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場白
雖然我很喜歡這部歌劇「藍鬍子的城堡」的作曲家，Bela Bartok，但是在這部
歌劇中較吸引我的是他的劇情。同時，藉由一些分析，希望能讓大家一窺神秘
的藍鬍子內心的心事…
第1道門：童話中的'藍鬍子'
從前從前，有一位有大片領土，農田和一座宏偉城堡的領主， 因為他留了
一…咦？等一下，你不是要介紹歌劇嗎，怎麼先說起故事來了？先別急,因為這
齣歌劇的劇本是由一則家喻戶曉(至少在歐洲,當然這是書上說的)的童話'藍鬍子'
改寫過來的，如何，你有聽過嗎？在西方的歌劇中，不乏將童話改編成歌劇的
例子，如胡伯定克的「漢斯與葛莉特」（就是糖果屋啦），或是普羅高菲夫的「三
橘子之戀」。或許你現在正回想到第一次聽到某一則童話時的情景，或是在小時
後在書店翻著童話書時興奮的心情，或許你也會說著其實童話內就是性和暴力
的論點，書上說看第一版的格林童話是種'大開眼界'的經驗。當然現在市面上
除了那本改寫格林童話得有點超過的書之外(不過我也是藉這本書找到有討論藍
鬍子的資料，來完成這篇'剪貼')，志文最近也出了格林童話第一版的完整中譯，
不過目前我手上只有第1冊。一同推出的愛倫波短篇小說選也不錯，尤其是'阿
夏家中的沒落'中把自己活生生的妹妹釘入棺材…呼呼呼…扯遠了。
而這篇所要談的'藍鬍子'也是一則應該算是相當血腥的童話，他的大意是說有
一位有大片領土,農田和一座宏偉城堡的領主，因為他留了一大把粗黑因而泛藍
的鬍子，所以叫他藍鬍子，他十分英俊迷人，也曾有一大堆年輕美麗的妻子，
但他卻不斷再娶，而他藉口是因為妻子們全都因病去世，而他最近又娶了一位
年輕的女孩。
一日，藍鬍子要出遠門了，為了怕年輕的妻子無聊，他把城堡中藏有各式收藏
和金銀珠寶的一大把鑰匙串交給她並跟她說，說她可以邀任何人來參觀他的城
堡。只是，他指出其中特別小的一支鑰匙，並說: "這支鑰匙，是用來打開在'地
下室長走廊尾端的小房間'(你認為這還會影涉什麼？)的。你就帶你的朋友參觀
任何地方，隨便打開任何門，但是，就是絕對不可以進入這間房間！"，"否則
我會'非常非常生氣的'。"
但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這位年輕的女孩最後還是受不了誘惑，在好奇心的驅
使之下打開了門，進去這間小房間，才赫然發現，倒映在已凝乾的血泊之中，
是掛滿牆上的藍鬍子前任妻子們的屍體，而且喉嚨都被割斷。由於過於驚恐，
她嚇得讓那一串鑰匙掉到地上，並讓那把小鑰匙沾到了血跡。但是等到發現後，
任憑她怎麼洗，怎麼擦都弄不掉了，在最早收錄'藍鬍子'這則童話， Charles
Perrault(法)在1697年出版的童話集的版本中，她是在親友團正在參觀時，對那
些各式收藏和金銀珠寶看都不看便很粗魯的不理親友團，自己幾乎是衝的衝到
那間禁止打開的地下室，在明知藍鬍子會懲罰她卻又阻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下
打開了門，而Perrault在此也很清楚的寫下他對這則童話所認為表達出的道德
觀：'好奇心常帶來無可挽回的懊悔'，等一下在我介紹歌劇中改編的劇本中也
可以看到，藍鬍子的妻子十分有興趣去看看門後面有些什麼，但是至於門後的
什麼就不是她的興趣了，所以最後被藍鬍子關廁所。好吧，或許你已經覺得這
樣的觀點不太公平，稍安勿躁，容我等下再作說明。
終於有一天，當藍鬍子回來時，看到了妻子給他的小鑰匙上已染了血，臉色都
變白了，看來她已經知道他的秘密，便憤怒的大喊"你死定了！"。這時她的姊
姊正巧來訪，藍鬍子趕緊假裝沒事，而妻子便在和藍鬍子哀求之餘，要到塔頂
的姊姊看也一起要來哥哥們來了沒，而自己在藍鬍子的追殺下，哀求她不會講
出這個秘密，但是在他"是的，你也將永遠說不出來了。"咆哮著並正砍向她時，
她的哥哥們即時趕到並殺了藍鬍子。這位年輕的寡婦在一段時間後又結婚了，
而且這次的對象是誠實而不錯的年輕人，只是她再也不會有任何好奇心了...
