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蕭士塔高維契是一個很複雜的人
每多聽一次他的作品 這個想法就更加的深刻
或是說 更加的複雜了
不過這個說法本身值得好好的思考
到底是Shostakovich本身就是一位難以理解的音樂家?
還是說我們總是以複雜多變的眼光去看他
以致於老蕭的眼光在那副眼鏡下顯的時而茫然 又時而澄澈
若哲學家只能看到他/她自己的時代
那音樂家大概也是一樣
老蕭活在近代價值對立最為強烈的時代
他的音樂充分的展現了這股壁壘分明的嚴肅氣氛
那是在一個眼色 一個口令下 頭顱瞬間不保的年代
青年蕭士塔高維契退入了層層的掩蔽之後
此時理想顯的黯淡無光
媚俗是現世救贖(或是救命)的唯一道路
不過理想不會就此而不再純淨
就在現實與理想間
旺盛的生命力找到自己的出路
這條路並不是來自史達林的施捨
而是來自一股原始的脈動
天真且嚴肅
曾經說過 與普羅高非夫比起來
老蕭的音樂露出一股濃濃的人情味
也許老蕭沒有像他這位同儕來的孤高
Prokofiev的音樂是一種與過去的決裂
浪漫派音樂的餘燼在他手中終告熄滅
繼而閃耀的 是一種對過去的嘲弄 對當下世界的嘻笑
普羅高非夫的"鋼鐵意志" 也許就表現在他這股毫不退縮的衝勁
蕭士塔高維契的音樂中不是沒有嘲弄
相反的 他著墨最深的就是嬉遊意味的詼諧曲
也許在喜劇中我們反而能看透人生的悲劇
同時這也是蕭士塔高維契最令人佩服之處
他的音樂化精巧與俚俗為為一體
因此有些馬勒的身影
但老蕭的音樂更為世俗
來自沒有神的世界
所有的喜悅、憤怒、哀戚、快樂 都只有人類自己得以證成
因此我們聽到彷彿鋼鐵廠裡器械運轉的龐然巨響
人群鼓譟 輕巧的小鼓與尖聲怪叫的號角相應和
還有軍隊鐵蹄踱步 砲火隆隆
蕭士塔高維契的音樂勾勒出一幅光怪陸離的現代風情畫
我聽蕭士塔高維契一生的摯友—穆拉汶斯基
在1957年11月3日於列寧格勒演出作曲家的第十一號交響曲
(這是該曲首演四天後在列寧格勒的現場演奏)
在鎮壓場景的高潮時 Mravinsky沒有表情 以飛快的速度指揮樂團前去
如槍砲般的冷酷無情
之後在敲響警鐘的終樂章 革命歌曲如旋風般的出現
曲終金屬的敲擊樂器打的斬釘截鐵 忍無可忍的吼出對暴政的最後通牒
儘管音效破敗 仍十分震撼人心
於是思緒流轉 鍵盤上爬梳一番
也為這位於今朝度過百年冥誕的作曲家投下靜默的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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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嬌 南海懷古
大江東去,浪淘盡,百年紅樓人物。
誠樓西邊,人道是,壬午高三致知。黃卷青燈,飛毫沈吟,震起萬仞山。
黃榜如雲,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八八當年,高一初進了,雄姿英發。
社團聯誼,談笑間,壯志灰飛煙滅。台大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遺恨。
升學如夢,一尊還酹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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