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saw (機獸.烏鴉)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歿世魔荒 (11) 白狐之動
時間Fri Sep 10 19:10:09 2010
落日故鄉懸崖之上,吞佛童子、傲神州一場頂尖劍決!
「喝!」魔師身一動,背後寶劍隨即出鞘入手。那是一口樸實無華的劍,沒有流蘇、
鑲石之類多餘的裝飾,劍柄處也僅僅只以布片纏上,略帶磨痕的劍身訴說著它的歲月,卻
掩蓋不住隱含的靈光。
吞佛童子一張手,朱厭魔劍夾帶熊熊烈火,發出驚人氣勢。
兩人眼神交會,傲神州率先出手!
「哈!」信手一揮,狂野劍風迎面襲來,吞佛童子步一退,朱厭一揚,魔火擋關!
「赦心炎。」兵刃迴轉,魔火向傲神州延燒而來,卻見傲神洲回身踏步,反手一劍─
─「一劍斬春風!」快,無以倫比的快,六識劍招在魔師手中發揮地淋漓盡致,劍風過處
,竟成一片真空,魔火無所依存,瞬間熄滅!
「哼。」疾速劍風來得極快,吞佛童子身一凝,朱厭再催魔威!
「朱厭殺道。」赤紅色的魔者劍威,夾帶毀滅氣息,硬破魔師劍招;但傲神州攻勢又
隨之而來,劍一拋,身形即動!
「赫赫無明光!」劍身發出燦目光華,竟是慈悲之禪,佛門殺招!傲神州回身發招,
魔師悟禪之劍,夾帶魔氣佛光,向吞佛童子急攻而上;吞佛童子將朱厭定於自己身前,向
後一退,招式即變!
「七佛滅罪‧風火雷擊!」異度戰神的成名絕技,融合佛門聖者之氣,夾帶風火之勢
,一擋劍魔殺招!同是佛魔並行之招,兩相交接,吞佛童子竟是略遜一籌,口吐朱紅!
「異度戰神,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傲神州欲持劍再攻,卻發現對手異狀,「嗯?」
一個閃身,瞬間來到吞佛童子身前!吞佛童子出掌一擊,卻被魔師輕鬆架開。
「你的魔氣很紊亂。哈。」也不管吞佛童子意願,傲神州便已自身魔氣引導他體內的
紊亂魔氣。
如此運氣數回,傲神州才收回手。「你的傷不簡單,我只是以魔氣暫時引導,讓你不
致於發作;你我之戰,就暫且押後,免得我被人說成無恥之徒。」
「多管閒事。」吞佛童子卻不領情,提起朱厭又似要戰,忽然感到身上一陣劇痛,一
時不支就要倒下,只見傲神州以單手支住將倒的身軀。
「魔界戰神,不該雙膝落地──除非他敗,或者他亡。」
戰局告一段落,鬼祭宗煌立刻上前扶住吞佛童子,但吞佛卻是輕推開他,忍痛站直身
子。
「你說的沒錯,吞佛童子亦是驕傲的魔。」
「很好。喂,小子!」傲神州話鋒一轉,卻是針對鬼祭宗煌。「剛才的對決,有看清
楚嗎?」
鬼祭宗煌不解其意,只是愣愣地點點頭。魔師一手捻鬚,續道:「剛才示範了兩招,
你要好好回想,有什麼想不通的,再來問我。」說完,自顧自地回頭,狂傲地踏步離開。
鬼祭宗煌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這才明白他話中之意。
「多謝師尊。」接著,他回過頭看著吞佛童子:「你的傷勢惡化,先隨我回藥室療傷
吧。」
吞佛童子未有回應,只是沉默地跟著前行。
※※
犬若丸佇立於樓台之上,獨自沉思。
日前安置於宗廟之中的白狐太刀莫名騷動,且北方天際烏雲壟罩,魔氣竄動,看來白
狐太刀是因為魔氣而騷動。
但,青獠族已滅,鬼夜母獠娜早已亡於白狐刀法之下,那股強大的魔氣卻又是何解?
犬若丸心底尋思,關於白狐太刀,到底還藏有什麼秘密?
