社會中，女性不斷的受到既有道德觀的壓力約束，繼而將婚前的性行為定位成男受益、女受害的情境，進而使女性的的情慾空間受到壓抑而不敢表露，而社會上竟然也承認女性本
該如此的性別標籤，使得這種觀念在很大的程度上，便已經破壞了男女在情慾關係上的和諧與平等互動。其實，女性在先天上，並沒有任何地方不如男性，但何以要將女性歸類於情慾的弱勢與被動者的範疇裡呢？這實在有待更多新觀念的衝擊以改變固有的刻板觀念。另外，在摩梭的家庭結構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那就是婦女所生的孩子皆歸屬於母親的家屋，並非居住於父親的家屋中，而且這些孩子並不會刻意的去辨別家屋中生母與其姊妹的差異，一律稱之「阿咪」，而母親的兄弟則稱為「阿烏」，至於對母親姊妹所生的孩子，也一律視為親生的兄弟姊妹，而在這種情
況下，舅舅也就代表了父系社會中父親的責任。總括以上的這一切，都是母屋中心文化所發展出來的現象。在母屋中心的文化中，最重視的是家屋的「和諧」與「分享」，家屋裡的每個人皆會竭力尊重當家人及為家屋做出貢獻，很少為小事吵鬧，而且傳統摩梭沒有財產私有的觀念，和平的分享便是摩梭人心中最大的滿足，而且家屋的體制，使得摩梭人就算沒有走婚，到晚年還是有強大的親情支持，不會出現單身獨居老人的情景。上述所提到摩梭社會裡的現象，也反映出了現代「文明」人所普遍遭遇到的社會問題，而這些問題在摩梭的文化卻能得到圓滿的解決。難道這是因為
摩梭是母系文化兼且傳統未開化嗎？我想這些都不是很好的理由。作為一個自稱「文明」的現代人，就必須要有勇氣去接納與吸取不同文化的優點與長處，而不能總是以傳統文化的約束為由來自絆腳步，卻因而減少了文化刺激與進步的機會啊！
一個特定文化觀念的產生，往往是不同文化在接觸時所造成的，如果沒接觸產生的話，文化其實就是每天呼吸的空氣而已，根本不會有任何特別的感覺出現。而摩梭文化在被漢文化衝擊的過程中，也經歷了從自然而然的生活型態，演變到認識漢文化與摩梭梭文化間的差異，並且也作出了對新來漢文化的價值判斷與回應。但，在一個文化接觸的發展過渡期裡，總會浮現相當多的價值觀兩難問題，使得摩梭文化陷入文化保存與文化發展的平衡點迷思中，再加上摩梭年輕一代對於母文化本質並未有深刻了解，更讓摩梭人在面對文化衝擊時，對自身的定位問題產生相當多的疑難。在
此就以摩梭傳統「走婚」文化當個例子：在中國大陸開放旅遊業之後，大量旅遊人口的出現使得各風景遊樂區不斷的想出各種招攬遊客的花招。而在摩梭文化裡，最有特色的文化便是「走婚」，因此想當然爾也就成了永寧摩梭山區吸引遊客的最大賣點。但此種文化，卻在各種不同媒介的宣傳下，被描述成了「一夜情」與「性淫亂」的表徵，完全扭曲了「走婚」文化的本質與意義。因此，在此種情況下，摩梭人在接待遊客時便會急於澄清此種謬誤，而大量使用「穩定」與「長久」之類的漢文化婚姻價值觀來重新詮釋走婚，但這並不完全符合事實，因為摩梭文化裡的走婚所注重
的是感情的純度，而非是否能天長地久，白頭偕老。如果以上述觀點看來，把漢人的價值觀念加諸到自身摩梭文化裡，實在是張冠李戴，而且非但不能客觀的解釋走婚文化，還有可能使人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在上面的例子中，我們可以看到現代文明的入侵，使得許多摩梭人的價值觀產生既劇烈又矛盾的變動。首先，電視機的出現，使得部分摩梭人晚上只知道坐在電視機前，而不知與家中的長輩或親人聊天及互動，也因此失去了許多了解自身母文化的機會，更進而使得整個家屋的和諧關係受到挑戰。再者，電視機裡所大量播放的影像，呈現了摩梭人從所未見的城市進步文明，從而使摩梭人對外面的世界及文化產生相當大程度的嚮往，並且對自身的文化傳統產生懷疑，更甚者便因而將自身文化看成是骯髒且落後，而亟欲遠離摩梭村莊並走入現代文明的大都市中。其實，這是一個文
化接觸初期必定會產生的問題，因為摩梭人在以前極少走入過現代世界，因此在突然接受到大量現代文明的刺激時，便會不自覺的美化所接受到的影像，更有某些人因此對自身文化產生自卑的感覺，而這些種種的現象，只有在摩梭人對自身文化有更深刻的認識後，進而將自身文化與漢文化作適當的揉合時，才能有完全解決的希望。
