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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湖邊,葉小釵依舊手持柳樹枝漁竿,半是釣魚又像在沈思,既是逍遙又是孤寂,有如 一人獨釣一江雪般,彷彿須彌天地也可納於芥子,可能真的是很久很久沒有機會這樣靜思 了吧,在月光的照耀與清風的洗滌之下,慢慢的,獨釣的葉小釵進入了物我兩忘之境。 突然,從風中傳來了一陣不安定的氣息,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也緩緩飄來,浩瀚無垠的天機 湖,似乎也因為滿身殺孽的刀狂劍痴,也染上了一點江湖人獨有的血跡與塵埃了吧。 「救命,救命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拖著傷重的身軀,急急奔向葉小釵,儘管已經因 為踉蹌的腳步而跌倒多次,但老人這一路奔波以來像是終於見到救星般,死命的就往葉小 釵處衝來,看著似乎又要再跌落塵埃一次,驀然… 「老伯,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神出鬼沒,秦假仙不知是從何處出現,兩手一扶,攙住 了老人雙臂,隨即輕拍了老人背部幾下,理順原先急促狂亂的氣息。 「這…這…好可怕啊!我…我剛才在一片竹林裡…迷…迷了路,之…之後…」因為極度疲 憊與驚慌,即使經過秦假仙協助緩和呼吸,但老人還是上氣不接下氣,話不成話。 「好好好!老伯你先休息一下,有話等一下再說,倒是這個死肥靈跑到哪裡去了?要找他 的時候偏偏沒看到人。」正當秦假仙埋怨之際,業途靈從遠方快速飛來。 「我來摟!」蹬點兩下,業途靈從原本的快速墜落,借風平穩身形,隨即穩當當的落地。 「哇!業阿途靈,我不知道你功夫那麼好,輕功那麼高啊!」秦假仙一邊拍著老人的背部 ,一邊挖苦道。 「這嘛!其實我會的還很多歐…咦?你不是…」 「你認識他?」 「當然阿!他就是剛才…」業途靈把剛才被老人設計的事情跟秦假仙講了一遍。 「歐…原來是這樣,老伯!你這樣設計我們家肥靈,雖然是剛剛好啦,不過這樣好像不太 厚道歐,是不是應該意思意思一下」,秦假仙一面說,一面看著老人背後的長型物事。 老人聽著聽著,似乎已經瞭解秦假仙的意思,很快的就做出回應。 「是宇文弓一時亂了心神,才會把業少俠當作擋箭牌,這裡老人向兩位陪個不是啦!」不 再多話,宇文弓雙膝跪地乞求原諒,饒是尖酸巧智如秦假仙,這下子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這…老伯我們也不是這個意思,希望你不要誤會才好。」秦假仙訥訥的說。 「老漢對兩位少俠還有一不情之請:請二位隨我回轉解救主人,如果不從,宇文弓就在這 裡長跪不起了。」掙扎良久,雙膝跪地的宇文弓,在幾經思量下,對秦業兩人說出這種潑 皮無賴的話,儘管有失宇文山莊身份,但為了莊主也只能豁出去了。 「老伯,你這樣叫我們如何是好?一來我們非親非故,二來我們對於武功又半點不熟,弓 伯你何不趕快趕回宇文山莊召集人馬,或是開出重金,畢竟『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秦假仙道。 分明推託之詞卻又說得很有道理…宇文弓心中冷哼一聲,突然看到另一側不為所動的葉小 釵:葉小釵腳下擺著一副刀劍,看來…心中念頭一轉,老人爬向葉小釵哀傷道。 「少俠啊,如果可以隨宇文弓救回我家莊主,這口山莊鎮莊寶劍『十方靈動』,從此就為 少俠所有,請少俠大發慈悲,救救我家主人啊!」宇文弓卸下背後寶劍,恭敬放在身前, 隨即磕頭入地,一次又一次。 「大仔啊!看那老頭這樣,我們是不是要幫他啊?」