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ragunight (沙下夜雪) 看板 PlayStation
標題 [攻略] Tales of Xillia 劇情故事 (6)
時間 Wed Nov 16 21:04:10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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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由沙下夜雪編輯,以下部分聲明:
.此文為個人興趣,且翻譯並不完全正確,僅供樂趣用。
.請勿隨意轉載。
.內容一定有個人性質的胡扯。
.雙主角故事直接合併,無法改編的部分會以裘德路線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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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会いと別れの街 カラハ.シャー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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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文和愛莉潔都待在館邸大廳裡。他們……正在靜候著與醫生待在蜜拉房裡的裘德的
佳音。
此時,羅嚴從朵洛賽兒的房裡走了出來。
「大小姐她休息了,她似乎相當地疲累。」
「遭遇那麼過分的待遇後,一回家又得知兄長死亡,這再怎麼樣也一定的。」艾爾文搖
著頭,這可謂禍不單行。
「被抓到那裡去的時候,似乎是委婉地接獲消息。雖然大小姐出乎意料的冷靜……」
從階梯上傳來步行聲。是裘德連同著醫生下樓來了。
「裘德!」愛莉潔連忙地跑到他身邊。「蜜拉她呢!?」
「……」他沒說話。但從裘德那充滿陰霾的表情,在場的人多少也能得知情況不樂觀。
「所幸藉由術式先行止血,且現場有治療經驗的人在。但是她的體力消耗非常多,再來
數小時間將是危險期吧。」醫生這樣先向羅嚴報告。「大家請都先休息,再來就由我……」
「醫生您也去休息吧。」裘德開口了。「您一直使用精靈術,應該是相當疲勞才是。」
「你在胡說什麼,你才是……」
「……讓他來吧。」羅嚴阻止了醫生。他多少……可以理解裘德想自己看護蜜拉的心情
。「醫生請往這裡。」
「蜜拉……」聽到剛才那番話,愛莉潔不由得連淚水都要滴落下來。
「蜜拉君會死吧~?」
提波這句可說是不經大腦的話,使得裘德很生氣地瞪視著他。愛莉潔一見,不自覺地肩
頭一縮,臉上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她第一次,看見有那種表情的裘德。
當下,裘德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再怎麼樣,自己也不能因為無能為力,反而去遷怒
他們。
「……不要緊的,她一定會康復。好了,大家也休息吧。」
「我也要……幫忙。」
「謝謝妳。」
「身為門外漢的我就休息吧。」
「嗯。」
* * *
整個晚上,裘德都沒有入眠。甚至在愛莉潔都累到直接躺在地上睡時,他在將她抱回房
間後,又回來繼續獨自一人照顧蜜拉。無關理智,也不是責任什麼的,就只是單純地……他
想要這麼做。
他很害怕一旦離開視線,那因為痛苦而略顯紊亂的呼吸,就此失去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蜜拉的情況好不容易終於平穩下來。
「呼。」
鬆了那麼一口氣後,裘德這才發現到天色已經破曉。熬夜這種事,在以前還真是只有用
功唸書時才會做呢。放下了心,裘德想應該趕快去向大家報告這好消息。他步出了關了一夜
的房間。
「啊、羅嚴,醫生。」從二樓看見羅嚴和醫生在大廳中,他跑下階梯與他們會面。
「似乎是度過危險期了呢。」
「是的。她的呼吸也平穩下來,我想已經不要緊了。」
「那麼再來就請你休息囉。」醫生以帶有強制性的口氣說著。
「好的。我向愛莉潔及艾爾文報告後,就去休息。」此時,從裘德後面傳來腳步聲,他
回頭一看。「啊、是妳們。」
裘德僅是帶著微笑,向臉上掛滿憂心的愛莉潔點了點頭。一瞬間,她也意會了那是什麼
樣的答案。
「太好了……」
「哇~!這樣就能向蜜拉君道謝了呢!愛莉!」
「嗯……」
「艾爾文呢?」
「這麼一提……他還沒回來呢。」朵洛賽兒說。
「那我去找他吧。」
* * *
「這裡是……?」度過危險期的蜜拉清醒了過來。
「蜜拉,妳醒來了!」是朵洛賽兒。在裘德離開去找艾爾文後,換她來看蜜拉的情況了
。「這裡是我家,妳記得發生什麼了嗎?」
「我記得我把納哈迪加爾……」
「太好了。妳就先維持這樣,我馬上去叫醫生。」
「醫生?那是什麼人?」
沒多久,朵洛賽兒便帶著羅嚴和醫生一起再次進入蜜拉房間,由醫生為清醒的蜜拉進行
簡單的檢查。
「好了,已經可以了。」醫生放心地點頭。「熱度也下降了,這樣就能安心了。」
「對了,裘德和其他人怎麼了呢?」
「愛莉潔小姐在樓下。」羅嚴回答。「裘德的話,他去找艾爾文而到大街上去了。」
「蜜拉妳肚子餓了吧?」聽到蜜拉的肚子在叫著,朵洛賽兒心想這樣還真是沒問題了呢
。
「請吃多一點,好增加體力。」醫生說。
「我去準備餐點,一起去樓下吧。」
「……」一聽朵洛賽兒這麼說,蜜拉雖是打算照她說的去做,但不聽使喚的身體卻讓她
充滿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腳。
「蜜拉怎麼了嗎?」
「我不能動。」
* * *
裘德在旅館裡找到了艾爾文,他正在與一名女性談話。女性一見裘德來訪,便識趣地離
開了。
「艾爾文!蜜拉她……」
「啊啊,度過危險期了吧。」
「嗯、嗯。你怎麼會……」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啊。」艾爾文的眼神看往一旁,用有些平淡的語調說著:「喂,
你知道這座城市的別名嗎?」
「咦……」
「說是相遇與離別的城市。要開始旅程的人啊,會在這裡籌備旅行的必需品再出發;相
反的,結束旅行的人呢,則會在這裡把不需要的東西捨棄再離開。做為選擇來說,是最適當
的城市對吧?」
「你、你在說什麼啊?」
「剛才的女人呢,是下一位委任的人。」
「咦……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為了目的而自行飛蛾撲火、與死亡為友這些……太異常了吧?」
「……蜜拉她、僅僅是要完成使命才……」
沒錯啊,一路上以來,她嘴裡唸的就都是使命、使命的。但那使命又是什麼鬼東西,艾
爾文一點也不懂。死掉的話還鳥什麼鬼使命,死掉的話還能達成使命嗎?
但對艾爾文來說,現在要解釋給優等生理解是最麻煩的吧。他有些煩躁地抓抓頭,苦思
著再來要怎麼說明。
「喂,我的使命是什麼?」
「咦、你的使命……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使命這種事是那麼奇怪的事嗎?為了使命而不顧自己的性命,能說是
普通的生存方式嗎?」
「……」的確……艾爾文說得沒有錯。就連裘德自己也不由得認為,蜜拉在這部分是異
常了。
「而你的使命是什麼呢?」
「……」使命?目前的我並沒有那種東西。但有件事,裘德可以確實地告訴艾爾文。「
我想成為蜜拉的助力……就只是這麼認為……」
「很好不是嗎?就那麼辦吧。」
「……艾爾文你也一起……」
但他並未等裘德把話說完,逕行就往旅行的大門走了。
「你們出發的時候,我會去打聲招呼的。」
* * *
與艾爾文分開後,已經是黃昏時分了。裘德有些沮喪地走回夏爾家的館邸。不僅是幫助
不了蜜拉,連挽留艾爾文的能力也沒有……一時之間,他不由得對自己的能力產生疑問。雖
說艾爾文的去留與否,那決定的自由是掌握在他本人手裡沒錯……只是沒想到,也能夠這麼
乾脆地在這個時間點進行告別。
這樣下去,單憑著自己能夠協助蜜拉完成使命嗎?他有些沒自信。
站在館邸的入口,裘德往蜜拉所在的二樓位置一看……窗戶是打開的。
隨即,他衝入館邸之中,所有人都正巧待在大廳裡。
「二樓的窗戶是開著的。蜜拉她醒過來了吧。」
「嗯、嗯……」朵洛賽兒有些吞吞吐吐,甚至在回應時也不是正視著裘德。
「……怎麼了嗎?」裘德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看著他們的表情,他也能知道出事了。
「……請你堅強一點。」
正因為是難以啟齒的事,醫生便盡他該有的義務,鉅細靡遺地向裘德說明目前蜜拉的情
況。
「怎麼會……」
聽完了醫生的說明,裘德難以置信地衝往二樓。非得親眼確認不可!雖然在事情發生的
時候,擁有醫療知識的他也曾想過會有這樣的可能性……但蜜拉終究是精靈之主,他本以為
會逢凶化吉,本以為一切……都會恢復的。
而此時的蜜拉,則是面無表情地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黃昏……
「讓他們逃走後是經過幾天了?我不能夠停留在這裡的吧……」
雙手一用力,蜜拉便從床上爬起。縱然時間不能夠讓她多加佇留,然而已經無法行動的
雙腳卻無法如願地促使她前進……甚至連痛的感覺都沒有,蜜拉不由自主地就直接往地板跌
落而去。
「蜜拉!?」
房裡傳來了輕微的聲響,裘德連門也沒敲,也顧不得蜜拉是女性,直接就開門進去。蜜
拉正從床上摔落在地,拚命地想憑藉自己的力量站起。但只見她腳上纏滿了繃帶,她的努力
僅僅是徒勞無功罷了。
是事實。但看著這事實的裘德,卻也比自己所想像的要來得冷靜。
「蜜拉……妳的腳……」
「嗯,動不了。疼痛還什麼都沒感覺。」
「……」默默地,裘德將她扶持到床上。
「裘德,我的劍在哪裡呢?」
「妳、妳在說什麼啊?妳必須要好好休息!」
「待在這裡的意義沒有了,我要馬上去イル.ファン……」
「妳又提那件事!?已經都結束了啦!」
「你說什麼結束了?這不是你決定的事。」
「是為什麼啊!?為什麼妳要那樣子!太奇怪了!現在的蜜拉已經什麼力量都沒了!妳
不接受現實是不行的……」
「……裘德,你記得ハ.ミル人們的事嗎?」
「……?」
「雖然他們被迫於並非所願的情況,但卻連反抗的力量也沒有。」
「嗯……若是他們更有力量的話,也許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那麼,力量是什麼?是擊敗攻擊而來的人的東西嗎?是操縱四大精靈的力量嗎?還是
用自己雙腳步行一事呢?力量不是那種東西。」
他懂,他懂啊!
