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ee2324 (端木某人)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不問歲月任風歌(中)
時間Mon Sep 8 23:12:14 2008
本回約5千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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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下頁
不問歲月任風歌(中)
荒野上的月,寂冷。踏塵的人急熱
朱武不問歲月流逝,不問步履荊棘,但求一個方法,一個方向。
霜兒靈識崩毀是為什麼?
那黑影是什麼?那樣的黑影,那樣的無限黑暗的力量,自己再熟悉不過了..
戒神寶典曾有記載:
只要現生的聖魔元胎血脈不絕,
棄天帝就無法以自己原來的肉體復生在這片大地上…
但是 如果棄天帝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身體做為容器,
那樣的身軀必須要血脈相容、且具無限的發展能力..這樣的咒縛就會消失
棄天帝可以用新的肉體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血脈相通的只有我與霜兒。)
荒野上的紅影如虹
(但我的肉體已經到達極限。)
(霜兒卻還快速地發展成長著,快速地跳躍過幼兒期走向少年而至成熟。)
(未來必將遠遠超過我。)
朱武越過一道巨川、幾坡小丘,土上揚塵,卻完全不見過客的足跡。
「容器就是霜兒!就是我兒沐霜!」朱武失聲叫道
該去何方?
該怎麼辦?
去雲渡山?去琉璃仙境?
不行!我不行!
雷公膽之事讓赭衫軍極為氣惱,跟玄宗的深仇不是兩三刻能夠了結的…
找素還真?找一頁書?
雖然我不再是魔界鬼王..但是神柱之事所造成的傷害..仍是我的責任..
輕功拉拔間,朱武腦海裡不斷翻找著可能的人選
卻發現,竟然沒有一個依憑之處
天地廣大,卻沒有一個可以容身投靠的地方
最強戰神、異度魔界鬼王的最後下場,是連一個能夠倚靠的對象都沒有..
沒有…
還有!
戒 神 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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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內部。
戒神臺依舊是冷清。
只有魔兵一兩人,大都是非戰鬥兵員的鬼族殘兵。
能戰鬥的大都送出去前線與中原周旋了。
望著這樣衛兵單調制式的巡邏,戒神老者百般聊賴,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啦..好啦..老狼仔走啦..朱武那孩子也走啦..戒神臺真是越來越冷清了..」
老者無趣地自言自語者,隨意地翻著魔界其他古籍,沉醉在過往輝煌痛快的日子。
似乎再怎麼輝煌的歷史,也無法像一兩句朋友間的無意義垃圾話來得有趣
互相吐槽的話語,讓自己覺得年邁的新似乎還能夠激烈地跳一會..
又是一次的換班。
(真不知道常態性的派兵駐在此地,是要保護這還是監視我?)
這次只來一個,一樣普通的魔兵。
老者連看都懶得。
但魔兵卻走近老者。
用一個熟悉不過的聲音開口。
「老者,我來了。」
「是..是你!」太高興了,但是有些驚恐,心好像又跳起來一般。他怎麼會來這?
「對,小聲,是我,朱武。」
正是朱武
他以雙化能力化出魔兵個體混進戒神臺之內,本體則離異度魔界百里之外,
一個隱密的洞穴內。
不愧曾經是魔界最強戰神。戒神老者心理讚許著,但…疑問..
「你…為什..」
「我有事情要請教老者。」
朱武壓低聲音快速地理清問題。
戒神老者聽著聽著,翻開了沉重的戒神寶典,翻弄著書頁,然後闔了起來。
「辦法是有….但是幾乎不可能..」老者有點凝重地說
「老者說吧…」
「束縛並擊殺棄天帝的元靈。」戒神老者嘆口氣道
「束縛住?」
「那樣的術法需要極強的內力作為支撐,朱武你的氣雙流與納真神訣正好是這股氣力
的最好來源…」戒神老者面有難色地說
「但是,另外還需要清聖的正氣,最好是道門的人,同時在四方使用真極剛焰之招,
以招化陣,困住棄天帝的元靈,再以富有生命之源的兵器,攻擊其心,方可告成。」
朱武默然。富有生命之源的兵器,涅盤劍絕對是一佳選。
只是四方的聖氣人選和真極剛焰之招….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們沒有這個必要冒死來幫我,用這樣的方法,極端的危險。)
(...最後的機會.).
