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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shaelaja 信箱] 作者: shaelaja@tpts4.seed.net.tw 標題: 天宇劍牒--26(說書版) 時間: Tue Feb 24 18:58:54 1998 【說書的本自閉關冬眠,叵料春雷乍響,半天打下一聲霹靂!老~老祝慘 絕!噩耗傳來,春姑驚夢,涕泗交流,壞了面紙九張。想那老祝,情深義重, 豈忍容其事蹟凐沒荒野,無人為之傳述?此春姑之所以甘犯佛門不誑語之戒, 援指為文,以告慰老祝在~在倉庫之靈也。】   話說仙龍自與神蝶對決之後,功力頓失七成。不惟老態復見,神智亦自不 清。這日,眾人盡皆散去。仙龍前塵往事齊湧上心,想到玉龍之死訊,傷上加 慟,滿地翻找,竟是尋那玉珪不著! 「玉珪,是誰拿走我的玉珪呢?」   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此時卻見奔雷少年領著一夥蝶人殺將進門。 仙龍老眼昏花,兼之神經衰弱,竟衝著奔雷少年問道:「是你們拿走我的玉珪 嗎?」少年氣盛,受不得冤枉,大聲回叱:「什麼玉珪?我們要拿走的是你的 生命!圍起來!」仙龍登時一把無明業火熊熊燃起:「無知小輩,竟敢惹怒靜 海仙龍!」奔雷少年哈哈笑道:「一尾垂頹的老龍有何可怕?來呀,殺掉!」 正是,有分教:龍飛九天何得意,老落淺灘遭蝶戲。   卻說神蝶諸計得逞,正自意氣風發。「哈哈哈,仙龍,今夜是你生命將盡 之日,卻是我蓮華成功之時呀!哈哈哈~」笑畢,盤坐運氣。只見神蝶身中的 兩支小劍緩緩沒入體中,霎時周遭罡氣盤旋,光華四射。神蝶大喝一聲:「龍 氣旋劍,導出梵釵,開蝶穴!」   就在神蝶將開蝶穴之際,一條白色長紗翩然飄到育繭島外頭,挾帶一股不 明動機。白紗覷準落點之後,以一招「白蛇上樹」之姿,嫋嫋纏住一段枝幹。   守候一旁的銀嵐花蝶女看在眼裡,笑到心上。看官,您道卻是為何?原來 打從二二八的紫色紗巾一戰成名之後,各色名牌紗巾莫不摩拳擦掌,準備進駐 天宇。這廝白紗不知截自幽魂小倩的水袖,或從怒雨飛龍自天而降的道具盜 來?總之,花蝶女鐵鉈入了肚,不買就是不買!單是不買帳也罷了,花蝶女思 及神蝶鄭重託付的守島大任,不得不輕啟朱唇:「你是何人?來育繭島有何企 圖?若惜命,就速速離開!」爭奈白紗也是硬氣,毫無下樹跡象。花蝶女無奈, 只得遙發一掌:「是你不聽勸告!」誰知掌氣甫及,卻被相同之招擋掉! 花蝶女失聲驚咦:「這~」 【春姑:這~   看官:這啥?姑娘何不拿水照照,東施也想傚西顰?   春姑:看官見笑啦!白紗那廝莫非出自姑蘇慕容世家?一式「以彼之道還      彼之身」練得恁地純熟! 看官:休得胡扯!快快說下去!】   趁著花蝶女驚疑不定之際,白色長紗突然採取行動!所幸白紗似無惡意, 只是輕柔地迴旋在花蝶女周圍。花蝶女頓時一陣暈眩,無力地掙扎:「你~啊,   我~殿主呀!」 此時,但見神蝶吆喝一聲:「梵釵出體!」   疾射的梵釵破空而來,勁銳之勢直取白色長紗!白紗見來得厲害,不願輕 搦其鋒,灰溜溜乘風而去也。   花蝶女方自回過神來,遙向神蝶之處輕問:「殿主?」只聞神蝶清亮之聲 傳音而至:「不用多言,先回育繭島來。」花蝶女輕聲應「是」,內心既惱且 喜。惱的是,白紗那廝作張作致,險些兒著了他的道兒。喜的是,殿主果真會 照顧人,一點兒虧也不讓喫,自己終生有靠啦。千思百轉,竟是惱意漸減,喜 上眉稍。   卻說萬法宗師獻計,欲引鬼齒雙頭龜賺得九羅使。異流魔君飽受宗師失策 之辱,心下頗不以為然。「萬法宗師,這隻雙頭龜真能擒拿九羅使嗎?」萬法 宗師回道:「魔君放心,到了刺天壇,就能證實我所言不虛。」當下無語,二 人疾奔刺天壇。   卻說中極星九羅使閒來無事,羅扇輕搖,想那諸葛孔明在世,風華堪比? 可嘆一身本領未得大用,只能守著荒山刺天壇,與移日酷苦苦等待上級指派之 人。就在此時,一股濃厚的腥風湧進刺天壇!移日酷眼明嘴快:「嗯,是一隻 怪獸!」九羅使不免有些不快,心內暗忖:「我沒長眼,看不到?還不快快趕 了去!」羅扇不耐一指。移日酷揣摩上意多時,早有計較:「哼,我即刻將它 趕走!」正當移日酷抬手發招之際,卻見雙頭龜仰天而吼。霎那間,一團猛烈 的火球直撲九羅使!但見九羅使羅扇輕揚,火球隨即爆散,灰飛煙滅。