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tecate (catecate)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新編創世狂人 第二章 刀劍爭名空餘恨
時間Fri May 21 21:26:48 2010
秋水宴與金刀會,中原武林兩大刀劍名家所在:「秋水宴」者,取秋水為劍之意,亦即劍
客談天論劍的所在,宴主秋水先生舞造論傳言也是在劍術上不世出的奇才,七歲練劍,十
二歲有成,十五歲時就已經與當年金刀少主寒天放縱橫江湖,掃平山東與浙江一帶的盜匪
土著,獲得了極高的聲譽,尤其是協助當地官府掃蕩日本浪人一事,因此上京接受皇帝御
賜「赤蟄銀帶」與金刀「破日斬」予兩人,甚至將浙江十中有一的歲入,轉撥秋水宴與金
刀會使用,這在當時的武林中已經是了不得的大功績了。而寒天放更是心感聖恩浩蕩,自
願為皇宮訓練禁軍,傳授寒家刀法,因此金刀會也就此成為皇宮禁軍的菁英訓練所。
不同於寒天放的作為,舞造論自此之後更加奮力鑽研劍理,舉凡鑄劍之法、劍術理論與蒐
羅武林名家的絕技,都是其致力投入的範圍;而研究劍術之餘,舞造論最喜歡的就是研究
老莊書籍,舉凡道德經、南華真經、列子與易經等,皆是平常會再三閱讀的書籍,二十歲
時,舞造論從劍術與道家中體會到了「逍遙無限、水火無邊、兩儀生動、無為終劫」的道
家真意,創出了名震天下的「解脫劍法」,據傳甫一出便在東北折了當時進犯的東瀛上將
,解了日軍進犯之危,又因此獲得了更多讚嘆,賞賜更是如山之高,而其手下四僕「奇妙
絕倫」在其調教之下,也已可算在當代的一流好手之列。
但對於舞造論來說,其實這些都是虛名,對劍的興趣才是他畢生的志趣:二十六歲時,在
鑄劍之法上有所心得,掌握了低溫打製與多次鍛打的製劍訣竅,創作了「鑄劍錄」一書;
二十八歲時與寒天放一同東遊泰山時,觀看到滄海潮汐無限循環,體會劍術對招中的進推
之理,心有所感,而寫下「滄海劍理」一書;三十歲時自覺生有時,劍無限,覺得必須用
集思廣益的方式來精進對劍術的體會,所以對外開放了「解脫劍法」全譜,各方豪客只要
能夠提出自己的劍招並寫下招式精要者,再經舞造論核可之後,就可以自由選定一招,由
其親手指導,而且還可獲得千金賞賜。利用這種衝著自己的名頭和這種「以招換招」的方
式,很快擴充了許多他派劍招的精華。
也隨著這種「以招換招」的模式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浮濫之後,舞造論決定每年針對劍客
留招進行排名,凡被排名在前十名者,就可參加其精心舉辦的「秋水名宴」,邀集菁英中
的菁英一同研討劍術之理,當然宴席中到場的也不只是當代名劍客,也會包含一些舞造論
的好友,像是之前提到的「九大奇人」,也包含在這次邀請的行列中。秋水名宴固定每年
會在八月十六的子夜舉行,卯時結束,希望各方劍客在月明中天的美好氣氛下,共同在討
論劍理中度過一個令人心曠神怡的夜晚。
這夜,玉兔西移,曙光即將乍現之際,秋水先生舞造論看著手中的名單:上面的名子都是
本次「秋水名宴」中會邀請到的佳客…還記得當時本來要增加為十一人,只是因為有一招
太過爭議,而且還請了寒天放來進行共同鑑定的,想到這裡,心中頓時煩躁起來,思緒也
跟著被拉到了當時的時空中…
「哼哼哼!怎樣?我這招『搏命』是不是你劍客留招第一名啊!」一個臉容扭曲,身形?
