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ecate (catecate)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新編創世狂人二部曲 第一章 梅花島主
時間Sun Oct 24 16:41:26 2010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看著同門師兄敗下陣來,無忌雖然不知這次是真是假,但還是擔
心地站了起來,冷冷地注視周圍。
「呵呵!方才我們說的你沒有聽清楚嗎?而且…」
「而且現在只剩你一個,你打算怎麼死呢?」對方話沒說完,馬上被藍衣人截口說道。
「各位如果執意要殺!那…」想到這裡,無忌面容愁苦,優柔寡斷起來,不知接下來該如
何處理。
「敗在我們『天下第一人』手裡,也不辱日月星三才子之名了!」話沒說完,四人身影又
動了起來,連環穿心劍招進擊而來,直殺無忌後心;另兩人一者上跳,往天靈而來,再者
雙手龍爪赫赫,撲向星才子胸口;而最後一柄大劍又是撲天蓋地而來,避免對方輕功上躍
脫逃,就在這危急瞬間,局面陡然生變。
「再往前一步,身首異處!」不知發生什麼原因,四周竟然佈滿了若有似無的絲線,說是
細如無痕,但卻又利似刀鋒,而四人也算是武功高強,一聽到話語聲動,瞬間迴轉後踏,
全部回到對頭,連一點勉強不順的氣息都沒有。
「這些絲線就想擋住我們嗎?」話聲落下,敵手龍掌翻動,雙手蘊含至純勁力,想不到竟
被周圍絲線一分為二,勁道大減,逼得黑衣人只能停下掌力,冷靜觀察無忌周遭密不透風
的網羅。
「這招『天音綿網』乃是我畢生精華之招,各位不妨一試!」冷靜語調,竟不像外表如此
溫文,在場眾人真沒想到這星才子竟藏了那麼一手。
「有趣!」兩聲落,手執軟劍的蒙面客點踏入陣,雙腳有如列子御風,總是在靠近絲線不
及一吋之處,突然又可變招換位,就看對手似乎慢慢逼進,無忌冷笑一聲,雙手撥動,一
曲相思柔腸斷躍然落在周圍無數線條上,沒想到鋒如利刃的絲線這時竟又像琴弦般翩翩舞
了起來,隨著曲調的起伏,無數音波挾帶利刃如刀散了出去,逼得對手竟顧此失彼起來。
「這招不差!」又是簡潔字聲起,蒙面客軟劍揮動,數道輕柔如蛇的劍氣沿著絲線落入陣
中,與音波相互抵銷,然而兩勁相觸的衝擊卻又不斷影響著對手方位,就看那敵人必須在
變招之時又看準落點方位,儘管是劍藝再高超數倍之人,也很難輕越雷池一步!
當年無忌與素談兩人與半斗坪同門學藝時,只對消息機關之學感到興趣,就算是學武也只
是重在強健自身的功法為多,都是些輕功飛渡,眼工明目的防身玩意;而這天音綿網則結
合了自己對輕功的擅長與琴藝的愛好而成的功夫;雖然無法主動傷敵,但卻也讓敵手無法
攻入,正是孫子兵法中的一句「無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
眼見對方久功不下,周圍四人眼見心慌,只見對手其中一人又是右手舉起,血紅掌印閃閃
耀動,突然那麼抓緊,想不到無忌天子心中突然劇痛起來,手中攻勢緩了下來,而蒙面客
也趁機快劍連環,劍走琴弦過,刷刷幾聲起,無忌四肢盡受災央,星才子頓時受創,口中
鮮血狂嘔,暈紅了周圍白光赫赫的氣勁琴弦,而原本固若金湯的音刃陣,也隨著無忌的內
傷爆發逐漸消失。
「哼哼!想不到『人』你還有這一手。」手扛重劍的黑衣人道。
「讓區區無忌天子擋住我們,豈不是被『天』笑話嗎?」黑衣人血手再起,身影晃動,就
要抓向無忌咽喉,不想此時又是變數再生…
「一簫一劍平生意!」不知從何方傳來虎吼聲作,巨刃呼呼砸向血手黑衣人身後;隨即又
是另道人影出現,赫然擋在,右手輕撥胸前長劍,連身帶鞘,抵住翻騰攻勢,這迅如雷霆
的前後夾擊,逼得對手只能側身閃過;巨劍蒙面人這時也邁開步伐,大劍朝底盤揮去,一
招「風捲殘雲」打向人影,然而突然又是身影從天而降,一刀一劍戳向地底,如鉗子般死