第2道門：馴服野獸
原來格林童話也有收錄'藍鬍子'，由於後來發現和法國原版的'血緣過近'故在第
2版以後就拿掉了。其實'藍鬍子'比較像是民間傳奇，他不像其他歌劇用的希臘
或北歐神話有悠久的歷史，他大約是17世紀末才從法國傳出的，有推論其典型
是由15世紀追隨聖女貞德一同戰鬥，日後殘殺上百少年的吉爾‧多‧古雷男爵
而來的。(ps：奧乃格有一齣歌劇「火刑台上的聖女貞德」)另外，從故事中描述
藍鬍子的東方裝扮，也可以想到他在東方的親戚：天方夜譚中的蘇丹王夏利爾，
由於得知自己第一任妻子對於性的渴望與好奇導致的不貞，使得他除了將她砍
頭之外，以後也天天娶妻，做完愛後隔天就砍頭，最後就是雪哈拉莎德因為能
激起他的好奇(似乎認知上的或性方面的都有)，於是故事便能完美的結束。好
吧，有人會說了，為什麼在童話中顯示的道德訊息常有意無意譴責女人的好奇
心。而且以Perrault及不少評論家和改編者都將重點著重在對女性好奇心（尤
其結合染血的鑰匙象徵'紅杏出牆','已經作過了'的看法）的譴責，有如面對嚐禁
果的夏娃，打開盒子的潘朵拉。不過在看到若其實許多童話中都認同偷竊、讚
許暴食、鼓勵狡猾、要求欺騙（就像'傑克的豌豆'）而還要從這些童話中想
辦法去擠出或解釋出隱藏的道德教訓的話，比較起來在'藍鬍子'這種的例子,在
當年就想當爾就一定是那樣的。在格林童話中似乎分成兩部分解釋，一部份是
聰明的女孩用機智戰勝惡棍（想到荀白克的歌劇「今日到明日」，描寫馴夫術有
方的妻子，雖然我沒聽過…），另一部份就是對好奇心的規範。當然隨著時間寫
童話的人會不斷改寫童話中含有的道德教訓，解釋他的人會尋找仍隱藏著的訊
息,所以我們現在再換個角度看'藍鬍子'。
第一，我們先看藍鬍子的禁令。老實說，它聽起來就像希望你去打開一樣。由
禁令與違反常是童話故事情節推展基本的元素來看，並不驚訝禁令與違反其實
和命令與完成是同樣一回事。只是在可以看出，傳統上童話中女性的好奇心常
換得痛苦的過程或不好的結局及最後道德的告誡。而男性的好奇心卻是刺激歷
險的發軔，導致的結果使它被宣染得有如解放和重生的力量。
第二，為什麼她只不過開個門然後發現大屠殺的現場，就被後世的評論家批評
她對性有過分的好奇以及對丈夫不貞。門後面到底藏了些什麼？若由其實在童
話中藏於鎖住門後的知識常是和情色字眼有關（如婚姻生活的'秘密'）的來看，
在'藍鬍子'中，妻子面對的是和性關係這字眼有關的，但是是由兒童的心理角
度來看，對大人擁有'恐怖而有關性的秘密'的猜疑。若僅由字面上來看，其實
也可以說是她看到的是人必然死亡的恐怖象徵。
最後（呼…），（對比於'美女與野獸'）他在字面上是'藍鬍子'，是彬彬有禮的貴
族或領主，在妻子的眼中卻正是獸性衝動的典型和殘忍分屍的殺手。說也奇怪，
其實人類的新郎普遍也是沉迷於野蠻、沒有文明的行為和常頑固地不認錯。
在稍微了解原來改編的童話一些意涵之後，等下看到劇情介紹，就會發現其實
也有討論到這些，我個人認為的…
第3道門：孤獨的人
請讓我們將眼光移到匈牙利，看看同是匈牙利人的作曲家與詩人。20世紀初的
匈牙利是哈布斯堡家族統治的奧匈帝國下，仍能保有自己主權政府的一部份（一
