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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基本上,上一篇文就是那個《書》-楔子 隔很久很久了... 先預告一下,接下來的劇情幾乎原創, 不過沒辦法..書 本來就一片空白... 《書》 第一回 前夕‧夜襲 那年 大旱、歉收。 農民對著龜裂的田地,哭,卻連淚水也枯。 餓死在一旁的乾枯屍體獰惡而扭曲,彷彿血液一滴滴的在體內蒸發殆盡, 眼,就這麼,望著天,只是望著,翻裂的唇半闔,靜靜地對著湛藍的天,藍的好美好美。 祠內的雕像一貫的淺笑, 淺笑。如果有祂,看不到? 空氣依舊乾得連汗水也蒸騰,腐蛆也枯。 祂不答,西南邊疆卻旋起黑色的旋風,黑夷,來了! 隔年一月, 平陽鎮陷落,鎮守田光被處醢刑,慘死。 屍首剁成肉醬,送至六鎮君上的宮廷裡,嚇得君上孟孫毅德自美人堆中倉皇爬出, 躲在臥寢內。 近似瘋狂的,寢室內披頭散髮者哪有半分南中原最大邦聯共主的樣子? 三月, 六鎮聯軍在安陽鎮外二十里處的低窪帶被圍,十天之後,只有三十三人,他們走 回安陽鎮,帶著僅存的一隻眼,一只耳, 不需要也不能贅述,遭利刃切除的舌說明了一切。 黑夷的彎刀吞食了一切光亮,恐懼,是這群獨眼兵士眼中的唯一色彩。 五月,黑夷一族浩浩蕩蕩地拔向六鎮都都城魯陽前的最後關卡,安陽鎮。 鎮守郈可道集結了七千甲兵,城上遙看,黑壓壓的。 嘆.!又能如何? 六鎮的滅亡,似乎已是定數。 血,將粗暴沾染盛開的香雪。 就待黑夷王的輕蔑笑容轉為殺喊,屠殺便要開始。 三個月後, 安陽,屹立不搖。 城下,萬餘屍骨交疊。 因為,一個人,在開戰前的最後一刻,帶領了一群人進入了安陽鎮。 那個人,引領群眾補強年久失修的破蔽防線,以精密防守器具擊潰黑夷的勇猛撲擊, 那個人,粉碎了不可能,又造就了不可能 他,擊破黑夷人披靡的傳說,再現古老的守城神話。 他,徐溯,本字慕先,持著墨者們的非攻理念,狂瀾, 應聲逆挽! 那年 彤麟初嫁 毘非笑初任侍長 一夜千里的神話正豪放踏出第一步 劍還不是劍,君亦非君, 時逢,造天計畫,前十五年。 書,待傳說寫下第一筆,那一筆,太痛。 黃昏 安陽城牆上, 裹著黑色頭巾的男人靜靜看著城外收拾屍體的黑夷兵士,劍眉黑瞳,面孔佈滿風塵的鬍渣,一身樸素的青藍布袍,麻質外掛,破得連綿絮也隨微風輕飄。 而背後,就這麼掛著一柄黑色長棍,黝黑卻隱含著冰冷。 那是一柄劍 黝黑的劍 不起眼的劍, 含著百計的魂魄,劃開時代,未來,切開無數江賊的喉嚨,撕裂極天峰厚厚冰層 這就是徐慕先,只是個貧苦寒酸樣, 安陽裡,人見人仰的英雄, 黑夷中,人看人驚的鬼神。 一旁,腳步聲踏近,是一個青年武士,純黑的外掛披風揚著風飄蕩, 赭色的明光鎧鑲著白虎圖紋,鳳翅開展的頭盔告知了此人的崇高身分。 「是紫宮護軍中尉。」徐溯說罷,急忙向走來的武士作了個揖,徐溯是不修邊幅, 卻非莽而無文。 青年武士微微一笑, 說:「慕先大哥,再這麼做,小弟可是會生氣的,能配讓幕先大哥直稱姓名, 是我紫宮伯駒的榮幸。」 白嫩的臉皮,是個富家子弟,還不到十八歲。 但也多虧了他全力協助,發揮世家的影響力,徐溯才能發動這次的奇襲。 一戰,將定勝負。 這樣的青年,值得交陪。 徐溯親切地拉著伯駒,靠著望樓坐下。 「晚上的事,伯駒準備好了?」徐溯問 「一切安妥,皆照大哥的吩咐,只是…」 「且說,伯駒且說。」問題,慕先早有定數。 「這個訊息真值得信賴?」 「值。」毫不遲疑,慕先只要相信一個人,就沒有第二個想法。 