看到宇文弓悽慘的狀況,業途靈動了 惻隱之心向秦假仙道。 「這個…東武林我們人生地不熟,也不是很清楚這個老人的來路,如果我們現在幫這個老 頭,那不就是表示跟宇文山莊站在一起?之後我們就跟那些追殺者為敵了你知不知道?你 要曉得,葉小釵一個月後還要對付老佛,那戰失利可是吃不完兜著走啊!」 「那那那…那我們兩個去好了?」 「我?哈哈哈…老弟,大仔很高興你有這種見義勇為的胸襟,你趕快去!用你的『火龍金 魔體』把那些壞人都打死,這樣我們就沒事了;萬一你要是不幸命喪東武林,我也會請孝 女白琴跟跳脫衣舞的到你的靈前祭拜,順便把你的財產也接收了,我可憐的老弟啊…嗚嗚 嗚…」秦假仙掩面而泣,因為沒有鼻子,所以哭聲聽來像是漏風的喇叭一樣。 「你們誰都不要爭了!都一起死吧!」話聲一落,黑衣蒙面人首領身影落下,背後一群追 兵也紛紛趕到。 「老弟,你說的就是這群…」 「沒錯!」 「少俠啊!請你救救莊主吧!」宇文弓依舊不斷磕頭,而葉小釵依舊凝神靜對著湖心的柳 樹枝一點,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一樣。 「老弟,你不是剛才說你還會很多武功,趕快去啊!」 「歐…啊!」業途靈往前直衝,快速的身影挾帶勁風撲面,黑衣人瞬間心驚,但是…沒想 到業途靈一個轉身,又更快的速度瞬間回頭奔跑。 「大仔,他們人好多,我怕怕!」業途靈躲在秦假仙身後,整個人縮了起來。 「死。肥。靈!好!你們這般惡徒,逼動本仙覺『一器呵成秦半式』的殺念!啊…」喊聲 一起,秦假仙從身後拿出了一把劍,頓時發出萬丈豪光,陣陣逼人,使得夜半的天機湖邊 亮如白晝,讓所有黑衣人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快走!」只聽見秦假仙大喊一聲,葉小釵身影晃動,拉著宇文弓與兩劍一刀,雙足疾點 ,配著柳樹枝的拍踏,踏天機湖水而行,背後的宇文弓看到了白髮劍客的輕功竟然那樣高 ,臉色也不免呆了;而秦假仙見葉宇兩人脫險,將手中寶劍隨手一拋,拉著業途靈跳入天 機湖中,很快的也不見人影,而寶劍沒有真氣灌入之後,赫赫靈光也隨即消失。 「首領,被他們逃了,怎麼辦?」黑衣蒙面人之一向首領報告。 「不要緊!那個白髮劍客跳過天機湖而去,過了那裡就是我們『巫石門』的領地,哼!我 相信他們是過不了『竹影飄紅』那一陣的…走!我們快到青竹林那邊去支援,那白髮劍客 跟宇文弓跑不了多遠的,走!」黑衣蒙面人首領帶著小隊匆匆離開了天機湖邊,也不知過 了多久,秦假仙跟業途靈才終於慢慢浮了上來。 「呵呵呵!大仔,剛才真是憋死我了,倒是大仔你什麼時候會這種功夫?老弟我怎麼一點 都不知道?」儘管不住喘氣,但業途靈還是疑問道。 「哈哈哈…讓你知道還是老大嗎?剛才那招就是當年集境無常樓『風雷六聖』之一的『匣 劍惟燈掩日光』的絕學!」秦假仙得意道。 「歐!那剛才那把劍就是『掩日光』的『匣中劍』摟?」 「當然…想當年掩日光慘死在天禍妖狐手上時,還是我幫他收埋的,唉…罷了罷了!不要 再提,我們快到湖的對岸找葉小釵要緊。」不再多說,秦假仙拉起業途靈,急急往湖的對 岸趕去。 在天機湖的西南側,月光依舊皎潔,映照著涼亭邊的半畝方塘,亭外的刻石「半月塘」字 字入石三分,但字裡行間又隱然含有劍法在其中,而亭中一名黃髮青年斜靠在涼亭邊上, 對面放著一把寶劍,而少年與寶劍兩邊各有一個酒杯,但說來也奇怪,少年並不以杯喝酒 ,而是以酒壺嘴就自己的嘴喝,雖然偶爾會不小心滴到自己的衣裳,但青年似乎不以為意 ,偶爾在將醉未醉之際高歌幾曲,不時應和著在亭中暢快的清風與池塘中半隱的明月,不 免亦為人生樂事一樁,只是這樣的痛快逍遙,似乎總是很快的就被江湖瑣事打斷,一個全 身紅衣的蒙面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亭外,但黃髮青年像是渾然未覺,依舊輕快自得的唸著 自己隨性拈來的詩詞。