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不問歲月任風歌(下) 終章

[lee2324 (端木某人)]

本文為系列創作文的終篇

有大量描寫小弟認為的棄天帝的部份

全文6300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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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歲月任風歌(下) 終章

血很鹹。順著細雨淋滴在嘴邊。
朱武受傷了。縱使斷風塵倒地，但朱武著實傷得也不輕。

(得快些回去..)
他稍稍為自己止血。
草房，不遠了。邁足奔馳！

(不對….)
霜兒的魔氣..狼叔的魔氣都相當弱
(快些！)
(再快些！)
(就快到了！)
濃厚的血腥味漸漸明顯起來。
血腥味..是草房傳來的..
草房定然經過一場激戰。
突然，魔氣沖天！挾帶著聖邪的力量沖天而去！
那樣的力量強得令人顫抖害怕！天色像是濺出血一樣，烏雲內，紅絲紋裂。

沐霜和補劍缺的氣息同時下降到極點

徒餘補劍缺的魔氣。
氣若游絲。

(！)

(不會的..)
(沐霜..狼叔..)

(狼叔….不會的..活過當年的大戰..怎麼會在這裡栽了..)
胃有一種倒抽的感覺，朱武覺得一陣噁心
(不會的)
奔馳的腿更快，快得傷口再度崩出血來，淋滴成血線，灑向寧靜歸隱處。
(絕對不會！)

濃厚的血腥味像溢了出來一樣，雨水也難洗淨的
不能拒絕的事實。
補劍缺健壯的身軀靠著草房門口。

眼神迷離
愣愣地望向遠方。


好像看了很久很久。
愣愣地，朱武走向補劍缺。微微地顫抖。
有點寒的樣子。寒得很痛，痛到骨頭深處。
重重地，朱武單膝跪下。這一跪，重得似乎不能再爬起來。
他擁著補劍缺。
斬風月插在一旁的屍堆上。
一雙平時握刀的手，細膩地在老狼的身軀上尋找傷口。
徒然地想做些什麼似的。

「我慢了…狼叔..」

朱武表情僵硬的，好像想擠出什麼樣的表情。
卻什麼也擠不出。
企圖封穴止血，卻見多處要穴濃血激流。穴位附近經脈盡斷潰爛。

「朱武啊….嘔..」補劍缺欲開口，鮮血立刻倒湧而出

「狼叔..不要說話..護住…護住心..」

朱武卻講不下去。想護住心脈氣血？

補劍缺的胸膛已經是血肉淋漓，心包、心經都給砍翻了出來..
還護什麼？

「歹勢. 老狼…仔這次..漏氣了..」

補劍缺的褐色墨鏡已經碎裂，底下的眼神不再悠然，而是黯淡的哀傷

死前的陰影。
每一個字，都是一口深紅色的稠濃鮮血自老狼的嘴旁流出
艷紅的腥，像間歇的泉。
補劍缺的血狼殺生斬斷成好幾節碎片。
草屋的四周殘破的屍首、內髒散亂一地。
濃厚的腥讓人足以在好幾步外就感到作嘔，。
是鬼守閣的兵，還有六名鬼守閣裏的暗殺高手。
全成了死屍。
朱武不用再問怎麼回事，也不用問霜兒去哪了。
答案昭然。
既然昭然，何必要浪費唇舌、把最後的時間耗費在無意義的問題上？
朱武不問。
只是抱著狼叔漸漸失去溫度的軀體，顫抖著，像是受寒怕冷，很怕很怕。
異度魔界的魔，沒有怕死之輩。

從來就不怕，他們面對恐懼、死亡，還能對它慨然一笑。
但卻一樣無法忍受，一個個逝去的感覺，抓不住。
一個都抓不住，到頭來。
補劍缺的臉色漸漸蒼白、蒼白，艷紅和死白，在老邁的臉上交映著淒艷的色彩。
然後泛起了笑容。

