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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降臨,荒野寂靜。八山柱遺址周圍不見人影,只餘遍地死屍,見證江湖的無情 。突來一陣陰森鬼風,邪光閃爍,死屍似受感召,顫動不止,更增添詭異氣氛。   忽聞禪杖佇地之聲,四周傳來惡夜邪唱──   「邪佛異法,輪迴盡滅;菩提不存,皈依我邪。」   無間之聲,地獄之影,異端邪僧足踏業火而來,行走過處,死屍盡成飛灰。「鋒迴 刀啊鋒迴刀,你是死於何人之手呢?」低沉而毫無生氣的嗓音一落,鋒迴刀的首級隨即 飛起,邪僧手一揚,首級燃起詭異綠焰,而在火舌之中,鋒迴刀死前的景象正在重演!   「喔──來自中原的魔者,極富禪意的劍招。佛邪弒業對你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哪。 咯咯咯咯…」邪僧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掛著笑意,一面發出發出低沉、陰森的笑聲。綠 焰突升,在火舌散去的同時,只餘一地飛灰,不留半點人影。 ※※   鬼祭宗煌業已休息一夜。雖然醫官要他安靜養傷,但他心中仍有放不下之事。其實 在他從八山柱回來時,他就想著手處理,不過卻被草一色嚴詞厲色地喝止了。   「拖著那身傷還想做什麼!」   說完,他就被草一色給扛到藥室去休息,耳邊還不斷聽見櫻千代驚恐地說:「草一 色你太無禮了!」。   鬼祭宗煌並不在意,草一色的憤怒正是他關心自己的證據。思及此,鬼祭宗煌心頭 就覺得暖洋洋的;但過了一夜,痛楚已經減輕不少,傷口也沒有裂開的跡象,於是才到 日出時分,他便悄悄地溜下了床,來到落日故鄉的一處矮房。   「荻少將,你在吧?」鬼祭宗煌在門外朗聲說道。木門發出難聽的「嘎嘰」聲響被 拉了開來,從裡面探出頭的是一位滿臉油污的老人家。   「喔喔、是少主!您怎麼這麼早就來……先別說這個,一早天氣涼,進屋再說。」 老人家臉上漾開純真的笑容,單純為了鬼祭宗煌的到來而高興。   荻少將,號稱東瀛第一機關師,也是有「天照之盾」的霧隱城的設計者。曾是鬼祭 政權的舊部,在鬼祭將軍──也就是鬼祭宗煌的父親──垮台以後,依然埋首於最擅長 的機關製作。在數年前的動亂結束後,和鬼祭宗煌一同回到落日故鄉,生活還是跟以前 一樣──製作各種機關。   「來,少主請用茶。我這地方小,還請您別見怪!」荻少將自己推著輪椅張羅茶點 。他雖然雙腳不便,可行動上卻沒有絲毫受制,這也要歸功於他自己設計各種機關的幫 忙。雖然鬼祭宗煌曾安排人來照顧他,但那些人最後都被請了回去。最大的理由,正是 因為他有著不屈的自尊。若非如此,數年前也不會排設機關陣局來挑戰天下武者了。   「荻少將,我有一事要請教你。」喝了幾口茶後,鬼祭宗煌這才轉入正題:「我的 父親以前,是否曾與六道輪迴有過節?」   「六道輪迴?」荻少將眼睛咕溜溜地轉,似乎沒料到少主會忽然提起這群人。「稟 少主,鬼祭將軍與六道輪迴非但沒有過節,以前將軍還在世時,與六道輪迴甚至還有合 作關係。」荻少將閉上眼睛,似乎正在回憶。「若是老臣沒有記錯,將軍還曾向六道輪 迴買下一名少年,作為夫人的保鏢呢。只是那名少年在去了中原以後就不知所蹤…… 少主為何問起六道輪迴呢?」   六道輪迴──東瀛最神秘、最黑暗的殺手組織,被首腦「拳皇」長曾我部神權以高 壓手段所控制的一群亡命之徒……鬼祭宗煌內心思量,是否要告知荻少將實情?他不想 讓人掛心,只是隱瞞的話,又會讓落日故鄉陷入危機而毫無防備……幾經思考後,他答 道:「實不相瞞,我昨天遭到六道輪迴的伏擊。」   「什麼!?」荻少將激動地喊著,連茶都打翻了:「少主你有沒有怎樣?」   「沒事,危急之際幸虧得到一名老前輩出手相助,化險為夷。」鬼祭宗煌嘆了一口 氣,再度感嘆自己的實力不足。「聽聞他的口音,似是中原人士。我還來不及請教他的 大名,他便消失無蹤了。」   「老天保佑,幸虧少主無事。」荻少將被這段話給嚇得滿頭大汗,續道:「為何六 道輪迴會針對少主呢?」   鬼祭宗煌搖頭。這個問題他也想問,但亡父既與他們並無不合,又為何要取他性命 ?父債子償這個解釋已行不通,還有什麼可能性?   「無論如何,」荻少將一面擦拭額上汗水,一面說道:「此事還請少主與太政大臣 一談。六道輪迴是收錢買命的殺手集團,絕不會無端出手。若是有人挾怨報復,藉由阪 良的情報網,也許能查出一二。」   