瑣,身上披著虎皮衣,腳上無鞋,活脫脫就是個從荒野裡出來的野人道。
「這…實不相瞞!我看閣下倒像刀招,不似劍法…」猶豫再三,舞造論朗聲而道。
「放屁!分明是你看高不看低,輕視我這無敵劍法!」野人狂吼道。
「胡來!你看看你手上兵器:一邊厚來一邊薄,刃身還有弧度,你這不是刀是什麼?還敢
說你使劍招嗎?」一旁寒天放看野人粗魯,沉聲一喝,直斥其非。
「他媽你們這些狗娘養的!通通給我死來!」虎吼一聲,野人右手拔刀而起,刀勁橫掃,
砍倒了廳堂兩側的桌椅與奴僕,眼見來人造次太過,「奇妙絕倫」中的奇中?與妙極生振
劍而起,一手「逍遙虛渡」點向野人刀尖;另手「北海生波」挽出朵朵劍花,削向對手下
盤。
野人見狀,瞬間一個貓腰向前急竄,避過了奇中?一劍;同時左手往腰間一掏,拿出柄只
剩一尺半的斷劍胡砍一通,但卻招招攻在妙極生長劍七吋之上,讓原本曼妙無比的妙劍生
花就此夭折。兩人見一招不得,眼神交會,瞬間就看到奇中?迅速變招,劍走偏鋒,長劍
一掃攻向野人雙足;而妙極生腳步急竄,長劍隨著快速身影畫出一道流光,一招「如入無
間」掃向對手胸前,而這時野人像是發了瘋一般:短劍向下一頓,硬生生截住奇中?的劍
鋒,但劍勢只是一偏,回手已經插入左腿,但野人像是沒有感覺,依舊抬起右腳要踹向對
手右腕;而右手大刀也不防備,就是一個直刺向前,企圖跟妙極生拼個同歸於盡,妙極生
沈浸劍法多年,還沒看過有這種不要命打法,想要收勢再攻卻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千均一
髮之際,一道金色身影如神罰天將般巍巍而臨,舞造論身旁的寒天放出手了!
就看到那御賜的「吞日斬」手起刀落,鏮的一聲,野人手上大刀應聲而斷,趁著對手驚訝
之際,寒天放趁勝追擊,雙手持刀向前一揮,一招「龍霸天下」不偏不倚砍中敵手,就看
到刀身沒入野人胸前,而野人手中斷劍卻飛擲而出,直向寒天放面門而來:其實只要鬆開
雙手向旁邊一跳就可以避過了,但寒自恃一世英雄,手中金刀又是皇上御賜,說什麼也不
能脫手,但是逼命斷劍如流星趕月而來,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逼命無常的感覺也越來越深
,在憤怒與恐懼的雙重心理影響下,寒天放大喝一聲,兩手蠻力再催,將野人從胸膛劈了
個一刀兩斷,但是斷劍飛馳之勢卻不停歇,而這時坐在高堂上的舞造論終於出手:就看到
腰間一個紅中帶銀的鞭影揚起,捲住了斷劍之勢,隨即一抽一帶,原先急比星火的無常斷
劍憑空地落入了舞造論的手中。
「哈哈哈!大哥這『赤蟄銀帶』的功夫是越來越精進,小弟是遠遠不如的了!」收起吞日
斬,寒天放向舞造論拱手而立道。
「賢弟無恙否?」眼看寒天放似乎沒事,舞造論趕緊走了下來,雙手扶著寒天放的臂膀,
確定沒事之後,才鬆了一口氣問道。
「哈!小弟平日慣征沙場,哪能將這些小刀小劍放在心上,倒是大哥你不把心思放在軍國
大事,反而沈浸在刀劍這種小道上,我真為皇上覺得可惜!」想起曾多次為當今聖上邀請
徵召舞造論,但多次都被拒絕,不免喟嘆再三!