「這樣窩窩囔囔的死在這些死狼仔晡..
還不如死在當年玄宗那批小道手上..呵呵..呵..」

不動了。補劍缺的笑容凝在那裡，那樣悠閒的曲線，就這麼，僵在那。
不動了。不會再動了
玩世般的開始，就有個玩世般的結束。

狼叔死了。

紅髮的身影，輕輕地顫抖
顫抖，用力地顫抖。
漸漸劇烈地像在經?抽搐

哭
很大很大聲。



誰說魔無淚
只是未到傷心時。

------------------
雨還是輕輕地下。
以詩人覺得詩意、情人覺淂情意、路人覺得舒適的方式下。
草房外。
朱武讓狼叔躺在挖好的墓穴裡。
呆愣愣的。

(之前我說我把戰甲丟了，葬日、銀邪埋了)
(我騙你，也騙自己。)
(埋了刀劍)
(埋不了宿命。那只是極端無奈時故作浪漫的話語。)
(顧作的浪漫，是最深沉的無奈和抗議吧…)
這短短的一段日子。
很快樂了。心，已經真正活過。

沉重的步伐，帶著傷，走進了草房。
草房。

孤獨的一人。面容枯槁，紅髮交結。

不起眼的樸素衣櫃後，夾層卻了。
夾層後是一套紅豔的戰甲戰袍以及涅槃、銀邪。
甲是豔紅的。袍子是絲紅的。
一片片藉著強韌金屬繞成的線串起，
一片片亮著鮮紅、亮著鬼族的榮光

(狼叔..你等等..)
朱武拿出戰甲、戰袍。就像每次戰前一樣。
謹慎地穿上。
每一片練甲彼此相依、彼此照應。
頂上的冠，依舊閃耀著鬼族皇家的徽紀。
(霜兒…爹爹很快就來)
(很快…)
涅盤映照月色餘韻，隱隱在朱武背上發光。
銀邪、斬風月、葬日...
(侄兒很傻對吧…)

(你一定會笑我傻的..)


最後，還是一個人啊…

-------------------------

異度魔界的炎熱的赤貧山峰。
異樣的魔氛，異樣的聖氣，異度魔界上方的天空像被切開般。
一側慘白，沒雲、沒霧、沒日光，只是慘白
一側是全然的暗色吐著擰惡的血痕，裂著、裂著，淌過整片蒼穹。
淌血，天在流血、泣血，像在害怕些什麼似的。
是的。害怕。它大概沒有想到，也有害怕的那一天。
這樣的天色有著黃昏的異氛。
天魔之池的血水沸騰，一粒粒血珠沸騰
爭著向天空顫抖著，化為血色的蒸氣。

暗沉的天魔像隱隱透出光芒。
最初是隱隱
而後光越趨明顯，寸寸往石像的表面突破、穿出
一道光亮射出。
(自石像的額頭處激射而租出
一叢烈光自天魔像的臂、腿、手竄出
(石像開始片片崩裂、碎裂)

一團豪光炸了出來，徹底地粉碎了整個天魔巨像

不是碎片
而是像霧一樣的粉塵。
在粉塵與血珠交織的迷濛裡
荒涼如火燒過一般的枯黃龜裂土地上，那什麼樣的足跡？

一道白色的身影輕步。
步伐很輕很輕，大地卻能深切感受它的沉重、它的壓迫
每一步，引起大地深沉鳴動，大地驚懼這樣恐怖的力量。

白色的身影容顏年輕。
一襲潔淨的白袍，衣襟隨風輕飄，粉塵間，卻絲毫沒有沾染血、土污
純白的長袍，有著華美不失淡雅的綴飾
金色的貼面在寬大長袍上畫上幾筆貴重的修飾。
貼成的金在白裡
以一種向外漸層、一圈、一圈地貼上華麗的金

金色的圓領、衣飾、袖領，耀著金光的太陽圖飾懸掛在袖處。



白皙的臉孔和善肅穆，是一張年輕而無暇的少年面孔。
和善中，帶有一種不可違逆的肅穆莊嚴。
髮絲是白的，卻隱隱映出銀光。
細而柔順的白髮長，飄在風裡，白色的海浪般拂著和善的面孔。
白色海浪之上戴有銀冠，冠上的精緻小翅向兩旁展開。