「老者,多謝你。」話畢,魔兵的身影轉身,快步離去。
「唉呀呀..日子又要開始無聊了…」
又是嘆氣,在異度魔界裡的生活..真是越來越不舒坦
無法改變現況的老者,選擇看。旁觀,做最後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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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祂降生在聖魔元胎之上?」
四非凡人不敢相信他所聽到的
琉璃仙境內,眾俠圍繞著講解中的六弦之首‧蒼。
「但這不就讓棄天帝真正的降生了?」屈世途撚鬚跟著問道
「是的,一旦復生在聖魔元胎的身上,棄天帝就不在是永恆的精神體,
而具有真正的肉體。」蒼解釋著
「只要有真正的肉體,便有戰勝神魔的契機。」一旁的赭衫軍著補充著。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四非凡人又問
「等,等棄天帝的精神力完全取代原來聖魔元胎的靈識。」
「那時,我們就照之前所規劃好的策略排開陣法,將棄天帝殲除,替天行道。」
毀天滅地的力量,沒多少好方法能夠抗衡。
縱使是良策,還是要有犧牲的決心。
犧牲少數人更是在所難免的事實。聖魔元胎,便是第一個要為此付出性命的人
眾俠心裡都有猶豫,但那份猶豫似乎也只能按下去。
「這樣,比直接毀去棄天帝元靈,所擔負的危險性低了相當多。」
赭杉軍,最後補充。
鴉雀無聲。
只剩大家的決定。
神州的最後一戰。中原群俠最後的力量。
現場的蒼、赭衫軍、葉小釵、素還真、談無欲、四非凡人、玄宗苦境道者百人。
遠在雲渡山防線的一頁書、三先天、風之痕、銀狐。真龍妙道義軍
漩渦之岸東瀛來的援手:神無月、草一色、蒼天之翼部隊
最後,一個溫文的聲音響起。
「..這是個殘酷的事實,用一個無辜的靈魂,能拯救更多的神州子民。」
素還真輕嘆了一聲
「也只能這樣了。」談無欲點頭贊同。
一旦這兩人的意見也與玄宗道者相同,計畫便確定。
「劣者以為兩全之下取其輕。」素還真道:「到時還要煩請諸位前輩費心了。」
就這樣決定了。
大事落定,眾俠的心也定。
等日子一到,除魔最終戰!
「有人來了!」
琉璃仙境之外,傳來驚呼的聲音。
兩排玄宗道者讓開了路。
來的人用奔的
疾馳、急奔
他紅髮,他的衣袍還沾著徹夜的露水,足靴還附著戒神臺的塵灰。
他的胸口還有些小傷,淌著血。腿上也一條鮮血淋漓。
銀鍠朱武。
自魔界外一路遭受伏殺的銀鍠朱武,若不是朱武,換作一般的中原俠客,
早已九死一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是朱武,他是戰神!魔界最強的戰神!
他只是小傷,還拖著傷急奔數十哩,來到了琉璃仙境,
只為一個微薄到不能微薄的機會。
「銀鍠朱武!?」
四非凡人有些驚怒,語氣充滿著敵意。
要他忘記二哥的死,太難。連刀都快要出鞘
「你動過真氣了?」熟悉鬼族氣息的赭衫軍精準地感覺。
朱武不理會赭衫軍的問題。多餘的問題。
他只顧了顧四周。
問了一個問題。一個肯定的問句。
「救我的孩子。」
怎麼答?
由誰答?
大家都知道一旦要保全朱武的孩子,便必須要用更加危險的方式對抗棄天帝,
而且元靈的形式極有可能突破有形的陣法脫逃升天,讓眾俠白白犧牲。
只有些微成功的可能。
沉默。
難道一直沉默下去?