必須查明白狐太刀騷動的原因──犬若丸不明所以,但他卻隱隱約約覺得這是一個預
兆。在戰場上,只要失了先機,就有可能一命嗚呼──他的一生,就是這麼走來的。
他想起他的兄長。放棄繼承權力,徜徉於山林之間的閑人。對於這口刀,他的了解是
否會比較深刻?此時這個問題,也已經得不到答案。當他得知兄長死訊的那天,原以為已
經放下的自己,卻也感到一絲惆悵。
他又想起父親。他的父親,過去曾經數度前往石賀。他還記得,他和兄長還小的時候
,有一年曾和父親一道前往。
「石賀。」這個地名,令犬若丸靈光一閃。他覺得那裡必定有什麼他所忽略的關鍵,
是以──
「來人。」犬若丸雙目一睜,手一揮,不怒自威。「吾要親往石賀──立刻!」
※※
自從那一夜,神飛就沒睡安穩過,她總是在半夜驚醒,夢裡的男人渾身是血,對著她
不知說些什麼。他說得很激動,但神飛卻從來沒聽見過。
六宵是她的哥哥。
因為能力不夠,所以在宗主繼承的試煉時落敗,失去繼承「神飛」的權力;神飛忘不
了的,是他被宣告失敗時,那怨懟的眼神。
那年她五歲。
而後過了五年,天資聰穎的她年僅十歲便通過了試煉,成功地練成了御式操神和通靈
之法。同樣的術式,六宵卻是到了二十二歲才能夠化身。這對年紀相差超過十五歲的兄妹
,從來沒有在公事以外的場合說過話。
神飛知道哥哥怨恨她,但她總想試著拉近距離。所以只要當她非得回來時,她就會讓
六宵去代替中將的位置──她以為這樣六宵會高興,但六宵卻從來沒有任何表示,只是用
一雙冷淡的眼神來回應這個命令。
然後,他死了。
神飛忽然感到後悔。若是她沒有指派六宵前去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悲劇。
她認為夢裡的景象,就是六宵的怨恨。她無力償還,把這個當成是對自己的懲罰。
懲罰她的天份。
她曾以為服部會來找她,卻聽聞神風營全體弔祭「鷹將」的消息。
神飛先是不解,但很快地她就明白了,這是服部霧藏的「溫柔」。他一向如此,用自
己的方式,不著痕跡地付出關懷,對軍神是如此,對她更是如此。
她還記得和「軍神」的初次見面。那已經是八年前,她繼位宗主任滿一年的事情了。
若不是她一時興起,化身潛入神風營,也就不會認識軍神,不會成為人人恐懼的「鷹將」
,也不會結識好友服部,一起度過數年的驚滔駭浪。
她很愉快,即使奔波兩地令她疲累,但她仍感到充實。但當軍神決意離開之時,她忽
然感到空虛,正如六宵對她態度冷淡時,她內心的感覺。
邀請天草加入神風營的理由也就在此。她早想讓他接掌自己的權力,回到石賀,不再
過問軍事。祇是事與願違,流浪慣了的天草最初拒絕了她,直到後來,真田太宰才又再次
引薦,這才讓他點了頭。
她內心感謝服部的處置,雖然天草火侯還不到,但由他接掌自己的位置,她也感到安
心。
「聖座,妳在嗎?」
門外老婦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連忙應答。
「白狐國主──犬若丸來信,明日要來大社見聖座一面。」
神飛一愣。白狐國?為何會選在這種時候?
「大祭召開期間,聖座十分忙碌……若是聖座並無意願,是否由老身代為轉告──」
「不、不用。」神飛沉吟道。「給他答覆──明日正午時分,本座於大社之中恭候大
駕。」
「是。」老婦的腳步聲漸遠,神飛瞇起雙眼。說不累是騙人的,大祭前日已經召開,
接下來數日雖然無事,卻也不是能夠輕鬆的日子,白狐國主應該也知道此事,卻還是挑此
刻前來……神飛覺得不對,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不安,自她的心中逐漸擴散。
※※
「你真是逞強。」藥室之中,虹川面露不滿表情,一面煎著湯藥。「早知道你這麼急
著送死,我當初應該一腳就把你踢到井裡,還省得我花兩年時間照顧。」
令他不滿的元兇坐在一旁,雙目微閉,正在自行運氣、調息,但卻不甚順遂。
「更令我生氣的是,特地為你準備的食物,你居然一口也沒吃。」虹川忿忿地說著,
手可沒停下來,將剛煎好的湯藥倒入碗中。
「吾自己會張羅。」吞佛童子冷然接過湯藥,卻發現碗是燙得異常,似乎被熱水先泡
過了。他只是蹙眉,接著喝下湯藥,卻聽得虹川諷刺地說:「你的張羅,就是站在山上喝
西北風?我就是搞不懂你們這些習武之人,好像什麼事情自己都處理的過來,只會把別人
的好意當成驢肝肺。」
「汝生氣了?」吞佛童子只感狐疑。眼前的這個青年貌似忿忿不平,但理由卻是極小
的事。這令他感到好奇──在他的記憶中,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只有一人。而那人早
已被他拋諸腦後,沉入記憶的深海,不復回憶。
「我當然生氣。好不容易保住的命,又急著想丟掉,不是日子過太爽,就是刀子口的
生活過太久!」虹川用力地收拾空碗,簡直像要把碗給敲破似的。「接受別人的好意,有