好,端 的是好功夫!雙頭龜怎堪此羞,再度大吼。面對獸性大發的雙頭龜,九羅使忍 不住動用極式,雙頭龜無功而退。萬法宗師與異流魔君眼未花兮腿特快,見勢 不妙,跟著撤離。   卻說兩卷書動之以情,說動玉體香唇出洞護持日薄西山的仙龍。二人惟恐 仙龍有失,一路狂奔於通往臨海石屋的路上。   且說仙龍獨鬥眾蝶,險象環生。奔雷少年望望天色,急道:「一個時辰將 到,趕快除殺仙龍!」   玉體香唇心有所感,憂急而喊:「仙龍~」顧不得慢手慢腳的兩卷書,一 個「凌波微步」,從兩卷書頭頂飛掠而去。兩卷書暗道「晦氣」,爭奈腳力不  足,追之不及,隨後追趕不迭。   卻說功體薄弱的仙龍面對齊來的攻擊,漸漸力不從心。眾蝶人眼見便要得 手,說時遲、那時快,一陣襲人香風撲鼻而來,一條優柔倩影乘風而降!眾人 不覺罷鬥,見那麗人,端的是:月眉清眸,朱唇玉顏,廣袖輕曳,紅羅微揚, 疑似廣寒仙子下凡來?萬種風情,凝聚了眾人痴望的眼神!玉體香唇蓮步輕 移,款款走過仙龍身側,仙龍此刻莫說玉珪、連自身何在亦不復記得。一雙昏 眼,頓時清亮如昔,一瞬不瞬,深情凝視如玉佳人。只見玉體香唇微啟櫻唇, 音雖清柔,卻擲地有聲:「海岸長堤乃私人屬地,不是你們該來之處。」   奔雷少年只道天下女子莫美過銀嵐花蝶女者,豈知今日卻開了眼界!登時 一魂管不住三魄,膽氣先自弱了五分,嚅嚅問道:「妳~妳是何人?膽敢插手 蝶門之事!」   玉體香唇輕撫髮絲,神清氣閒道:「我乃異流副魔君玉體香唇。回去告知 你的主人,若再動仙龍,便是與異流為敵!」   奔雷少年實也無心唐突佳人,順著台階正好撤腳。輕哼一聲,領著眾蝶人 回島。紅雲正好趕到,目送眾人離去,心下竊喜:「玉體香唇果非凡人也!得 她之助,滾水淋泡麵,天宇異流合鍋在望矣。」胯下之辱,早已拋出九霄雲外。   看官!接下來可是一齣世紀大悲劇!說書的只恨不能立時生、並肩長,好 歹助他一塊門板,或也僥倖擋他一命?   卻說老祝見主人天涯舞劍塵出了斷虹陵後,性情大不似往常,頗覺蹊蹺。 便託言暫辭主人,獨自回返斷虹陵。這會兒,來到石中劍之處,左瞧右睇,硬 是看不出一個名堂來。不禁暗忖:「主人對斷虹陵之劍一直耿耿於懷,可見此 劍必藏有驚人的秘密!待我將此劍的形狀畫下之後,帶回與師兄一同研究。」 說著說著,竟真取出紙與毛筆,挑塊潔淨之地坐下,畫將起來。  【春姑:老祝呀,沒想到你還真多才多藝,連丹青之事也上得了檯面。 老祝:好教看官知曉,天宇是何等埋沒一流人才!】   正當老祝全神貫注繪劍之時,石中之劍卻緩緩抽出。老祝大吃一驚,慌忙 起身。只聞一聲宏亮的詭音唸道:「斷劍虹,命隨終!」劍身隨即飛取老祝, 驚得老祝應聲倒地!但見亮晃晃的寶劍危顫顫插在老祝頭側!吁,一二三四, 驚到沒事!寶劍示警後,立即飛回原處。   老祝驚嚇之餘,口齒不免有些不聽使喚:「這~」卻聽那冷峻的聲音響起: 「起身與我比劍!我不殺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人。」 【春姑:唉呀,老祝,別起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何苦雞蛋砸石頭?  此時此刻,就算爬出命來,也自無妨呀!把他當驢嘶犬吠便是! 老祝:老朽枉號「地角神秘祝」,豈可自壞名頭?姑娘切切不可拿我當藏    神秘之流人物看待!死有輕於鴻毛,重如~ 春姑:得了得了,要死便死,管你不得了! 】   老祝十足男子漢地起了身,拍拍衣上塵土,問道:「我與你素無冤仇,為 何要致我於死呢?」   石中劍也酷氣十足答道:「過分好奇,是你喪命之因。不過,你若能擋過 我一劍,便能安然離開。」   老祝二話不說,伸手按住肩頭劍柄。面對隱世高手,老祝倍感壓力。突然 間,利劍飛旋,劍光疾射!老祝反應不及,身中劍招,鮮血急湧!老祝哀聲連 連,踉踉蹌蹌,倒退數步,勉強以寶劍作杖扶住軀殼。饒是如此,口中仍不禁 讚道:「好快的劍!」 石中劍意猶未盡,吹擂道:「能死在我的劍下,是你的榮幸。」   老祝臨死仍不改其好奇本性,拼著一口氣問道:「為何不一劍取我的性命 呢?」   石中劍也被老祝寧死不斷的好奇心折服,幽幽道來:「我不想埋沒天下第 二劍。將劍送還舞劍塵,盡你身為人僕最後之責吧。」   悲風起兮,無邊落葉蕭蕭下!老祝扶著劍,拖著無力的雙腳,邁向生命的 最後旅程~~另一邊,天涯舞劍塵心有靈犀,一面迭聲喚著「老祝呀」,一面 加緊步伐,死命往前飛奔! 