「只是一片虛無飄渺的綠葉,只是個『吉』字,萬一…萬一有個萬一,慕先大哥, 你可是會陷入重圍的,就連我的三千神策軍所構成的正面,也難全身而退。」 「你怕?」 「我……」伯駒脹紅了臉,年輕的面容上擠滿了羞赧忿忿。 我怎麼會怕…我不會,我不應該會…我是世家的希望,我不怕,我不怕! 一個厚實的手掌輕輕拍在自己的肩甲上,安撫的。 一雙湛黑的眼眸溫和的看著十六歲的童稚,還是純純的。 年輕,太年輕了。 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 「我卻怕,我怕得要死,咱都該怕」徐溯慢慢地說 「但這是咱最後的機會,你瞧瞧街道。」 遠處,鎮內的街上,枯瘦的平民燒著大甕,將一隻隻粉紅色的肉塊丟入滾水中, 一旁的母親不斷地哄著懷中哭鬧的嬰兒,嬰兒稚嫩的嘴,都裂了。 那是…伯駒緊縮的眉頭,不明白,肉類不早已經管制分配完了嗎? 「那是鼠肉。」慕先嘆了口氣說 「再接下來會是什麼?神策軍的馬匹?樹皮?泥土?人肉?」 徐溯咬牙問道,句句鏗鏘,雖是問句,但沒有問句的語氣,答案昭然。 「這就是戰爭。」 徐溯嘆了口氣,站了起來,遠望,黑夷的兵士將屍體堆成一堆堆,燒起了火, 燒起了血味與焦味,好濃好濃,在腐蛆漫爬的夏天,更是令人作惡。 伯駒不只一次覺得肚子在翻騰,只顧得咬緊唇。 一會兒,兩人只是自顧自地,沒一句話。 「有人在等我。」 「嗯?」 「在這個亂世,好不容易結婚了,她是那樣的美,紅通通的臉頰像熟桃一樣, 她文采好,又聰慧,世家的紫星六訣她一會就學了去,看著她的艷麗光輝, 我卻什麼都沒有,我沒有負起一個世家長子的責任。」 原來如此… 「所以我就提前繼承了右神策軍統領的職責,來了安陽,遇見了大哥你。」 「你好像一個人。」 「誰?」 「我的朋友。」 「哪裡像?」 「一樣還沒被亂世沾染,一雙純潔的眼睛,一雙沒有被血肉腥臭的手。」 慕先看著天空的最後一絲餘暉,餘暉好美。 「那是咱努力的,讓孩子的眼裡是未來,而不是被戰火沾染的恐懼。」 魯陽故鄉的那群人,還好吧…. 「你認為我們能回去嗎?」伯駒問了。 問我嗎… 「能,」徐溯的眼神映出光亮 「咱一定能。」 「嗯。」伯駒稍稍安下心了 安陽兵士的眼裡,徐溯,就是神,就是救星,就是不可被戰勝。 「時候不早,伯駒請先去用膳,點閱兵馬,準備。」 「嗯,請了。」 慕先看著離開的背影,明亮的神策軍戰盔,多麼神氣,裡頭的人還是個大孩子。 只是個大孩子而已。 一旁,油桐樹的花苞隱含待放,即使是如此乾燥的季節,他倒也能活得自在。 油桐花啊…我還看得到嗎? 徐溯看著天,手不自覺地伸向懷中的青冷, 緊握。 ---------------------------------------------------- 那天,碧霞餘暉特別美麗。 油桐花,一樣的香雪。 「慕先大哥,這給你。」 聲音蜜甜,小麥色的臉頰泛起兩點酒窩,勉力擠出笑容; 手,柔軟的觸覺帶著粗活後的繭,暖暖的,裡頭一塊青冷。 「半片玦?」 「黑夷兵士兇猛,帶在身上,求個平安。」 「墨者代行天志,天志不死。」 「但你會。」輕甜的聲音有些哽咽 仲夏,微風輕撫朱唇,多了些許鹹味。 雖然認識了許久,但對話一時之間無法繼續。因為心中那份熱烘烘的情感壓抑。 那樣強顏的笑,比哭喪的臉還令人難過,他的眼不由自主地向上吊, 不敢,他不敢看。 許久, 開口了。 「回去吧!天暗了,去田裡將甘藷挖了挖,戰事已經開始了。」 玦放入懷裡了,輕輕地,健壯的臂膀抱住了送行的人。 纖細的腰,好暖好柔,像月光下的柔草,好柔好柔。 我不想放開 我不想 想就這樣下去,輕擁溫暖的懷抱。 「慕先大哥。」 「嗯?」 「該分別了。」哽咽的嗓音淡了。 「嗯。」 兩人分了開,但手依舊握著。送行人緩緩吸了一大口氣,放鬆。 