良峰貞義──如果可以的話,鬼祭宗煌並不想麻煩他。從他升任太政大臣開始,忙 碌程度便一口氣提升許多,他還同時分派人力前來重建落日故鄉。鬼祭宗煌不想額外給 他負擔,只是──   「此事非同小可,少主,請你不可再猶豫。」荻少將催促道:「六道輪迴是如何險 惡的組織,少主您也相當清楚,那不是我們三兩下可以解決的問題。我即刻派人找草一 色、櫻千代與您同行……」   「不。」鬼祭宗煌打斷荻少將的話。「草一色身兼重建的指揮工作,縱使工程已臻 完成,也不應該為了我一人而延宕進度;至於櫻千代負責落日故鄉的守備職務,若讓她 離開職守,對守備的同仁亦不好交代……嗯。」鬼祭宗煌將視線落在屋內一處帆布上, 接著露出了微笑。   「荻少將……就讓『那個』與我同行吧。」 ※※   日出東方,京都城下的商家逐漸熱絡,象徵太陽的活力;而花街則卸下夜晚的繁華 ,恢復一片冷清模樣。在虛偽熱情散去的清晨,穿著樸素的男子這才推開月屋的大門, 踏著晨霧而去。   「真是有趣的客人。」   雪聆花魁伏在窗邊,玉指輕支下顎,一派慵懶地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   結果他什麼也沒有帶走──花魁輕喃,雪白的手按著身旁的菸盒,接著取出煙管, 往裡頭放了些許菸草。   點火,就用男子昨夜觀賞的那幅圖。   忽然從門外長廊處傳來喧鬧聲,還可以聽見老闆氣急敗壞地喊著「客人請您住手」 之類的話,接著花魁房門就被人粗暴地拉了開來。   「妳就是雪聆花魁?」   來者是二人組。開口的那人聲音粗暴,語氣尖銳,身上的服飾毫無意義地大加裝飾 ,一看就知道是個大老粗;站在他身後的那人沉默不語,表情冷淡,散發著武者氣息─ ─兩人之間,高下立判。   花魁並未搭理說話者,而是神態慵懶地就著煙管吸了一口。   「女人,我在問你話!」   男人又是粗暴地大吼,雪聆花魁這才斜眼朝他一睨,問道:「奴家便是。不知這位 大爺有何貴事?現此時刻,已是雪聆的休憩時間呢。」   「我管妳那麼多。」男人不耐煩地說道:「我們的老大要找妳,識相的就跟我們走 。」   「又不知是哪家的大爺呢?」雪聆略略換了一個臥姿,雪白的大腿在毯子下露出一 部份;男人吞了吞口水,愣了半晌才說:「呃……這你不用管那麼多,錢我們出雙倍, 總之跟我們走就是了。」   「客人,這…」一旁的老闆還想說什麼,但雪聆花魁輕輕地舉起手制止了他。她嫣 然一笑,朝男人伸出手;男人又吞了一口口水,臉上泛起了紅潮。「怎麼了,大爺?您 不扶奴家起身嗎?」如銀鈴般的清脆笑聲響起,男人這才會意過來,接過雪聆伸出的左 手──接著,男人左耳一陣灼熱,出乎意料的痛楚令他慘叫起來!   「放肆!」雪聆站起身來,輕視地看著這個因為色心而失去戒心,結果耳朵吃了一 記煙管灼燒的男子,朗聲道:「客人您難道不知道嗎?奴家可以跟再如何醜陋的人喝酒 ,卻忍受不得讓噁心的男人碰觸。老實告訴您吧,您真是噁心地令奴家想吐!」   尖銳的指責和輕視的話語,男人一時還會意不過來,過了半晌,理解了這些話的意 思後,男人的臉色先是一陣白,接著轉為發青。   「妳……妳這個臭婊子啊啊啊啊啊啊──!」怒不可遏的男人往雪聆猛地撲去;站 在後面,有著武者氣息的那人亦趨步上前,但花魁臉上還是帶著輕視,眼中滿是不屑。 就在男人的手將要按上她的頸子之時──一股無端壓力,逼得他們跪了下來!   沉穩的腳步聲自兩人身後逐步接近,每進一步,兩人的性命便減上一分。   「想動我的女人?」   低沉而嚴厲的聲音,宛若來自無間,來自最深沉的黑暗;只是平淡一句,但壓力, 已讓他們面如死灰!   一張粗壯的手掌按上男人的肩膀,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碎骨聲響隨即竄出!男子想 叫,卻怎麼也叫不出聲,撕心裂肺的痛,痛徹心扉,男子居然當場失禁!   「你們或許有點權力。」雪聆的聲音異常嚴厲,臉上毫無表情。「也許是在鄉野城 鎮能夠呼風喚雨之人……但在『他』的面前,你們的『權力』,猶如齏粉。」   接著她笑了,十分愉快、十分放肆地笑了。   「在『拳皇』面前,你們──」   拳皇──長曾我部神權雙手一揚,接著揮下。   「只是可悲的跳梁小丑!」     失蹤的拳皇,失蹤的六道輪迴之首,為何現身於月屋之內? ※※   「……以上,便是本月清點所有兵力的名冊錄,請大將過目。」   神風營主帳之中,玉藻必恭必敬地遞上一疊文書,而面前沒有任何人。共事已經數 年,玉藻也開始習慣新任大將的古怪個性,就算沒看到人,也一定是不知道藏在哪裡。 