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EMERSON四重奏今年在石溪的首演。EMERSON四籌奏目前是石溪的駐校弦樂四重
奏，每年固定演出三場，可說是石溪最令人期待的音樂會。音樂會八點開始，不過七
點半左右演奏廳外面就已經擠滿了人。和往常一樣，依舊是老先生老太太佔絕大多數
，至少佔八成。這個演奏廳不大，大概是五百個座位左右。一如預料，全場滿座。舞
臺上甚至擺了快二十張椅子，那是給音樂系學生的免費票。
今晚的曲目為莫扎特長笛四重奏K285，西貝流士弦樂四重奏OP56還有貝多芬的OP131。
莫扎特的長笛四重奏，在我聽來，就像是一般的弦樂四重奏，不過卻是把第一小提琴
換成了長笛。話雖如此，音量上長笛還是吃虧許多。或許可以這麼說，三把弦樂為長
笛提供了一個好的襯底，讓長笛可以無憂無慮的飛來飛去。這曲子氣氛比較輕鬆，有
些讓聽眾暖身的感覺。
第二首是出乎我意料的安排：西貝流士的弦樂四重奏。基本上這曲子是屬於冷到爆的
作品。西貝流士的作品一般人大概只會接觸小提琴協奏曲或是芬蘭頌，可能再加上一
些交響詩，有興趣的人大概再聽些交響曲。但是西貝流士的作品遠遠不只這些，看看
BIS位西貝流士錄的超過四十張CD的作品全集也就知道了。不過說實在的，其他作品
的知名度的確是不高，至少出了芬蘭是如此。這首作品一共五個樂章，一九零九年的
作品，可說是創作力巔峰時期的作品。這曲子幾乎都是小調的旋律，從頭到尾都是憂
鬱掙扎的，就算是激動的快板也是那種壓力大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會讓人在樂
章結束後吐出一口大氣。簡單的說，就是冷，又苦又冷。
下半場是貝多芬的OP131。他們的演出有些特別，把全部七個樂章連在一起，中間不
休息。往好處想是曲思連貫不中斷，不過實際上對演出者和聽眾都是很大的考驗。一
個五十分鐘的作品一路到底，說實在的，光是聽就有些辛苦，一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的演出沒話說，崇投到尾都充滿張力，可以說是會讓你忘了呼吸，到了結束時
會有一種解放的感覺。貝多芬晚期的樂思的確不一樣，是他心裡最私密的獨白嗎？
音樂會結束之後，觀眾是歡呼聲不斷，幾乎全場起立鼓掌。他們也回應了聽眾的熱情
，安可了一首他們最新錄音計劃的曲目，孟德爾頌第一號弦樂四重奏的第二樂章。相
對於嚴肅剛強威猛的貝多芬，孟德爾頌可說是輕柔許多。不過我的心情還沒有轉過來
，有點像是紅熱的鐵塊潑了一盆水。不過演出的的確不錯，應該怎麼說呢，就是合而
為一吧。
他們的演出方式很特別，除了大提琴以外，其餘全都是站著拉。當然兩位小提琴輪流
擔任第一小提琴已經是多年的慣例，不過站著拉我倒是第一次看過，至少以前到台北
演出並不是如此的。四個人經過二十多年的合作，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十六根弦的
樂器，的確是世界頂級的弦樂四重奏。
另外石溪的演奏廳音響偏乾，幾乎沒有聽到殘響，所以聲音聽起來就不會有厚實的感
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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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music, no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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