【說書的開始細指捻出第一張面紙。】   卻說暗夜荒徑,孤高冷峭的冷傲真繼續拉著劍車踽踽而行,低頭回憶那無 止無盡的痛事。初現武道的荒野女刀客冷冷尾隨其後~且慢!是誰破壞這廂淒 淒慘慘、尋尋覓覓的畫面?呔!原來正是見縫必鑽、聞香必逐的藏神秘父子又 再鬼頭鬼腦,尋隙插花了。手持利鋒,就避不了血腥,今夜冷傲真再度面臨殺 厄!   冷傲真與女刀客打過照面,不著一絲情緒,冷言道:「風帶殺氣,妳就是 冷風之劫?」女刀客甫現身,便被摸了底,不知說啥是好,索性抽出大刀,手 底見真章。冷傲真卻頭也不回:「刀劍不同路,妳還是回頭吧!」女刀客當下 不悅,人道見面三分情,冷某這廝未免過於不近人情了!愈想愈惱,突然一躍 而起,輕叱一聲,刀鋒直指冷傲真後背!豈料那冷傲真果真槁木死灰,八風兀 自吹他不動!女刀客無奈,只得翻身躍回。忙了半晌,只證得自己翻筋斗功夫 著實練得不壞!   冷傲真自是識貨人物,連忙緩言相勸:「妳堪稱上流刀者,可惜冷傲真只 與劍者爭強。」語罷,頭也不回,拖車而去。女刀客見狀,頗覺意興蕭索,收 刀回鞘,亦大踏步離開,嘴裡猶自咕噥:「劍車,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 執著。」   覷得二人離去,矮仔靈故作惋惜,嘆道:「唉,好好一塊粿,又被劍車載 走了!」小秘不甘服輸,欲扳回一城:「你是有在看戲嗎?劍車是從右邊下去, 女刀客是從左邊下去,有同方向嗎?」矮仔靈自認眼力不差,辯道:「女刀客 是自己走的沒錯,不過,她的心已經跟劍車而去了。」小秘故作不解道:「是 怎麼說呢?」矮仔靈好不容易逮著機會,扮起愛情顧問:「人家劍車隨便講兩 句,女刀客就放過他。這分明是刀下留情嘛!」小秘開始打抱不平:「不過冷 傲真已經有二二八了!」矮仔靈立刻神秘兮兮預言道:「所以說,二二八與女 刀客早晚會幹上!」小秘豁然開悟:「憨子,你又去偷看劇本了!」只見矮仔 靈身子一縮,嘻嘻奸笑。小秘眼珠一轉:「那你有看到咱們父子在這集,有一 個很重要的任務要辦嗎?」這回輪到矮仔靈裝傻了:「是什麼任務?」小秘故 意賣個關子:「來去清白湖,你就明瞭。」矮仔靈故作興奮:「啊,我又菜著 等了!」二人一搭一唱,相偕離去。   話說被蝶門改造的半慈心改名梵海苦蝶後,奉命四處誅殺佛門僧人,以便 取得佛氣,供神蝶修練蓮華絕式之用。一路上,但見禿頭四滾!正謂是:蓮華 結禍胎,沙彌枉受災。眼見苦蝶就要對一位清秀僧人施以毒手之際,一揮長虹 造天筆適時擋下,苦口勸阻:「半慈心,不要再濫殺無辜!」清秀僧人趁隙躲 開。苦蝶正自殺紅了眼,豈肯罷手?惡聲惡氣道:「嗯?阻擋者死!」隨即轉 移目標,猛攻造天筆。交手數招後,造天筆驚覺苦蝶委實功力超絕,暗想自己 好久不曾上香禮佛了,不知佛祖保佑也不?不過,自己是替佛門賣命,想來佛 祖應不致坐視不顧吧?清秀僧人一旁乾著急,見造天筆一招險些失手,慌忙喊 道:「施主小心呀!」眼見殘殺的景象,慈悲的佛者實不忍視之。但不看也不 行呀!萬一這位壯士成了烈士,自己項上人頭,只怕也得雙手奉上。不想不 怕,愈想愈驚!清秀僧人想想自己固然拳腳不濟,但素日唸慣經文,總不致輸 人這段嘴上功夫吧?想通這點後,當即趺坐於地,雙掌合十,喃喃唸道:「阿 彌陀佛,佛祖寬赦!」慈悲的佛者閉目開始唸起心經。卻不知佛祖庇佑,抑或 瞎貓撞上死耗子?聖邪對上,竟治得半慈心痛苦不堪!造天筆莫名所以,輕喚 一聲:「半慈心?」正欲趨前探視,卻見苦蝶哀號連連,身上蝶光若隱若現, 驀地沖天而去!   清秀僧人見惡人遠揚,方敢起身,合十作謝:「感謝施主救命之恩!」造 天筆心下明白,不敢居功:「何必言謝呢?倒是聖僧戒殺心經助我脫險。」清 秀僧人到此方信自己果然口懷絕技,倒是白驚一場了。不免問道:「不知方才 之人是誰?何故攻擊貧僧呢?」造天筆嘆道:「他就是半慈心。因受神蝶控制, 才會造下殺孽。」清秀僧人嘖嘖稱奇:「唉,世衰道微,連清聖的佛者,也變 成嗜殺的修羅!」造天筆心念一轉,暗忖:這僧人嘴上功夫如此了得,想來見 識亦自不差。何不打聽看看?便道:「聖僧亦是佛門中人,不知是否曉得解救 半慈心的方法?」清秀僧人沉吟一會,答道:「若是良知受到障蔽,那只有前 去洗心院拔除惡根了。」饒地造天筆見多識廣,卻未聽聞這等所在,只得再問: 「洗心院?」清秀僧人見造天筆如此不恥下問,心中甚喜,恨不得盡一生所識, 全盤轉知。惟惜造天筆一臉慧相,卻是滿頭長髮!