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BL] 那一年的閃亮日子，第一章

作者sherry8330 (叛逆銀翼)

看板Palmar_Drama

標題[創作] [BL] 那一年的閃亮日子，第一章

時間Sun Dec 6 20:20:02 2009

≠警告用前言：　本篇其實是倒敘法（太慢講！）　咳，其實一點也不需要慎入（欸）漠刀絕塵×御不凡ˇ [第一章] 　　像我這麼慷慨的人，不被學生喜愛都很難。 ※ 　　「御不凡，二十五歲，身高一百七十四公分，體重五十八公斤，未婚……」　　詳細到在相親場合才會出現的自我介紹，正從一名神采洋溢的小伙子口中吐露，爽朗的聲音中氣十足地回盪在小小的空間裡，聽眾錯愕地一時不知該做何反應，只是乖乖坐在原位，一句話也沒說。　　詭異的是，地點在學校教室。　　「……負責教授歷史，從今天開始是你們的班導。」語末綻開了陽光般的微笑：「那麼也請大家多多指教！」　　此時原本安安靜靜的學生放鬆了緊繃的心弦，開始有細碎的討論聲。　　他對漸漸熱絡的氣氛相當樂見，老師也是人，也會害怕無聲的尷尬，雖然教書經驗三年，從來沒有遇過這樣的事情。　　嗯……像他這麼熱情的人，就連冰山也會被融化吧。　　稚氣未脫的國一新生，傻傻地被外貌忠良的傢伙拐騙，第一印象預料中的不錯，一到了自由活動時間就和孽緣不斷的損友們評論起來，那張老少通吃的上進青年貌還真是方便的很，雖然因為眼角的淚痣看起來稍嫌風流。　　咳，重申一次，這裡是學校。　　廣大的校園、清新的花草、高級的設備，這些需要用錢堆出來的東西，通通依賴設立者──天下封刀集團。　　從事寶石鑑定的天下封刀勢力龐大，培養出的鑑定師皆是一流人物，在這行可以說是獨霸全場的局面，和寶石商儒門天下有著相互制衡和合作的關係。投資之中，兩者在教育有著意外的執著，在「學海無涯」弊端滋生時，為了將損失降低至最底，儒門天下與天下封刀默契地轉手經營權，讓董事長刀無極派遣玉刀爵擔任校長一職。　　治理的結果只能用完美無缺來形容，學海無涯用驚人的速度東山再起，很快又從眾多學校嶄露頭角。　　而御不凡，就是在師職大換血時被指定調來的，畢竟自己的兒子能力有多少，做父親的最清楚。　　轉眼三年過去，畢業生的面容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卻已經進來了要重新認識的小毛頭，不禁讓人有所感慨。　　坐在靠窗的位置，腳微蹬，利用辦公椅的滑輪輕撞上擺滿贈品試卷的窗台，趁著沒人仰躺在上頭，交疊的長腿壓在桌面，望著顛倒的世界，神遊片刻便閉上。　　還有兩小時。　　「一個好的領導者，不一定是好的統治者」，玉刀爵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不知道是想提醒別人還是告誡自己，總之……沒成效。　　其實也不該全怪他，迂腐的教育體系已經根深底固，要輕易改變是不可能的，尤其這個城市的強烈競爭壓力也是無形的催化劑。　　於是，開學第一天要復習考。　　悲劇，御不凡也忍不住在心裡哀號，但這是傳統，愚蠢的傳統。　　在脫離學生身份前，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排名是看全科總分而不是單科成績，更令人難解的是高中還有學分多寡的差別。連學科職業都不平等了，還談什麼權利平等呢？　　因此在學生含淚的眼眸對他閃著光芒之際，他真的有股衝動想停止這樣的暴行，但事實是他別過眼把題目卷發了下去。　　無能為力的感覺差勁透頂。　　「放學後老師請飲料慰勞你們，一個都不准跑。」　　「謝謝老師！」　　「老師你帥呆了！」　　「老師我愛你！」　　不小心成為大家擁戴的對象，御不凡連忙安撫眾人情緒以免引來教官，然後在和樂融融的氣氛下，奉獻出美麗的千元大鈔。　　唉呀，錢就該這樣花。 ※ 　　Golden Blue，厚重而濃郁的香氣，被喻為「種在山上的金礦」，由此可知等級之高，平常人絕對喝不起，但御不凡就是有本錢。　　因為他可以報公帳。　　