死夾住巨劍,然而對方不待招式使老,雙手舉劍向天狂掃,要將來人劈成兩半,然而這刀
劍現蹤豈是等閒,就看那白髮身動,雙腳不停,一招八步趕蟾的輕功,既輕又快的沿著劍
鋒殺向對手,頓時又是海風揚起孤月昇,在那白髮如雪的銀絲之下,映著冷然刀疤的夙然
臉龐。
沒想到局勢竟然從一面倒變成七分勝面,血手蒙面人只能夠再入戰局,但是馳援竟已不能
:原本身負內傷的無忌天子從懷中掏出暗器滿天揮灑,瞬間就是爆炸聲起,無數千子彈從
暗器中射出,逼得在場眾人只能回招防守,不敢再攻;眼見時機已逝,在場黑衣人知道再
戰無益,也只能悻悻然地藉風而去,空餘下海風呼嘯與天邊盈月,而原本是生死交關的決
勝局,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落幕了。
「唉!葉小釵,如果沒有你們,我命休矣!」眼見退去強敵,無忌天子頹然坐下,同時又
是口裡嘔紅,劍客見狀,一個箭步揚起,右掌心抵住星才子背部,緩緩舒氣而來。
「多謝你了劍君!只是沒想到你們可以復原得那麼快。」略微緩了緩神,無忌看著周圍的
三教傳人。
「若非是素還真要我們跟著你們,恐怕你們真要命喪此地了!」劍君冷道,也許是想起當
年在是非小徑救日才子的往事,臉上不免尷尬一笑。
白髮劍客見到素氏父子倒地,心中悲憤難抑,但練上卻一點表情也無地走向素續緣:看著
眼前這個身受重傷,筋脈抽盡的慘綠少年,不免也想起當年兒子金少爺魂魄在自己面前哭
訴的場景!儘管時間再也拉不回從前,但刀狂劍癡心裡總是對素續緣有著喜愛自己兒子的
移情作用在,想不到竟然…葉小釵雙手握緊,雖然也是一籌莫展,可是眼中的憤怒卻是無
法止息。
「去…去到『東山拂水樓』!只有那裡的醫生才有辦法解救他們兩個!咳咳咳…」掙扎著
起身,無忌天子艱難說道。
「拂水樓!那裡是…」劍君與狂刀不解,雙雙問道。
「望月之夜,泰山之巔,群醫紛來,一帖定仙!只有『她』才能夠解開素還真的劍傷與續
緣的傷患,啊!」掙扎地走向素續緣身前,但星才子卻腳步踉蹌,宛如風中殘燭般,狂刀
兩人分別左右攙扶,才避免再次跌倒。
「天子!你可以說他在哪裡,我們可以代替你去啊!」劍君道。
「不行!我看到這東海明月升起,突然想起了她這時應該不在拂水樓,而是在…」拼著真
氣上提,星才子身影迅捷,急風左右飛動之間,素還真父子已經被他負在肩上,突然又是
兩腳輕點,絕妙輕功衝天飛起,竟快過劍君十二恨的翦雲步法,瞬間也就不見身影了!
「你們記得代替我去真經大會看看,也許師尊需要支援!」天空傳來無忌天子的聲音,但
很快的就聽不到了。
「你認為呢?」劍君回頭看向狂刀。
「魔魁未除,我們還是以魔魁為主吧!」
「你想魔魁會在真經大會上出現嗎?」
「聽說那是『山水不朽長樂君』召開武林大會的地方,也是他實現持有真經人選的願望之
時,如此盛會,他應該會到吧!」靜靜思考,狂刀娓娓而道。
「葉小釵你呢?」再望向葉小釵,劍君提出同樣問題:這在以往稱霸江湖的時代是不曾有
的,只是受了儒教夫子的薰陶之後,慢慢地也變得溫良恭儉讓起來,以往鋒頭與銳氣逐漸
收斂。
只見刀狂劍癡低頭看著地上的盒子後,將它扛在肩上,在地上寫著「也許長樂君知道這盒
子的來歷」,隨即指著底下所寫的「天下第一」四個字。
「天下第一…但是葉小釵,魔魁禍亂江湖,如不除盡,天下蒼生何辜!我們不該因為素還
真的傷勢而轉換目標!」狂刀話聲未盡,遠方一位仙風道骨的老人從天上降來:頭帶禮冠
、身披紅衣、長鬚冉冉,但面容卻蒼老衰朽,像是風乾橘皮一般,說是垂垂老矣,但銳利
眼神似又隱含不發。
「年輕人你錯了!長樂君之為禍,千倍於魔魁,你們倒果為因,真是可笑!」雙手傲然擺
向背後,老人銳利眼神即發,現場氣氛頓時冷若冰霜,那一身的紅衣裳,宛若在寒冬裡盛
開而孤高的梅花。
「哼!你憑什麼?」被老人一聲搶白,狂刀不客氣回應道。
「憑我是梅花島主九雲冶---長樂君的好友,哈哈哈…」森冷無情的笑聲揚起,周圍海面