若是長髮盡剃,倒真是盡善 矣復盡美矣。嘆息歸嘆息,嘴也不停:「此乃佛門三大組織之一,負責懲戒犯 過之僧人。」造天筆再問:「不知此院在何處?」清秀僧人聞之更喜,道:「就 在如來峰,但非佛門之人,不能進入。」清秀僧人本料造天筆聽得「非佛門之 人,不能進入」之後,必然跪地下拜:「師父在上,請剃度弟子則個!」孰知 那廂竟然說道:「可否勞煩聖僧前往,請求該院協助?」暗嘆一聲罷了,清秀 僧人隱隱也感覺到天下蒼生繫於己身的神聖使命,當下義無反顧道:「為使天 下蒼生免受血災,貧僧願意效力。」造天筆立時作揖:「那就有勞聖僧了。」 二人依依道別。   卻說老祝身中致命一劍後,挨著最後幾口氣,拖命還劍。荒野小徑,隱約 可見一條血河。每一絲湧出的鮮血,皆象徵著生命的流逝~~那廂舞劍塵拼命 奔尋,總算老天爺慈悲,讓這對薄命主僕接上了頭。   老祝一見主人,登時全身氣力發散,哀聲喚道:「啊,主人呀~」一口氣 接不上,軟倒在地。舞劍塵一把扶住,眼角泛動的淚光隱隱閃爍。「老祝呀!」 舞劍塵本欲痛斥一番,見此光景,又不知從何責起才是。「老祝,你為何不聽 我的勸告,私入斷虹陵呢?」老祝細聲回道:「我原想探查斷虹陵之劍的秘密, 誰知~」舞劍塵痛心責道:「斷虹陵之主乃一名劍狂,所以我才阻止你前去呀!」 老祝不覺氣苦,原來主人早已明白這個自己以死也沒換來的秘密!「主人明白 斷虹陵之主的身份?」舞劍塵不忍相瞞:「看到石中之劍,心內多少有底。」 老祝迴光返照,好奇之性又被引發:「此人到底是誰?劍法之快,使人措手不 及。」舞劍塵欲言又止:「他是~」驀見老祝眼神渙散,不禁大喊:「老祝, 振作!」顧不得老祝身上的鮮血已然沾上自身臉龐,舞劍塵緊緊抱住老祝氣若 游絲的身軀,老祝卻再也無能感受人間的溫暖。掙出最後一絲氣力,嘆道:「主 人,老祝可能沒辦法再服侍你了。這把劍~」話猶未完,已自氣絕!舞劍塵再 也忍它不住,狂喊一聲:「老祝呀!」唉,非是男兒不流淚,只因未到傷心處。 此時此景,又豈一傷心了得!剎那間,雷震穹宇,老祝魂歸鴻蒙兮! 【說書的細指已捻出第七張面紙。】   且說萬法宗師計擒九羅使之行踢到鐵板後,原本已自無光的顏面更見黯 淡。不敢歸咎於魔君晦星高照,只得躲在山洞一角痛罵鬼齒雙頭龜。「雙頭龜, 你臨陣龜縮,害本宗師顏面盡失!」雙頭龜亦自滿腹委屈,張口嗷叫數聲。「我 明白九羅使非是普通人物,所以才會借助你的力量對付中極星。」雙頭龜連忙 露齒表示贊同。「你助我報仇雪恨,我幫助你完成心願,這是咱們當初達成的 協議。」雙頭龜再次露齒。萬法宗師著實數膩了那幾顆鬼齒,忙道:「好吧, 那你需要多久時間呢?」雙頭龜露齒上下搖晃數次。「希望你遵守諾言,否則, 我就將雙頭龜的秘密公諸於世!」雙頭龜露齒擺頭稱是。看官!說書的自然也 想完全破解雙頭龜的秘密,爭奈不懂「齒語」,有勞您耐心往下聽說則個。   卻說神蝶運功吐納甫畢,張嘴噴出一口淤血。花蝶女一旁見狀,驚得花容 失色,急喚:「殿主?」神蝶神態自若,擺手道:「不用緊張!我只是將劍傷 淤血逼出。」花蝶女嗔道:「雙十旋龍斬的威力強悍,難道非藉此招不能逼出 梵釵?」神蝶婉言解釋:「根據蓮華寶訣的記載,最後兩支梵釵,須以貫體龍 氣導出。」花蝶女方才放心道:「如今七支梵釵全部出體,殿主必已練成神功 了!」神蝶道:「想要修練蓮華秘式,除了梵釵開竅以外,尚需一個條件。」 花蝶女奇道:「哦,什麼條件呢?」神蝶道:「待梵海苦蝶回來,妳就能明白。」 一提到梵海苦蝶,花蝶女不禁有些憂心:「苦蝶已出島一天,尚未完成任務嗎?」 神蝶老神在在:「半途遇上阻礙,所以耽誤了。倒是奔雷少年他們~」話語未 畢,只見奔雷少年領著一干蝶人,垂頭喪氣進場來。奔雷少年低頭嚅嚅稟道: 「殿主,我們~」不待稟完,神蝶揮揮手道:「不用多言,下去吧。」奔雷少 年如釋重負,復引領一班蝶卒退場。花蝶女明知故問:「屠殺仙龍的計劃失敗 了?」神蝶微覺不耐,答道:「玉體香唇出現,救了仙龍一命。」隨即沉吟: 「紅雲,這就是你犧牲仙龍的用意嗎?」   且說玉體香唇解了仙龍之圍後,安頓好了仙龍,便獨自在屋內撫髮沉思。 此時兩卷書從內室緩步而出,見此光景,趕忙打鐵趁熱。「玉體香唇,仙龍就 勞煩妳了。」玉體香唇輕嗯一聲,逕自走入內室。紅雲吁了口氣,細細盤算道: 「以仙龍之劫引出玉體香唇,有她的協助,異流與天宇的聯合指日可待。若再 得三世九龍之力,天宇就不怕蝶門與天外勢力了。不知飛龍前輩是否已經說服 暴龍和圓龍呢?」   