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聽剛「包」回家的Bruggen版莫札特交響曲──三五年前該買未買的CD,
一下子我也從死窮學生轉變成世故的社會人士。
熟知所謂德奧、法國還是那個阿撒不魯地方的音樂傳統的人應該都不會喜歡這份錄音。
他太勁爆了,脫去了莫札特該如何如何的包袱,非常地直覺,追求某種音響效果,
卻正中我這種把所謂的音樂傳統當作神話故事看待的脾氣,十分過癮。所謂的師承不過
是一個有點意思的故事,拿來當作神主牌,就有點制約的味道,誰說老老布(Buxtehude)、
老布(Bruckner)、小布(Brahms)以及小小布(Boulez)一定要如何如何地被演奏?一些
聽眾愚蠢地被這些唱片公司編出來的神主牌所制約,於是老福老K老卡一堆老字輩的傢伙
屍骨不知寒了多久還能玩首度CD發行的把戲(不求長進的唱片公司啊!)。當然一些標榜
「原汁原味」的Authentic演奏也不可取,那不過是把音樂從音樂傳統的牢裡再關進
另一個籠,要搞原汁原味去賣甘蔗汁算了,仿古演奏不是為了倚老賣老。
真正重要的是音樂對我們自己的意義──不論是音樂本身或某些歷史文學上的點綴(許多
時候我們也樂在其中)。這些個人的經驗,與所謂的正當性無涉,只是人生的某些美妙
經驗。
正如張大春小說「自莽林躍出」文中的一句「我們分享彼此的孤獨」,每個人終有一方
無可接近的孤獨角落,裡頭有著太多難解的──也許是二十年或三十年。於是便無所謂
的理解或不理解,以及無從勸說的爭執。一切不過是某些「必然」在作祟,看透了,
輕輕地笑了笑便過去了,輕得不能再輕,只是不經意地惦了惦,卻是二十或三十年的
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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