神聖而光明的首飾，就像失落文明裡斷垣殘壁上的神衹圖騰，聖潔而莊嚴。

但真正會讓人一瞥就注意到的是
那容顏上的兩點光芒。
兩點瞳睛輕吐著異樣的感覺，截然不同的兩色，卻同樣的悠遠。

深藍色，深的似夏天暖空下的海般溫柔純淨，可以洗淨一切
深紅色，紅中有火的熱情，秋的黯淡悲傷

這雙悠遠的眸子半開著，省視周遭
似乎在看著什麼，想著什麼。

沉浸在回憶的低首



腦海裡的景象
漫長而無際

看見開天闢地
看見第一顆幼苗自新生的薄薄土壤裡發出
看見神柱的屹立，看見第一個人類懵懂的站起

五神山眾神的終戰

魔龍的誕生

然後混沌

看見

很長很長

祂的記憶是長河

而長河無窮無盡
看不到那端，也看不到彼端

自己，最終，重新踏到這片土地上。
神州。
這是真實的
(終於，吾，回到這個世界。)

(而你們都不在了。縱使歲月輪猶兀逞鋒芒、佛牒依舊斬妖除魔。)

(千年一擊已逝、命運之矛早斷、天叢雲劍落入了冰冷的湖中永遠封印)

但吾還在。

棄天帝。

少年緩緩抬頭仰視蒼穹

拂袖，纖細的手指向天空。

暗紅色雲甸天空，霎時雲翻浪捲

昏黃黯淡褪去

金粉朗朗灑下，如沐新生

柔喣溫暖。

這股力量…回到了吾的手裡，終於

就像遠古連星辰也不一樣的年代時的吾

(你們去吧..當年你們的錯誤，吾會替你修正。)

(事實將會證明，吾對，你們錯)


祂笑了，祂看著自己的年輕富有彈性的手掌、手心
棄天帝露出淡淡地笑容，是滿意、是自信、更是睥睨一切的決心。

遠遠地望向火焰魔城入口方向。祂在等。

祂知道，那人會來。
銀鍠朱武。

遠方來的人，氣盛卻已顯枯竭之態
他緩緩地走過馳道，道旁，三族魔兵整齊肅立。

紅髮的身影，紅袍、紅甲。
背上是銀邪槍、葬日刀
腰際掛斬風月，手上則緊握涅盤。
紅袍揚空， 眉宇間，王者戰神的霸氣凌人。

祂等他

朱武走到了天魔之池處。
走到白髮少年的面前。
那張容顏，雖然成長了不少，但是眼睛、眉宇裡的精神
是一樣的和善溫柔。

「沐霜？」朱武喊著。涅盤卻握緊。

少年淡淡笑著，就像每一次看到父親一樣的神情一般。
「你來了。銀鍠朱武。」
少年聲音輕，柔的很舒服。
沒回答他的問題。

「你是霜兒？不記得我了嗎？」

「這裡沒有銀鍠沐霜，只有棄天帝。」
依舊是溫和的聲音，像是父親在安慰摔疼的孩子。

棄天帝….果然

「把霜兒還來！」
劍出鞘，寒光乍射。
少年依舊很溫和，祂不急不?地示意他等等。

「看看..這片天，天很藍，不是嗎？」
兩色的瞳孔若有所思地看著天空。

「但是它有罪。」少年眼裡綻出了之前沒有的熱烈光暈

「吾早就勸過，不該讓這樣的生物作為大地上最有靈識的種族，應該用吾之後創造的。」

「祂們不聽，就是現在這副模樣。而吾失去意識前寄予力量創造的異度魔界，
也沒有發揮他該有能力。」

少年說著，淡淡地講述著一個很遠很遠地故事。神話裡才有的史詩。


「天有罪，人有罪，吾棄天、伐天，再造一個天。」

「那裡的生命，不再會忌妒、仇視，不在會以弱欺小，
不會有人假民族大義行私欲之實，沒有人會在哭訴廟堂之時，
呼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因為有吾在，吾，棄天帝。」