「有這樣的慕先,尋依好高興。」 她淺淺地笑了,甜甜地,只餘一些苦澀。 「我會等你,無咎會等你,腹子也會等你,我們都會。」 「我會回來的。」 語氣堅定,但又有誰能夠保證,亂箭之下,血泊中的人是誰? 不敢想,因為怕自己的腳再也踏不離伊人的視線。 「想我們的時候,握著玦。」 「嗯。」 「留一點點幸福,給我們自己,就我們。」 伊人要求的不多,只是那一點點的閨房中的溫暖笑語。 不多,真的不多。 「我會的。」 語畢,頭不回,不敢回。 ----------------------------------------- 一年了…. 眼眶有些濕潤 眼淚對於隨時可能喪命的人來說,並不是懦弱的體現,而是對美好事物的強烈執著, 執著,造成了勇敢,造成了不可戰勝。 慕先老大! 慕先老大! 「嗯?」想出神,徐溯猛然驚覺背後站了人。 「慕先老大!」背後傳來聲音,是同樣裹著黑色頭巾的男人。 「是伯安。」 苦平,字伯安,健壯的身體,超出常人的高大,或許這代墨者中,只有徐溯的劍術能夠贏 過他,但也僅於武術的強悍。人高馬大,思想單純的傢伙,字怎麼也學不會幾個, 開口更是毫不修飾,標準目不識丁的莊稼人。 「一切安好了,待慕先儜向統領們講明。」苦平恭敬地向徐溯道 恭敬的態度不是來自階級,而是內心不自覺的認可,雖然鉅子不說,大家也知道, 慕先,將是下一任的最佳人選。而徐溯與苦平是戰場上最親密的弟兄。 「走!」徐溯邁出步伐,步下城牆。 酉時,安陽鎮鎮守府內, 眾將統領圍聚一堂。 策略是這樣的: “連續三天奇襲黑夷大營北面,此回,黑夷那廝更會將主力放在大營北面,打從十天前, 我們便挖好地道通向黑夷糧草處,地道高度連馬匹也能過去,那處附近的森林, 正好可以躲入。 我、縣子忠、相夫友率墨者五十名搭配敢死隊二百五十名,假意攻擊糧倉, 使我軍遭受危困。 紫宮伯駒、苦伯安以三千右神策軍組成馬隊自城內衝出,直向大營北面攻擊, 相里恭你伴隨鎮守郈可道,穿神策軍服,打左神策軍旗號與伯駒同出, 但在城門邊待命。 以黑夷王之狡猾,必定懷疑此乃聲東擊西之計,便會加強防守糧倉部份, 豈知,此次咱這次北營所形成的正面非同小可,實是主力, 是黑夷王最忌憚的神策重騎兵隊,因此,不久他便會將軍力撤回北營。 此時,咱快速點起火勢,促使糧倉大火。 敢死隊迅速化整為零,散在亂軍中,放火,並以黑夷的鄉音誤傳黑夷潰敗的訊息。 以火為號,鎮守當率軍自城旁衝出突襲,繞營而不攻,以弓弩遙對敵軍,絕不可硬碰。 黑夷王必定會再將兵馬調回糧倉,伯駒、伯安,這是機會,以騎兵快速打擊, 奪下黑夷王王旗,此番雖兵力仍少於黑夷,勝,必然。” 奇襲的戰術,用詐開局面,以快為武器。 「但是,徐先生。」郈可道不愧為六鎮最賢能的鎮守,隨即發現了關鍵 「這樣的策略,賭的是混淆視聽,濃霧,是必要的,否則馬隊該如何潛伏於城邊? 左神策軍旗的虛張聲勢又怎能騙得了人?徐先生,如果濃霧沒有出現,你會死的, 敢死隊非滅不可。」 「濃霧會出現的,如那片葉子上所說。」 唉…. 「好吧…,徐先生,大家都信服著你。」郈可道作揖道 「切記,神策軍的騎兵隊一定要保持攻擊面,否則一旦陷入混戰,馬隊將遭各各擊破, 快,便是騎兵武器,像風一樣快,伯駒了解嗎?」 「了解。」紫宮伯駒說著,手不自覺得握緊腰際的配劍。 不知道是雀躍還是害怕。 徐溯,深深地吸了口氣,環視四周。 一張張臉孔,亦看著自己。 這一次,又是誰能夠站在晨曦之下,邁向另一個天明? 自己,手在顫抖? 「那麼,出戰。」 府內,沒有過多的情緒渲染,枯槁的兵士臉上沒有過多的高昂士氣, 只有死沉的面容,那是即將擊出最後一擊的表情,今晚南武林的未來, 踏血,走向另一段歷程。 ------------------------------------- 「為啥不讓我與儜同路?」 「不需要。」 「我知道!這次很危險,你看那天,月光亮得像啥樣? 你看那地,乾得連隻鳥蛋也生不出,霧?他奶奶的!哪來的霧?」 「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他?」 「而且你有重要的人要保護。」 「誰?」 「紫宮伯駒。」 「幹啥勞子保護那小子?」 「我將未來交給他們了。」 未來? --------------------------------- 徐溯嘴慢慢含上木製的銜,身影走向地道。帶領著更多的身影走進黑暗之中。 井然有序地。 刷…. 黑暗裡,劍緩緩拔出,在地底隱動。 今天,讓我們結束這一切…. ---------------------------------------- 遠方,月光流洩下,銀瀑前,不知是灰是白,枯槁的男子看著明亮的夜空。 「咳咳…..慕先啊慕先…這次你縱然扭轉歷史,下次呢?南中原,不是墨者救得起了…咳咳」 男子選擇輟一口清茶,靜靜地看。 正是子時。 月色,蒙上了塵。 那是霧氣的前兆。 糧倉旁的蟄伏人,含銜的嘴,微微笑了。 第一回 前夕‧夜襲 完 謝謝您的費心觀看~~~ 您的支持是我努力的來源..... 給書完整的故事,一直都是我的夢想,故事中尚會加入六人中的其他三人, 寫著寫著,費了很大的工夫,查閱資料的時間也花了不少...(笑) 希望自己堅持的下去... 再次感謝... (雖為劣作,請勿轉貼,僅出現在ptt布版和無名小站~端木家的天空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21.19.84 ※ 編輯: lee2324 來自: 59.121.19.84 (12/24 23:19)
L2M:很認真地看完了,對我來説,這是今年唯一但也是最好的聖誕禮物 12/24 23:31
lee2324:謝謝L2M大,聖誕快樂~~ 12/24 23:37
Helios:不是有一位版友要提供飄舟神隱面具下的照片? 12/24 23:42
L2M:覺得您的文筆是梁文音以上等級的,所以想提一點點小建議 12/24 23:44
L2M:可以考慮把"磔"刑改成"醢"刑,這樣接或許更漂亮 12/24 23:47
L2M:更何況磔刑完也沒什麼肉來剁成醬了...個人意見,僅供參考XD 12/24 23:49
lee2324:嗯嗯.....我想想喔..謝謝 12/25 00:12
※ 編輯: lee2324 來自: 59.121.19.84 (12/25 00:18)
maonan:推,給您讚賞~ 12/25 15:21
※ 編輯: lee2324 來自: 140.112.183.45 (12/25 18:34)
evilobsidian:推~~>w< 12/25 21:07
※ 編輯: lee2324 來自: 59.121.10.120 (12/25 21:22)
lee2324:可能跟霹靂扯的有點遠...也許不太適合這個版了吧.. 12/25 21:31
lee2324:這篇真的挺浩心血的...哭哭 12/25 21:32
ckk6636:寫得很棒...快出續集呀~! 12/25 22:29
lee2324:我會努力的.... 12/25 22:55
lee2324:只怕到時連載時這篇文有點難找了...囧 12/25 22:56
edcqaz:推~加油喔!! 12/27 1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