那麼困難嗎?」
「……」吞佛童子不語。他太善於猜忌,太善於算計,眼前的人卻單純地令他訝異。
「……我已經失去太多,起碼在這裡,我能救一個人,就是一個人。」虹川的臉上忽
然蒙上一層陰影,然後表情一轉,又是忿忿不平地說:「如果你要死,就給我離開落日故
鄉。」
「……吾不會死。」吞佛童子冷然回應,虹川聞言卻是一驚。「吾會讓汝見識到魔的
執著,以及奮勇求生的意志──汝說汝是醫官,那就為吾找尋治療的方法罷。」
「……哼,真會使喚人,當初我果然還是應該把你一腳踢到井裡去。」嘴上這麼說,
虹川卻是露出了微笑。「……魔的執著,是嗎?那虹川螢就拭目以待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藥室。
吞佛童子看著自己的雙手。
「失去太多嗎?吞佛童子,汝的手中,現在還有什麼?」
除了藥湯沸騰聲響,沒有任何回應。
※※
月屋之中,雪聆花魁神態慵懶地臥在床邊,一樽酒,一縷煙,朦朧的雙眼,卻更能看
清一個人。
「客人,您這次來,不僅沒有先前的丰采,反而增添了幾分愁容……難道是先前所悟
,並非您所要的答案嗎?」
吞雲吐霧間,花魁修長的玉指輕勾白髮男子的衣領,男子並未閃避,但卻也沒有迎上
。
「非也。答案確實是答案,但解答的過程,卻出了誤差。」男子淡然笑道,為花魁斟
上酒,「請。」
「嗯……」雪聆接過酒杯,一口飲盡,續道:「所以客人這次前來,已是第四次;先
前您曾誇口,七回之內要解決所有問題,奴家看來,似乎是有些困難?」面對花魁質疑,
男子只是苦笑。
「問題,比想像中困難;但我仍有自信能夠解決。」男子亦喝了一杯,神情略微釋然
。
「呵呵……」雪聆優雅地發出輕笑,接著在男子耳邊細語:「那麼……這次您又要悟
哪一幅圖呢?」
「──黃泉雨。」
花魁一聲嬌笑,旋即站起身來,姿態婀娜地解開了身上的衣物。
※※
荒野之上,一隊人馬漏夜趕路,位在隊伍中間的是一頂轎子,兩旁豎立著白狐旗幟。
這是白狐國的巡武隊,犬若丸急欲前往石賀,派出快馬送信通知之後,自己也立即出發。
月明星稀,四周一片清明,忽來一陣惡夜鬼風,吹得隊中士兵不寒而慄。
驀然,禪杖聲起!
魔光啟,邪唱響,外道邪僧足踏碧綠邪焰,行走過處,寸草不生!
「邪佛異法,輪迴盡滅;菩提不存,皈依我邪。」
朦朧鬼影,無間之聲,邪僧禪杖一頓,擋住眾人去路。
「你是何人?」衛士手按刀柄,進入戒備狀態,只見眼前邪僧冷笑,碧綠邪焰隨即纏
繞住問話之人,只聞淒厲慘叫──衛士已成一片飛灰,無影無蹤。
「可惡,眾人小心!」
衛士們停下腳步,各自舉起武器備戰,然而邪僧的眼光,卻集中在轎子之上。
「犬若丸,將白狐太刀交出。」
「喔?」轎中之人一派從容,「在我犬若丸面前如此邪張,你的膽量不小。報上名來
。」
「滅輪迴.佛邪弒業。」
待續……
(本文同步發佈於部落格【做人,要食記一點】
http://blog.yam.com/karasuma01
以及霹靂網討論區創作文學板)
--
看新片,別忘記看新文章喔(被毒打)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60.53.194
推 TaylorMars:滅輪迴不是炸死在落陽湖了嗎...?? 09/10 19:32
→ gsaw:只是同名!!!!XDDD 09/10 19:34
→ gsaw:邪能境那個叫做血邪滅輪迴 不是佛邪失業(誤) 09/10 19:34
推 tim1112:不是邪能境那位吧XD 09/10 19:36
→ gsaw:當然不是XD 09/10 19:37
推 tactical:啥咪,虹川螢是男的!! 好可惜XD 09/10 20:14
→ gsaw:你就這麼希望虹川是女的嗎!!!!XDDDD 09/10 20:17
推 lu3yao:花了一些時間把整部追完了 超好看!! 當初很喜歡東瀛線的說 09/10 21:12
→ lu3yao:尤其是人物性格都有抓準 又不忽視霹靂設定 還能寫出這麼讚 09/10 21:13
→ lu3yao:的劇情 原PO真的厲害!! 09/10 21:13
→ gsaw:感謝樓上的支持@@ 沒有那麼厲害啦 是你嗯咁嫌XDDD 09/10 21:20
推 winken2004:我一直以為虹川是女的... 09/10 22:38
推 mone741120:同樓上啦~ 09/10 23:16
推 tim1112:就算是男的 現在某種屬性正夯......(毆) 09/11 00:28
→ winken2004:我要正妹拉~~~ 09/11 01:20
推 narutomaan:可以讓他跟狄神官一樣嗎 09/11 16: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