到普通的冷飲店豪邁地請過一巡，和幾位容易混熟的學生隨便喇勒，等到所有人散光了，他才踏著輕鬆的腳步到每日必去的咖啡廳，一不小心手滑就點了Golden Blue，然後在老位子坐下，從背包拿出黑色軟袋。　　銀藍炫彩的高調色系，新型筆電吸引了隔壁女學生的目光，熟練地拋去媚眼，視線所即者通通羞赧地轉過，只有幾個較膽大的依然覷著，低語討論，不知道是批評選色品味還是外貌。　　注意力重回電腦，馬上打開即時通，因為Golden Blue是相當費時的，所以在店家準備好讓他享受醇洌前，他想先逛逛網頁。　　輕脆的鈴聲從耳機響起，一個黃色的視窗跳了出來。　　工作狂老爸：又在咖啡廳？　　御不凡：yes 　　工作狂老爸：…… 　　御不凡：？　　工作狂老爸：下次公帳單再出現「喝咖啡」的款項你就等著瞧。　　呃，來不及了。　　工作狂老爸：尤其是Golden Blue 　　御不凡：好啦，下不違例。　　御不凡：我要關了bye 　　迅速設為隱藏以免被要求己付，他很明白聰明的父親已經察覺到此刻的所作所為，於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視窗上出現了隱藏狀態的字眼兒，可來自工作狂老爸「早點回家」的訊息仍是準確地傳達到了。　　不愧為人父，連兒子的習性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呼……」把髮圈解下，打散馬尾順了順，然後才重新綁起，任由鬢側烏絲從耳上跌了下來，被氣流拂過擺盪。　　指尖輕輕滑動著，帶領著游標來到快捷鍵，噗浪頁面映入眼簾，連帶著「未讀98則」一起。　　眉一挑，關門開大絕（即是全作已讀之意）。　　此時Golden Blue正好上桌，裊裊氣霧與咖啡香一同起舞，刺激著他的腦神筋…… 　　現下的他，是工作的最佳狀態。　　Actually,he is an author. 　　遲遲未登入的MSN終於開始跳起短暫的華爾滋，暱稱上有斗大的四個字：「笑定千秋」　　其實這名號，在各大報紙及書店都能夠輕易看到。　　每位書迷的評論都很一致：銳利、果斷、現實；黑暗、淒厲、虐心。前者比喻議論，後者形容小說，不過無論是哪組，皆與「御不凡」搭不上邊。　　他自詡咖啡是切割早晚人格的重要工具，只可惜沒機會向別人袒言，因為就連家人也不知道這第二個身份。　　可能太違和了。　　他含了一小口Golden Blue在嘴裡，沒有急忙把它吞下去，而是讓它停留在口腔中，靜靜享受它的香氣然後再滑入喉中，他忍不住讚賞的嘆息。　　狂風暴雨無情地踐踏在兩人身上，只有腳步不停地逃離與追逐，女人被自己的裙襬給絆倒，摔在蜿蜒山路的壁面，狠狠地擦破一層皮，翻起的血肉被水滴洗得模糊，但再怎麼刺痛，也痛不過她的心。　　修長的食指在鍵盤上節奏性極強地跳著踢踏舞，文字檔上馬上出現了一行一行乍看平凡的字元，但聯合而成的句子卻又有不同的涵義。　　這就是藝術，充滿了獨創與眾多的可能。　　他很陶醉指腹與按鍵親吻的聲響，儘管他的表情從開朗風趣的燦爛笑容，變成完全不同的嚴肅正經，依然掩飾不了這個事實。聽著悅耳的音效，聞著濃郁的咖啡香，靈絲似乎來的更加順利，連帶著手指的動作越來越頻繁。　　沾溼的洋裝顯得冗贅沉重，試著提起方才害她失去重心的裙襬，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卻在下一秒卻被後來居上的男人給抓住，手的力道與內心的激昂成正比，她痛得皺起眉頭，回首望著窮追不捨的人。　　──何苦呢？　　問著對方更問著自己，以前總是無怨無悔的追在男人身後，也始終不肯放下執著死了這條心，如今立場調換，她只希望男人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　　再度停下動作，視線沒有離開螢幕，因為冷氣而略為冰涼的手循著溫度爬上了馬克杯，又喝了一口，將閃著新訊息的視窗叫出來，告訴對方自己即將完稿的事實。　　下課時間是四點多，現在也即將步入六點，夏日較長的天亮時間以及專注的工作態度並沒有使他發現時間的流逝，而是繼續構思著接下來的段落，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寫出來。　　