正如同要成為一名醫生,所謂的力量也不僅使用精靈術的靈力野,真正最能發揮作用的
,是一顆想要醫治病患的心,是誠信的態度。那不是能具體呈現給他人看到的事物,而是凝
聚在自己心中,猶如微光一樣的堅定心志。
所以,蜜拉也是嗎?也理所當然的在心中有那份微光?
但是……誰又來告訴他現實是什麼?眼前的事不是夢吧?是夢的話又有誰能來證明?
艾爾文所說的話,瞬間就復甦在他的腦海。
是……使命嗎?
「……妳不放棄呢。」背對著蜜拉,裘德有些自嘲地說著。
「我必須要前進,因為那是我的使命。」
「……即便妳的身體那樣?」
「那就是我。」
「……」
蹙緊雙眉,裘德摔上了門,離開房間。
他需要……給時冷靜。現在的他沒辦法去釐清自己的心情。
明知蜜拉的身體狀況不行,曾為一名醫生實習生的他應該要逼迫她休息、就此停手;但
對於蜜拉的使命,縱然身體狀況那樣,卻也毫不放棄地打算徹底實行。雖說這實在有勇無謀
、自不量力,但站在朋友的立場,他想幫助她。
一整夜,他輾轉難眠。
在天亮時分,窗外傳入清翠的鳥囀聲,而館邸裡也開始響起忙碌的聲音時,他的心中有
了一種結論。
於是他再度拜訪了蜜拉的房間。這一次,他有乖乖敲門了。
(……克雷因……死掉了嗎……)剛才羅嚴的來訪,讓蜜拉得知克雷因的死訊。正她在
為此事沉思時,裘德進來了。「裘德啊,早安。」
「……」
「怎麼了嗎?」
「那個……我的父親在以前,曾經治療過腳不良於行的病患。」
「真的嗎!?」
「嗯……是真的。所以蜜拉,一起去我的故鄉ル.ロンド吧。」
「……為什麼?你昨天明明還那麼反對的。」
「嗯……是為什麼反對呢?我也不太懂呢。」
「那什麼回答啊……」
「我所明白的,是蜜拉即便不能走,也一定會胡來這件事。」
「呵呵呵,你還真的是……」
雖然在一起旅行還不算太久,但蜜拉的行動模式自己也大概摸得一清二楚了。達成使命
這件事……她大概用爬的也會爬到イル.ファン去吧。如此一來,等於跟送死無異。況且,
與其要浪費時間爬過去,裘德想還不如把時間花在醫好腳才是上策。
想到這點,裘德也不禁露出微笑。
「很多管閒事吧。」
「那就交給你了。」蜜拉搖著頭,她不認為裘德這是多管閒事。裘德現在的行為,是艾
爾文所言的『顧慮』吧。眼前的人類,在關心著自己。「拜託你了,裘德。」
「嗯。去ル.ロンド要搭船,我們去サマンガン海停吧。」
事情決定好後,裘德便下樓向其他人說明再來他們要去的地方。為此朵洛賽兒便吩咐羅
嚴為蜜拉備馬,一行人就在城市的中央廣場話別。
「朵洛賽兒,謝謝你。」在裘德的協助下,蜜拉乘上了馬。
「我祈禱事情能夠順利。」
「那麼,兩位路上請小心。」羅嚴說。「我只能送到這裡,真的非常抱歉。」
「別在意了,你也有該完成的事情。」曾幾何時,蜜拉也開始自然地為他人著想。「對
現在繁忙的朵洛賽兒來說,你的力量是必須的吧。」
「是的……」
「裘德……蜜拉……」
「愛莉潔,妳要保重喔。」裘德摸摸她的頭。「若是朵洛賽兒小姐和羅嚴的話,因為你
們很處得來,所以不會寂寞的對吧?」
「嗯、嗯……」
向愛莉潔一笑後,裘德看往了中央廣場一旁的旅館……艾爾文不在入口處,難道是在旅
館裡嗎?
或者是,已經因為工作而離開這裡了?……明明說要來打聲招呼的。
「那麼走吧。受到各位諸多照顧,我要說聲道謝。」
「我們要走了,非常謝謝你們。」裘德牽起了馬韁,慢慢地往城市出口離去。
「大家真是薄情~明明在一起就好了嘛~」
「裘德……蜜拉……」望著兩人的背影,愛莉潔露出了寂寞的神情。
另一方面,艾爾文則躲在旅館柱邊的陰影處,看著這一切。
「……接受了嗎?這種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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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サマンガン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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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海停的路才到一半,天空就已烏雲密佈……沒多久傳來了雷聲,斗大的雨滴就此落
下。
「下雨了呢。今天我們就在這裡休息吧。」
「啊啊,交給你處理吧。」
就路途而言,已經沒辦法回頭去找能夠讓蜜拉舒服地休息的旅館,於是裘德在附近找到
一個小洞窟。他讓蜜拉下馬後,在裡面先安置好她之後,便又冒雨到外面找些還算乾燥的柴
薪,在洞窟裡生火保暖。所幸羅嚴在出發前為他們準備了一些食物和食材,裘德直接就利用
營火做飯。
「裘德的料理果然很好吃呢。」放下了餐盤,蜜拉誇讚著剛才所享用的餐點。「我到底
是學不來的。」
「沒那回事的……只要練習的話,不管誰都可以。」
「人不管是誰,都有著非完成不可的使命。」
「哈哈哈,這是說我的使命是做菜給蜜拉吃囉?」
「就連那點,也是現在的我所做不到的事。連做飯、整理床舖都不行。」
蜜拉有些哀傷地看著自己的腳……讓原本威風凜凜的蜜拉浮現這樣的表情,連裘德也不
免感染到她的悲傷。
「我、我……會一直幫妳做這些事的。」
「呵呵呵。」
蜜拉在笑……雖然是在笑,但總覺得她是有些敷衍似地強顏歡笑。對此,裘德更愈發地
想要治好她的腳。雖然當下沒辦法,但回去故鄉總會有辦法的……一面這樣想,裘德一面看
往洞窟外。陰雨……還在下。
「裘德。」蜜拉出聲呼喚著專注地自著外面的他。「裘德,靠過來一點。」
「……?」雖不明白蜜拉想要做什麼,裘德照做了。
「謝謝你。」她摘下了脖子上的項鍊,是那條在市集上,以玻璃球鑲嵌而成的項鍊。她
將項鍊掛在裘德脖子上。「我希望你收下這個,這是我的心意。」
鍊上所垂吊的,是顆宛如溫蒂妮那樣湛藍的水藍色的玻璃球。
他記得蜜拉身上本來沒有這條項鍊的……
雖然鑲嵌在石座上的不是名貴的寶石,僅僅是個玻璃球,但裘德心裡很高興。
「謝……謝謝妳。」
這是蜜拉第一次……對自己表達了由衷的感謝。
* * *
「我想在今天就能到達海停。」
「啊啊。」
突然間,在兩人都出乎意料的情況下,一隻本來還熱衷於鑽洞的山豬莫名奇妙地衝撞過
來。雖然是撞到了他們,但裘德本身無礙,只是撞到蜜拉所騎乘的馬兒就是問題。裘德先是
收拾掉山豬後,馬上到摔到一邊的蜜拉身邊察看她的情況。
「蜜拉!!妳不要緊吧!?」
「啊啊,但是事情變得有些令人困擾了。」蜜拉看往剛才馬兒奔跑的方向,因為受到驚
嚇,馬兒沒有了。
「……」沒有第二句話,裘德直接將蜜拉揹負在自己背上。
「喂、喂。」
「妳要確實抓好。」
海停就不遠了。況且,沒有時間,而他也不能丟下蜜拉去找足以載運她的工具……大人
的蜜拉對他來說是有點吃力,但這點距離還不成問題。他就這樣揹著蜜拉,一步一步地朝著
海停的方向前進。
* * *
-ジュードの故郷-
蜜拉:「裘德的故鄉啊……真期待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裘德:「……是個普通的鄉下地方啦。不過過去似乎也曾因為礦山而繁榮一時。」
蜜拉:「若是人類就會有家人吧?他們果然和裘德很像嗎?」
裘德:「怎、怎麼說呢……」
蜜拉:「要和家人見面不高興嗎?」
裘德:「嗯……爸爸和媽媽都專心於工作……我不太會應付他們。」
蜜拉:「嗯,我在書上讀過喔。這是指父控、母控的人吧……」
裘德:「……我想不一樣。」
蜜拉:「那麼,是骨肉之間墮落難以自拔的爭執嗎?」
裘德:「……蜜拉妳是在讀什麼書啊!?」
-今ごろみんな……-
裘德:「愛莉潔不會寂寞吧……」
蜜拉:「羅嚴和朵洛賽兒和她在一起,不需要擔心吧。」
裘德:「艾爾文下一個工作是什麼工作呢?不要是危險的工作就好了。」
蜜拉:「這對傭兵來說是不可能的商談吧,話雖如此……
呵呵呵,你還真的很愛擔心別人呢。」
裘德:「沒那回事的,只不過……我在想大家能在一起的話就好了。」
蜜拉:「沒辦法的,因為每個人該做的事都不一樣。
提起精神,一定還能再見面的。」
裘德:「……嗯。」
-指揮者-
裘德:「獨自戰鬥後,才明白與自己一起戰鬥的人的恩情呢。」
蜜拉:「嗯,因此尤其是羅嚴的援護最為絕妙。」
裘德:「不管怎麼說,因為他是傳說的軍師.指揮家伊爾貝爾托啊。」
蜜拉:「這是指……他宛如指揮家那樣藝術般的指揮嗎?」