國兩制？），民族主義正興,在有計劃而溫和的馬札爾化下,使得如由周圍鄰國移
民而來的猶太人都能很快的適應匈牙人的生活並同化，如這齣歌劇的編劇Bela
Balazs（筆名）便是猶太人，原名是Born Herbert Bauer。取匈牙利文的筆名是
為了要克服覺得自己被孤立的感覺，因為這是一種浸染於德語文化背景之中，
而想要去認同土生的匈牙利文化的嚐試。尤其種族和文化上的環境更加強這種
他原本對孤獨的體認，是的， '孤獨是人類所遭受最痛苦的苦難'，作家在死前
如是認為.在首都布達佩斯嶄露頭角的年輕指揮與作曲家馬勒，想必也有這種體
認.不過當然是自他的出生地摩拉維亞時就有的。德布西著名的歌劇'佩利亞於梅
麗桑'劇本的作者是比利時象徵派詩人Maeterlinck，他也為杜卡的歌劇'藍鬍子'
寫過劇本，而同時他也是Balazs崇拜的對象.。Maeterlinck的劇本，雖然象徵性
濃，但主題也相當清楚的是'獨立與無益的解救'，劇情中當藍鬍子的新婚妻子
阿麗安打開了第七道門，試圖解救被幽禁的五位前妻時，前妻們卻反願意隸屬
於藍鬍子，鬆綁被抓的藍鬍子.。Balazs卻有另外的看法，他想要描述女人與男
人之間特殊的關係；在戲劇表達的手法上，他想要能'表現出內含的圖像，內在
交談的鬥爭'，藉由大幅刪剪原有的敘述，減低了戲劇性，改用朦朧的背景和強
烈的情緒作為發展的主題，卻加強了心理學上的信服。劇情與舞台的簡化（以
及音樂上因為巴爾托克熟稔錄音,使他似乎也考慮到音樂的處理）也使得這齣歌
劇只用耳朵也能完全充分的欣賞。在劇前由敘事者所唸的開場白，提醒著觀眾
或是一種自我認知下的投影，他們看的是內含的戲劇，心理意象的投射。
至於對著母親訴苦說'我是一個孤獨的人...在布達佩斯我是有朋友...但我到時仍
然還是會突然發現我的確是完全孤單單的一個人...'的作曲家巴爾托克，則把這
齣歌劇當作給他新婚妻子的'獻禮'。當然40來歲才娶妻的Perrault或許也是擔
心年輕妻子問來問去的藍鬍子。另外有的是等到鑰匙染血後才寫部'千人'獻給
妻子…
第4道門：'藍鬍子的城堡'中的藍鬍子
於是我們可以看到詩人Balazs藉由改編藍鬍子這則著名童話，來描寫一位孤獨
的男人，希望從一位女性中得到完美的滿足（或救贖），卻最後只是一場僅獲得
稍許願望的悲劇，最後等待他的是孤獨和永恆的黑夜。 '孤獨－我早期的童年
時光都在其無名憂鬱的陰影之下'如此寫著自己的作家。在這齣歌劇中一開始，
藍鬍子帶著他的新娘茱蒂來到他的城堡之前，在進去之前，藍鬍子希望她要有
這裡並非如她家庭般的溫室的心裡準備，茱蒂則滿懷信心的說為了他甚至連家
人都拋棄，只為了愛他，以為就算是有如監牢，只要和心愛的他進入，監獄也
將不存在。等到進入城堡之後，發現等待她的卻是陰沉的黑暗，悲傷的氣氛和
滿是濕氣的城壁，她開始感覺到城堡有點不太對勁，甚至等一下因煩躁而敲打
第一道門時也聽到了令人恐慌的嘆息聲，為了壓抑她的不安，反而對藍鬍子說
她要為這座城堡帶來溫暖、光明與愛。但藍鬍子卻壓抑的告訴她沒有人能照亮
他的城堡，茱蒂只好唯唯諾諾地順從。但是緊接著她發現了城堡內有7道深鎖