棄天帝溫和的口吻仍舊不變。用極溫極和的聲音，講著一個毀滅的開端。

「沒有痛苦的世界，只有無限的喜樂，你說，這是不是一個罪天的時候？」

是問句。
銀鍠朱武不答。
他根本不想答。
江湖、世界對他都不在重要。他只在乎一件事，他最後想留住的。
朱武劍平舉，鋒朝向少年。


「我不知道天有沒有罪，我知道，你有罪。」

「搶走了我兒沐霜，就是你的罪孽。」

朱武忿然說道。內元暗提。

少年笑。輕輕地一笑。搖搖頭。

「如果，吾不願意，你根本無法在我面前安然站著。」
少年雙眼輕閉
朱武看著
就像看著每晚陷入酣睡的稚子一樣。

「你，相信嗎？」
少年猛然睜開雙眼。
巨大的力量自棄天帝的身上炸出

朱武橫劍提氣欲抗

卻發現這樣的氣勁
是無限的
無限無窮的力量。乍然碎響，四周的岩石紛紛化為粉塵。

朱武陷足數寸，還是仰空飛去，重重得摔落在塵土裡。


創傷多處的身體再度綻裂開新的血花。血與土化為泥，污漬著戰神的甲冑和披風。

(好鹹..的味道)
朱武勉力爬起。血流淌在朱武憔悴抑鬱的眉間，染紅了半張英武的臉。
(果然…果然是神一般的力量…呵..呵…)

「徒於七成的功力，還想在吾面前揮刀弄槍？」
少年語氣依然輕柔，但這時卻顯得恐怖。輕柔地講著威迫的言語。
「放棄吧.. 沐霜的完美肉體吾承接了，他早已魂飛魄散。
作吾的手下，與吾一同開創新的天。」
棄天帝給了答案

(果然..果然是這樣啊…)

「你…哈哈哈…..」
朱武笑得很狂，很狂，笑這橫豎在他面前的天，竟然毫無動搖的可能
朱武斬風月出鞘，涅盤緊握。
刀指天，劍向地。
納真神訣急提

「傻，真是個傻子。」棄天帝淡淡地說

手指向緒氣完畢將要發招的朱武一指

輕輕一指

幾聲脆響，朱武雙脅向後硬生凹去
令人心碎的哀號聲，紅髮的身影向脫了線的風箏般，
在向後飛去。撞碎了土丘山壁。
攤倒，血流遍地。劍、刀離手。
「沒用的。」棄天帝瞬然站在渾身是泥、血的朱武面前。
靜靜地看著受近痛楚的身軀。

「看你多狼狽..昔日魔界的鬼王，最強的戰神..」

「你一直跟本皇爭，爭九禍、爭自由、爭你的骨肉，
最後，你什麼也拿不走，什麼也留不住。」

「你知道為什麼？」
棄天帝不是在問，他自己答了。

「因為吾是神。神意是無法違逆的。」
悲憫似的，祂柔和的像神父面對將死的犯人，所做的最後告解。

「在神的面前，你是如此的微小。」

「向神出刀，就像朝天吐一口唾液一樣，只會自取其辱而已。」

棄天帝伸手，欲下最後殺招。

霎然，魔氣大盛，朱武氣息再度燃起，暗紅色的火光隨著站起的身軀直衝天際。

依舊是斬風月、涅盤。
變的是眼裡是最後魂魄的怒火
恨
恨極
恨這天，無法突破的無限力量
但他仍舊是魔界戰神，更是孩子的父親
這是他的最後一擊，他知道，刀劍都握得很緊