她朝著男人丟了一抹淒厲的微笑，輕輕地、緩緩地扳開緊握著的大掌，傾身在耳邊呢喃幾句。男人還來不及驚訝就被一把推了開來，反作用在女人身上的力道，讓她墜落進無間地獄…… 　　浪花拍打著崖面，似是控告著這不堪的事實，無力跪下的他只能放任無聲滑下的淚水，用力撞擊著岩石地面，更砸毀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這次我不等你，也不要跟過來了。」　　……。　　躍動的指尖停了下來。　　原本挺直的身子這時攤在椅子上，他打文的興致突然消失了，不是靈感短缺──事實上結局他很早就想好了──至於現下的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發生，或許是累了，又或許是桌上那杯餘溫冷卻的普通咖啡。　　他揉了揉鼻頭紓解壓力，拿出眼藥水滋潤乾澀的雙眼，按摩肩膀的同時，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不妙的吐舌，不知不覺又耗了太多時間，再不敢快趕回家如果突擊檢查的電話沒接到，隔天就會被自己的老爸精神轟炸。　　忘我到忽略一切的事情常常發生，雖然他常常念自己的父親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但父子終是一個樣，御不凡並沒有懶散到哪裡去。　　急忙將所有的訊息都給回覆好，電源關上後熟悉俐落地收到它應該存在的地方，像對待情人般溫柔地放入背袋。　　笑著與已經交過班的店員道謝，然後快步離開那氣氛優雅的地方。　　走在偏僻的小徑，路燈在兩旁交替佇立著，照得還算明亮，邊走邊抬頭望向星辰，矇朧得像被蒸氣包覆一樣，閃亮不那麼耀眼，雖然它依然存在……就如同方才的靈感。　　皮鞋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此時特別清楚，周圍安靜得讓人不自在，尤其是他那麼喜歡熱鬧的人啊，不然也不會選擇在有人對話的咖啡廳從事本應該專心至極的工作。　　他試圖哼著熟悉的曲子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左顧右盼就是不直視前方的壞習慣從以前就一直改不了，要說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飄忽的雲將明月給藏在身後，但回家的心情還是很雀躍的，縱然不算小的公寓裡頭空盪無人。　　接著的叉路左轉便是社區大樓了，這種要遠不遠要近不近的距離實在想要小小抱怨一下，不過他是御不凡，像他這麼樂天知命的人是不會拘泥於這些小事身上的。　　突然，就在反方向的死路，似有爭吵。　　「做什麼？」大概是隱忍著尚未爆發怒氣，就算光線照不進死角因而看不見對方的面容，御不凡仍是可以想像出說話者瞪視的神韻。　　「你不明白嗎？」相較於前者的低沉，這人的嗓音略尖了些。　　雖然可以辨認出有兩個人在談話，但他並不清楚內容為何，只望自己不要陷入麻煩的漩渦之中，於是默默地想裝做沒有發現，卻又有拳頭呼嘯而過並揍在物體上的聲音傳入耳中，忍不住地讓多管閒事的個性使他立即調過腳步，利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捕獲了高大男子抓住前襟將人提起的畫面。　　活像警察取締一樣。　　他甩去奇怪的念頭，然後鎮定地說道：「將人放下。」　　也許是因為光線的反射，男子的眼眸散發出了藍光，頓時寒氣圍剿了空間。他輕微地打了顫，將燈轉到了被高舉的人臉上，雙唇張合著。　　「看來俠腸無醫命不該絕，你今天真是走霉運……」還沒等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改為勒住脖子的掌有效地剝奪了他的發言權。　　可惜的是，御不凡並沒有聽到那挑釁的話語。　　「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他重覆了一次，不過這時就算通知警察，在撥下號碼前自己八成就會先被捏死了。　　