裘德:「嗯。他在一天之內,把同時間攻擊過來的三個國家的軍隊一一擊破。
那場『風靈盛節的奇跡』的戰爭,是建立如今的ラ.シュガル的轉機喔。」
蜜拉:「雖然我認為他並非一般老人,沒想到竟是如此鼎鼎大名的軍師。」
裘德:「竟然能和那麼有名的人一起旅行,真令人感動。」
蜜拉:「咳……你現在也還在和精靈之主旅行著喔。」
裘德:「咦、妳剛才說什麼?」
蜜拉:「……不,沒事。」
SE「ティポ復調」
提波:「蜜拉君~!裘德君~!」
愛莉潔:「你們回來了呢!」
裘德:「不、不是……我們只是稍微順路過來而已。」
愛莉潔:「是……那樣子啊。」
提波:「空歡喜一場……你還真不能期待呢,笨呆~!」
蜜拉:「呵呵,提波的情況似乎不錯呢?」
愛莉潔:「是的,多虧大家幫我拿回來了。」
提波:「但大家竟然都各分東西了~」
愛莉潔:「那、那是沒辦法的……」
提波:「羅嚴君和朵洛賽兒君也完全沒跟我們玩~無聊透了~」
愛莉潔:「朵洛賽兒的哥哥過世,事情很糟糕的,我們不可以抱怨。」
提波:「雖然我知道,但太勉強了~!」
裘德:「在那之後,妳有遇到艾爾文嗎?」
愛莉潔:「……沒有。說是有下一個工作,就一去不回了。」
提波:「超冷淡的傢伙唄~」
裘德:「沒辦法的啊,大人是很重視工作的。」
提波:「那裘德君來玩吧~因為你不是大人~」
裘德:「那、那個啊……」
愛莉潔:「不行的啦!因為裘德他必須要去醫治蜜拉的傷。」
蜜拉:「……愛莉潔,很抱歉讓妳感到寂寞了。」
愛莉潔:「不要緊的,因為我有提波。」
提波:「……可以說逞強話,愛莉也是大人囉~」
愛莉潔:「提波你真是的!」
蜜拉:「呵呵呵,似乎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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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サマンガン海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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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一下有沒有船,妳在這裡等一下。」將蜜拉放在長椅上,裘德便離開了。
在他離開的時候,蜜拉從身上拿出了那個由克魯斯尼克之鍵所變成的圓盤看著時……耳
邊傳來了熟悉不過的健康聲音。
「蜜拉大人!我總算追上您了。」
「伊巴爾?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在通緝書上看到蜜拉大人,因為擔心便急馳而來。」
「保護ニ.アケリア的使命是又怎麼了?」
「村裡的大家也能理解我要幫助蜜拉大人一事。」
「愚蠢的傢伙!我不是在問那種事!我是……」因為生氣,蜜拉急於站起的時候,忘記
了自己目前無法站立而跌了一跤。
「蜜拉大人?您是怎麼了?」扶著蜜拉的當下,伊巴爾這才發現到她腳上所纏繞的是繃
帶。「……這、這是?」他扶起她,讓蜜拉再回到長椅上就座。
「蜜拉!」裘德從海停回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啊!說啊!?」
「住口,伊巴爾。這不是裘德的責任。這是我的判斷所招致的結果。」
「如果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會讓您遭遇到那種境遇。聽好了,本來就是把作為照料蜜拉
大人,不顧自身安危而服侍的隨從的人稱為巫子。那是至高的驕傲,受人尊崇的。雖說是蜜
拉大人所言,但把蜜拉大人交給來歷不明的傢伙的我真是錯了!來吧,蜜拉大人,我們走吧
。」
「等等!若是我的父親,他說不定能夠治好蜜拉的腳。」
「那樣的話!」伊巴爾不顧周遭人的眼光,直接就拔出了劍,指向裘德。「我會帶她去
。像你這種傢伙,從我的眼光看來,是個連作為巫子的資格都沒有的冒牌貨。你搞清楚立場
!」
「伊巴爾要帶她去也可以,但是我也要去。」雖然劍就指在自己面前,但裘德毫無畏懼
地將劍撥向一邊。
「哼……」伊巴爾緊握著另一把劍,冷哼一聲。
「伊巴爾!你適可而止一點……」
只見伊巴爾把裘德所撥開的劍再調整至順手的握法,然後便做好準備戰鬥的架勢。
「很危險,因此蜜拉大人請您待在那裡不要移動。」
統合至今發生的種種狀況,現在手中持劍的伊巴爾對裘德來說,並不會讓他特別害怕。
倘若是還在唸書的過去、或是還住在故鄉的自己……落荒而逃的機率比較高吧。
藉由這段期間的實戰所訓練出來的裘德,看清伊巴爾的行動再加以制壓並不難。再者,
他也不想要在海停內引起騷動,吸引人潮過來對他們來說是種麻煩。
不加以反擊地回避幾次伊巴爾的攻擊,裘德抓準了空隙,直接就朝他手腕一劈;待他手
中的劍落地的同時,鑽進伊巴爾的懷中,以肘擊往腹部一頂……伊巴爾便雙膝跪地。
「比我想的更厲害嘛,冒牌貨。」
「冒牌貨還是什麼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成為蜜拉的助力罷了!」
「我就說那不是你的職責了!」
就在伊巴爾抓起掉在地上的劍,再次對著裘德揮劍而下時,兩人都聽到了奇怪的聲響…
…是蜜拉,她正用著雙手在地上慢慢地匍匐前進。
「蜜拉!?」
「那樣事情沒有個結論,你們就吵到心滿意足為止吧。我已經要走了。」
又錯了,確實不是爭吵的時候。把真正重要的事丟在一旁,實在不像自己。
「對不起……蜜拉……」趕緊上前扶起蜜拉,裘德小聲地向她道歉。再與伊巴爾一同讓
她再次坐回長椅。「若你心情不舒服的話,我下次再當你的對手。所以我們現在要出發了。
」
「呿!」
「伊巴爾,我把這個託交給你。」蜜拉拿出圓盤,遞給他。「我希望你能保護好它,不
要給任何人。這個是與我生命同等的重要東西,這也事關於四大的性命。」
「您把這麼重要的任務……請交給我吧!」
「拜託你了。然後你回去ニ.アケリア。」
「啊?」
「你的使命是保護ニ.アケリア。」
「蜜、蜜拉大人!可是……」
「不要讓我再次提及。」
「嘖……你快點把蜜拉大人帶走啦!但是別忘記了!正牌的巫子是大爺我!」
「嗯,我知道。我絕對會讓蜜拉能夠再次行走。」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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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鉱山と海停の街 ル.ロン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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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還不夠呢!上啊~!」
「咦?」
甫一下船,才剛揹著蜜拉踏入海停的時候,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就傳入了裘德耳中。還
蠻熟的,這個聲音……但往旁邊一看,一個小男生正急速地推著輪椅,輪椅上則坐著一名少
女,旁邊還有位小男生更小的女孩子跟著他們在狂奔。他們衝過來的方向無巧不巧,就正對
著兩人而來。
「啊!有人!」小女生大叫。
「呀!讓開、讓開!」
不用輪椅上的少女說,裘德也知道要讓開。他僅往後面退了一步,小男孩便推著輪椅呼
嘯而過,小女生則是在兩人身邊停了下來。但是加速度的作用力太大,小男孩明顯地無法停
下輪椅,就在快要掉入海裡的時候,為了不使自己也跟著倒楣,他放開了輪椅。
「騙人的吧──!」
伴隨著慘叫聲,少女連同輪椅像水瓢一樣在海面上跳了幾下後,便落入海裡了。
站在岸上看的裘德也不免看往海面,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認識那個人。
沒必要下去救她。裘德氣定神閒地,等著那名少女自行拖著輪椅,游泳上岸。
「對不起。」少女爬上來後,顧不得身上還在滴水,便先低頭道歉。「你們不要緊……
吧?」抬頭一看,少女不禁睜大雙眼。
「蕾雅(レイア)……我回來了。」