「啊賢弟!你應當知道愚兄生平並無大志,刀劍小道就可以了,倒是你身兼金刀會主席與
京城十八萬禁軍教頭,應當為國保重…唉!早知愚兄就不該邀你來看這『以招換招』的東
西了!」說完,舞造論微微招了手,吩咐左右清理現場,隨後與寒天放離開廳堂,走到了
舞府的花園中。
「不過大哥阿!你這個『以招換招』每次都要這樣搞嗎?這樣要死那麼多人,是不是死人
都被拿來被你種花了啊?難怪你這花開得那麼美!」久與禁軍廝混之下,寒天放的用語早
已與軍人同化,不復當年世家子弟的優雅,舞造論聽到這句話也只是微微一笑,不作正面
回應。
「當然不是這樣的:『以招換招』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只是這樣的狀況卻不大尋常…賢
弟!你我恐怕都必須做下準備才是!」
「準備…啊!你說是你兒子跟我女兒的婚事是嗎?哈哈哈…沒想到小女不急倒急死老丈人
了!也好!看你兒子啥時回來就趕快辦一辦吧!避免女兒跟在我們那些大老粗身邊,人都
變俗氣了!」完全會錯了意,寒天放自顧自的說著。
「唉!劍魄這孩子很早就沒了母親…也都怪我太過精研劍術,忽略了對兒子的教養,搞得
他現在目中無人,玩心甚重!哼…說到現在我已經懶得再提他了!」說到自己的兒子,舞
造論痛心又無力道。
「哈哈哈!少年人小孩子心性,才二十多歲而已,愛玩是難免的嘛!如果你真不放心,那
你叫他到我那裡去,我操他個幾個月,包他之後對你絕對不會再流里流氣的搞那些皮條出
來,只是怕你又心疼歐,說什麼好男不當兵之類的!哈哈!」平實言語中帶點輕鬆的幽默
,這是兩人多年兄弟的默契。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野人的招式,我想把他放在劍譜中的第十一招去!」三句話不離本
行,舞造論又將話題轉了回來。
「嗯!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那傢伙的刀招自成一格,狂放不羈,像是擺脫了許多
劍術的制式理論是嗎?」心有所感,寒天放隨意答道。
「知我者賢弟也!我認為那個野人的劍意『我的刀說人生的目標是生存,我的劍說生存的
目標是殺戮』,這樣純粹為殺而殺的執念,正是我輩用劍最缺乏的!」
「但是那個用招者已經死了!你要讓參加『秋水名宴』的人知道這件事嗎?」
「這…也許這是一件錯事,但子曰:『不以言舉人,不因人廢言』!雖然創招者其人並不
合正道,但和劍招本身是無關的。」
「其實你說的也對…對了!大哥你這劍譜還沒取個名呢?」
「不過是信手搜來的劍招,由愚兄為其命名似乎太過了吧!」微微搖手,舞造論自謙道。
「大哥!你花了那麼多時間蒐集這些劍招,不就是要讓秋水宴名聲更發揚光大嗎?」眼看
對方似乎還要再說,寒天放忙接口道。
「我看就依小弟的意思,起個名叫『王者之路』吧!相信這些劍招不是劍中之聖,應該也
是招中之王了吧!而且趁這個那麼高興的場合,你要不要乾脆一起宣布賢姪跟我家女兒的
婚事了啊!哈哈哈…」朗聲大笑,寒天放摸著臉上虯髯,得意道。
「這…」沉吟再三,舞造論再抬頭,沒想到看不到寒天放人影了,只聽見空中傳來一陣話
語聲。
「你這花園我待了氣悶!我先走了!記得秋水名宴日,寒舞結親時,哈哈哈…」
也許真該是給劍魄找個媳婦的時候了!想到自己的兒子,舞造論終於從劍術中回過神來,
信步走出花園,招了招手,舞家兩僕奇中葩與妙極生隨即出現,就看見舞造論對兩人輕聲
交代後,又立刻消失現場了!
