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天荒紅月(正文-3)

[adychen1982 (四月雪)]

別見狂華靜靜地倚在一顆大石旁，從頭到尾只是自顧自地擦著自己的武器「神無」，中
途即使有抬眼瞄了下剛才的狀況，但也是又很快將注意力回到手裡。她留著一頭很長的
烏黑頭髮，整束束起成一綹高高的馬尾，平時就身著一身墨黑的盔甲勁裝，臉上的面罩
將她的美麗的容顏掩去大半，只露出一顆如星子般晶亮的黑眸，這樣的裝扮，更是教人
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心思。

而元禍天荒，身材高大魁梧的他，天生就給人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和狂華成對比的雪色
髮絲沒有一點裝飾，囂狂張妄地直披肩臂，同樣戴著一副駭人的鬼面具，遮去他上半部
份的臉容。他的身邊，放著幾乎與他身高同長的隨身配刀「天荒」，一如他的名字。

別見狂華，吞佛童子，元禍天荒，這三人算是三個魔師各自的首席弟子，狂華雖是和吞
佛同時拜師，也是最早認識。但由於兩人所拜師門不同，加上各自性格使然，年方七歲
的吞佛似乎不大愛搭理異性，而年紀與他差不多大的狂華，在那時候還是個懵懂無知的
小女孩，不知如何與人相處，因而二人交情有限。這種情形直到元禍天荒的加入才稍稍
有所改變。

在異度魔界還只有他們三個儲備魔將的時候，每天就見三個孩子處在一個很僵持的局面
。這局面還是靠從小就長得粗獷，高大威猛的元禍所打破。

那時因為人數少，所以他們就三個人一起同桌同膳，每天三餐都是如此。

剛開始，三個人圍在一張四方桌上各坐一位，氣氛異常凝結，也不知道是哪裡怪異。大
家都是悶著頭吃著自己的飯，誰也沒開口講話，更別說是抬起頭來正眼看過其他二位。

吃著吃著，桌上菜色慢慢減少。小孩子沒什麼心機，平時大家又練功累個半死，用餐時
誰也不會客氣少吃一點的，最後一盤的辣子雞丁也是。眼見剩一塊肉沒人夾，記起魔師
訓誡過的不能浪費食物，於是狂華便很自然地伸出了筷子--------

豈知，其他二個手上的竹筷也同時朝那雞丁進攻。三人夾肉的動作在那時嘎然而止。雖
然表面上不動聲色，但三個人都隱約見到彼此臉上出現了些許尷尬的神情。

「吾吃飽了。」個性十分早熟的吞佛首先打破沈默，收回筷子往自己面前放好，然後
起身。意思很明白，不想跟他們爭這區區一塊雞肉就是了。

「謝謝。」元禍很有禮貌地道了謝。這還是二人第一次向對方開口說話。比起吞佛那時
還是童稚清脆的嗓音，元禍的聲音已經多了一種無可名狀的男性野獷。

吞佛眼底閃過一抹稀奇。他回頭看了元禍一眼，似乎對元禍有了想法。只見他淡淡
地笑了笑：

「同修，客氣了。」

然後，瀟灑離席。

這也是狂華第一次聽到他們的聲音，不知為何，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看著他們之間的
眼神意會，她的心裡竟浮起一絲說不上來的奇妙感覺。

目送吞佛離開，狂華還是一語不發地就地不動，現下也不想夾那塊肉吃了，索性就
想像吞佛一樣把肉讓給元禍。

她心裡主意打定，正想起身尾隨吞佛離開，就見元禍把那塊肉夾到自己已經空了的碗裡。

「？」她的眼裡明顯出現了疑惑，紅通通的臉蛋一動也不動地面向元禍，看清了這個把
肉讓給她的大男孩。

「吃吧。」元禍只是說了二字，語氣中似乎還帶著莫名的溫柔。

狂華先是愣了一下，對於別人的好意拒絕也是不好，更何況對方還是未來要與自己
一起同修共事的人。一思及此，她便順從地夾起了那塊被三人青睞的雞肉，在元禍的目
視下把肉吃了。

「謝謝。」不想多說什麼，也不知道還得再說什麼。狂華表達應有的禮儀之後，便匆匆
地離開那個令她覺得彆扭異常的膳堂。

從此，他們三人就對彼此有了初步的認知，交談也比初來時的次數多了。雖然總是
有一句沒一句聊些無關緊要的事，但感情卻在時光的飛逝中無形增加。到了現今，也許
歲月磨去了彼此間的情誼，沒辦法再像小時候那般坦誠以對，不過心底深處的相互關懷
卻是依舊存在的，只是看各人願不願意去表現出來罷了。

至少，狂華是這麼想。

「一起走走吧。」

她的思緒突被打斷。抬起頭來仰望著在她面前掩去一半天空的高大身影。太陽在他背後
被他遮去了光芒，也令她看不清他的五官輪廓。

不知從何時開始，面具成了她和他的招牌裝扮，她和他的臉容，都不再輕易示人。這是
各自的魔師所要求的，要他們自己去找尋一個最適合自己的「魔將」裝扮。於是，她和
他，便不約而同地選擇同一種方式。只有在夜深人靜的休息時間，或是沐浴淨身之時，
他們才會卸下這一身行頭，也才有機會在鏡中，和沐浴的盆中，看見自己的模樣。