「對不起。」開口的是素還真。
他沒有拒絕之詞,只是抱歉。
很真誠的抱歉。就像任何一個犯錯的人一樣。
拒絕一個人求生,很難,很難忍心。
縱使是掌握文武半邊天的素神人也是一樣。
朱武默然。他因為真氣運行而灼熱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他緩緩地轉過去,好像每一次地稍微轉動都是那麼都艱難
背向眾人,走了出去。琉璃仙境之外。
「銀鍠朱武…你欲往何方?」白蓮問。
(能挽留他嗎..我怎麼能..)
「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聲音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很遠很遠,老很老。
(還能做什麼…)
(我還能做些什麼…)
下雨了。
是吹面不寒的雨,有種楊柳的風情。
是溫暖萬物盎然的春日春味。總有希望的春天氛圍。
煙雨朦朧間。
蹣跚地,足跡杳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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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嬤咧!下雨!本狼最討厭這樣的鬼天氣!」
草屋內,補劍缺忿忿然地來回踱步著,不時用拭巾擦去血狼殺生斬上沾惹的濕氣。
天性就愛酷熱的血眼狼族,叫他離開惡火坑的高溫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了,
何況是溫溼的江南風情?
然而天氣的不適還是比不上眼前擔心的狀況。
朱武未回,沐霜沉睡。
床上的銀鍠沐霜陷入高燒,不斷囈語著,低吟著父親的名字。
細白的皓齒打戰著,體溫卻又高得嚇人,冷熱折磨間,他卻不似個孩子哭啊鬧的。
只是默默地咬緊慘白的唇,抽蓄著。
乖巧得讓人憐惜、嘆息。
在這之前,補劍缺照顧過一次的聖魔元胎,以及聽過一次聖魔元胎的記載。
但他沒看過這麼溫順和柔的聖魔元胎。
簡直不是魔界的孩童個性。
他肉體的完美,更遠超過朱武當年的聖魔元胎。
令人擔憂的是,朱武才去了半天不到,沐霜的狀況更加嚴重。
原本童稚的軀體已經跨過了少年期,逐漸進入了成熟個體的階段。
心智越來越模糊,陷入了一個醒不來的夢般。
輕聲在屋頂上響起,自成音律。
有雨。
窗外有雨。
狼的感知很敏銳。
不只有雨,還有很輕很輕很輕的步伐。
(輕功不錯)
但是有狼。
何況是狡詐機伶的老狼?
補劍缺走到草房門口,向外望去,外頭空蕩蕩。只有細雨微絲。
輕輕一笑,大聲吼道:「鬼守閣的人馬嗎?」
無人回應。
仍舊細雨徒自微微。
補劍缺提起刀來。刀很闊,鋒很利,就像他的人一樣。
曠野豪邁,大開大闔。
「在魔界元老面前玩隱匿術?」補劍缺大笑,刀一揮,向房外空中連斬十刀。
煙雨下,十數名藍袍的鬼族武士倒拖彎刀,自原本的灰濛天幕中浮現。
無人一個開口。
只聽到握緊刀柄的咯咯響聲。
大笑。
補劍缺揚刀大笑,笑聲轟然。
「你老爸開始拿刀仔跟玄宗小道相殺的時候,你還在你老母的腹肚咧!」
粗獷的聲音響起,響在每一個冷酷的殺意裡。
震驚原本小覷的心理。
「來!來!來!」
補劍缺露出平常少有的神采。像是血一般艷紅的氣息自他飄盪的鬚髮飄散。
昔日血狼族的血腥咒詛,讓玄宗宗主吃了大虧。
現在,要為朱武爭取機會!刀向自己族民。
刀平舉。血眼大盛,發出嗜血的光芒。
準備一次的染血。
腳要踏出。
倏乎,身後冷然!
