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herry8330 (叛逆銀翼)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BL] 那一年的閃亮日子,第二章
時間Fri Dec 11 22:02:07 2009
≠這週是CWT的前言:
超期待明天,可是早上竟然要考日文=口=
慢慢丟上存貨,最近寫文的速度緩慢得不可思議|||
配對依舊漠刀絕塵×御不凡喔ˇ
[第二章]
像我這麼開放的人,當然不會介意分出半張床。
※
同居生活第一天。
一如往常的美麗早晨,沒有冤雪更無紅雨,看來昨日的意外是命定之事。
收起亂七八糟的睡姿,御不凡亂七八糟地想著。
「啊,那麼我出門了。」握住把手的同時突然回過頭,等喊出之後才考慮到對方說不
定還在睡覺,暗自自娛方才愚笨的行為。
獨居生活過了那麼多年,第一次出門前還通報一聲,真有點不習慣。
從今天起,原本無人等門的家,多了溫暖的氣息。
漠刀絕塵,應該算是室友……吧。
「嗯。」躺在沙發上的人抬起頭輕應一聲,嗓音帶著未醒的低啞。而令人意外的,漠
刀並沒有立刻倒回軟硬適中的抱枕,寬厚的身驅爬起,似乎正藉由靜坐來讓腦袋恢復清晰
。
「桌上有張紙條,出去前記得看一下。」
昨晚不知怎麼的,吃完飯洗完澡之後力氣全被掏空了,根本沒有機會介紹社區的設施
給漠刀絕塵認識,也沒有時間去打一把新鑰匙,於是只好乖乖的把注意事項寫好,反正只
有一天,大概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御不凡心想,一邊從容不迫的踏出門。
等到那不加掩飾,彷彿想把所有人吵醒的腳步聲遠離,漠刀才扒了扒因自然卷而略翹
的髮,被陽台透進的光照得閃亮。動起僵直的身體,慢速站起,然後朝浴室走去,經過餐
桌時,瞄眼趴覆在玻璃面上的小紙片才轉彎進入。
他的家當唯有一個充當行李箱的登山包,畢竟不是永遠在外遊盪,一個月後,等到接
待者出現,自己就會有固定的居所,所以他幾乎只裝了換洗衣物,那些飯店提供的東西他
通通沒準備——因為沒想到這麼貴,更沒料到自己沒安頓之所,目前他手中的牙刷還是臨
時去買的。
御不凡家沒什麼好挑剔的,居住在社區大樓生活頗便利,四周的配備設施都很齊全,
不過他還是不太自在。像是沙發,雖然很軟很舒服,但還是習慣硬點的床板。
安逸的日子離他有段時間了。
˙早上肚子餓就吃麵包,冰箱裡有食物可當午餐。
梳洗後將桌上的麵包塞進嘴裡,細讀紙條所列的項目和手畫地圖。
˙國中部放學是四點十分,若要出門請在四點半後回來。
稍微想了想這一個月中所要做的事,還有在御不凡拿回備用鑰匙前自己要怎麼打發時
間。
˙噢對,看到巨形烏龜請不要衝動,那是隔壁鄰居的寵物。
咳!
他把卡在喉頭的麵包塊吞下去,重新看了一眼。
巨型烏龜?這人嗜好真奇怪……不對,在大樓裡可以養寵物的嗎?
他不太理解都市的規矩。
˙大樓管理員有精神分裂症,不過沒有危害。
沒有危害?
自己是上了賊船吧,而且是一條集結眾多怪人的奇異所在。
強壓下漸漸控制不住的微薄耐心,看了下一項……
毅然決然地把留言撕了。
˙偷東西請不要偷衣服。
到底是誰昨天那麼爽快的說他不是壞人的!