不可以大意啊玉藻!他在內心對自己吶喊三聲,將名冊放在案桌上準備退下,轉頭卻看 到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哇啊!」   「何事如此驚慌?」   眼前這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人,用和自己相同的聲音,詢問自己為什麼驚慌;不用 說也知道這個人就是現任大將──『隱將』服部。玉藻一面說道:「不,沒事。請問大 將還有何吩咐?」一面在心底用盡各種歹毒的字眼咒罵上司。   「神飛中將暫離一事,想必你也知情了。」玉藻眼前的玉藻刻意尖聲說道:「一個 月的時間,暫時由他的部署『六宵』代理職務。這件事情乃是機密,不可洩漏給第三人 知情。」   「是。」玉藻頜首稱是。   「有一事要請問玉藻先生的意見。」一轉眼,玉藻眼前的玉藻消失無蹤,取而代之 的是某個令人生厭的『超級武者』的面容。玉藻勉力忍住去掐死對方的衝動,問道:「 是,大將請問。」   「神風營三將,『狼將』身亡,而我掌管『大將』一職。雖已引薦一人,但眼下尚 缺一名。你認為誰足以勝任?」   倒是沒想到那張臉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正經的話。玉藻一面驚訝,一面回答:「是… 啟稟大將,石川、武田兩位少將加入神風營已久,戰功彪炳,且驍勇善戰,應該足以勝 任。」   「這兩人確實不差,但稍嫌不足。還有什麼人選嗎?」   「這……屬下認為天草少將也是適合人選。」   那張令人生厭的臉孔挑眉。「天草二十六嗎?」   「是。雖然他是後起之秀,但甫加入神風營便掃平六十二處賊窩,除了劍法高超, 也擅長中原法術。只是近日剛拔擢他成為少將,且戰功尚且不足,若貿然拔擢,恐怕有 所爭議。」   聽著玉藻的建議,那張讓玉藻很想掐死的臉孔頻頻點頭:「你所言極是。我會詳加 考慮,再行呈報。」   玉藻行禮,正欲退下,忽然想起什麼,又問道:「請問大將,『聖將』因何不在? 」   轉瞬間那個令人生厭的人消失了,玉藻只聽到最後一句話。   「七日一期,你要找的人只會在『那裡』。」 ※※   京都海畔,在一片漁民所建的平房之間,有一幢建築物特別醒目。   純白的大理石砌成的塔型建築,在日照之下閃閃發光;塔頂之上,懸吊著一個青銅 製的大鐘,如今正在叮噹作響。   陽光透過牆上的玻璃映照而下,在絨布地毯灑上五彩光芒,將略顯暗沉的建築內部 妝點地神聖而莊嚴。   有一個男人,跪在建築物的中央,向著一個巨大的十字型石柱雙手合握。   「月島中將──」厚重的原木大門被「碰」地一聲推開,一名神風營士兵氣急敗壞 地跑了進來。跪著的男子站起身來,正好沐浴在五彩光芒之中,令他的身影顯得格外虛 幻。   「我不是說過了嗎──」   男子露出了苦笑,那雙湛藍的雙瞳美麗地如同外面的大海。   「在禮拜的時候,不要大聲喧嘩。」    待續…… (本文同步發佈於部落格【做人,要食記一點】http://blog.yam.com/karasuma01  以及霹靂網討論區創作文學板)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0.53.194
mone741120:推推~不過小弟有個疑問 09/04 16:15
mone741120:神風營之首的職稱是"大將"還是"軍神"呀 09/04 16:15
mone741120:感覺軍神好像是屬於源武藏的個人稱號,有誤請指正 09/04 16:16
gsaw:我記得是軍神。如果有誤的話我會再行修正XD 09/04 16:16
skysensor:軍神專指源武藏...大將則是所有神風營指揮官的官階 09/04 16:16
gsaw:OKKKK那我就修改一下QQ 09/04 16:17
16:19 職稱BUG修正 ※ 編輯: gsaw 來自: 61.60.53.194 (09/04 16:19)
reko3:有看有推~ 09/04 16:31
JOKER4936:這聖將.....央森!!!! 09/04 16:48
tony6514:推  服部好有趣XD 09/04 17:52
GELGOOG:玉藻的老闆都是怪咖...辛苦了= = 09/04 19:58
towar:看到後面我還以為天草出現了....(電玩太中毒) 09/04 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