另外，在摩梭文化走入現代社會的同時，教育及政治權力的問題也就更顯得重要。在傳統的摩梭社會中，人們過著自給自足的家屋經濟生活，自然也就較不重視學術教育的重要性；但是近年來，在漢文化的衝擊之下，使得摩梭文化不得已要和外界接軌，而在此種大環境中，教育的重要性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就以過去幾十年來外界學者對摩梭的學術研究來說，就存在著許多對摩梭文化的誤解及觀念上的霸權主義，但面對這些諸多的謬誤，摩梭文化本身卻無任何學術力量來制衡與反駁這些主流價值觀，其箇中的主要因素，就是摩梭社會教育的普遍不足所致。而教育上的不足，不
只在學術文化上承受了被打壓的處境，更在政治權力上無法得到良好的發展，進而無法使摩梭人爭取到更多主體發聲的機會，也因此摩梭文化在發展上便受到了許多的限制與阻礙。而摩梭文化教育的不足，除了摩梭文化本身觀念的問題外，經費的不足實是最重要的因素。因此，若要以教育使摩梭文化的內涵與本質有所提昇的話，除了在觀念上作有限度的改變外，政府在經費上的支援與民間的資助絕對是無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一個有歷史的文化，總是在其特定的歷史脈絡裡成長、茁壯，也因而發展出了許多特殊的傳統及價值論述，而在世界的的歷史舞台裡佔有一席重要的地位。因此，當我們建基在自身價值觀來看待其他文化時，便必須先盡量排除一切偏見，以深入的了解異於自身文化的觀念，而不是將自身文化價值觀加諸其他文化，並由此進行對錯邏輯的判斷。因為任何一種文化觀，皆不存在著絕對的對錯。畢竟，不同的文化，乃是孕育於不同的脈絡所成的個體。另外，當一個文化接收到他種文化的刺激時，適度的發展與變革是絕對必要的；如果人們只知一味死守著自身的傳統文化，便有可能
會使原本活生生的文化變成一灘死水，進而窒死文化本身。因此，文化在本身變革的的進程中所體現的，便是這個文化所擁有的生命力及活力啊！
四●討論議題
01. 在現代女權意識逐漸高漲的社會中，人們在面對家中事務的性別分工時，常常會有著自己獨特的認識與見解，而今天如果當你面臨到性別分工的衝突時，該當有著怎樣的體認與實際作為？
02. 一個文化觀念的形成，往往是幾千幾百年來的歷史發展所致，並沒有所謂的好與壞。但是在現代，如果當一個強勢的文化與弱勢的文化接軌時，弱勢的文化應當要如何自處？到底是要全力學習強勢文化，還是極力抗拒？
03. 在現今的社會中，我們常會聽到老人們喟嘆今日的年輕人及今日的生活不如以往，甚至相當的懷念過往的愜意生活與樸實觀念。但，在這樣的價值觀判斷之下，只是個人生活經歷的不同與時代的差異所致。難道，過去真的有比現在更好嗎？而現在又比比過去好嗎？到底是先進的科技對人類有益，還是過往樸實愜意的生活對人類較有助益呢？
04. 在中國傳統的性別觀念下，把婦女視為低下的角色與生育的機器，進而鄙視婦女的存在。但在現代西方文化的衝擊之下，人們的觀念終於漸漸地改變，但，在這個越來越多人要求性別平等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著所謂男女平等的觀念？而男女平等到底又是什麼樣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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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遇見你?在古往今來億萬人潮裡,
與你四目相望 靜默微笑
感動著只有你我才知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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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18.29.238
※ 編輯: geheim 來自: 140.118.29.238 (06/04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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