※
其實御不凡真的對於放任漠刀一人在家這件事不太擔心,也不知道他是哪來的自信。
愉悅地哼著歌走到學校,對著與自己打招呼的學生回敬微笑,一路從容不迫地抵達辦
公室,將揹袋中的蜂蜜蛋糕拿出來啃食,然後開起筆電瀏覽今天上課要使用的Power
Point。
「都幾歲了還吃甜食……」
穿著高跟鞋,一身俐落打扮的女子進入,尖細的聲音聽過一便就永遠忘不了。
「只有女人才能當永遠的女孩啊?男人也可以是永遠的少年郎欸。」咽下最後一口,
舔了舔黏膩的唇,目不轉睛地讀著螢幕。
女人踩著發出哀號的地板,不甚優雅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爸說你昨天撿了個男人回家。」
御不凡重咳了下,差點把肚子裡的早餐吐出來。
「消息真靈通……等等!」就算被洗劫一空也無法動容的人難得露出可謂為驚恐的模
樣:「不要告訴我全校老師都知道了。」
女人聳聳肩,不以為意:「你明知鶴老和楓岫秘書是無話不談的。」
鶴老是住在御不凡家隔壁的研究生,名叫少獨行。刀無極的秘書楓岫總是因為對方嗓
音蒼老而戲稱,但他們私底下貌似親密得不可思議,所以只能說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有必要連鄰居的生活都拿來閒嗑牙嗎?」頓時背景出現了成群結隊的黑線。
他懊惱地捂住臉,投降般得哀叫。
「……那個八卦秘書,要是給我抓到把柄就死定了。」煩躁地將瀏海給抓亂,雖然他
也不是想刻意隱瞞,但現在才剛開學,如果傳到學生耳裡他可是要應付很久。
「他除了背著主席養鶴老之外還有更大的把柄嗎?」
「……沒有。」
而且最可惡的是,偏偏揭穿之後他一點也不在意,還大方的說被發現了,反倒是少獨
行氣得跟什麼一樣,而刀無極也只是要楓岫稍微收歛罷了。
真的令人很不爽啊!
「反正你小心點,爸愛操心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遇上小偷我至少還逃得了啦,頂多錢搜光。」
好歹他是百米記錄保持,雖然那次跑完差點翹毛,但也只是差點。
「爸是怕你被拐走了。」
「喂!」
下次肯定要把自家小妹的小說漫畫通通拿去燒了,老人家跟著看可是會身心不健全的
。
總是栽在自己人手中的御不凡想。
※
待一天的課業結束,與學生們說了再見,然後在咖啡廳前停下,徘徊片刻還是離開了
,繞到稍遠的地方打把鑰匙,才快步走回大樓。
「欸?今天那麼早?」身著鮮艷色彩的外族服裝,卻戴了吊飾零琅滿目的頭巾,任誰
看都會發窘,並不是搭配得不好,而是和都市內的管理員形象差距甚大。
封、鋒、風,三種名字代表三個精神,雖難對付,但有時也充滿了趣味。
「有客人,作主人的總是要先把事情處理好。」
晃著手上的鑰匙走進電梯,放空想著前日未完結的稿件,任憑走習慣的路線帶領自己
,一邊擦撞牆壁一邊來到家門前。
「……你在幹麻?」
遠遠就聽到好似黃金重的腳在地板上拖拉的聲音,為什麼這人就不能好好的走路呢?
「特地出來迎接我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雖然才認識一天,而且馬上同居,但他還是很疑問。
這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
不想理會多到溢出來的熱情,忍住把人關在門外的想法,不發一語地回轉室內。
而御不凡只是神秘地笑一笑。
「讓你看家真不好意思。」
他看不出他不好意思在哪裡,直覺性認為對方的誠意只是習慣,這種非出自真心的對
待,其實很令人不舒服。
但他卻又莫名地清楚這樣矛盾心情底下的深潭,於是不忍責備。
為什麼有似曾相識之感?
回眸見到那人下廚的背影,在他的身邊,不可能有這樣樂天知命的人,他所處的生活
圈很現實,不是老師這樣的職業可以完全感受的,為了保住手中擁有的東西,勾心鬥角是
必須,明爭暗鬥皆合理,而他也只不過是遭受淘汰的那一部分罷了。
貌似注意到視線的集中,御不凡回過了頭。
「我先到樓下走走。」
不負責任的丟下這句話,復又開門穿起鞋來。
沒有追究方才視線的意味,只說聲好,並提醒開飯時間,最後在流洩髮間的紅絲消失
於掌握範圍之際,心裡默默的感嘆。
理所當然地,漠刀通通不知情。
社區大樓中間包著庭院及小涼亭,從管理員的視野看去,B棟正與他們所處的A棟近
在咫尺。走到用石牆堆砌起的池缸旁,就著夏日尚且刺眼的陽光,準確捕捉到了流線感的
軀體,或許是鯉魚吧?但那個像血鸚鵡的品種又是怎麼一回事?