「怎麼,是裘德?咦、咦咦!你在做什麼!?」
「不、蕾雅妳才是在做什麼吧……」
「那、那是因為這兩個孩子說想要比賽賽跑。」名叫蕾雅的少女竟也慌張地比手劃腳地
解釋起來。「心想要是不加諸我一點不利條件的話,就實力懸殊不能一賽……」
「我是覺得蕾雅看起來是最快樂的……」
「那、那麼……裘德你在做什麼呢?」話是這麼問,但蕾雅的視線已然飄向蜜拉。
「認識的嗎?裘德。」還在裘德背上的蜜拉問道。
「她是我的青梅竹馬。」向蜜拉籠統說明後,裘德再次看向蕾雅。「呃、她叫做蜜拉,
該怎麼說才好呢……」
「請多指教,蜜拉。」向蜜拉報以一笑後,蕾雅這才發現到蜜拉的雙腳受傷。「咦?等
等,她的腳!情況超緊急!麻煩你們去通知醫生長,說病患來了。」
「遵、遵命~!」原本還坐在輪椅上的小男生連忙起身,點了頭就和小女孩離開了。
「你要回家對吧?我也一起去。你用這個吧!」
* * *
坐診療室外候診的病患,一見開門進來的是裘德,便都起身迎接著他。他們都是村民,
平時受惠於裘德那同樣身為醫生的父親。
「喔喔,裘德。首都怎麼樣,過得愉快嗎?」
「嗯?這位小姐是?」
就在一名男子詢問坐在輪椅上的蜜拉時,從診療室走出一名女性。當她看見裘德時,除
了略微訝異外,同時也注意到他手裡所控制的輪椅上,坐著雙腳受傷的蜜拉。女性和裘德有
幾分神似,是他的母親。
「醫生,還沒輪到我診療嗎?」男子問。
「真是抱歉。各位,因為有急病患者,接下來是下午的診療了。」
原本還在候診的村民們,一聽醫生這麼說,也能夠加以理解地點了頭,然後合作地離開
病院。
「大家真對不起!晚一點再來喔!」
「哈哈,小蕾雅也完全地適應這裡的工作呢。」正準備外出的老人這樣誇獎著蕾雅。
「已經是優秀的護士對吧。」
「把她推過來吧。」她指著一旁的診療室,請裘德將蜜拉推至那裡。
「麻煩妳了。」蜜拉說。
裘德把蜜拉推進去後,便離開了診療室。當下只能先交給父親處理,他所能做的就是安
靜等待。
而蜜拉則在兩人離開之後,靜靜地在病床上等候著醫生……也就是裘德的父親前來。
「我是戴拉克(ディラック)。」裘德的父親和他的母親一同進入診療室。「妳就維持
那樣別動。」
「我叫蜜拉。妳是裘德的父親嗎?」
「沒錯。妳的腳能用力嗎?」話不多說,戴拉克隨即進入診察。他敲敲蜜拉的小腿。
「不,腰部以下幾乎沒有感覺。」
「唔……艾琳(エリン),這邊已經可以了,妳到那孩子身邊去吧。」
「咦、好……」艾琳雖不知戴拉克想做什麼,但也出去了。
「再來要做幾項檢查,就請妳暫時維持這樣子吧。」語畢,戴拉克便轉身拿取工具。
「剛才那位是裘德的母親嗎?」
「裘德是我們的獨生子。」準備好醫療器具,戴拉克靠近蜜拉。「對了,妳和我的兒子
是什麼關係?」
「要一言以蔽之是有點困難,不過我有送他作為朋友證明的項鍊。」
「朋友?我看起來不太像啊。妳不是比那孩子年紀要大得多嗎?而且妳還是異性。」
「對了,我聽說你曾治療過與我同樣情況的人類。不讓我做相同的治療嗎?」
「……這要依據檢查的結果而定。」
「是嗎?」
「不管怎麼樣,妳暫時都要住院。」
而在診療室外坐著等候的裘德和蕾雅,一見裘德的母親艾琳走了出來,便從長椅上站起
。
「若是你擔心那位病患,她不要緊的。相信爸爸吧。不過出了很嚴重的事吧,要跟我談
談嗎?」
「嗯……那個、該從哪裡說起才好……」
「慢慢說就好了呀。」
「呃、一開始是在イル.ファン裡,我的教授他……」
「醫生!醫生!」
就在裘德話才開始,從外面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和叫喊聲。因此,艾琳便直接往入
口處走去,不再理會裘德了。
「怎麼了嗎?」
「爺爺他在修理屋頂的時候掉了下來……現在失去了意識。」
「我明白了,馬上會過去。」連聲招呼都沒有,裘德的母親路過了他,轉進房間後拿出
了出診用具後,就準備外出了。「我稍微去一下,再來就麻煩妳了。」
「咦……怎麼、等一下,阿姨!」
「晚一點我會聽你說,裘德。」
「嗯,我不要緊的,所以快去吧。」
「一臉要哭的模樣。」一等裘德的母親外出,蕾雅就湊到向外揮手的裘德面前說著。「
你已經不會掉淚了吧?」
「那什麼啊。從以前我就幾乎沒哭過。」
「真是無聊呢~我還以為你會更加動搖的。」坐回長椅,蕾雅臉上堆著笑容。「嗯~經
過都市的磨練,變得成熟了呢。」
「……」
「啊。」聽到診療室傳來開門聲,蕾雅馬上站了起來。「戴拉克醫生。」
「爸……」
「請你過來這邊吧。」
裘德的父親……戴拉克打開了非診療室的另一扇門,請裘德進去。蕾雅見狀,也跟了進
去。
和裘德的母親艾琳一樣,戴拉克用著制式的態度面對自己的兒子,緩緩地拿出了病歷表
。
「病患不僅是腳傷,因為併發症,免疫力也明顯下降。為什麼讓她這麼勉強?」用著質
問的口氣,戴拉克指責著裘德。
「……」
「快回答我!不要說學校沒教你。」
「對……不起。」
「你對她告知過身體的狀況嗎?」
「我說了……我說若是父親您,也許能醫治她。」
「你那根本是題外話!」
「為什麼呢?父親您的話可以的吧,先前不也治療過了嗎?」
「裘德你聽好了。醫療算譜法(医療ジンテクス)不是你所想像中的,極為容易的施術
。請你放棄。」 註1
「但是!」
「裘德!」面對裘德打算反駁的態度,戴拉克大喝一聲。「那會直接緊繫神經,痛苦萬
分。對常人而言,一開始就會受不了。大致來說,你學校是怎麼了?要回來也請你先捎個聯
絡。」
「……」
「你有聽到嗎?」
「那就是父親您的回答吧。」
「裘德!?」站在一旁的蕾雅出聲。她知道,裘德在生氣……面對一直以來都不會加以
反抗的父親,裘德採取了正面對應的態度。
「我……很明白了。」
裘德衝出了房間,撞上了剛好診療回來而入室的母親。但他沒有停下腳步,就這樣頭也
不回地離開現場。
「……發生什麼了嗎?」
「……」
雖說是有些感情用事地離開那裡,但裘德也並非就此束手無策。走在走廊上,他苦思著
有什麼方式可以治療蜜拉而放慢腳步……走著走著,他路過了第一病室……然後是第二病室
……
對了!有那個啊。
他的視線直接看往了位在第二病室旁的房間,那裡是放著歷年來病患們的病歷表和相關
治療資料。
(以前的病歷上或許記載著治療法……要是父親不幫忙的話,就由我……調查資料室吧
。)
* * *
「蜜拉小姐,妳感覺怎麼樣呢?」甫一回來的艾琳來到了診療室看看蜜拉的情況。
「嗯。雖然不能走動,但沒什麼問題。那檢查的結果如何呢?」
「那件事我想就由我先生……由醫生那邊來告訴妳吧。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什麼事?」
「妳和我兒子裘德之間是什麼關係呢?」和戴拉克一樣,身為母親的艾琳也擔心著兒子
。
「呵呵呵。」
「為什麼笑呢?」
「沒事,因為裘德的父親也向我問了一樣的問題。原來如此,那就是所謂的雙親嗎?呵
呵,人類那樣子的愛情實在很美好呢。」
「妳……」
「我在イル.ファン很危險的情況下被裘德救了。但他救了我的後果,就是不能夠待在
那裡,而現在與我一起行動。」
「果然……是那麼回事啊。」
「什麼意思?」
「那孩子啊,從小時候就太過於好管閒事。」
「那有什麼困擾的嗎?」
「曾因為那樣而被朋友嘲弄、欺侮。」
「而裘德他即便那樣也還是好管閒事?」
「嗯。就算臉上受了很嚴重的傷,那孩子卻也仍舊笑著的時候,我真的心想不知道該怎
麼辦才好。」
「所以妳才會對裘德……」
「我們還有工作。」是戴拉克,他進入診療室裡。「這個小鎮的醫院只有這間。」
「老公……」
「裘德是男孩子。太嬌寵只會讓他更沒出息。」
「唔……那也是親子之間的愛情嗎……」
「但那樣的孩子卻第一次對我有所意見喔。他說要對妳施行醫療算譜法。」
「醫療算譜法……!?有那個的話,我就能夠再次站起來對吧。」
「搞不好為了妳,那孩子正在改變也說不定啊。但是……就連兒子的請求,身為醫生的
我卻非拒絕不可。」
「是嗎……那是身為醫生的你所做的決定啊。」
「雖然很抱歉,但事情就是如此。」
「那樣的話也是沒辦法的,就只能再找別的方法了。」
「……」艾琳對於蜜拉豁然的回應有些驚訝,然後她看往了一樣感到詫異的戴拉克。
「……是、是嗎?妳能明瞭就好了……施術是很簡單的事,但那不是可以馬上讓妳就行
動的東西。」
「嗯?」蜜拉不明白戴拉克在意指什麼。
「那是直接對神經回路施行精靈術的狀態,光是動根手指,激烈的疼痛就會遍佈全身。
術式要與神經適應,進而能夠行動,再快也要花費數節的時間。」
「……」至此,蜜拉才知道他所講的正是醫療算譜法那樣的東西。「為什麼要和我說?