「糟…」
補劍缺驚覺之時。一道尖銳的冷已經透過了自己的胸膛。
背後。無聲無息。
「你….阿嬤咧….」
補劍缺刀勢後轉,逼開了偷襲者,捂胸守在沐霜床旁。胸口鮮血淋漓。
(看來這次要拼老命了…)
補劍缺氣一提,又是一口血湧出
紅中帶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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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在荒野上再度拉拔著
他已經兩天沒闔眼。
他累。但更想淚
現在,能做什麼?還能做什麼?
他只想靜靜地回去,看看那張容顏..
看著..他….看著他..又能怎樣…
再找人……再找….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的!
朱武此刻卻須停步。
離草屋不到十里。
鬼族兵士團團包圍。
(是鬼族的兵)
(大多還年輕)
(鬼族的血,最後還是要開始流了)
(而且會流盡,為那無謂的征戰流盡)
越想越恨。
他恨那三個字,他恨流在身體的血竟然跟他恨的一樣。
「讓開。」冷冷地,斬風月旋已出鞘。
好快,根本看不清。
只感覺灼熱的燒痛散著,像熱浪,拍打著
憤怒到了極處,便不會在大吼嘶叫。
與其讓自己吼破喉嚨,為何不選擇撕裂敵人的咽喉?
鬼族兵士沒想停住,他們不發一語圍了上來
不等回應。
也不需要了。
朱武的步伐踏出。飛快!
燃起一線火光,切開綠意盎然的青青草原。
人群間,硬是殺出了一條肢殘破碎的血路
朱武沒下殺手,
他只是快速地砍去最近兵士的手筋或腳筋,或僅是用氣勁將他們振退。
畢竟
曾經是鬼王。
曾經是戰神
(希望他們知難而退)
但殺出兵士包圍之後,卻有一人擋在前。
黑色衣服。囂張的魔氛
「主君啊.. 不不不..應該稱你為前主君才是..你要去那裡呢?」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聲音。
佇在自己眼前的魔囂狂而毫不自歛。黑色的長袍有著華麗的綴飾。
「斷‧風‧塵!」朱武恨恨地唸著。
這三個字,是曾經的誓死效忠,更是偷襲殺死華顏無道的致命一擊。
「想要找霜兒嗎...」斷風塵挑釁著說
「恐怕要快些呢..魔皇祂可是愛死那完美的軀體喔..祂可等不及了。」
斷風塵笑,輕蔑地抽出了配劍,散著黑氣的血色邪器。
那把飲盡月華之鄉每一滴鮮血的殺戮之劍
想要挑動朱武浮躁焦急的心?
朱武紅眉深鎖,他急,但絕不被這低流的方式挑釁而亂了方寸。
(硬戰…)
(承接棄天帝之利後的斷風塵有足以與玄貘一拼的實力。)
(一擊,便是要全力)
朱武暗堤真氣,以納真神訣吸取天地無限之氣。
同時右手倒拖斬風月急步向前,一步急似一步。
旋地!緒氣完畢,朱武刀勢猛提,雙手握刀,
一連數十步欺進斷風塵!
歲月如弦亂風潮!一潮高似一潮!
數十刀快速砍、刺、抹、劈
朝斷風塵的腿、手、腕、眼、頸、胸
每一處都是一擊必中的決心和兇殘。
然而黑氣卻乘著血色的劍鋒壓過一道一道的浪潮
此招失敗。
斷風塵笑,自信狂傲地屹立在朱武面前。
朱武馬步微沉,涵氣納勁,再催納真神訣。
神訣之後,雙掌運化,開啟氣雙流之勢。
雄渾的內勁在氣海翻騰,
如浪濤洗星晨,快速地聚積,一分為二。
流過左右三焦,直通四肢百骸。
右手蓄掌,暗劃破天神印
左手斬風月燃起暗紅火光
斷風塵,靜靜地仰劍,黑氣在他的四周團聚著,散發死亡的氣息。
朱武再拔步
右掌緒氣平推,帶著術法的烈焰
另一手渾厚的刀法開闔而來
正是氣掌雙絕:
「貫天神印‧一任天風敝月明」
但斷風塵不及不徐,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度。
實則棄天黑翼再現,四天王之二元功全提,細銳的血色劍鋒低抑,
而後奔前,單單純純地一擊,平刺帶抹,勢若斷水,更似斷情、無情!