幾乎懸空的腳落了地，被解放的人鬆了鬆領口，悄悄瞪了一眼，然後走出死巷，而恢復冷靜的男子則待在原地。　　「朋友，多謝你了。」拍拍他的肩，斯文地擦肩而過，御不凡還是沒有仔細看他的長相。　　事情告一段落，自然是離開現場，難道留著當出氣包嗎？　　輕輕撥動眼前的瀏海，打定主意的他腿踏了出去…… 　　「喂。」就被叫住。　　通常這種時候，主角要流下一滴冷汗並拔腿就跑，然後因為平時運動量不加而被對方逮個正著，結果就是慘不忍睹。　　嘖，很狗血的小說情節，可是很受用。　　所以他放棄掙扎，卻不代表自己願意乖乖就範。　　「這位大哥，傷害別人本來就是不對的行為啊，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明理之人。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對雙方不都是好事嗎？我也只是路過的人，雖然有點多管閒事……」沒等給男人時間開口，御不凡便滔滔不絕地掰起理由，儘管他一點也不相信這個城市裡有幾個明理的人。　　夏天的夜晚非常涼爽，但他卻因為緊張而悶熱不已。　　「夠了。」斬釘截鐵，看來自詡絕佳的口才也是無用武之地。　　好吧，這下他真的放棄掙扎了，如果要打要踹請不要對著臉，剛開學還沒跟學生培養感情，他可不想填假單，全勤獎的獎金會被扣掉的……雖然他不差那一點錢。　　「我只是要跟你說，剛才那個人是在威脅我。」　　「欸？」　　御不凡愣住的期間，男子站出了陰影處，路燈終於能夠盡到它的義務，白色的髮絲挑染著紅，微捲的半長髮讓他看起來氣焰奔放，但皺起眉的陰沉表情反而將咄咄逼人的氣息消去了幾分。　　回過神發現自己看呆了，窘迫的摸摸鼻子，說了聲對不起。　　「算了。」斜瞟了一眼，就視線交接的角度來計算，這人有一百八十公分高吧。　　跨開寬大的步伐，這次換他被阻止腳步。　　「那個……」淡定的男子卸去了方才的警戒，而御不凡已經掛上白天的燦爛笑容，語調中沒有心虛：「我請你吃飯當賠罪吧？」　　那人眼中沒有任何的情緒，只是與他對看了幾秒，然後回過頭。　　正當御不凡沉浸在被拒絕的挫折之中，男子彽低的說：　　「……讓我住你家吧。」　　「咦？」　　一時間沒辦法消化對方的話意。　　「我剛來到這個城市，卻找不到房子，不想讓黑店賺錢……」以幾句簡潔的理由就說明了前因後果，口氣絲毫沒有命令或求償，僅僅很單純的敘述自己的需要：「只要一個月，就這樣。」　　眨了眨眼，幾乎沒有思索地脫口而出：「好啊。」　　領著人來到大樓入口，稍微和管理員攀談片刻，最後來到了他的房門前。　　沉默許久，嚴肅的臉還是皺起眉來：「……你不擔心我是壞人嗎？」　　「你不是。」御不凡笑道，有著連他自己都無法做到的肯定：「就算是也是我自找的。」鑰匙插入了鎖孔中，旋轉半圈後將門打開。　　燈是柔和的橘黃，房子就男人而言算是很乾淨整齊了，家具配置稱得上有品味，雖然有很多奇形怪狀、不知道有何作用的東西。　　御不凡進了廚房，而男子坐在餐桌椅上，研究著玻璃桌下的特殊花紋。　　似是想起什麼，他恍然大悟地叫出聲。　　「你叫什麼名字？」探出的頭顱像是黏在門側，有點兒滑稽。　　那人抬起眼，以耐聽的嗓音說…… 　　「漠刀絕塵。」 ───＊第一章完 ≠謎翼小後記：　預測字數從三千跳到四千五跳到五千…… 　又不是氣象的雨量預估啊（掩面）　你們這群人能不能好好照著吾安排的路線走，不要跳脫出來啦！　一整個失去控制，漠刀你明明是下一章的人啊啊啊啊── -- 莫叛儒道逆天峰，羽颯天際終成空，幻翼紛飛群花落，來者無影去無蹤。萌芽（天空）：http://blog.yam.com/user/Gintsbasa.htm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25.22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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