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哈哈哈… 」在得意的笑聲與放浪忘我的形骸之中,隱隱透出了年少輕狂的痛快本性。 「久見了,驚虹留恨!」紅衣蒙面客淡然的說。 「哈哈哈…藏頭露尾,我跟你見過嗎?既然沒見過又直言『久見』,巧言令色之徒,不是 驚虹留恨的客人,出去!」一陣風起,爽朗的輕風瞬間惡寒起來,而皎潔的明月則像是映 了層似火的紅紗,紅月夜,惡風高,難道… 「我不是來找你廝殺的!」 「那我相信我一定沒看過你,所以…請不要在初次見面就攀親帶戚!」 「好…我是來跟你談件生意!」蒙面客一派悠然,進到庭中就席地而坐。 「誰准你坐了?」一句冷語,驚虹留恨右手酒壺一拋,身影忽變,劍指刺向紅衣蒙面客眉 心,蒙面客不假詞色,同樣的一招劍指,左手點向驚虹留恨手腕,不待招式使老,驚虹留 恨左掌翻出,欲抓蒙劍客頭上面罩,只見蒙面客右手輕拍地面,凌空而起,雙腿翻動之間 ,攻向驚虹留恨右手及面部,逼使黃衣劍客急退兩步,已至涼亭邊緣,說時遲,那時快, 留恨右手抓住涼亭欄杆,右腳斜點欄底,飛箭似的從涼亭欄杆邊滑開,避過致命一擊,同 時一個翻滾,抄起了原先在對面的悲嚎劍,瞬間立身一站,寶劍連鞘一揮,算准了蒙面客 一式空中踢腿之後的落下距離,不偏不倚的搭在了紅衣人的左肩上。 「哈哈哈…有這樣的身手,不虧為東武林排行第一的殺手!只是這個突襲,是驚虹留恨的 待客之道嗎?」不驚反笑,蒙面客鎮定的說著。 「哼!驚虹留恨不與藏頭露尾之徒交易,除非…」 「哈!我很明白!」蒙面客從懷中掏出三錠黃澄澄的金元寶,隨手一拋,深陷入涼亭中的 廊柱之上,只聽見趴的一聲,不多也不少的一聲,金元寶像是同時而至一般,看得驚虹留 恨也分心了一下,沒想到就這樣的一個分心,搭在對方肩膀上的寶劍突然一空,蒙面客已 經到了亭外。 「這三錠元寶就當作我向你的賠罪禮,也是我的前定,但我確實有不得已的原因無法見人 ,不管你聽也好,不聽也罷,如果傳出驚虹留恨收錢不做事,想必你是名聲掃地的。」 「看來,只好把你殺了滅口!是嗎?」驚虹留恨拋出手中寶劍,隨手接著了落下的酒壺, 依舊一派悠然的倚著欄杆,以壺就口喝了起來。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接不接由你,哈哈哈…」陰側側的笑聲中,蒙面人轉身離去, 一聲不留。 也不知過了多久,像是酒已經喝夠了,還是月亮已經沈入湖底,驚虹留恨終於慢慢起身, 瞬間一個輕點,黃髮劍客飄飄然的拿現了深堪柱中的三錠金元寶,落地之後,驚虹留恨像 是如獲至寶一樣,仔細的把玩著,不久之後似乎發現了其中的機關,只聽見叭的一聲,三 顆金元寶裂了開來:其中之一是成色精純的珍珠十粒,每顆都價值連城;其二是三顆晶瑩 剔透的藥丹,似乎是西域久以失傳的伏苓雪蟬丸,據說只要服用一顆,可讓死者復生,生 者功力大進;最後的金元寶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再簡單不過的字條,但黃髮劍客在這張 紙條上停留的時間最久…似乎難掩心中的澎湃般,驚虹留恨毫不自覺手中紙條已經掉落, 依舊低頭冥想著,突然劍客拔起了對面的悲嚎,只聽見幽怨鬼哭生生入耳,邪魅妄語字字 刺心,一片無盡的鬼影幢幢,壓制住了即將歡呼迎曦的半月塘,厲鬼呼呼,冤魂諤諤,伴 隨著紙條飛舞,使得正面也現了出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名子映入半月塘的湖心,葉小釵 三字緩緩的落在洶湧的湖水之上,隨著淒厲尖刻的惡魔天籟,慢慢的化開在剪不斷理還亂 的江湖恩怨中。 