「不錯，真的不錯，本皇沒想過還動得了。」
棄天帝有些嘉許的。靜靜地看著。

天地之氣蜂擁進入朱武身軀內
一氣雙流，左右全然不同的氣勁。

「沒用的，還是沒用的。」
棄天帝隨意伸手一指，不料擁來的力量卻遠超過之前
斬風月閃劃起天炎，感受到主人內心泣血的哭喊般

兇猛地衝破棄天帝隨意凝起的防禦氣勁。

棄天帝驚，凝氣再欲擋，卻發現自己意識中，有另一股力量牽引著，
讓氣息來不及調整。
（是沐霜那傢伙？他的靈識沒完全粉碎？）
棄天帝大驚，但馬上又讓氣息通順過來

但就在那短短衝突的瞬間，一絲燒痛的火灼痛著祂的左手。

(這是痛的感覺？)
棄天帝訝異的看著自己稍微燒灼的左手，有著聖潔力量的火燄痕跡。
真極剛焰？

「就算棄天帝是神的精神力，依舊，肉體還是鬼族的。」
朱武恨道，使出真極剛焰的瞬間，持斬風月的左手同樣的受到聖潔火焰的灼傷，
而開始焦黑潰爛。


朱武咬牙，右手涅盤旋然刺出，直指棄天帝壇中要穴

這完全的一刺
對於任何人也許都有用
可惜祂是棄天帝，祂是祂。而不是他。

棄天帝的背後倏地張開八翼，白色的翅膀綻開，綻開的瞬間又化成黑色
黑色八翼，
白袍的少年消失了。同樣的祂，黑髮、黑袍染上般的變色。
巨大的力量引爆
在最近的距離，撲向擊刺而來的朱武和涅盤

氣勁衝擊間

涅盤的劍鋒漸漸鈍去，劍彎了
（我..）

斬風月化為粉塵。

（不甘心..）
戰甲崩裂，劍鋒全碎
（霜兒…）

朱武身軀像受到電擊一樣，騰空抽搐，戰甲碎裂
七孔衝出了暗紅色的血
紅髮的身影，血紅地攤在地上。

攤在八翼齊張的神面前。

骨骼盡碎，筋絡盡斷。
朱武雙唇顫抖著，吐著血水，血水已淡，好像血已經流盡般。

棄天帝又驚又怒，惡狠狠地訂著地上趴伏的朱武。

輕撫著自己略微燒灼的左手。
（吾竟然受了傷）
（銀鍠朱武的極限竟到如此。）
棄天帝不敢置信，這樣的銀鍠朱武，還能傷到祂的軀體，這完美的軀體。

「魔皇，貴體安否？」一名高階的魔兵上前詢問。

「將朱武丟置於死海，永受冰凍之苦。」棄天帝冷冷地說著。
魔兵拖起朱武的身軀，就這麼臉朝下，拖著、拖著，離開了天魔池。
徒留地上的些微血水。

棄天帝沉思著。

「銀鍠沐霜啊..吾不會讓你有下次機會了。」

棄天帝依舊淡淡地看著，這片血色的蒼穹，若有所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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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

拖著

身軀好像整個燒了起來一般
手動不了

腳動不了

一切都動不了
眼睛眼看不到了..
嘴也無法講清楚些什麼..

只能聽

還能聽
聽到自己身軀隨著每幾步拖行、摔弄發出的碎裂聲…

還能感覺

感覺嘴裡不斷地嘔出腥

好像不只是血的鹹味了

感覺..地很黏

可能是自己的血水吧…


這就是魔界鬼王的最後下場吧..

這樣的結局..似乎很符合我呢…還真是悽慘落魄…

哈…

要去哪…

有差別嗎…

死過一次的我…
這一次好像..沒那麼輕描淡寫的呢…


拖行他的力量只剩下原始的殘暴和蠻力

拖行停了。是水聲….