對這裡的疑惑再添一筆。
「又是哪個沒良心的人渣丟的?」
「啊,不要罵住戶人渣啦。」
看不見的死角傳來了兩人對話的聲音,可他一轉身,只有一人站立,穿著品味與自己
故鄉的某一區域的服飾類似,好奇的瞥眼,是訝異後的怒氣。
「嘯、日、猋!」
瞳中的火燄,散發出的是截然不同的冷寒。
「新來的真不禮貌。」滿臉不悅的插手環胸,站著標準的三七步,頭巾上炫目的吊飾
,隨著抬高下巴的動作而發出叮響。
「鋒你認識他?」
「傻子。」翻了翻白眼,共享同個身體的愚笨精神感到無可奈何:「不就昨天小白臉
帶回來的嗎?」
「啊,我想起來了!」絲毫沒有作假的表情。
心情複雜地望著自言自語的景象,這個人……姑且算是兩位,看樣子的確是不認識他
,但亦沒有否認自己為嘯日猋,況且那容貌他肯定不會記錯,在參加他父親的喪禮時,兩
人還有見過一面。
「你是真的忘記?」還是根本就變神經病了。
打斷了不知在自己思考瞬間又在爭執什麼的人,他只是想把事情給釐清。
「他好像認識你。」
「欸?我才不認識。」
「上次你硬要幫庭園澆水,害花全都枯萎了。」
「我怎麼知道已經澆過了,而且跟這人有什麼關係。」
「花的主人。」
「才怪,全大樓的人都知道小白花是天狼星的。」(請容許用吾命梗,光明神的慈愛
無所不在啊)
「哼……」
「不要顧著冷笑混帳!」
面對不斷攻擊自己的詭異景象,漠刀卻面不改色,或者應該說,以現在的處境,他笑
不出來。
在聽到那聲熟悉的低哼後。
「十五年前,刀皇。」
真相大白,這人有三個精神……
漠刀變了臉色,不容兒戲的那種。
「是父親打壓的那個企業?」無邪且率直的找到問題的核心,卻又在下一秒問了白癡
問題:「為什麼只有風知道?」
不經大腦思考的下場,就是被自己的右手揍。
「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時我們倆還不存在。」打人的兇手如是說。
難怪漠刀沒有記住這個怪人,甚至在昨日也沒發現端倪,年幼的自己只記得對方的兒
子不多話,總是有股令人打顫的氛圍環繞身邊,以及以還很細小的手指,折斷蝶翼時的瘋
狂笑容。
喪禮那次更不用說,連看他一眼都覺得厭惡。
「那怎麼辦?害別人失業是不好的。」
「你別吵,趕快讓風交涉完我想回去吃雞腿便當。」
然後,變化無窮的那張臉,平靜下來,露出了挑釁的笑。
僅有破風聲而已,身體比思慮更快反應出動作,閃過足以打歪人臉的力道,重新站穩
了姿勢,但早已失先機,腹部又來側踢,這次倒是結實地重了招,不過漠刀扣住了對方踝
圍,右腳踩著石牆邊緣,借力使力將人甩出了周身。
掛上欣賞的眼神,又開始纏鬥起來。
實力相當、難分軒輊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青黑甚至滲點破皮的紅,花花綠綠精采
極了,不同的是,他們都沒有輸。
不知道是因為暑假或上班都不在所以沒人來勸架,還是根本不想理會兩個瘋子的戰爭
,唯一悠哉經過庭院的少獨行正眼也沒瞧,帶著巨型烏龜在池裡踩水片刻後就回家了,還
因此害轉移注意的漠刀被揍了一拳。
「Stop it please!」乾淨的聲音止住了兩人的動作。
是御不凡。
「你們要打到什麼時候?」豪不訝異地敘述一件事實,彷彿管理員和房客打架只是歷
年來的慣例:「我光在樓上看就很累了,要不是鶴老叫我下來才不想管你們兩個。」表情
無奈。
「像我這麼熱心的鄰居,去哪裡找。」攤手搖頭,很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漠刀和嘯日猋對視一眼,後者只是又遞給他一抹挑釁──其實只有這種笑──然後聽
到「好啦」跟「不好啦」的嗓音慢慢走遠。
恢復淡然的眼神瞟向御不凡:「他常和別人打架嗎?」