時至天明,一對行色匆匆的商旅隊伍,這時卻是快速急行,本應當是令人欣喜的美好清晨 ,但在這些商人的臉色與言談中卻一點也看不到,像是在小心翼翼的保守機密般,沒有一 個人敢做任何停留或多餘的動作,生怕一不小心就失落了什麼東西一般,只見護著箱子前 行的泥腿漢子不停的左顧右盼,說是普通的商人跟搬運工嘛!他們在地上留的痕跡看來倒 比貓兒還來的輕,舉手投足竟比山中的猿猴兒還來得靈巧萬分。儘管這樣的小心再小心, 但似乎… 「頭兒!應該快要到唐皇教總部了吧!」泥腿漢子之一向商人首領報備。 「胡來!不是已經有約定暗號了嗎?」 「唉呀!反正都快到了…頭兒也不要自己嚇自己嘛!」 「哼!也不怪你少讀書,連『福兮禍所伏』的道理都不懂!也許我們中就有內奸呢?」 「啊!誰?誰敢動唐皇教的東西?哈!頭兒,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啦,頭兒…頭兒!你到 哪去了啊?」回頭一瞧,哪裡看得到商人的身影,再往另一邊看,原先啟動順遂的貨車一 動也不動,箱子似乎已被打開,到底…泥腿漢子小心翼翼的前往箱子處探視,一步一步的 …終於到了箱子口,大膽往內一看,怎麼…怎麼裡面全是大家的屍首,一段一段的,到底 是誰那麼殘忍,漢子紅了眼眶,一個轉身,只看見了無情的手起刀落…很快的,漢子也被 「裝進了」箱子裡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你做得很好!看來『命隨刀』的『縱橫刀法』不只橫霸,而且還俐落許多。」商旅頭領 滿意的蓋起箱子,轉頭向一個滿臉鬍渣,披頭散髮,手持尖刀的男子滿意的說著。 「這沒什麼!輕而易舉。」 「歐…你想不想接受更大的挑戰呢?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一個可以讓未婚妻完全康復的 藥帖?」 「未婚妻,你是說…蘭花?」 「哼!何必裝蒜?反正我跟你一起搭檔黑吃黑已經那麼久了:你負責滅口,我負責混入商 旅中,取得對方信任,在事發後還協助疏通當地官府,沒有我,你以為只靠你自己可以讓 『蘭鳳園』不被翻掉?」 「哈!我付出了我的勞力,本當有所得。」 「是啊…但是你終其一生卻永遠不知道怎麼醫治未婚妻的不治之症吧:『血儼痾』一旦發 作起來,毒血流竄全身,那可比凌遲一般的痛苦…看著蘭花這樣你忍心嗎?」頭領說到這 停了下來,看著命隨刀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看來是差不多了,之後隨即接著說道。 「我可以先給你定金,這批紅貨裡面最有價值的東西,拏!」商旅頭領隨手拿出了一串項 鍊似的東西,共有九片龍型翡翠組成,翡翠上還鑲有珍珠瑪瑙,單一片的價值就可以買下 整個太原府了。 「『九龍翡翠』!這是唐龍劍雲給宇文知日之女的定情信物,可說是唐皇教傳教之寶…收 了它,你就要與唐皇教為敵,但你如果可以殺了唐龍劍雲的話…」 「你怎麼保證蘭花的安全?」 「這你不用擔心,一切按照信中指示,相信我…我不會虧待你的!快去吧!我還要在這裡 處理善後,當然啦!你不接的話,就把『九龍翡翠』還我,你還是可以分到你的那一份紅 貨,怎麼樣?」 命隨刀冷冷看著商旅頭領手中的信跟九龍翡翠,二話不說,收下了信跟九龍翡翠,飛也似 的離開了現場。 「哈哈哈…看來錢與情果然世人永遠看不破的迷團啊!」商旅頭領得意一笑,沒想到遠處 亮光一閃,喉頭竟多了一道一逕到底的飛鏢,原本得意的臉龐變得驚駭可怖了起來…但很 快就無聲無息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0.147.180
mercury1011:GJ!等到了~ 11/09 2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