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魔錄II 第九集
荒野上,寰宇奇藏找上阿缺欲報師仇。
寰宇奇藏:「今日的夕陽透著美麗的死亡。」
孤獨缺:「殺人不美麗,死人更難看。」
旁白:「一聲沉喝,刀捲萬里塵龍;劍風破塵,迭起九霄昊光。」
寰宇奇藏與孤獨缺打架。(略)
孤獨缺:「好對手!」
寰宇奇藏:「你的刀值得奉上敬意。」
寰宇奇藏欲使出極招。
旁白:「三招試探過後,刀劍勝負生死。瞬間...」
笑禪由天而降。
笑禪:「名劍俱壞,英雄安在。」
孤獨缺:「又是這種大角。今天真的抽到上籤頭彩了。」
寰宇奇藏:「不凡的高手,欲殺?欲救?」
笑禪:「欲談。朋友,可否賣在下一個薄面,與此人一談?」
寰宇奇藏:「此人作惡多端,唯有以殺止惡。」
笑禪:「多行不義必自斃。在下非是袒護,只要他口中一條線索。」
寰宇奇藏:「何種線索?」
笑禪:「跨海神足。」
寰宇奇藏:「嗯?寰宇奇藏敬重高手,請了。」
寰宇奇藏離去。
笑禪:「你曾投師跨海神足?」
孤獨缺:「又是為跨海神足而來的無聊人。要一對一來吧!」
笑禪:「可曾聽過皇甫霜刃?」
孤獨缺:「皇甫霜刃?你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笑禪:「你的反應表示你知情。」
孤獨缺:「唉~這筆帳太大了。」
笑禪:「你欠他什麼?」
孤獨缺:「他又關你何事?」
笑禪:「同根而生,同胞兄弟。」
孤獨缺:「你...原來是你...」
笑禪:「你欠他什麼?」
孤獨缺:「一條爛命。」
笑禪:「他當真已經...」
一陣風吹過...
孤獨缺:「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笑禪:「隨吾回殘林吧。」
笑禪帶走孤獨缺。
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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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林中,笑禪與孤獨缺於涼亭中談話。
孤獨缺:「你的眼睛跟手腳是怎樣了?」
笑禪:「刀劍傷。」
孤獨缺:「仇家下的手?」
笑禪:「那名藏身馬車之內的人實力不凡,與你有何仇怨?」
孤獨缺:「代人尋仇的無聊人。」
笑禪:「無聊人嗎?殺師大罪,人人得而誅之。」
孤獨缺:「還錢也要還債主。是你,我不會還手。」
笑禪:「殺人需要理由,我想了解你殺人的理由。」
孤獨缺:「理由?有的人就是天生反骨。」
隨著孤獨缺的話,畫面回到過去。
孤獨缺:「我是一個孤兒,被師父撿回養大。師父教我練武,教我讀書;一開始
我非常的討厭,可是後來我慢慢發現我非常有天份;總有一天我一定
可以超越師父,這個發現讓我非常興奮。
第一次殺人是一名盜匪,鮮血濺在我身上的感覺,有一種難以言
語的痛快,我沉迷了。從此,我常常藉機下山,沉迷在殺人的痛快;
有時十天,有時半年,越是高手,我越愛挑戰,甚至不分善惡。我喜
愛戰鬥的刺激,勝利的快感。到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的武功這麼厲
害;所以我的目標也隨之改變,就是那個造就我的人。
練武的人感覺總是敏銳,師父發現我無時不刻散發的殺氣;從此
,我很少看到他的笑容。事後回想,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悲憫
的痛苦。」
笑禪:「師徒之情,就算跨海神足明知你的殺念,他也是不忍揭穿。」
孤獨缺:「也許吧!可是當時的我卻不是這樣想的。
後來,他帶回你的兄長,也就是我的師弟。無知如我,卻是認為
這是他防範我的手段。所以...」
笑禪:「你先下手為強了?」
孤獨缺:「師父是刀劍雙修的高人,他只教了我刀法,將劍術傳授給你的兄長;
過了幾年,有一天我聽到這樣的對話。」
少年霜刃:『師父,繼承你衣缽的人不該是我啊。』
跨海神足:『缺兒他好勝心強,繼承了吾的衣缽只會讓他更加驕傲,更加放肆;
武林不是任一個人能橫行的地方;這樣會使他陷於困境。』
少年霜刃:『師兄他一定無法接受。』
跨海神足:『你繼承吾之衣缽,他對你必然是妒恨交加,處處針對你;只要你肯
讓他、避他,對所有人都好;只是苦了你了。』
少年霜刃:『師父,你千萬別這樣講。』
跨海神足:『霜兒,也許在師父心中總是偏心他比較多;讓你負擔這樣的危險。
吾...唉...』
少年霜刃:『造化在個人。徒兒的心中永遠敬重師父。』
孤獨缺:「果然啊。不愧是養我二十年的師父,真正是看我看透徹了。」
笑禪:「所以你就下了殺手?」
孤獨缺:「是。我知道師父如果與你兄長聯手,我絕非他們的對手。所以在一次
你兄長離開的機會,我終於向師父挑戰,挑戰跨海神足繼承人的名字
。」
笑禪:「戰鬥的結果,你贏了?」
孤獨缺:「我輸了。那是一場激烈的戰鬥,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師父的修為超
過我的評估;最後,我敗在微妙的一招之差。
笑禪:「那結果為何如此?」
孤獨缺:「師徒之情給我偷襲的機會;就在師父轉身離開的瞬間,我的刀貫穿他
的胸口。」
笑禪:「你!」
孤獨缺:「很沒人性,對不對?哈哈~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師父最後看我的眼神
;沒仇恨、沒痛苦,只有哀憫、只有同情。也許,負傷的他不是沒殺
我的餘力,只是他不願意。他明明知道這會害死他第二個徒弟,他為
何就是對我這麼偏心?」
笑禪:「那我的兄長?」
孤獨缺:「老的死了,小的哪逃得出我的掌握?等你兄長回來,偷襲的一刀已經
讓他重創,隨即被我打落斷崖。」
笑禪:「打落斷崖?這麼講你並未親眼看見我的兄長慘亡?」
孤獨缺:「中我那一招,他沒死便是奇蹟了。話講完了,你要報仇就來吧。」
笑禪:「我確實應該殺了你,但是我必須顧慮一個人的感受,這個人將你當作父
親一般的敬重,即使你欲置他於死地。」
孤獨缺:「我這輩子只做對一件事情,就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就是他讓我明白了
師父當時看我的眼神。」
笑禪:「他的成就確實不凡。」
孤獨缺:「哈~落下孤燈那一戰,本想讓手的我因此僥倖;若是最後一刀我全力
出擊現在你就找不到人問罪了。」
笑禪:「你錯了。不管如何,他絕不會殺你。」
孤獨缺:「唉~他就是這麼番。」
笑禪:「最後一個問題,六翼刀法應該不是跨海神足的絕藝?」
孤獨缺:「六翼刀法是孤獨缺自創的絕學;如今就算一隻腳的復生,我也能敗他。」
笑禪:「我廢去你的武功,你便留在殘林贖你自己的罪責吧。」
孤獨缺:「這樣寬厚的條件?我可以再申請十天的緩刑嗎?」
笑禪:「我信任你贖罪的決心。」
孤獨缺:「多謝。還有:抱歉。我一世人還沒跟人講過一句抱歉,你是第一個;
雖然後面還有很多個在排隊。」
笑禪:「嗯。」
孤獨缺:「請。」
孤獨缺離開殘林。
笑禪:「兄長,你也會這樣選擇吧?」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