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dychen1982 (四月雪)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天荒紅月(正文-6)
時間Tue May 13 18:52:20 2008
別見狂華屢犯魔界戒條,暗地私會中原人士,洩漏魔界關口;執迷不悟,不知
悔過,背叛魔界,罪行深重。頒令自此卸去魔將身份,殺無赦!
領令。
終究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高崗上的兩道人影無言對峙,也對視。
這次,他又是跟隨著她的魔氣,在中原的一處荒郊找到她。不同的是,上次他是特地帶
她回魔界;這次,卻是受命送她下黃泉。
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如此憎恨著自己的身份,怨懟自己
的立場;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無助,這麼矛盾,這麼徬徨。
同門相殘,是多麼可悲的一件事!更可悲的是,要他殘殺的,是自己付出一切,長年下
來默默關愛,用情至深的一個女子!
元禍緊握手中天荒,那冰冷的觸感,一如他槁木死灰的心。
如果他能早日說出那句遲遲未能出口的愛意,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也只能是如果。
猶疑不定造成的連鎖效應,成了一顆他自己所種下的惡果,如今,果實成熟了,那滋味
如此令人食不下嚥,苦不堪言;喉中所殘留的餘味,也不斷地摧殘著他悔恨交加,痛不
欲生的靈魂。
「最近狂華變得很怪吶!」
那是和中原一戰過後沒多久的事,狂華突然在戰中失蹤,過了好一陣子才回到魔界。她
回來不久,螣邪郎就跑來找他挖八卦。想當然爾,他是不可能跟螣邪郎那個大嘴巴洩漏
一字一句的。接著,狂華在任務失敗被他帶回來之後,整個人明顯變了,於是乎這個螣
邪郎,又不死心地找上了他。
一向粗枝大葉的螣邪郎,雖是和狂華同處一門,和她的交集卻遠比元禍還少。可這次狂
華因為恨不逢的緣故,心性大為轉變,變到連先知的命令都敢違背;這等大事,可是招
來不少非議。由此可見狂華這段日子所惹出的是非,早已在魔界被傳得繪聲繪影了。
「又如何?」元禍裝作漫不經心,淡淡回了無關緊要的三個字,繼續擦他手裡的天荒刀。
「啊?」被元禍回吐這三個字回來,螣邪郎有如吃了閉門羹。但抱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好學」精神,他仍不放棄「糾纏」元禍,白目地追問:
「你不是跟她很熟嗎?大家都是同修,關心一下也是應該。」
元禍冷冷地瞄了他一眼。這個螣邪郎,什麼都好,樣樣都精,個性海派,不拘小節。若
是當朋友,可以推心置腹;若是與其共事,也是個可以託付生死之人。 但就是話多吵
雜,愛挖人隱私這一點,令人不敢恭唯。有時候真的覺得他是不是因為大家都話少,所
以他才要把全部人的話都幫忙說完才甘願似的。
「你和她是同門,何不自己問她。」元禍用著事不關己的漠然之態,又一次回絕了螣邪
郎的問題。
「我問?」隱約可見螣邪郎俊俏的臉上青了一半。「本大爺和她同門這麼久,沒跟她講
超過三句話。突然問她這麼深入的問題,她不會理我吧?而且我記得苦境有一句話說『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狂華是女子之一,既然是女子,就和小人一樣難養……我想,難
養應該就是說很難相處的意思吧?總不可能是很挑食的意思……」瞟見了元禍面具底下
射出的殺意,連忙改口:「呃,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說狂華是小人,我的意思是……
也許她也和小人一樣難相處……啊,也不是這意思啦,我不是說她難相處,也不是說她
難養,更不是說她挑食……實際上是……」
螣邪郎老毛病又犯,一講起話來沒完沒了,越描越黑,元禍幾乎要吐血。在他心煩意亂
在為狂華憂心煩惱的時候,居然還有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來亂場,他真想翻桌扁人。
只恨魔刺兒和蟠凶被分到和他同門,螣邪郎和他倆是舊識,三不五時就會來這串門子。
他只要一來,就免不了八卦的個性想問問狂華的事。
想想也夠好笑的了,明明是離狂華最近的人,卻反而最不熟稔。這個螣邪郎,盡做一些
捨近求遠,不知所謂的無聊事。是第二魔師管得太鬆?還是螣邪郎天性使然?否則,身
處同門,狂華和螣邪郎的作風個性怎麼可以完全找不到相似處?那第一魔師麾下的吞佛
和赦生師兄弟不是像同個模子印出來的冷然個性嗎?
也許吧。狂華就是這麼一個與眾不同的人。因為她這麼特別,才讓他甘願守候她,無悔
無怨。
但……如今,他對她的承諾,恐怕將在今時今日全體打破粉化了。他將違背自己的
誓言,親自手刃眼前這個「同修」,這個「至愛」!
為什麼……她不聽他的勸告?為什麼還要私自離開魔界,去找那個用情不專的男人?
魔者,雖言無情,卻是最為單純,最無心機的生物;相反的,那些苦境之人,道的是有
情,卻盡做些虛偽矯情之事!她太天真,才會被他蒙騙!以致到了這個關口,還看不清
事實的真相!
