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如何了？」
右上方傳來樵老的聲音，我卻連轉頭都無法做到，喉嚨像是哽住了燒紅的鐵
塊。我想起身，卻被突如其來的痛楚逼得呻吟出聲。
「不要動，你的傷勢很重，再不好好休養是會要了你的命的。」樵老提醒著。
有一剎那的時間我呆呆出神，一時之間還想不起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突然
之間，我想起雪鴉！「…」呃？發不出聲音？
樵老看出我的窘境，說說：「雪鴉無事，玉天璣也沒事，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還好，沒傷到他，一想到此節，突然覺得傷勢倒好了大半。只是覺得鳥寒鳴
的劍氣竟沒要了我的命，真是令人意外。當時雪鴉硬是突破異質寒氣，滿身
血汗的擋在玉天璣面前！現在想來，若是鳥寒鳴慢了一秒轉向，那…不敢再
想，滿心慶幸既沒傷到玉天璣，也沒傷到雪鴉，冷靜想來，我若殺了玉天璣，
那我還能和雪鴉在一起嗎？那時只是想殺了他，憤怒真是可怕啊！
只是，我為何會如此控制不住自己？望著天花板，我怔怔出神。
「無念，」樵老突然發聲「我想你可能無法理解你為何會如此失控吧！讓我
說個故事給讓你聽！聽完之後你自會明瞭：自古以來，九天山都被認為是神
山，這是因為有高人發現九天山有與天地一體的脈動，而其脈動便稱為是九
天冰心，而爬羅之王卻妄想控制九天山而入九天山心強取了九天冰心，但這
種行為乃屬逆天，於是爬羅尊王就被九天冰心奪了精魄，從此成了一尊雪像
立在冰心之側。」
這是每個九天住民皆知道的傳說，他說這些，和我失控之事有何關係？
樵老續道：「經過千年的平靜，爬羅尊王狂傲的邪性終於牽動了九天冰心，
冰心為了扼止大禍，故與尊王的精魄結合，欲以純淨的善心掩蓋他的邪性，
於是產生了一個神與魔的結合體－無魂之子。
初成型的無魂之子，完全顯現九天冰心的神性：雪不沾身，萬山朝拜。但是
隱藏的邪惡力量卻無時的蠢動著，幸好當年無意中拾得此子的高人，睿智地
參順天意，培養無魂之子為一個純無遐念，無心無意之人。」
好一個傳奇的人－無魂之子。可是師父怎麼都沒對我說過？
「但就在此時，爬羅族的聖獸－－千年轉生一次的覺羅卻誕生了，聖獸特有
的靈性喚醒了爬羅尊王沈睡的靈魂，眼看大禍就要發生，但是深知此事的無
魂之子拾得人，卻心軟地留下覺羅一命，因為他相信冰心能克服邪性。」
「終究是留下了禍根，無魂之子的能力因為覺羅而覺醒，也因此能練成"冬
蟲夏草"這種罕世武功。」
冬蟲夏草？樵老不再言語，感覺他正看著我，這…一種不祥的念頭升起，血
液卻不安地彷彿找尋原先的主人莫名的竄動著，我驀地發抖了起來。
樵老嘆了口氣，續道：「所以你師父總是禁止你去找雪鴉，她說只要你繼續
留在雪鴉旁邊，就會有危險。她並沒說明是什麼危險，但是我想可能是冰心
欲阻止精魄蔓延所做的一種抗爭，由你的髮色便可窺知一二。」
我是無魂之子！雪鴉是覺羅！原來當初由素還真的心中聽得有關"雪鴉"的
片段模糊心音，就是指這個！
難怪我的黑髮是神給的奇蹟！難怪我不能動殺念！難怪我不能接近雪鴉！我
狂笑了起來，用一種幾近破碎的嗓音。笑牽動了傷口，血自傷口迸流，很痛。
踏雪尋鴉 98/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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