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晃了一個下午的我
在回家的路上
避開了下班時間的車潮
選擇了一條悠悠小徑
「這條路會經過他的家」我這樣對自己說
他是我國中同班兩年的同學
然而關於他的記憶
只有在國二下
那個最快樂的國二下
我是怎麼樣跟他變熟的呢
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是問題
好像在新學期老師排新座位的那一天起
他就是我的好朋友了
事實也是如此
他外表很清秀皮膚又白
頭髮是隨性的分邊
戴著一副方框眼鏡
十足斯文模樣卻不會覺得文弱
在國中大家都還是蠢豬樣的時代
那算是難得一見的佳作了
不過
並不是女生會喜歡的那種男生
是不是孩子氣了些...我想...
「以前我就是走這條路送他回家的呢」我這樣對自己說
他沒有腳踏車
放學後總要我載他回家
而閒閒不用趕補習的我
也樂意繞個方向
送這位好朋友一程
(原來我的免費司機生涯是從國二就開始的呵呵)
經常
我們在途中的漫畫店逗留
分享每個星期的少年快報
或是佇足在他家樓下
聊著不知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的話題
他從不邀我上樓
而我也沒有表示過想進去他家
我們就只是在簡單的道別之後
明天再見
他功課不算好
我覺得他整天都在東想西想的
他坐我後面
不管是上課還是下課
我最喜歡的是聽他講話
其次才是跟他講話
跟我講秘密的人很多
但會跟我講心事的人
從小到大他算是第一個
值得一提的是
我脫離西瓜皮頭後的第一個髮型
就是出自他的改造呢
那時同學們都說好酷喔
後來
那就成為現在我身分證上那個鳥蛋髮型
「你下學期就要轉班了嗎」某一天他問著我
「嗯,對啊」我側著頭,給坐在後面的他一個簡短的回答
「為什麼...」為了他這個問題,我講了一大串理由希望能填補他的疑問
「反正我以後會常來回班上的...」
後來我並沒遵守這承諾
情感對一個十四歲的人來說
是還不懂得去珍惜的
而那時的我也還不夠敏感
不懂去聆聽他說話的語氣
也忘了去尋找他眼中
是否有著不捨的感覺
如果辦同學會
我會希望他不要來
萬一
萬一他變了怎麼辦
邊走邊回憶
在這條路上
記憶是晴天
是黃昏夕陽斜照
是歡笑是吵鬧
走出了那小徑
覺得雨似乎又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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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著,那個世界上,
第一個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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