「是先知派你來殺我?」冰冷的寒風凍結了她蒼白的容顏,也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得
長遠了。
「是。」是低沈渾厚,不帶感情的嗓音。
這場對決,還沒開始,就已經傷了。
「看來別見狂華果真罪孽深重。」她自嘲一笑,眼角泛著淒苦。
「亮刀吧。」儘管想再說些什麼,卻已經覺得都是多餘。元禍手裡天荒揚起,發出陣陣
犀利寒銳的刀光。
這是一場必要的對決,注定了他們只能一人獨活。他「奉命」殺她,這是任務。「同門相
殘」,是魔界首見,縱是殘忍,卻非為不可。因為紀律要守,戒條得遵,若不殺雞儆猴
,在上位的人如何帶領下屬?
「元禍,我不想與你兵刃相向。」她手裡也示出神無,態度卻仍保留。
「妳沒得選擇。」
他狠下心來,提刀大喝,霎時滿天粉色櫻花翩飛漫舞,正是他元禍天荒殺人的象徵。
「唉。」狂華無奈一嘆,只好手運神無,招出紅月,兩人正式交鋒!
各為二位魔師的首席弟子,實力自是不分軒輊,在伯仲之間。只見刀光劍影你來我
往,短短時間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為了完滿達成任務,元禍只能把私人的情緒收起,面對著深愛的女人,也當成是戰場上
足以威脅自己性命的敵人。而狂華面對生死交關的時刻,也不敢有絲毫鬆懈。縱是萬般
不願,也必須凝神貫注著元禍的一舉一動,思考下一步的應對方針。
背叛魔界的下場,她早己預知;只是沒想到被派來終結她的人竟會是他,元禍天荒。過
往種種,與之促膝相談,互吐心事的點滴,如今想來,竟成了鏡花水月般遙不可及,再
也不是她伸出手就能搆著的了。
為了再見恨不逢,她不能死在他的刀下;但,她又怎麼狠心向他使出殺招?
她的心在矛盾,在掙扎,千百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卻苦無一個結果。所以,那失了神
的一瞬,究竟是怎麼讓利刃從胸口貫穿的,她也沒能看得清了。
激戰過後的汗水濕濡了衣襟,體力的劇烈消耗讓呼吸變得厚重沈顯。勝負分出僅在短短
一秒之間。
狂華定定地站著,額上的冷汗涔涔落下,想壓抑從胸口蔓延到全身所帶來的撕裂之痛,
卻無法控制溫熱血液自體內以瘋狂之姿湧出。
她,終究是敗了。敗在念情,敗在不捨,敗在狠不下心。
手裡神無鏘噹墜地,染血的身軀再無支撐氣力,筆直倒下------
「狂華!」元禍迅速收起天荒刀,飛也似地奔至她身邊,讓她跌入自己的懷中。
「帶我……見他……」
唇邊的一絲血艷和死白的臉色,成了絕美的對比。她勉強提著一絲細弱呼吸,道出臨死
之前的唯一請求。
心疼和受傷的情緒,從左右二個不同方向化為一把利刃,將元禍的心剖成了一半。心疼
她的痴傻,卻只能默默舔舐自己的傷。
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情感,讓她如此執著,執著到情願背棄魔界,捨棄所有的同修之情
,只為與他相守?早知道他倆會有刀劍相向的一日,他寧願把自己心裡的感覺向她全盤
托出;就算會被魔君先知怪罪,至少,他可以與她一起同進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她
自己孤獨地承受這一切,不僅背上了叛亂的罪名,還因此賠了性命。
現在……說什麼都挽回不了這既定的結局了……
鄭重地點頭答應她,他橫抱起她的身子,疾步往北星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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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沈重好沈重,我派螣邪出來搞笑好了.....
螣:喂!!! (怒眉騰騰貌)
作者:啥?
螣:本大爺不是說要演內心戲? 為什麼是出來kuso?
作者:這你就不能怪我啦,誰叫你的型這麼適合kuso....
螣:妳找死是吧,居然這樣回本大爺~~~~!!
作者:呃...你先別氣,故事還沒完啦....
螣:那就是說,還有本大爺發展的機會囉?
作者:嘿啦嘿啦(點頭如搗蒜)
螣:哼哼~~~(得意)那就好~~~本大爺就再信妳一次~~!!!
作者:(捏冷汗)為什麼都沒人來救我~~~~???
華:..............
禍:....................
赦:..........................
吞:….............................吾去唸佛書了。
刺&蟠:自作孽,不可活啊~~~
作者:你們二個講什麼~~~~(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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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29.158
推 Satansblessi:推~ 05/13 19:18
推 waage:終於能推文囉....您筆下的螣邪好可愛...... :) 05/13 20:08
推 colchicine:螣邪有點馬份的味道,帶著兩隻高爾與克拉剛剛好XD 05/13 20:28
→ ke0119:莫非別見狂華... 小神秘: 依.無.係. 05/13 20:34
推 AmyEAT:還是好悲啊~>_< 05/13 20:52
推 timsheu:彌쀠 05/13 22:52
→ timsheu:上面是推推 囧> 05/13 2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