對兩僕說完所有要事後,秋水宴主人終於鬆了一口氣,信步走出花園往書齋而去,也許…
不再多想,書房的門,輕輕地開了,而這原本是兩個時辰前的事情。沒想到桌上突然出現
的兩個盒子,卻讓事情複雜了起來!
茫茫渺渺的思緒回歸,舞造論無奈地坐在房中圓桌前:雖然早年喪偶,但房中的一切布置
都如同愛妻生前所愛的一般,所有的裝飾都是以大紅跟粉紅作為根底,桌椅與床都是妻子
吩咐下人使用上等的紅衫木製成,雖然昔日的愛人已去,但那象徵兩人真摯回憶的器具都
留在身旁,只是身邊的紅卻似乎太多了點…
一具無頭的軀體端坐在舞造論的另一側,從脖子上留下的無數鮮血染腥了原先馨香滿室的
主人臥房,也暈滿了原本潔白的衣裳,在原本心臟的地方像是被挖空似的,只看到裡面塞
了一個女子頭顱:原先恬靜答禮的臉容被驚懼與恐怖占滿,從猛力睜開的眼睛中可以看出
死前必定遭受的巨大折磨,而瘦削的臉龐似乎被千刀萬剮似的,被小刀削得吋皮不留,整
頭上只有那柔順烏黑的細緻長髮不染血跡,也像是傳遞那過往美好的青春歲月,只如今…
看到這裡,舞造論嘆了一口氣,隨手一抓,將無頭屍體右手衣袖撕下,就看到右臂上露出
了一個黝黑的胎記,不免悲從中來,秋水宴主人又嘆下了一口氣。
「唉!劍魄,你在外面不回家多年了,沒想到是這樣回家啊!」說著說著,舞造論拔出了
屍體胸前頭顱,對著那女人頭又喃喃而道。
「姪女!本來等『秋水名宴』結束之後,我就要帶劍魄跟你爹提親,本來這裡要給你們當
新房的呢…沒想到…哈哈哈…」一邊無意義的笑著,一邊輕輕撥著未來媳婦的臉,老淚縱
橫的疲態畢現,彷彿就是個白頭送烏髮的孤單老人而已。
不知過了多久,舞造論的眼神慢慢穩定,隨口叫了一聲進來之後,身邊多了兩個配劍的女
僕,分別為「奇妙絕倫」中的「絕離子」與「倫歌吟」!
「『絕離子』,去藥房添購一些冰晶、麝香等可以防腐的藥材,把這屍體跟頭顱好好保存
!不可有失!」
「老爺!少爺死的那麼慘,您不…」不忍見到自小帶大的少主慘死,絕離子眼中帶淚,但
限於主僕之別,卻不敢流淚下來;反觀倫歌吟乃是性情中人,早就已經哭得悉哩嘩啦的。
「劍魄與寒家小姐的死目前疑雲重重,再加上『秋水名宴』召開在即,如果現在將兩人死
訊公開,江湖上必然人心浮動,而且顯得自亂陣腳,豈不是讓敵手稱心如意?」一字一字
的說,雖然句句見解精闢,但是卻令人椎心刺骨。
「那老爺您的意思是?」聽完主人的話之後,倫歌吟連忙擦掉眼淚問道。
「我得到金刀會一趟,想必寒賢弟已經悲痛不能自己,而『秋水名宴』必須如期舉辦,不
能讓對方察覺到我們的破綻,而且我懷疑這次宴請的人物,恐怕有些並不尋常,也許所謂
『掠食者踢館』只是開端…」招了招手,絕離子與倫歌吟知道意思,連忙退了下去!
「唉…時間,到了嗎?」說著似乎只有自己聽得懂的字句,緩緩的將寢房所有門窗關上,
一如往常,舞造論步履輕快地走了出去,那心中百轉千繞的思緒,卻是沒人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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