轉瞬結成冰霜,三教傳人見到如此景象,也心驚對手功力非凡,各自拿起了手中兵器,場
面頓時一觸即發。
「我沒有時間跟小朋友你們玩遊戲,只是要告訴你們,長樂君與九雲冶兩人是真實存在的
,可別被君夫人那婆娘給騙了!而且你們說的那個魔魁,不過就是魔族戰神而已,在我面
前…哼!」老人雙手往下一按,沛然真氣衝出,原先結冰的海面陣陣破碎,頓時波濤洶湧
起來!三傳人眼見如此內功,不免震驚起來。
「哈哈哈…長樂君!就讓老夫陪你熱鬧熱鬧,什麼真經大會,我呸!」又是兩手揚起,船
底海面湧了起來,硬將巨船抬了三尺之高,砰的一聲響,整艘船如大砲轟擊般,直朝著東
海之濱而去,但見九雲冶立在船頭,眼神遽然冷了起來,雖說不上是一人獨釣一江雪的淡
然,但慘然臉容卻像是訴說著一將功成萬骨枯的無盡悲戚。
「九雲冶前輩,不知你與那長樂君有何深仇大恨在?」劍君十二恨走向船頭,雙手抱拳向
老人道。
「呵呵!現在年輕人還能像你那樣敬老尊賢的,似乎不多了啊!」意在言外,紅衣老人遠
遠地瞟向了倚著船杆的狂刀。
「請前輩莫要掛心,他不過性情中人,難免…」
「噯!我聽不慣這些文謅謅的東西,你一定是儒教那一派的傢伙吧…」擺了擺手,九雲冶
兩腳輕蹬,落在白髮刀客身邊。
「你…」話沒說完,右手要抓刀客手腕,只見狂刀左手格檔,右手向後探刀,信手揮出,
但九雲冶卻很快接住了,同時右手一樣鉗住了對方手腕。
「果然如此,你臉上五氣不均,出手雖然剛猛,但並不協調;內力雖然充沛,可是卻隱然
相互衝撞,長此以往,哈哈…」兩手放開,老人往後急退,又回到船頭;只是面前寶刀卻
又逼命而來,九雲冶右手兩指輕拍刀面,就看那刀鋒硬生生的轉了個彎,然而狂刀豈是省
油的燈:人影飛動,刀客接住獅頭刀,攔著對手腰間劃去,一字刀法信手而出,想不到左
側突然灰衣人影劍鞘從下穿出,諸凰劍封住刀勢,鏗鏮響起,劍君格下了白衣刀者!
「狂刀!這豈是待客之道!」
「你別來管我!」
「雖然我說的對,你也不用惱羞成怒啊!只是你這病根不解,再過三個月,恐怕不是半生
殘廢,就是全身爆裂而亡,任君自選,閃!」九雲冶吐氣一吹,兩人都被逼退身邊三尺之
遙,只見老人轉身,又是面向了遠方大陸。
「狂刀,看來他似乎看出你身上的病症。」劍君道。原來自從無忌天子讓亂世狂刀吸收狂
僧一頁書的功力之後,雖然功力瞬間大進,但不知是否真是相衝緣故,自從荒龍道與魔魁
對戰之後,經常會有心悸或是力不從心的症狀發生,雖然曾對此有過懷疑,但因事情總是
接踵而來,竟無時間向無忌天子確認,就連方才也因為要救星才子的緣故,而忘了這件要
緊的事。
「不過是湊巧而已!」倒拖起獅頭寶刀,亂世狂刀雖然臉色倨傲依舊,但是心中若有所思
起來。
「啊!」原本立在船艙門口的葉小釵在地上寫了些字,隨後拍了身後狂刀幾下,刀者回身
低頭,看著地上寫的「拂水名醫」四字,不覺猶疑了起來。
「葉小釵說的對!你這病症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真如九前輩所說,既然無忌天子這樣推
崇她,想必對方也有過人之處。」劍君在一旁勸道,而葉小釵也在地上又寫下「除去魔魁
來日方長」數字,而面對著兩位戰友的關懷之情,一向獨來獨往的亂世狂刀,這時也不免
顯得黯然起來。
「晏定邦嗎?哈哈哈…你這時還能到得了哪裡呢?」輕笑聲起,空中一頂轎子隨風飄下,
簾上三道刀鋒圖紋匯聚,乍看之下不像是中原轎子,反倒…
「九雲冶!久見了!哈哈哈…」簾中貴人似乎不願現身,隔著簾幕就這麼定定說起話來。
「你…想不到你還有臉來見我!『真田龍政』!」船首老人不屑回頭,依舊看著遠方海面
,但卻不知為何,原本迅如流星的船,這時卻停了下來。
「想不到當年一個閃失,竟讓君夫人與長樂君滅了梅花島,我真田家正是賠禮而來。」
「哼!君夫人跟長樂君在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暗處使力,梅花島血債跟九本真經,正