卻說圓龍餐風宿露,日夜奔走,苦尋其他族人音訊,終無所獲,不免氣餒。 這日,端坐石上,靜心參悟人生究竟。夥伴暴龍脾性爆烈,眼見圓龍快坐成化 石了,不禁開口喝道:「圓龍,你已經在此靜坐三天了,難道不煩嗎?」圓龍 緩緩睜開雙眼:「我是在思考咱們入天宇的目的!」暴龍哂道:「嗯,不是誅 殺龍族叛徒嗎?」圓龍疑道:「是誅殺叛徒?還是追殺仙龍?」暴龍聽得此言 大有文章,拂袖怒道:「圓龍,你講這句話,什麼意思?」圓龍慢慢起身,步 下大石,道:「自你入天宇,便將攻擊的目標鎖定仙龍。」暴龍急急辯道:「是 仙龍自己違反九龍協議,不是我愛找他麻煩!」圓龍緩道:「仙龍雖犯錯在先, 但非是死罪。」暴龍急怒交加,吼道:「他是殺人的兇手!」圓龍針鋒相對: 「這只是你的猜測!」暴龍氣得跺腳:「圓龍,怎麼連你也為仙龍講話了?」 圓龍一時語塞:「我只是~」抬眼一望,卻見怒雨飛龍瀟洒行來,人未近、語 先至:「圓龍只是陳述事實而已。」圓龍忙趨前問訊:「怒雨飛龍,你來找我 們,莫非有族人的消息?」飛龍輕輕一嘆:「事關仙龍,聽說~」細細把仙龍 的遭遇說了一遍。暴龍聽罷,重哼一聲:「這是仙龍咎由自取!」飛龍物傷其 類,忙接道:「不只仙龍遭劫,連我也遭受花中人的攻擊!」圓龍皺眉道:「嗯, 難道蝶門有意針對龍族?」飛龍道:「這正是我找你們的原因。根據紅雲所言, 神蝶已擬定屠龍計劃。所以,我認為咱們應先放下私怨,共同抵抗外敵。」圓 龍不禁笑道:「一向不管武林事的飛龍,今天竟然當起說客!」飛龍任由他笑, 自我解嘲道:「我只是不願意見到龍族滅亡!」暴龍見這兩人一拉一唱,不理 會自己,怒火又升:「若要龍族同心,就應該先誅殺叛徒!」飛龍不予搭理, 轉頭問圓龍:「圓龍,你以為呢?」圓龍欲言又止:「我認為~咱們何不各自 行動?」暴龍忙搶白:「圓龍,為何突然這樣說?」圓龍被這番搶白惹出心中 久藏的不滿,大聲說道:「我只是不想再受人擺佈!二位,請!」自顧自離去。 暴龍、飛龍面面相覷,各自上路不提。   且說九羅使雖遭雙頭龜騷擾一陣,畢竟小試身手,退敵而去,不覺微微得 意。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可有自己這般雄姿英發?正自胡思亂想,卻 又聽得移日酷無端聒噪:「九羅使,已經過了一天了,為何還不見上級派下之 人?」九羅使羅扇輕揮,意欲移日酷閉嘴,豈料這廝竟又會錯意!「移日酷不 是沒耐心,只是照路程計算,他應該到了。」九羅使暗暗嘆口氣,自己生性愛 靜,靜到連話都戒了,怎麼偏生和這聒聒不停的粗漢分在一組?不免把頭搖了 一搖。豈知移日酷又解錯情了!「我怎敢懷疑司祭的威信?只是此人有反叛中 極的前科,也許他會趁機脫逃!」九羅使氣得瞪眼,移日酷卻道:「九羅使, 切勿動怒!移日酷只是猜測而已。」九羅使滿腹怒火,高燒三千丈!無奈此人 是自己下屬,不好斬殺。無處發洩,索性飛空離去,好歹留個耳根清淨!移日 酷見九羅使怒極而去,不禁搖頭晃腦,悲憫蒼生道:「九羅使生氣了,這下子 有人麻煩大了!」   咚咚鏘!咚咚鏘!咚隆咚隆咚隆鏘!看官,且住!此刻切勿上清白湖去! 莫因好奇而失財!到時,可別怪說書的無情,沒給您事先警告!什麼?您不解 其意?哎哎,真真蠟燭不點不亮!您可知目今誰人駐守清白湖?是~天宇弄獅 團!咱們貧家寒戶,不怕皇帝不鳥官,就驚舞龍弄獅人!一個門戶不嚴,讓這 廝穿堂入了室,沒它百十兩銀打發,一逕賴定不走,新年大頭,給您唱起蓮花 落!您兀自不信?好教您知:說書的今春手腳稍慢,不及掩門閉戶,整整被訛 去兩百五十銀!想來心便酸!去去,您要瞧熱鬧,請自便!說書的腳底抹油, 恕不奉陪啦!   卻說三裁公為應付中極烈火,計賺天皇和花紗傳授昊雄兵將極冷之招。天 皇見兵將功力已有小成,便向三裁公問取殘殺血嬰之兇手。「三裁公,天皇已 遵照約定,將極冷之招授與昊雄。不知你是否遵守諾言,找出殺害血嬰的兇 手?」三裁公微一沉吟,答道:「此事我已派人前去天外調查,相信不久便有 結果。」天皇不得要領,只得繼續等候。   且說屢次設計三裁公、屢次失敗的離凡星主與狡狐西集道,本著屢敗屢試 的不懈精神,繼續在昊雄殿外共商大計。狡狐見昊雄軍士苦練極冷之招,虎虎 生風,遠慮頓成近憂。「主統,三裁公有了這批猛將,實力必定大增吶。」離 凡星主暗想,三歲孩兒都明白的道理,居然要狡狐來提醒,這廝未免太小覷自 己的智力了!當下頗覺不悅。「這我當然明白!」狡狐進一步獻策:「主統從 離凡星調伏兵入天宇吶。」