「幾乎住附近的都打過了。」一派輕鬆地踏著不知道是哪首歌節奏的步伐,哼著歌旋
轉進電梯之中。
已經懶得吐槽不按牌理出牌的幼童舉動,只是好奇他方才講那句話的真實性,照剛才
出手的程度輕重,御不凡怎麼可能還完好的在這裡小跳步。
「就說是『幾乎』了,不要一直盯著我,我會害羞。」
他的字典壞得徹底,至少漠刀找不到害羞和廉恥二詞。
迅速地沖過澡後,御不凡已經在餐桌上看報紙等他一同用餐了,提起筷子吃下肚,縱
使知道稱讚會讓對方得意忘形,他還是脫口好吃兩字,老實說單身男人的廚藝可以到這樣
,真的很不簡單。
「像我這麼多才多藝的人,這只不過是一小部份而已。」將碗疊起並把剩菜包上保鮮
膜送入冰箱,隔著一段距離道:「你似乎和阿猋之間有些不愉快,但建議你在這一個月還
是忍著點不要惹他好了……」
漠刀輕應一聲,打過一架心情明顯舒坦很多,而他也很懂分寸。
況且,他的敵人,是嘯日猋上面的人。
不再去想那些一個月之後才該正視煩惱的問題,意識被冷氣和暖被勾了魂,卻被那人
自完食後就一直亮著燈光的書房抓回注意力,放輕動作的接近那不知為何沒有門的空間,
就看見白天聒噪的人頓時嚴肅起來,而且還帶著眼鏡。
原來是戴隱形眼鏡,難怪他昨天睡覺前覺得眼睛顏色有變。
打著鍵盤的速度異於常人,將靈思轉化成文字的過程是普通人沒辦法理解的,氣質嗎
?漠刀很難用這麼優雅的字彙來形容御不凡這個人,但無庸置疑地,他現在就是有種難以
言喻的氣質。
打到一個段落的人停下key in的動作,重重按下兩次enter,用腳的巧勁控制電腦椅
迴旋半圈,背光加上推眼鏡的動作,很特別的味道。
「如果你睡不慣沙發的話,其實我床很大的。」雖然睡姿很糟糕。
……他清楚的感受到什麼叫做一開口就破功了。
「我是因為太舒服才睡不好。」
「你說什麼?」
低喃的語句並沒有確實地傳遞到御不凡的耳裡。
「……沒什麼。」
或許有人共享,才能將房子稱之為家。
───*第二章完
≠謎翼小後記:
這一篇寫超久……
因為覺得自言自語的阿猋好吵XD(炸)
自從第一章和第四章(不要跳著寫啦!)都五千字後。
發現第二章也自然而然地調到五千字,這次不是我刻意操控字數OAO
最近和同學不停發掘萌梗來玩,所以應該會寫的滿順利吧?
希望可以照預期完成這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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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叛儒道逆天峰,羽颯天際終成空,
幻翼紛飛群花落,來者無影去無蹤。
萌芽(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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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actical:看到御不凡的紙條跟巨型烏龜我笑翻了XDDD 12/12 09:44
※ 編輯: sherry8330 來自: 114.25.225.180 (12/12 18:48)
→ sherry8330:雖然我寫得很糾結,但我是邊笑邊寫(被漠刀捅) 12/12 22:28
→ sherry8330:秋風是BL小說必要的腐女角色(並沒有這種必要) 12/12 22:29
推 AmyEAT:繼續加油啊~ 12/15 0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