」
「現在得不到最為重要的精靈化石。而且精靈化石只要一經採掘,內含在化石裡的瑪那
馬上就會流失。若是妳的話也許能夠運用自如……但很遺憾。」
* * *
然而在戴拉克和艾琳與蜜拉談話的同時,孰不知裘德已經擅自打開資料室的門,打算自
己處理事情。
一進入資料室後,裘德便開始從分類找起。類似的病患並不多,照道理說應能很快就找
到的……但事情並不如同他所想的那麼順利,不但沒有病歷,就連資料也沒有。
「你在找這個嗎?」是蕾雅。大概是猜到裘德會來這裡,她也進來了,同時手裡還拿著
一份資料。一見裘德的表情,她馬上就能明白自己猜得沒錯。「果然呢。即便是醫生長所說
的話,那樣樣也沒辦法讓人認同吧。」
「謝謝妳,蕾雅。」
接過了蕾雅遞給他的資料,裘德開始翻閱。
沒有錯,是醫療算譜法的相關文件。雖然份量看起來不多,但裡面有很多專業的名詞,
裘德索性直接在資料室裡看了起來。
而蕾雅,也待在裡面沒有離開。
「父親果然很了不起,就算在學校裡,也不曾聽過這樣子的治療。不過看起來要以特殊
的石頭來治療……但是為什麼沒有寫上名字呢?」重要的石頭不知為何物,裘德想就差這一
步了。
「嗯~……」
「因為施術的方法也記載得很詳細,只要有這項道具的話,我就能對蜜拉施術……」裘
德陷入沉思。
「雖然是我聽說的,但據說以前接受這項施術的病患,維持八秒就不做了。說是放棄走
路了,看來相當地痛苦吧。」
八秒……!?聽到這個數據的裘德回過神來。
雖然剛才父親也提及進行這項施術會痛苦萬分,但他萬萬也沒想到那種痛苦會讓一名因
為想走路而進行治療的人,就此放棄步行。
「竟然是如此地痛苦……」
「果然作罷比較好吧。折磨她的結果,也許只是讓她絕望罷了。」
「縱然那樣,我也要做。」因為蜜拉無論如何都要完成使命,那麼他也不會放棄這一點
希望。
「……!?」聽見裘德那麼堅持地說著,蕾雅在胸前握緊雙手。然後,她抬起頭。「裘
德,看看那個。」
「這是什麼?」蕾雅要他看的是一個放在上方的黑色箱子。裘德爬了上去,把箱子拿下
來後,打開來看。「這是醫療算譜法!?」
「嗯。自從我在這裡幫忙之後,也整理過好幾次了。」
「我去蜜拉那裡。」抱緊箱子,裘德直接就要離開資料室。「我要去試試這個。」
「啊、等我一下,我也要去。」
蜜拉人在第二病室,一出資料室後,裘德馬上就到達那裡。
「嗯……?」一見進來的人是裘德,蜜拉便沒再多說什麼。
進入室內後,他直接就跪坐在蜜拉的床邊,打開了黑色箱子,取出醫療算譜法的零件。
「你在做什麼?」
「噓!」不約而同的,裘德和蕾雅都做出了請蜜拉噤聲的動作。「我不想要被父親發現
。」
「為什麼?」很順從的,蜜拉壓低了聲量。
「因為現在開始,我要對蜜拉進行醫療算譜法的施術。」
「但是剛才他跟我說不可能呢。」
「蕾雅,妳來幫我。」
「啊、嗯。」蕾雅走近病床,攙扶著蜜拉。「慢慢來喔,蜜拉。來,妳橫躺。」
讓蜜拉躺好後,裘德也把醫療算譜法裝好了。他謹慎地將算譜法放在蜜拉的腿上,仔細
地看她的反應。
「蜜拉,感覺怎麼樣?不會痛嗎?」
「哪怕是疼痛,什麼感覺都沒有啊。腳也根本沒有在抽動喔。」
「為什麼沒有發揮機能呢?」
「我從這個石頭上感覺不到瑪那。」蜜拉坐了起來,她拔下了裝置在醫療算譜法上的石
頭看著。「你的父親他說醫療算譜法使用了精靈的化石。」
「妳說精靈的化石!?那真的存在嗎!?」
「是嗎?病歷上寫的特殊石頭是精靈的化石啊……」蕾雅這才知道石頭的真面目。
「而且他還說挖掘下來後,不馬上使用的話,瑪那就會流失。」
「那樣就更難以治療了……」裘德心想即便有了精靈的化石,無法立即帶來蜜拉身邊根
本就是白費。
「咦……不過我好像有聽說過,以前在フェルガナ礦山有挖掘過呢……」
「真的嗎,蕾雅!」
「喂、真是~安靜點啦。我只是從爸爸那聽來的。」
「蜜拉,妳大概有必要一起去礦山……」
「雖然會給你添麻煩……能拜託你嗎?」
那有什麼問題。裘德點了點頭,這是他該做的。
「來。」同樣也相當能察言觀色的蕾雅,隨即推來了輪椅。
「真不好意思。」蜜拉說。
「雖然是不太好,不過裘德你幫她坐上輪椅吧。」
「蕾雅妳呢?」
「我有準備要做。到鎮上出口會合吧。」
協助蜜拉坐上輪椅後,裘德小心翼翼地偷偷將蜜拉帶離了病院。
待他一往鎮上的出口的方向前進,遠遠就能看見已經站在那裡的蕾雅。
「走吧,準備萬全了!因為是已經封山的山了,振作精神前進吧──!」
* * *
-都会の生活-
蕾雅:「吶、吶,裘德,イル.ファン的生活怎麼樣呢?
果然是『啊、都市~』的感覺?有好好地交到朋友嗎?」
裘德:「沒什麼……還挺普通的啊。」
蕾雅:「什麼啊,那種冷淡的態度──!?
裘德儘管很會解說,就只有對我超級冷淡的。」
裘德:「不是妳有被害妄想嗎?」
蕾雅:「好了,限你在十秒內照實說出來!一、二、三……」
裘德:「呃、在醫學院中的護士布蘭小姐幫我很多。
但是去迎接教授後,被紅衣少女攻擊了。之後變得無法回去醫學院……
雖然是因為這件事才能遇見蜜拉就是。
啊、說到朋友的話,我認識了一位名叫愛莉潔的女孩子……」
蕾雅:「啊──!夠了──我知道了啦──!
你交了很多女孩子的朋友,真是太好了呢!」(氣跑。)
裘德:「蕾雅也一點都沒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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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ボルテア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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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ル・ロンドの感想-
蜜拉:「ル.ロンド就如同裘德所言,是個平凡的鄉下小鎮啊。」
蕾雅:「哈哈哈~的確是鄉下沒錯啦~
不過ル.ロンド可也有著很~有名的名勝喔!」
蜜拉:「喔,是什麼樣的地方?」
蕾雅:「其名為旅館羅蘭德!