離凡星主道:「不錯。但是離凡星的兵力如何能與 十星聯軍抗衡呢?」狡狐眼珠骨碌碌一轉:「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除殺三 裁公,取得星聯大權吶。」離凡星主暗嘆一口氣:狡狐這廝怎盡提本主統能知 不能行的事兒?「除殺三裁公必非易事,需要小心佈局。」狡狐正等這句話, 忙湊耳過去:「這屬下已有良策吶。」二人當眾咬起耳朵,只見離凡星主緊皺 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狡狐,你確定這麼做,行得通?」狡狐輕拍胸膛:「主 統放心吶!三裁公已經功力盡失,絕對逃不過殺將的圍剿。」離凡星主不禁納 悶:「你如何知道三裁公已沒有功體?」狡狐忍不住得意起自己過人的觀察力: 「如果三裁公還有功體的話,為何不親自練極冷之招呢?」離凡星主細思數 秒:「嗯,有道理!那就照你的計劃進行吧。」二人計議已定,相偕入殿覲見 昊雄大帝。   離凡星主一見大帝,便怨嘆大帝偏心,只讓昊雄兵將練極冷之招,卻教離 凡將兵吃枝仔冰練胃。三裁公一聽,不是味兒,便道:「哦,離凡戰帥也想練 極冷之招?」離凡星主忙不迭回道:「是的。離凡星已是昊雄帝國的一員,當 然負有捍衛帝國的責任。所以,我認為離凡星人也需要練極冷之招,以便與中 極星對抗。」三裁公見言之成理,只得說:「可是練極冷之招需有過人的武骨。」 離凡星主忙道:「這大帝放心,離凡兵將皆是菁英。」三裁公輕哦一聲,頗有 不信之意。狡狐忙趨前稟道:「如果大帝不信,可與我們前去塵凡巖,檢閱兵 力吶。」三裁公沉吟半晌道:「也好,那本大帝就與你們一同前去。」暫表不 提。   卻說六官門之主自與神蝶對掌失敗後,藏身洞中苦修絕式。這日,導太陽、 引少陰,甫至虛頂,忽聞門人喚道:「門主!」忙收氣撤招,睜眼一瞧,卻是 那門徒劍痴小青!六官門主心下不悅,怒道:「我講過了,在我練功之時,不 准任何人打擾!」劍痴小青理直氣壯,應道:「但是屬下有要緊之事~」六官 門主暗忖:這個葷酒不沾、佳人不愛、卻染得一頭青髮的劍道白痴,不好好磨 劍,又再胡思亂想啥?真真教人不耐。「你會有什麼要緊之事呢?」劍痴小青 忙道:「屬下想~」「出洞嗎?」不待他說完,六官門主早知其意。「哼!未 能通過測試,你還想要出洞?」劍痴小青聞言,不禁大為不服:「屬下與舞劍 塵比劍,旗鼓相當。難道這不能讓門主滿意嗎?」六官門主嘲道:「一個劍者 未能取下敵手的性命,便不能說是上流!」劍痴小青頗是委屈,辯道:「屬下 以為,與舞劍塵之戰,純屬劍藝交流,沒必要動用極招。」六官門主忍不住暗 嘆:說你白痴,還真是白痴!看來不好好開導是不行的。「劍鋒相對,生死一 瞬。像你這般的仁慈,只有被殺的份兒!」劍痴小青兀自不服:「可是舞劍塵 也未出全力,我又何必致他於死地呢?」六官門主幾乎要給這白痴門徒氣瘋 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舞劍塵早就發現我在場了,所以不敢使出全力, 以免被人看穿實力,這並非是他手下留情!」愈說愈惱,一個箭步,手指差點 戳到劍痴小青腦門。「我問你,四大名流的弱點是什麼?」劍痴小青見門主氣 勢洶洶,不覺畏怯。聽得「我問你」三字,登時頭皮一緊,深怕門主出個什麼 驚天動地的大哉問。問題揭曉,原來卻是自己出道以來,日思夜悟的小問題! 當下鬆了一口氣,不假思索答道:「情!」六官門主怒氣稍減,追問道:「既 然明白這是致命的弱點,為何還犯下這個錯誤?尤其是對一個初次見面的 人?」劍痴小青不覺說出自己心底的感情:「因為舞劍塵是第一個肯定我的實 力之人。」六官門主弄不懂這些少年十五六的情緒,問道:「怎樣說?」劍痴 小青當下抖擻精神,娓娓道來:「舞劍塵是天下第二快劍,卻肯與一名毫無名 氣的劍者過招,令屬下倍感榮幸。」六官門主不覺鬆口:「你本來就是一位十 分出色的劍者。」劍痴小青立即打蛇上棍:「但是沒揚名劍界,就無人曉得我 的本事!」六官門主總算讓步:「好吧,我就讓你出洞,去爭取你應有的榮耀。」 劍痴小青漾著一臉痴笑拜離門主,開始發起名揚天下的大夢!   卻說異流魔君太歲當頭,諸事不順,正自煩躁不安;又聽得鬼齒雙頭龜胡 吼亂叫,心內更是煩悶。氣極哼道:「心情已經很差了,那隻沒用的雙頭龜又 在亂叫亂叫,實在真煩哪!來人呀!」一名邪卒應聲而上:「魔君傳喚屬下何 事?」魔君怒道:「我問你,副魔君已經出遊很久了,為何還沒回來?