「嗯。」她點點頭，像是對這樣的「邀約」已經習慣了似的。她動作俐落地收起神無，
立身站起。

二人並肩而行，一路上靜默無聲，彷彿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來到一處空曠無垠的野地，四周甚少有高長過人的植物，腳底邊，盡是一些還在苟延殘
喘的草枝枯木。

這是異度魔界慣有的景象。見不到所謂欣欣向榮的景色，有的只是令人一看就覺得絕望
的地獄之景。這彷彿是魔君在暗地裡提醒著他們，要他們努力精進成長，好早一日進犯
中原，將全武林納為異度魔界所有，將全武林的每一寸土地，都讓地獄之火燃燒粉碎。

唯有黑暗，才是主宰這世界的王道。魔君的勃勃野心，讓他們不敢有一刻鬆懈，但求能
盡早修業完成，幫助魔君成就一統中原的千秋霸業。

「聽說了嗎？」停下腳步，元禍低穩渾厚的聲音隨著微風飄入她的耳中。

「嗯？」微一揚眉，狂華不解地望向他。

「再過不久，我們的修練將告一段落，任務很快就會臨身。」

「這是好事。」她淡淡回道。

不是這樣嗎？他們這麼盡心盡力地學習增長，用盡一切方法讓自己的實力一日千里，不
就是為了這天？

二人就此中斷了交談，同是仰頭望向面前高掛正空的金烏。

異度魔界身處第三度空間，不同於苦境那樣日夜交界明顯。平時陰雨霪霪已是司空見慣
；再不然，就是烏雲滿佈，全天見不到一絲白日之光。日夜難辨，更無四季之分。所謂
入秋，也只是因為感到氣溫慢慢降低，而有季節正在變化的認知罷了。像這樣日正當空
，全身還能感覺到溫暖氣息的氣候，在異度魔界中，可謂百年難得的奇景。

「元禍。」驀地，狂華若有所思地輕喚了他的名字。

元禍轉頭看著身邊比自己嬌小許多的纖細身影，目不轉睛。面具裡射出的眸光，更像是
透露著些許期待。

「太陽的光，很刺眼，教人沒辦法直接以肉眼看清它的真實面貌。」她伸出白皙修長的
手指，指著天邊的金色圓輪。

「但即使不看著它，還是可以感受到它傳達過來的暖意。那股暖意，平時在魔界中是可
遇不可求的。但是你知道嗎？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可以一直感覺到這股溫暖。」

「你好像，就是我的太陽。」狂華如此說道。

平時的她靜默寡言，今天，好像就是聽元禍說了離別在即的話，才一股腦兒把藏在
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雖然也只是短短幾句話，但在元禍心中，卻有著非同凡響的意義。

「身為同修，這是應該。」元禍隱藏起心底深處一種莫名的狂喜情愫，用著一如往常的
平淡語氣回著。

「你想，我們除了是同修，還能是什麼？」突來突兀的問題，令元禍微微一訝。

「我想，朋友吧。」他不能逾矩回答除此之外的關係，於是說了一個最不具殺傷力
的名詞。

「朋友。」面罩下的薄唇輕揚。「這是只有在苦境，才聽得到的字眼。」

「是啊。」元禍訥訥地附和道。

「但願我們各司其職之後，還能保有這樣的情誼。」狂華語氣裡多了感傷，元禍聽
了，竟也覺得心微微刺痛起來。

「我們會是一輩子永遠不變的朋友吧？」

狂華回頭與他正面相視，面罩裡的瑩瑩黑眸動也不動地揪著他。元禍被這樣充滿感情的
眼神震懾住，心中對她的那一份堅持，此刻更加穩如泰山了。

「當然。」他給她一個堅定不移的答案，一份重如九鼎的承諾。

除卻朋友之外，他還可以給她更多更多，只要她願意接受……

人事更變，此心不改。是魔，也有所謂的情有獨鍾。雖言沒有交集，此刻的命運，卻是
緊緊地接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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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S：內心戲內心戲......我最不會寫內心戲了...........
螣：本大爺就那一幕戲嗎?
作者：後面會安排你的戲份.....
螣：本大爺也想演內心戲
作者：呃，這.......|||
螣：快給本大爺安排!!!
作者：(看著其他魔將)誰來把他帶走.....
赦：............
華：..............
禍：................
吞：.....................吾去練功了。
刺&凶：螣邪你別纏著她了。
螣：本大爺也要演~~~~~本大爺一定要演，死也要演(參考某港片台詞....)
作者：救人喔~~~~
雷狼獸：吼~~~~~~~

異度魔界一團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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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31.243
推 roger6116:大推   寫的真好
推 timsheu:大推，後面的os好智障XDDDD
推 lee2324:寫得好
推 colchicine:大推，雖然劇中似乎是元禍天荒的單戀...
推 colchicine:另外OS我還以為是-滕：死也要演 作者：那加幕退場戲XD
推 waage:推…寫得相當細膩！「年方七歲的吞佛似乎不大愛搭理異性」->
→ waage:阿吞好像都沒桃花？  >"<
推 kenji047: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