那是個有美味料理、家庭式的氣氛,非常棒的療癒旅館喔。」
蜜拉:「嗯,美味的料理啊……」
裘德:「那是蕾雅家吧。的確是很家庭式沒錯啦,但也太過於家庭了。
料理吃剩的話就會被說教,貪睡就會被敲起來,也許不太療癒……」
蕾雅:「你很囉唆耶,那是妨礙營業!」
裘德:「但我說的是實話。」
蜜拉:「培育出像你們這樣的人類,正是ル.ロンド最大的特徵吧。」
-レイアの棍術-
蕾雅:「好意外~!裘德的技術長進好多呢~」
裘德:「蕾雅的棍術才是,依舊是毫無寬容……」
蕾雅:「呼呼呼,來比一場許久未比的比賽試試看吧?」
蜜拉:「對了。裘德說過一起學習謢身術的青梅竹馬,就是指蕾雅啊。」
裘德:「嗯。一開始是為了蕾雅的復健……」
蕾雅:「是啊。我的媽媽就是老師,和我一起克服了嚴格的修行呢。」
蜜拉:「是嗎?但是欺負人這可不好喔。」
蕾雅:「咦?」
蜜拉:「妳毫無寬容地狠揍他一頓吧?」
裘德:「妳不是……欺負我吧,蕾雅?」
蕾雅:「廢話!我怎麼可能會欺負裘德啊!」(打)
裘德:「嗚哇!」
蕾雅:「……啊、抱歉!」
蜜拉:「……原來如此,我明白蕾雅本身並無惡意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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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フェルガナ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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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了有了!這裡就是挖礦場喔。」由蕾雅帶路,三人來到了礦山。「那個~我記
得精靈的化石會有色彩,還會發出聲響。」
「嘿……是那樣子啊。」裘德推著蜜拉所乘坐的輪椅,一面東張西望著。
但話又說回來,礦山內部相當雜亂,雖然聽聞這裡許久未用……但裘德注意到的是,連
一般礦工挖掘用的工具也是隨地亂放,這不太尋常。如果是由鎮上決定要封閉這裡,基本的
整理也不會省略才是,現場看起來就像是……
「很奇怪,現場看起來像是在工作途中棄置這裡。」
「蕾雅。」蜜拉說出了裘德心中的疑問。但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住這裡了,還是問青梅
竹馬確實吧。「妳知道些什麼嗎?」
「不。」她搖搖頭。「說不定是因為事故之類的,因為很危險而封山的吧。」
「這要不要緊呢……」事故也好、魔物群居也罷,但現在帶著受傷的蜜拉這點,不由得
讓裘德再次沉思起來。自己來冒險也就算了,如今他有自信可以保護好蜜拉嗎?
「但是也只能做了吧。嗯!」蕾雅充滿精神地說道。
「妳很有幹勁呢……」
「因為嘛,有著讓人如此熱情洋溢的事物不是嗎!要比賽誰先找到對吧,當然的吧!」
「唉……妳要小心喔。要是蕾雅妳出了什麼事……」
「裘德你從以前就立刻會這麼說。」
「……」蜜拉在一旁看著兩人的互動,微微一笑後,卻也立即嚴肅著一張臉。
「比起擔心我啊,現在要擔心的是蜜拉吧。」撿起散落在地的鶴嘴鎬,蕾雅一把交給裘
德,一把自己拿著。「那麼……果然不會那麼碰巧就找到礦石呢。」
「蜜拉妳等我們吧。」
* * *
-気遣い無用-
蕾雅:「……很不容易找到呢……精靈的化石……唉……」
裘德:「蕾雅,果然妳回去比較好吧,妳還有身體的狀況。」
蕾雅:「身體的狀況是什麼時候的事啊,生病那種事是孩提時候的事對吧~」
裘德:「那也沒有很久啊。」
蕾雅:「啊~囉哩八唆的裘德新上市囉。」
裘德:「那什麼啊!?」
蕾雅:「本來還想裘德去了イル.ファン,感覺變得還不錯呢。
你那種老好人的個性也差不多該畢業了吧~」
裘德:「真是,蕾雅妳啊!認真聽我講啦!」
蕾雅:「拒絕~我才不聽~」
* * *
「這是……」裘德在四處隨便亂挖的情況下,雖沒挖到礦石,但卻挖到了一個天然洞窟
。
「裘德!找到了嗎?」一見裘德停手,蕾雅連忙地也把蜜拉一起推了過來。「……哇,
這什麼。」
裘德所挖到的洞窟地上,閃爍著小小的彩色的光芒。他蹲下身去,撿起了光芒的來源之
物……是石頭。
「那是……」蜜拉看著裘德手中的石塊說道:「似乎是精靈的化石,那個色彩是不會錯
的吧。」
「但是……這麼零碎……」撥著地上的泥土,蕾雅所見的都是散碎的石塊。
「有風從內部吹過來。」扔下手中的石塊,裘德感覺到有細微的風吹拂至臉上。「是指
這並非盡頭嗎……」
看樣子他們現在所在的可能僅是一小部分的開採礦區。倘若這裡只有碎石,裡面或許有
更為純粹、完整的礦脈。
眼下所好不容易才挖到的化石根本派不上用場,他需要更完整的精靈化石……裘德心想
有深入的價值和必要,但再來也不是可以隨便擅自踏入的領域,讓兩個女孩子也一起去並非
上策。
「蕾雅和蜜拉在這裡等我,再下去就暫且我獨自一人……」
「呵呵呵。」在裘德準備踏入洞窟時,蕾雅比他先一步擋住入口。「我才不會輸給裘德
。」
「真的很危險的,蕾雅。」
「所以要大家一起去啊。快點出發了,裘德。」蜜拉也覺得要大家一起行動才好。
「嗯。裘德自己去做的話,那我跟來就沒意義了嘛。」
「……」裘德輕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拗不過她們。「總之要小心喔。」
「嘻嘻,謝謝你。」
* * *
「吁、吁……」
越是往內部前進,蕾雅臉上的疲勞越是明顯。本來還走在隊伍前頭的她,已經放慢腳步
,落後於還推著蜜拉行走的裘德。
「蕾雅,妳果然……」
「吶、吶,我說啊,精靈的化石是什麼東西呢?」像是阻止裘德再說下去,蕾雅連忙地
扯開話題,詢問著蜜拉。
「是失去瑪那的精靈定居在這邊的世界,化為石頭的東西。」
「真是……」雖然知道蕾雅在顧左右而言他,但裘德想想算了……聊天也是種休息吧。
「妳說失去瑪那……哎、換言之感覺就像是死亡了吧。但我不太常聽說精靈死亡呢,在
都市中常有嗎?」
「這個嘛……我想沒有吧。」裘德一面回應蕾雅的問題,一面注意周遭的狀況。
「嗯~這是指精靈在以前也死掉很多嗎?」
「大多數都是在我出生以前的事了。」
「怎麼說呢?」
不等蜜拉回答蕾雅的疑問,裘德推著輪椅就打算前進了。
有什麼東西……有著極微細小的聲音,從內部傳來。
「下一次再詳細說明吧。」他這樣告訴蕾雅,結束這短暫的休息。「比起這件事,快點
再走下去吧。」
「壞心眼的傢伙,呸~」對著裘德的背影,蕾雅擺了張鬼臉吐舌。
「……」裘德停下來了。
「哇、等等……別為這種小事生氣嘛。」
「剛才……」裘德當然一點也沒有在意蕾雅的行為,因為她從以前就這樣了。「妳沒有
聽到什麼嗎?」
「你指什麼?」
「……」閉上雙眼,裘德集中精神聆聽。「妳聽,果然有!有某種東西在叫。這個聲音
……是從哪裡……」
雖然細微,但裘德仍舊是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他發現了。
「有了……是精靈的化石!」映照在他眼裡的,是尚未經過開採的完整精靈化石。可惜
的是,在他們與礦脈之間,有道深不見底的地溝裂縫。看樣子得繞過去了。
「太好了呢,裘德!我們快點到對面去。」
但等到三人繞過洞窟的通道到達精靈化石的所在位置時,化石不見了。反而在原本擁有
礦脈的口壁上,開了一個大洞。
「咦……?剛才是在這裡啊……」蕾雅望著石壁,心想應該沒記錯才對。
「地點似乎沒有錯。」蜜拉也覺得沒看錯。
「移動了……嗎?」
「是精靈化石的碎片……」思考著蕾雅那有些異想天開的疑問,裘德從地面上延伸至內
部的碎片得到證實。化石確實是移動了……又或該說是,被移動?「也就是說剛才我們看到
的,在這內部……」
「但是石頭會自行移動這實在……」
「縱然不可能,但若無其他可能性的話,就會成為事實歸結。」
「『哈歐的蛋理論』嗎……就是變成這回事了吧。」這蜜拉已經從裘德那聽說過了。
「再來真的就由我獨自一人……」
「蜜拉就拜託裘德照顧囉。」不等裘德把話說完,蕾雅自己就做了決定,單獨一人往內
部跑去。
「等等!」
「蕾雅……?」
蜜拉回頭看了身後的裘德一眼,裘德意會地點了點頭。
理所當然不能丟下蕾雅一人,他趕緊推著輪椅,跟在蕾雅後頭進去了。
* * *
「哇……這裡是什麼……真是不可思議的地方……」
蕾雅驚訝地看著穿過通道後的世界……內部是一個相當大的天然洞窟,從他們所站立的
位置至頂上的石壁處,最起碼也有三層樓高。不僅是上方石壁,連周遭的壁上都鑲嵌著許許
多多精靈的化石。而那些化石就宛如繁星似地,放射著大大小小的光芒,相互輝映地照亮整
座洞窟。除此之外,石壁上也有許多大小可說相當均等的洞。大概是挖礦時造成的吧,蕾雅
沒有很在意。
「聲音忽大忽小。」剛才那細微的聲音在這裡猶如回音,裘德不敢輕忽。
「你小心點。」
「好棒……」
「退下,蕾雅!」
「咦?」蕾雅所踩踏的地面突然隆起,把她都震飛了。
「危險!」把蜜拉放在一邊,裘德趕緊擋在摔落在地的蕾雅面前保護她。是魔物,巨大
的蟲型魔物正準備將他們當作餌食。
「裘德!」蕾雅連忙站起。
「裘德,那傢伙的頭部!」
「那是精靈的化石!?」一面觀察魔物的動向,裘德一面注意著身旁的蕾雅和身後的蜜
拉。「蕾雅,妳別太前進了!」
「由我……來拿下化石,裘德。」
* * *
「成功了,趁現在拿精靈的化石!」一見魔物倒下,蕾雅欣喜若狂地接近魔物準備摘取
。
「等等,由我來……」她也太心急了……裘德趕快跟在她身後,省得出事。
「就算是我也可以的!」
兩人接近魔物後,由於剛才他們的攻擊,使得魔物頭上的化石出現了裂痕。蕾雅輕輕一
剝,便簡單地掉落了一塊正是他們所需要的大小的化石。
「成功了……你看。」
「蕾雅!危險!」
沒錯,魔物只是被他們擊倒,並未殺死……在牠開始劇烈蠕動時,裘德抓著蕾雅的手,
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抱緊,以自己的身體當做緩衝墊,硬是替她吃下了魔物的掃擊。
「裘德!蕾雅!」
兩個人都很危險……!