她到底 去哪裡了?」邪卒支支吾吾,不敢直言:「這~」魔君一個巴掌拍過去:「快 說!」邪卒噙著淚水,無奈道出:「副魔君與紅雲出遊了!」魔君一個青天霹 靂!沒想到自己拿紅雲當君子看待,讓他在元魂靈池大泡三溫暖,又任其自由 出入異流道,這廝卻如此狼心狗肺!氣得牙齒快散:「與紅雲~?他們二人會 去哪裡?」邪卒不敢再拿自己的臉蛋開玩笑,急忙據實以報:「臨海石屋!」 魔君一聽,登時一魔出竅,二魔升天,三魔等著涅槃!   且說清秀僧人與造天筆揮別之後,急急趕往如來峰洗心院。爭料山不轉路 轉,居然半途又遇上兇殘的梵海苦蝶!清秀僧人大駭:「啊?你~半慈心!」 正待唸經,孰知半慈心吃過這僧人緊箍咒的苦頭,不待僧人再度開口,一聲「納 命來」,一掌切掉僧人首級!可憐清秀僧人只唸出一個「阿」字,那「彌陀佛」 三字,只得說與佛祖聽了。在此奉勸看官:唸佛宜趁早,切莫臨陣抱佛腳!   半慈心拾得首級,自回育繭島領功去也。神蝶見狀,喜之不勝,笑道:「哈 哈哈~梵海苦蝶,辛苦了,休息去吧!」半慈心退下不提。   花蝶女見一地滾碌碌,盡是禿頭,駭異非常!暗忖:昔日曾聽聞,龍族小 輩東方孤行的義父,為治背上暗疾,專取人頭,吮其腦髓。這會兒,殿主搜集 這麼多人頭,莫不是劍傷未癒,意欲傚仿之?一想到殿主大啖人頭的畫面,不 禁腿軟心悸,險些兒站立不穩。急忙收束心神,問道:「殿主,你要這麼多僧 人的首級何用?」心內卻如小鹿亂撞,深怕殿主要開個人頭大餐慶功宴。神蝶 笑道:「我不是要僧人的首級,而是要其中的佛氣。」花蝶女當下安了心。「佛 氣?又是為修悟蓮華嗎?」神蝶喜甚,花蝶女真不愧是知我者也。「沒錯。蓮 華秘式乃屬佛門之招,因此佛氣乃必要條件。」花蝶女又道:「看此情形,殿 主要閉關修悟了。」言下不勝依依。神蝶柔聲道:「所以這段期間之內,切勿 讓外人進入育繭島。」花蝶女立時指天劃誓:「我會嚴密護守!但是,萬一白 色長紗又來叫賣~呃,侵犯呢?」神蝶溫柔地吩咐道:「妳只管叫蝶人應戰, 不用親自動手!」花蝶女嬌聲應「是」。望著神蝶走遠的背影,內心波濤洶湧。 復又思及白色長紗繞樹招展的柔姿,莫名所以,只得啐道:「令人困惑!」   卻說舞劍塵葬了老祝後,將自己一件袍子和隨身木飾置於墓旁,癡癡地獨 立墳前。夕暉漸暗,勾起舞劍塵無限傷心!「老祝呀~」面對陪伴多年之人長 眠於黃土,身畔的空虛,不禁令舞劍塵想起有老祝為伴的種種往事。「劍途原 是一條孤單的道路,但因為有你的陪伴,舞劍塵未曾感受到寂寞。而今你獨往 黃泉路,舞劍塵無法陪你,也只能以身上之衣相贈,希望它能帶給你溫暖呀~」 語未竟,聲已啞。「這支木飾乃是我隨身之物,我也將它留給你,就像是我活 在你身邊。身為主人,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些了。當然,舞劍塵必定為你 報仇,不會讓你含冤而去!」想到報仇,舞劍塵登時怒火高漲!右腳一勾,將 地上的利劍帶上肩頭。「老祝,安息吧!」語畢,揹著寶劍,怒氣沖沖趕往斷 虹陵。金烏西墜,寒意驟昇,冰冷的夜風卻吹不熄舞劍塵心中的怒火! 【春姑:嗚呼,老祝呀!公無渡河,公竟渡河!渡河乃死,當奈公何?哀哉!   看官:你這說書的,哭天喊地,公來公去,「公啥小」呀?左右也不過是      死了一個小老百姓罷了!   春姑:看官此言差矣!瞧那大人物死時,冠蓋雲集,賦詩悼文,何等風光! 但小人物就不是人麼?何以就得無聲無臭、無人聞問?   看官:這~   春姑:何況這老祝,侍主人盡義,待師兄盡情;如此至情至義之人,世上       幾許?   看官:姑娘倒非無理。那,你意欲如何? 春姑:說書的所求不多,無非是為老祝立個小傳罷。請觀來! 《老祝先生傳》   先生不知何許人也,亦不詳其姓字。少慕英台才貌,恨不能啣環執轡,因 以為姓焉。   閒靜嘮叨,不慕榮利。好觀劍,務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性嗜 鬥,藝低不能常贏;同道知其如此,或不睬而去之。探奇輒盡,期在必知,不 知不退,曾不吝情生死。居無定所,披星戴月;藍褸穿結,荷包屢空-晏如也。 常捧寶劍自娛,頗示己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   贊曰,說書的有言:「東漂西泊神秘祝,至情全義好漢子。」極其言,茲 若人之儔乎?觀劍尋奇,以樂其志。