的大門，他們靜默的樣子彷彿是在說他們希望被打開被一探究竟，在藍鬍子警
告她不要忘記她聽到的謠言之時，茱蒂卻仍不斷要求打開每一道門，相信藉此
由她憑藉對藍鬍子的愛，也只有由她,讓這無趣、醜陋的住所煥然一新。而藍鬍
子也似乎毫無抵抗的給她鑰匙。第一扇門後是藍鬍子的拷問房，在紅光下茱蒂
同時也看到了染滿著血的牆壁，但是心目中的朝陽仍試圖要抵抗油然而生的恐
懼感，於是更加強硬的向藍鬍子要求第2把鑰匙。第二扇門後是城堡的武器房，
茱蒂在感嘆他的威勢之大時，也看到了武器上的血跡.對於她想如此深入他內心
的深處，激起了藍鬍子激烈的情感，到了第三道門之後，他反而催促茱蒂快一
點開門，第三道門之後收藏的是金銀珠寶，第四道門後是藍鬍子的秘密花園，
第五道門後是藍鬍子的領土（或是城堡的莊園），但是茱蒂在讚嘆之餘，更加注
意的是背後隱藏著的血跡和血色陰霾，正如她對藍鬍子之前好幾次問'你怕了
嗎？'時轉移焦點般。在藍鬍子炫耀完並宣稱城堡因她而有友愛與光明之時，茱
蒂冷冷的說還有兩道門深鎖，在他似乎是百般阻止之下，還是打開了第六道門，
門後是銀白色的淚之湖(白色果醬…看懂的不要打我…)，藍鬍子似乎等待著茱
蒂發覺他內心正等待被撫摸最深處的情感，並抱起了她與她相吻。但是她開始
質疑他的情史，恐懼她不是他的唯一，並且強烈直疑他的前妻們都是被殺害並
藏在第七道門後，藍鬍子於是只好給她最後一把鑰匙，讓她發現全部的真相。
在門後的銀色月光下，她看到了他的3個美麗,帶滿無價珠寶卻面無表情的前妻
們,在茱蒂的自慚形穢下，藍鬍子興奮的說這三人分別象徵清晨、中午與黃昏。
而茱蒂將代表午夜，是深沉而永恆的黑暗。最後藍鬍子將茱蒂與3位前妻關回
第七道門，只有藍鬍子一人在舞台上，而沉沒於黑暗之中。以上便是摻雜了我
個人主見的劇情大綱。
第5道門：在門之後
有cd手冊說明拿巴爾托克的這齣歌劇和貝多芬的歌劇「Fidelio」相比，在
「Fidelio」中，Florestan被他化名Fidelio的妻子從監牢中救出來，並因此成為
（政治）解放的象徵，但是在「藍鬍子的城堡」中,茱蒂愛藍鬍子，於是她
更不能忽視的是要知道他的過去，但是一但她打開了他的過去，便永絕於現在
的他,而永遠陷入他到底是什麼的迷津。（在華格納的歌劇「羅恩格林」，Elsa也
是一問他是誰，天鵝騎士就失望地只好回家）在劇情的結尾，她過於探索他隱
晦的心路歷程，使得她已陷入而不可自拔，而失去了和他任何可能的聯繫，最
後唯一剩下的僅有關係便是：沉默。
至於在劇中似乎明顯的象徵一些事物的門，顯然每道門都精確且對稱的代表了
藍鬍子不同的心理，一開始的兩道和最後的兩道門象徵他心靈的負面，分別代
表著殘酷、暴力、他的憂傷和他的回憶。像第一道門投射出來的是血紅光，第
二道門是黃紅色，第六道使大廳變暗，第七道是銀白月光。中間三道門象徵心
靈的正面，投射出來的光線也較強與溫和。
第6道門：作曲家在那？
不幸的是，我似乎遺忘了巴爾托克。如果你還沒聽過這齣歌劇，我勸你省一到
兩部電影的錢去買這齣歌劇的cd，不要擔心聽不懂在唱什麼或是沒有看的，因
為所有的一切也都在音樂中完整的表達出來了。隨著每一扇門的打開，借用其
