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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細針密縫,捻線穿成的素手纖纖。   「你知道吧?愁月?」   「知道。」   「那還等什麼?」   胭脂絕色,綻紅的笑意微微;她放下手上的刺繡,托腮閒望多日未見的兄長: 「我知道你要我做什麼,我倒懷疑你知道自己要我做什麼。」   藍衣人羽扇輕搖,睨著她的眼神淡淡淺笑,既像她也不像她——心底暗嘆, 什麼兄妹呢……會有這麼利用妹妹的兄長嗎?尋思之間,她無意識地摸索針頭, 尋找下針的空檔:「一掌之仇,值得這麼大費周章嗎?難不成你是被那和尚迷去 了,想離開方界和我們?」   「要離開是早就離開了,和那禿驢倒是無關。」海殤君眼望窗外白雲浮遊, 懶懶搖扇:「你明知我為何和血雨風生決戰卻還執意去照料他的傷勢,究竟是怎 麼回事,我更不明白。」   幽幽一嘆,她斂去眼眉底的機巧,只轉露一雙含憂星眸:「什麼話,他是我 的同袍、又因你重傷;於情於理,照料他都是應該的。」   「即使和他同床共枕?」海殤君的眼睛微露精光,卻又很快地斂起,換上無 害的笑容:「你的夫君不知情,不代表我不知情。」   「我的夫君不知情嗎?」針戳進自己的指甲縫間,她略略蒼白了臉色,卻還 淡笑吮指:「我明明聽見了他說知情。」   「真的嗎?」海殤君聳聳肩:「義弟倒是大方。」   「你——」   「記住了我的話。」他的身影漸漸淡去,原來根本不在此地:「血雨風生若 是知道厲害,量他不敢不從——哼哼,溶血之痛,也叫那死禿驢好好嘗嘗!」   「大哥——」聲未絕,人影已逝;房內又只存她一人獨坐,滴血斑斑於地, 還有垂首清淚一滴,不能聽聞的囁嚅輕語:「……傲郎。」   戰局持續蔓延,己方雖添了梵天與海殤君兩大戰力,彼方卻也拉攏了魔域的 遊離份子助陣。而魔域主體隱而未動,三界者自然也無法加入幫手,一時之間, 雙方形成拉鋸之勢,誰都討不了便宜。   更何況,梵天和海殤君的加入,實在跟沒加入一樣。   梵天不與任何人共同行動,美其名是他一夫當關萬夫莫敵,實際上是即使他 記住了同志的長相,但一掌掃出氣勁宏大,也不能特別避開範圍內的誰誰誰,所 以敵我雙方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既然我方人馬實在不能隨便給他殺,只好 讓他一個人去殺。   海殤君呢?   「海殤這條命是大師救回,理應回報與大師。因此海殤冒昧請求與大師一同 行動,必要時也可聊作後援。」   聽起來實在言之成理,就某方面來說他也是最適合的人選;一來他武功高深 莫測應該不至於讓梵天的颱風尾掃過就變成天邊的星星,二來說穿了蟻天海殤君 本非佛門中人,就算變成星星了也不會有人心疼。   因此,根本也沒人知道梵天一直都是一個人上戰場,蟻天海殤君只是坐在戰 場邊納涼。   「蟻天海殤君!」第一次作戰時梵天渾身浴血怒沖沖奔到藍衣人跟前,還沒 說出什麼話,後者就捧上一杯熱茶滿面愧意:「大師您真是令海殤君大開眼界, 武學造詣海殤望塵莫及,只能在原地瞠目結舌,竟無插手餘地,真是汗顏啊。至 少讓海殤為大師奉上一杯熱茶聊解戰後疲憊,也算盡了『後援』之職,慚愧、慚 愧。」   「嗯?」茶香逼人竟是上等鐵觀音,梵天下意識接過杯子抿上一口,脫口而 出:「好茶!」   「大師中意?」海殤君隨即笑逐顏開,歡喜若稚子:「太好了,海殤至少還 有幾味好茶可供大師品鑑,不至於毫無用處啊。大師請坐,這鐵觀音的來處……」   然後兩人就在一地死屍中聊起茶葉的好壞,梵天也從此完全忘記海殤君應該 是來助陣而不是來聊天。當然,也完全沒發現海殤君的視線一一巡過被他一掌掃 死的屍體時,詭銳的光線曾經在他暗紅色的眸子深處閃過好幾次。 --        崎路難行獨留明燈書遺殘頁似假還真           http://blog.yam.com/akila 【 當時明月在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204.110.224
tactical:無插手餘地還能抽空泡茶,真是厲害XDDD 12/26 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