「到這交給我吧。」

好像是另一個魔兵

「好！正想快要重死了，魔皇的命令真是麻煩！辛苦你啦！」
拖行的力量放鬆了。

「不會，就交給我吧…」

腳步聲走遠。
只剩這一個接班的魔兵。

（有差別嗎？哈…）

接班的魔兵卻沒有馬上拖起他

「銀鍠朱武，告訴吾。」

換班的魔兵以一種絕非魔兵能有的沉穩口吻說道

「何時你開始厭倦這條路？」

----------------------

「何時你開始厭倦這條路？」

「也許在回首的剎那間，銀鍠朱武。」




-----------------------------
(是…你…)

視線全然是是一片黏濘的鮮血和土塵
看不到..但是他記得那個聲音
那個熟悉的慧黠魔氛…
朱武感受到身軀的疼痛消失許多，雖然生命之源仍就消失，但沒那麼灼痛了。

「汝的路，吾陪你走到最後。祂的終局，吾會替汝見證。」

「睡吧..最後真正的異度戰神，銀鍠朱武。」

朱武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江水裡。暝忘天川。


(呵…)

如果還發得出聲，你看得出那紅色的軀體正在笑
臉上是難以辨認的腥羶慘狀
但是卻可以讀得出許多表情
是最後的一絲歡欣和嘉許…以及不言即喻的感謝


紅髮、血衣的身影，就這樣滑入了潺潺冰流，沿著暝忘天川，兀自漂流

澄清冰冷的水波上，如朱丹染缸，散著終途的血水和泥水
在終年寒凍的冰川裡貼入了幾分溫

好像是隨波、隨棄天帝的旨意漂至極寒極寒的底層死海
只有最後將他拋入暝忘天川的「他」知道不是

水流最後帶到的是一片桃花林。

那是水雲川林的一小隅

一小隅無人知、鮮人曉的地點。
一小隅曾經的感動、曾經的寧靜
一個曾經有一個女人、一個男人
忘情地
一柄銀邪、一把赤火。





追尋的地方。
有水流涓涓
冬有松柏常青 春換桃花映紅
靜得令任何想要寧靜的人都會很想好好躺下
好好地
闔眼。
-----------------


朱武

朱武

嗯？
是誰

你睡得好沉好沉啊..
(熟悉的面容？)
九禍？！

怎麼了？一付驚訝的樣子？

這是夢嗎？

你又在發愣了！

唉呦！會痛？

這一下讓你清醒一下！霜兒已經在外面玩好一陣子啦！


等等…

嗯？

可以抱抱妳嗎？

你已經抱著我啦..

哈哈..我不介意在抱久一點

傻子，一直以來都是傻子！



罵著，卻是在笑的，很甜很甜。



如果這是夢….不要醒

------------

水面上的紅髮身影
無目的
飄著
飄著，漸漸地冷了
僵了

但那張隨波浮沉的臉，緊縮的深眉已經舒緩
是真的在笑的
應該是個好夢吧..
睡吧…
不用再醒。





靠岸。
(全文完)


-----------------------以下為作者的一點點感想


嗯..這極短篇總共應該是14000多吧..剛好可以當個極短篇

一邊寫的時候

看到棄天帝的設定漸漸透露出來
便跟隨著進度做一些調整

故事定調就是走不能挽回的風格
所以啦..結局便是這樣..
對於棄天帝
自己多做了一些功課
並且做了一些些假設
希望大家感覺還好

如果這極短讓您有一點點感動

對於作者
就是極大的鼓勵了

感謝你耐心看完這個系列


自己目前有在著手寫 另一個極短：天罪‧棄天

寫棄天帝的神話
並盡量與霹靂的一些劇情連結
自己以為有可行性..

最想寫得還是長篇...如果能寫劍蹤、或是玄宗、魔界聖戰
就是另一翻滋味了..
希望自己有空

感謝曾經推過小弟的文的人，也感謝任何一個看過小弟的文的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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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8.160.216.82
※ 編輯: lee2324         來自: 118.160.216.82       (09/13 15:42)
推 slippers:好!! 先給一個推!
※ 編輯: lee2324         來自: 118.160.216.82       (09/13 16:26)
推 buffon:push
推 shineboy1:很有感覺的文章!!!推一個~~~
推 grid1106:好文!!!!!! 希望您繼續創作下去!!
推 bosel:推這篇，最後的落幕很令人動容
推 heavy91:推   寫得超讚!!!!
推 chadboy:推
推 shiuanhung:推
推 tim1112:推 好棒的故事
※ 編輯: lee2324         來自: 118.160.229.218      (09/14 09: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