要找你們一一追討。」點踏兩步,九雲冶右手後抓,正中簾轎,想不到手裡竟多了件物事
出來。
「我相信這把刀你應該很明白才是。」老人右手竟多了把刀鞘:墨綠刀身,彎如新月,一
朵孤傲不群的梅花沿著鞘身長了出來,「風梅無盡孤盪月」---那句…那句…
「你怎會有千宵的配刀?」看著女兒充滿少女情懷的一句,老人百感交集,原本高傲冷酷
的神情也緩了下來。
「我早說了在下是為賠禮而來,這把刀不過只是個開頭,哈哈哈…」回頭走到船尾,拿起
了放在地下的箱子,看到後面的「天下第一」字樣,似乎心中有數,不覺的又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都被君夫人擺了一道啊!」低頭想了想,真田龍政瞬間拍了兩下,面前突然出
現一只烏鴉,呱呱地叫了起來,只見到黑鳥一邊手舞足蹈,而男人卻也是饒負興味地聽著
,這樣怪異景象,讓身旁的九雲冶與三教傳人也不免嘖嘖稱奇起來。
「嗯,我明白了!再去查探吧,神飛。」龍政略擺擺手,烏鴉很快飛了起來,瞬間不見身
影,隨後又看到對方與三教傳人拱手作揖起來。
「想必三位是三教教主的傳人劍君十二恨、亂世狂刀與葉小釵吧!久仰久仰,小可尚未報
名,我乃真田龍政,從東瀛千里至此追查『天下第一』,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在中原出現,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雖然是日本人,但中原話似乎非常流利,舉手投足之間宛如王宮
貴族一般,這樣平時在鄉間粗野慣了的三傳人不由得彆扭起來。
「方才聽您提及『天下第一』,難道這…」雖然沒上過幾年私塾,但在夫子潛移默化之下
,對於一些基本的應對進退,劍君是明白的:眼看刀者狂狷,葉小釵又口不能言之下,也
只能接過口來。
「唉…但願我莫要認識他們得好!這些人在東瀛都是些亡命之徒,殺人越貨無所不為,甚
至是織田信長公也曾企圖刺殺…」說著說著,真田龍政滔滔不絕起來,原本看著愛女配刀
的九雲冶這時也慢慢走了過來,聽著對方的說詞;也慢慢地向三傳人說明事情原委。
原來自從二百年前的明朝初年,梅花島九家已經是富甲一方的豪族,而且因為孤懸海外,
所以避過了元末明初的戰火紛擾,只是想不到自從明成祖永樂帝之後,中原朝廷下了禁海
令,自此梅花島與中原就失去聯絡;而為了島上物資與經濟的需要,九家開始與東邊的鄰
國大和進行交易,正巧梅花島人好武,與東瀛民族好戰的個性不謀而合,也就這麼的「以
武易物」了起來:在當時不時的會看到許多浪人拿著武功密籍與各式紅貨至梅花島請求指
點,絡繹不絕的程度與戰國四大公子幾乎不分上下,只是…
到了明朝初期,因為大和內部連年征戰,諸多大名不是戰死就是投降,在當時一武士不投
二主的情況下,有越來越多的武士變成浪人,透過梅花島前來中原,美其名為東瀛商船保
鏢,實際上是透過騷擾中原沿海各省來搜取財富;然而無奈的是,在當時中原已經腐敗的
情況之下,也有許多官員是刻意不付東瀛商船貨款,用惡意拖欠的方式豪奪。而在這樣不
知公婆孰是孰非的情況下,梅花島人雖明為中原子民,但對於這樣的狀況也就睜眼閉眼過
去---畢竟商船與浪人所支付的報酬也是豐厚異常,只是想不到,如此卻種下了日後梅花
島全滅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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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0.15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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