蜜拉雖然心急,卻也沒有喪失冷靜。她注意到因為掃擊而使得蕾雅手中的化石朝著她的
方向飛來。落下的地點離她有點距離,她用力地扳倒輪椅,不顧石塊刮傷著她的手臂,硬是
朝著精靈化石的位置爬了過去。醫療算譜法還在她的腿上,她抓起了化石,毫不猶豫地便直
接卡入裝置之中……裝置得到了瑪那的力量,開始進行啟動,同時之間,痛苦難當的苦楚傳
遍了蜜拉身上的所有神經。
「嗚!?」
一瞬間,裘德看到了蜜拉臉上的表情。
一直以來不曾為任何打擊而顯露出痛苦的蜜拉,竟然……八秒,這個數字進入了裘德混
亂的思緒之中。一般人只能忍受八秒的醫療算譜法,他硬是想利用在蜜拉身上這件事,是不
是錯了呢?他是否不該依賴這樣的道具,而是要尋求更好的解決方法?
但與他思緒相反的,蜜拉並沒有將精靈的化石摘下。她選擇了接受這項裝置。
只見她忍受著痛苦萬分的刺痛,硬是站了起來,緊握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細劍。
「嗚嗚……我可不打算再讓你這小蟲隨心所欲下去。啊啊啊啊啊!」
既然如此,裘德也不想要多說什麼。事到如今,就是奉陪她到底,與她並肩作戰。
* * *
在蜜拉的協助下,三人一起總算擊倒了盤踞在洞窟中的巨蟲。裘德仔細確認巨蟲已經死
亡後,鬆了一口氣。
「蜜拉妳使用醫療算譜法了呢……」
「蜜拉……!」一見蜜拉就快倒下,在她身邊的蕾雅連忙扶住她,讓她躺下。
「真是,你竟膽敢讓我對這東西抱有期待……」
「蜜拉,很痛嗎?」裘德看著她的情況。蜜拉在笑著……看來似乎是適應了吧。
「哈哈……雖然不比想像更痛……但也相當夠我受了。」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搞砸了……」
「但是託妳的福,得到了精靈的化石啊。莫不如說我想道謝,謝謝妳,蕾雅。」
「蜜拉……」
「回去鎮上吧。我來推輪椅。」裘德離開兩人,走向倒在一邊的輪椅。
「不過妳一臉想要說什麼的表情啊。現在話裘德是聽不到的喔。」
「我啊……」蕾雅看往蹲在輪椅旁的裘德。「其實認為若讓裘德明白再怎麼為了蜜拉,
醫療算譜法只會讓蜜拉痛苦的話,他就不會進行施術。」
「裘德他很清楚。休知道我有所謂該做的事。」
「即便那樣,若是過去的裘德,他是不會做的。」
「蕾雅妳知道裘德會變得好管閒事的理由吧?」
「……」
「自從來到這裡,妳自己就一直試圖不讓自己給他添麻煩對吧?」
「被……看穿了嗎?」
「……裘德他啊,自小就獨自一個人在家裡。」
「他有提過他的雙親忙於工作上。」
「嗯。我想那點就連裘德本身也沒有察覺到吧……我覺得那其實是因為他太過於寂寞了
。」
「我不懂呢,那和現在的裘德有關係嗎?」
「我認為他是想在某個部分與他人有所關聯。」
「原來如此……因此想讓自己被他人所需要而幫助他人嗎?」
「嗯。所以他絕對不會做會被別人討厭自己的事。但是呢,歸鄉的裘德卻有一點不一樣
了。那一點我看著蜜拉就能明白,是蜜拉妳改變了裘德。」
「我什麼也沒做,是裘德他自己那麼決定的……」
另一邊的裘德則是不知道兩人之間的談話,獨自一人在修理著輪椅。
「太好了,看來沒壞。」
裘德將輪椅做了一些調整。然後他看往還倒在地上暫做休息的蜜拉……
「往後蜜拉為了完成她的使命,必定還需要他人的支持……那我該完成的事是……嗯!
」在心中做好決定,裘德把輪椅推往兩人。
「嗚……雖然很抱歉……但維持這樣也似乎……到極限了……」蜜拉昏了過去。
「蜜拉!?」
「……」一見她昏睡,裘德先是摸摸她的額頭,再測量她手腕上所傳遞給他的脈動……
「不要緊,她只是睡著而已。」
兩人一起將蜜拉小心翼翼地搬上輪椅,讓她坐好。
「裘德,歸途就讓我來推蜜拉的輪椅吧。」
「嗯、嗯……不過妳究竟是怎麼了……」
「因為蜜拉很了不起啊。」
「嗯?突然這樣講,我不懂妳的意思。」
「好啦!只不過我在想,要是我也能變成像蜜拉這樣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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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鉱山と海停の街 ル.ロン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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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回到鎮上的那一刻,蜜拉醒過來了。
「妳醒來了?」蕾雅略微伸長脖子,看著蜜拉。
「太好了。」
突然間,裘德的母親艾琳從街道的另一端狂奔而至。一見裘德回來,擔心地抱住了他。
「裘德。」一見兒子安然回來,身為母親的她察看裘德身上有沒有任何傷害。「有沒有
哪裡受傷?你去礦山了吧?為什麼要默默地去呢?」
「媽……對不……」
「裘德!」隨著擔憂的母親而來的,是憤怒異常的戴拉克。他毫不客氣地便直接賞裘德
一個耳光。
「老公!」
「要是她們兩人出事的話,你是打算怎麼辦啊!你都沒考慮過最糟糕的情況嗎?」
「……」摸著因為挨摑而微熱的臉頰,裘德連正視戴拉克都不願意。「不做辦得到的事
這種……因為我和父親您不一樣……」
「你這小子!」
戴拉克再度執起了手,要教訓眼前這搞不清楚狀況的兒子……裘德反而不加以抵抗,也
不打算閃躲。而是堂堂正正地面對著父親,準備老實地接受這一掌時,蜜拉離開了輪椅,擋
在裘德面前,阻隔在兩人之間。
「我希望你已經能原諒他,因為裘德他完成這件事了。」
「妳能……站了嗎?」
「這都多虧了他們兩人。」
「……」戴拉克從蜜拉身上再把視線轉回裘德……臉上的表情帶有著那麼些不可思議。
但裘德,還是不願意正視父親。
「妳不可以勉強自己。真是~快點回座!」蕾雅敲打著輪椅的把手。
「嗯。」蜜拉還真乖乖照做了。
「老公。」
「嗯……蕾雅,請妳立刻來治療院。」
「好~」
做好指示後,戴拉克夫婦便往治療院的方向先走了。
「再來呢,短時間內要做復健吧。」
「嗯。受妳照顧了,蕾雅。」
「完全OK的啦~!交給我來!」
「裘德,你會痛嗎?」看著他在摸自己的臉,蜜拉便這麼關心著。
「不……沒關係。」
* * *
三週後……
「已經是吹起變節風的時期了呢。」坐在治療院外的石階上的蕾雅看著天空這麼說道。
「但是蜜拉能這麼快就出院,就連醫生長也很驚訝不是嗎?」
「我不知道。我完全沒有跟父親談到話。」
此時,治療院內傳來了開門聲。是戴拉克。
「在她準備結束之後馬上過來找我。」戴拉克走到裘德面前。「我收到了這種東西。」
「咦?這什麼、通緝書?」蕾雅看著戴拉克手中的紙。
「還被通緝,這……」
「我並沒有給父親您添麻煩吧。」
「你做了什麼?光看字面上的大意,我也明白是搶了某種東西吧?」
「搶?」聽到了這個字眼,裘德這才看著戴拉克。然後……他想起了蜜拉曾在海停交給