天宇之閒人歟!   嗚呼,老祝呀,說書的身無分文,且拿濡濕的面紙九張,權代香紙,燒化 予你。伏惟尚饗,安息吧!】   且說圓龍辭別暴龍與怒雨飛龍後,獨自登上賞雲棧。思前想後,由不得感 慨:「自入天宇以來,即為三世九龍恩怨奔走。但是時至今日,卻毫無進展。 唉!我已經不知該相信誰了。如今之計,不如先回太虛,察看黑龍與破雲巨龍 的下落,再作打算。」當即集氣運功,喝道:「閉竅鎖靈入太虛!」化作一道 光氣飛走。此時,驀見專以下惡咒為樂的花中人緩緩現身,再施毒咒:「雙龍 屍骨寒,銀河起波瀾。」當然,毒咒若要見效,必得配上獨門秘方:「哈哈哈 哈哈」。   卻說暗夜時分,二二八獨自行走荒郊小徑,再度撞見女刀客迎面而來。二 二八暗自納悶:「又是這位帶刀的女性!」見女刀客腳步停住,不由問道:「這 是咱們第二次見面了。兩次的相遇,是無意?或有心?」女刀客死不吭聲,卻 抽出大刀插於地下。二二八見狀,已知其意,便道:「利刀相對,妳來意非善, 二二八可以接受妳的挑戰。但在此之前,我想明白妳攔路的理由。」女刀客也 不答話,舉起大刀,就在地上刷刷刷畫上「劍車」斗大二字。二二八輕瞄一眼: 「嗯,劍車!」心下卻大不以為然,暗忖:大刀姑娘以為會用刀在地上寫兩個 字,就挺了得了是嗎?雕蟲小技!且看本姑娘雙手各執一劍,一劍一字,寫給 她瞧!當下抽出雙劍,劍插於地,蓄勢以待!   這廂兩位奇女子針鋒相對,那廂卻是明月高掛,月色正濃,海風輕拂,玉 體香唇挽著仙龍,散步在海岸長堤。倆人好似熱戀中的情侶,蜜裡調油,你儂 我儂,訴不盡的濃情密意!仙龍見海風吹亂了玉體香唇的細髮,不待佳人出 手,已自溫柔地輕輕拂整。正是物我俱忘時刻,猛然聽得:「仙龍,你真大膽!」 驚得仙龍手一哆嗦,差點扯斷一根秀髮!您道這煞風景的究竟是誰?嗯,好見 識!正是異流魔君駕到也。   且說離凡星主引領昊雄大帝三裁公來到塵凡巖,檢閱離凡兵將。離凡星主 引介四名雄糾糾、氣昂昂的大將,顧盼間,頗為自得。「昊雄大帝,這些就是 我離凡星的兵力。」三裁公逐一檢視,不禁誇道:「嗯,離凡星果然實力雄厚, 兵將個個威猛勇猛。」離凡星主惺惺作態:「大帝過獎了。愛將們,向昊雄大 帝請安吧!」四將領命,趁勢圍住三裁公。大帝神態自如,輕哦道:「離凡戰 帥,貴星請安的方式很特殊嘛!」離凡星主惟恐三裁公仍不明白,暗示道:「當 我們欲送人歸西之時,都是用這套禮儀。」三裁公佯怒道:「離凡戰帥,你敢 反叛我?」 離凡星主哈哈大笑數聲,道:「三裁公,莫再做困獸之鬥了。為 雙佛聯心所傷的你,功體盡失,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三裁公臉露不屑,暗 暗嘆道:這離凡星主謀我也不是一二日了,三招兩式,完全沒變,真應了老狗 玩不出新把戲!智慧如我者,豈會上勾?老編怎不教我早早殺了他?唉,演戲 的悲哀!悲哀歸悲哀,戲還是得唱,只得作出一張憤怒的表情:「離凡星主, 這將是你最後一計!」離凡星主又哈哈大笑數聲,接力道:「因為你逃不過這 最後一計!來人呀,送我們偉大的昊雄大帝上路吧!」哎!   且說舞劍塵為報老祝之仇,再度踏入斷虹陵。來到石中劍之前,滿腔怒火 已然控制不住。「斷虹陵之主,你可有看到舞劍塵的眼神?」石中劍閃了一閃, 懶懶答道:「怒燃雙眸,你為尋仇而來。」舞劍塵眼球險些氣爆:「既知舞劍 塵的來意,那就現身一會吧!」斷虹陵之主大笑:「哈哈哈~始終的第一,永 遠的第二!哈哈哈~」冷傲的口氣,浮動的利劍,角落冷風陡然吹起,冷風中 步出一條似曾相識的身影~~   刺激、刺激、刺激!頂尖劍者在斷虹陵鬥劍,勝敗如何?斷虹陵之主真是 劍界第一嗎?   波折不斷的仙龍,能藉此刻尋回他失落的感情嗎?疼愛小妹的異流魔君, 會怒殺仙龍嗎?還是紅雲這招險棋,使異流與天宇聯合呢? 圓龍上太虛,能找到他所要的答案嗎? 塵凡巖之上,離凡星主圍殺三裁公,這真是最後一計嗎?   荒僻路上,劍車二字,引發二二八與女刀客之間的殺意!劍對劍、刀對劍, 利鋒邊緣,誰能繼續走下去呢?   蓮華寶訣、中極烈火、雙十旋龍斬等至絕的招式,爭得武道昏暗無光!最 終之大權,將落入何人之手呢?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呵呵呵,盡日尋春不見春,芒鞋踏遍隴頭雲; 歸來笑拈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