他推薦這齣歌劇文章的說法，好像就可以聞到迷人而撲鼻的花香在幽靜的秘密
花園之中，看到滿地的珠寶閃爍著微光，見識到庭園的廣大廣闊，以及最為許
多喜歡這齣歌劇的人心碎的淚之湖，你可以'聽'到湖上的漣漪，感覺到它好像
深不見底。有的解說還煞有其事地說著巴爾托克為寫這部歌劇，動用了太多非
意識層面的能力，使他往後也寫不出能繼承這部歌劇意念的作品。講得比童話
還神奇，雖然確實事實就是這樣。
第7道門：驚魂記
在我看過希區考克的「驚魂記」之後，覺得其實有蠻多元素蠻相像的，對丈夫
不貞的母親（儘管爸爸已去世了）被抓姦在床，無法容忍的兒子殺了，屍體卻
被存放於地下室與原來母親的臥室…等等，雖然這又是一段岔言。也有人分析
藍鬍子過度壓抑自己的內心，否定自身代表感情、性愛、幻想等的「母性」象
徵，而女性過度的接近會誘發藍鬍子心中強烈的情感（母性的象徵），這會使他
們發現自我意識中其實還存在這樣的弱點，內心會產生恐懼，所以才會出手殺
害妻子，來不故一切的消除。而這和片中最後分析的殺手行為其實大同小異，
只不過這次在極力要消除情感的是他「心中的母親」。
最後介紹我賴以剪貼的資料。雖然好像討論藍鬍子的書好像不少，但是我一本
也沒看到…
英譯的藍鬍子（志文的中譯應該也快出了）故事：
http://www.taurussoftware.hostings.com/meghan/bluebeard.html
分析藍鬍子童話的書：
1.Tater M.,"The Hard Facts of the Grimms' Fairy Tales",Princeton,N. 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87
2.邵義強,"世界名歌劇",天同出版社
3.桐生 操,"令人戰慄的格林童話",許嘉祥譯,旗品文化
參考的cd手冊：
1.EMI 7243 556162 2 7
2.DG 423 236-2
3.DG 447 040-2
歌詞中文：
敝人有將此歌劇歌詞的英譯簡單譯成中文，放在台大PTT的台大愛樂社社版內
的精華區，請各位多指教。
文末小介紹一下版本,其實他的版本也蠻多的，光已故匈牙利的指揮就有Decca
的克爾提斯和蕭提，Mercury的杜拉第，DG的富立柴，Hungarton的費倫契克
（雖然以上我都沒聽過…），除此之外還活著的指揮有DG的沙瓦利許和布列茲
（他在Sony也有一張），EMI的海汀克，CBS的費雪。而我喜歡沙瓦利許與巴
伐利亞廣播樂團的野蠻，及其中費雪迪斯考的尊貴與拉娃笛的中規中舉，以及
另外布列茲在DG近似月光小丑狂癲的說白，僅供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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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h6.s112.ts30.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