「一忘千秋風塵斷」
縱管山河千秋夢,一忘之!風塵驟斷!
絕式震起了漫天沙塵。
沙塵之後,招與招間濺起了豔紅,那是鮮血的紅。
朱武右臂劃出了一條細長的血痕。
「你變弱了,主公。還是屬下不小心太強了呢..」
斷風塵微笑著,像一頭狡詐的狐看著年老力衰的獅一般
朱武心沉,紅色的眉間是那曾經的戰意。
曾經的無敵唯我。
他的衣襟振動,
(還要納真神訣?)
(還要氣雙流?)
(老招了,你還能有什麼把戲?)
斷風塵睥睨著一切,若殺了朱武,他就是真正的鬼族統帥,
沒人敢在人前或人後明講、暗說著那曾經光輝的銀鍠家。
「銀鍠家的血統是鬼族最優秀的」
「銀鍠家代代皆是戰神,魔界的表率」
「朱武犧牲自己擋下了天雷」
「朱武才是鬼族真正的王,而不是那斷風塵。」
斷風塵恨,他恨這些話。
很快,這些話都不會再出現了。因為朱武將死,我要他死!
(嗯?)
(朱武他在做什麼?)
銀鍠朱武他緩緩地自鮮血淋漓的背後,拿出了刀。
葬日。左手斬月。右手葬日,出鞘,又是神兵。
(雙..刀?)
斷風塵疑惑,卻仍然自信。
朱武開口,以一種曾經讓魔、邪族驚恐、讓鬼族肅然起敬的聲音。
「有人曾經問我:『作為戰神,百般武器,皆為精湛,
但主君最擅長、最喜歡的是什麼武器?』」
朱武用一種熱烈的戰意看著雙手出鞘的刀。
就像看這任何一部熱血昂然的武俠小說、史詩戰策一樣。
「『雙刀。』就是我的答案。」
(他的聲音沉。)
「我的刀,刀身纖細。」
(朱武再納天地之氣,納真神訣急飽內元。)
「劍握七分,刀握十分,刀,進若虎、掠如火,主進而少退。」
「我用刀,刀烈而爛漫。」
(朱武前進了幾步,眼中是烈,刀上燃火。)
「我用雙刀,風月刀法,風月爛漫,爛漫烈火裡,飄盪著敵人的血與肉。」
「它們要你的血……..我聽到了。」
到這,聲音轉陰,最陰裡還燒著火和恨
倏爾,紅法的身影爆起,已一股極強的氣奔騰而來
帶著燒痛灼熱的兩道紅光,在紅裡的紅光!
比紅還更紅!血一般的紅!仇一般的艷!
左斬月,右葬日!
左邊刀勢顛細而醉狂,右邊刀走大開遮天之勢
一氣雙流!
不留歲月任風歌‧一任天風敝月明!
斷風塵驚,更是懼!
棄天之力急提,巨大的黑翼自背後大開
血色的劍散著黑氣。
再揮劍一斷風塵。
斷得了風塵,斷得了紅?紅得發冷發痛的紅?
黑色的劍網在刀火下崩解、崩解、崩解
斷風塵提劍欲擋,掌凝邪功劃起氣罩,他甚至在招裡再化招、再變招
像一朵黑玫瑰,不斷地綻著新瓣、重?,一瓣之後還有一瓣。
而火伺機而動,吐著舌,尋隙,致命一擊!
(刀來了)
(很快)
(但我看得清)
斷風塵凝氣舉劍一擋,同時左掌欲拑住朱武的手腕
有刀!是葬日!
卻見哪裡有朱武?
一旁,熱已至。
斬!風!月!
斷風塵驚,但驚很快消散,用最真實的痛消散
更是填滿了恨意…
「為什麼..我..永遠不如他..為什麼..」他心裡這麼想
痛到融化的燒痛刺激著自己模糊的視線
視線前一道燒痛嵌著,讓他一陣噁心。但吐不出來,嘴只能微開
眼恨恨地看著前方。前方的朱武和斬風月
斬風月就這樣燃著火,嵌在斷風塵的天靈之上,切進鼻骨裡。
(還是贏不過他)
(他總有我沒有的)
(女人我很多,但是沒有令我能安下心而滿足的)
(兄弟我也有,不比他少。)
(為什麼..為什麼..)
朱武不看他,他不看,他怕看了只會徒然想起昔日的四個身影。
朱武緩緩地開口。
「斷風塵,你的誓約是什麼?」毫無溫度的聲音中竟有一絲慨然?
「誓…約?」
斷風塵疼到快發瘋的腦想起來了一些話
在那被斬風月嵌入的腦海裡
曾經的率真熱忱,全心全意的投入、付出。
那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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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約?」其他三人齊問,都是震驚
「對!」最年輕的聲音回答地毫不遲疑。
「我想了很久,我們同為鬼守閣的最強四人,也一同出身入死多次,
更同樣效忠吾皇朱武,何不讓我們的情誼更堅定?」
他繼續解釋者,銀色的髮絲遮蓋了他一邊的美眸。
「好提議!」他一向想都不想,藍臉紅唇的他直率,一直以來都是。
「四天王的誓約!對吾皇朱武的守護誓約!」
女魔人的聲音追加了誓約的堅定,就像他的天斧一樣,一向堅毅。
「斷風塵,你呢?」
結義嗎?
「結義金蘭,怎可無我?」他,一向自信。
「太好了!」
提議的魔高興地跳了起來在空中翻轉三圈才落地,
全然是高強的輕功和從不泯滅的童心。
「這足可讓我們大醉三天三夜!」
年輕的魔笑地很開心,大聲說道。
「吾,暴風殘道!」紅色布條包裹的鐮刀高舉
「忘千秋‧斷風塵。」血色的劍鋒直指天際
「華顏無道。」天斧靠上了前兩人的兵器。
「在下,孤霜泠道。」雪亮的銀鉤架起了三者的兵器
四把鬼守閣一時之選的神兵利器,鏗然交響。
「是時此刻,鬼守閣旁,結義金蘭,號為四天王,至此以後,
誓死跟隨朱皇左右,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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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流淚了..)
(我...)
(如果再來一次...)
斷風塵倒地。眼裡的深邃漸漸熄去。
從此,世上不復四天王
不問歲月任風歌(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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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糊塗言區..
快要完成了呢...只剩下篇了..全文大約15000字左右
希望能在開學前完成..
對於霹靂在鬼族四天王的不合理處
小弟深感可惜
因此加了斷風塵這最後一斷回憶
這段自己出奇的過癮..如果可能,長篇裡,四天王仍有寫得空間吧..
打鬥自己的一個嘗試..效果不知道好不好
至少,自己寫得很爽XDDD
本文的感覺...就是這樣吧..邁向破敗
最終的末路感..
感謝你耐心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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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227.191
※ 編輯: lee2324 來自: 118.160.227.191 (09/08 23:16)
推 tim1112:推 感情戲寫得真棒 09/08 23:26
推 mone741120:很好很強大~~ 09/08 23:28
推 rabsnek:很棒,有現代武俠的味道。 09/08 23:31
→ lee2324:話說..驟然發現..大家常常都想要寫斷風塵死..XDD 09/08 23:35
推 heavy91:寫得很有味道 09/08 23:46
推 heavy91:希望朱武能救回他的小孩 09/08 23:55
推 sai80083:寫的很好,不過朱武有小孩了?? 是我漏看嗎 09/09 00:10
推 ScorpioMars:推 09/09 00:20
→ lee2324:ㄜ..朱武的小孩是聖魔元胎..就是在劇中還在小嬰兒的那位.. 09/09 00:46
→ lee2324:只是因為為了寫作需求,自行讓他受到快速生長的咒詛.. 09/09 00: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