伊巴爾一個東西,他不曾看過那是什麼。「她在那個時候交給伊巴爾什麼……該不會……」
「伊巴爾……?」
「沒、沒事!然後有什麼事?是想對蜜拉抱怨嗎?父親您看起來似乎很討厭蜜拉。」
「果然你還是個孩子啊,你不明白她。她……」
治療院再度傳來開門的聲音。這次是艾琳,她帶著蜜拉走了出來。
「蜜拉……」
艾琳放開了蜜拉,試圖讓她自己行走。只見蜜拉在往前走了幾步後,便摔跤了。
「蜜拉!」裘德和蕾雅都異口同聲地叫出她的名字,同時也想過過去扶她。但戴拉克抓
住了兩人,對他們搖頭示意不要過去。
「你們不用擔心。」蜜拉靠著自己站了起來。「呼、吹著很舒服的風不是嗎?即便散散
步也很愉快吧。」
「說得也是,就去海停吧。慢慢地散步過去。」蕾雅先過去了。
「她無論如何都要靠自己的力量行走。你明白為什麼嗎,裘德?」
「……」
或許明白……又或許不明白吧。
裘德沒有回答,僅是和蕾雅一樣到了蜜拉身邊,讓她扶著自己的肩膀一步步地往前。
目標是海停。
而就在三人朝著海停前進沒多久,在治療院的圍籬上,停了一隻白色的鴿子。
「什麼……?」鴿上有一封信,戴拉克將信拆下來看。「這是……為何事到如今會……
」
* * *
兩人站在蜜拉背後略遠的地方看護著她,讓她獨自一人安靜地眺望海平面,享受這片刻
的寧靜。
「剛才的通緝書是你做了什麼?你和蜜拉是在イル.ファン遇見的吧?和這有什麼關係
嗎?」
「……蜜拉……要破壞ラ.シュガル軍的兵器。她說因為那使用了名為『黑匣』的東西
,然後保護世界是自己的使命。」
「黑匣……」蕾雅很自然地說出這個名詞,臉上則有著困惑的表情。
「咦?」
「裘德君~~!」不過在裘德還來不及回問她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殺到。然後聲音
的主人遮蔽了他的視線。
「呃、什麼!?」一隻奇妙的……生物?咬住了裘德的臉,讓蕾雅嚇了一跳。
「愛莉潔,妳怎麼會在這裡?」蜜拉問著跑到她眼前的愛莉潔。
「那個……」
「我們來探望妳啊。」是羅嚴,是他帶著愛莉潔來的。「不過妳已經能走了,這……」
「啊啊,多虧了裘德他們。」
「羅嚴。」
「許久不見了,裘德。還有初次見面……我是羅嚴。」
「啊、您好……」
裘德向羅嚴及愛莉潔解釋,他們是如何讓蜜拉能夠行走的。
「唔……這叫醫療算譜法嗎?因此能在如此短期間內……」
「呃、羅嚴,你們暫時會留在這邊嗎?」裘德問。
「朵洛賽兒小大姐吩咐我暫時休個假,因為愛莉潔小姐她常唸著想見蜜拉啊。」
「可不是我們的緣故喔~是因為這段期間裡,羅嚴君都在發呆不是嗎~!」
「真不像你呢?」蜜拉笑著。
「不不,我也是有很多煩惱的喔?……至少,我也有些要思考的事啊……」
「唔。雖然情況允許,我是想要慢慢聽你道來……」
「但我們明天就打算離開ル.ロンド了。」
「裘德,你……」蜜拉有些訝異地看著身邊的男孩。
「我多少也相當懂了。」
「……」一聽裘德又打算離開,蕾雅的表情陰鬱了起來。
「那大病才初癒的身體……イル.ファン裡究竟是有什麼?」
「被命名為克魯斯尼克之槍的兵器。」毫不忌諱,蜜拉直接回答羅嚴。「只有那個……
只要那個存在,精靈和人類都會邁向破滅一途。」
「……是ラ.シュガル的國王大人製造的嗎?」愛莉潔一問,蜜拉便點頭。
「目標イル.ファン……那就表示要朝向ガンダラ要塞去。讓妳遭受那種境遇的地方…
…蜜拉小姐,妳沒有恐懼嗎?」
「說得也是……對我來說,若是能讓我懷有恐懼的……就只有促使我實踐使命的志向之
火熄滅這件事。」
「為什麼蜜拉君非得那麼努力不可呢~?」
「因為我是麥斯威爾啊,有保護世界的義務。」
「妳說妳是麥斯威爾……」羅嚴說。
「精靈的?咦、蜜拉嗎?」蕾雅也是初次聽聞。
「蜜、蜜拉……真的嗎……」愛莉潔也是。
看著三人難以置信的表情,唯一得知此事的裘德便點頭附和。
「嚇嚇跳啊~」
「但是那種事毫無關聯啊,因為蜜拉就是蜜拉。」裘德向蜜拉相視一笑。「那不要在外
面久談了,回去吧。」
「啊啊,就這麼辦。」
* * *
「……」夜晚,戴拉克獨自一人來到蜜拉的病房,沉默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此時,
房間內部發出了另外的聲響。「是你嗎?」
「唷。我有先做聯絡了吧?馬提斯先生。」是艾爾文,他就倚在窗戶邊。「是你用藥讓
她睡著的嗎?」
「你不必擔心她會醒來,連日的復健讓她很疲勞。」
「嗯~……那麼你問出『鑰匙』的下落了嗎?」
「我已和那沒有任何關係,和阿爾庫諾亞毫無關聯了。」
「哎呀~回得還真冷淡呢。」
「我很感謝她,不,是她對我有恩。」
「因為她讓你的獨生子變成大人了?」
「你這傢伙!」
「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告訴我的話就可以了,我只不過是個跑腿的罷了。」
「……伊巴爾……」戴拉克唸出了白天從裘德那聽到的,陌生又有些不切實際的名字。
「有可能交給了一名叫伊巴爾的人,我所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不要再和我有所牽扯了。」
「是嗎,很足夠了。」得到了必要的情報,艾爾文便從窗戶離開了病房。
「我……這麼做好嗎……」
就在戴拉克離開病房,關上門的同時,蜜拉睜開了雙眼。
她沒有睡……並且聽到了兩人之間的所有對話。
雖然沒有看到人,但那聲音……是艾爾文沒錯……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暫且就不動聲
色吧。
* * *
隔日一早──
「準備做好了嗎?」艾琳詢問著自己的兒子。
「嗯,大致可以了。」
「都因為你晚上突然說出明天就要出發了,害我嚇了一跳。」
「抱歉……」
「若是裘德自己決定的事,那就無所謂。」
「……父親呢?」裘德看往戴拉克工作的房門,那緊閉著。
「還在大發雷霆啊。」
「是嗎……」
「那我想我們該出發了,可以嗎?」蜜拉插嘴問道。
「咦?還不到開船的時間呢。」
「他們可是特地來探望我的呢。所以在出發之前,應該向羅嚴和愛莉潔打聲招呼對吧?
」
「……」蜜拉曾幾何時……也會這麼想啊。這讓裘德不由得笑了起來。「嗯,也對。」
兩人離開了治療院後,一前一後地來到了蕾雅家經營的旅館。碰巧就遇見了羅嚴和愛莉
潔下樓。
「早安。」裘德向他們打招呼。
「早、早安……」
蜜拉向愛莉潔點點頭做為招呼後,正打算往裡面走時,一個腳步不穩就快要摔跤。
「哎呀!」在一旁的羅嚴連忙接住了她。
「不好意思。」
「……蜜拉小姐,妳真的要去嗎?」
「啊啊,我有完成使命的責任。」
「責任、是嗎……妳剛毅高貴,但那似乎在刨挖著我那舊時傷痕啊。」
「羅嚴?」裘德不懂。
「被克雷因大人託付希望我拯救這個國家,我很煩惱。我思考著有現在的我能做到的嗎
?而我能阻止納哈迪加爾嗎……」
「看二位在ガンダラ要塞裡的情況,我是覺得二位似乎認識。」
「我們從很久以前就是朋友。」羅嚴這樣回答著裘德。
「與朋友一戰嗎……那是你的煩惱嗎?」蜜拉問。
「咦~!非得要和朋友打架不可嗎~?」
「下決心所必須的不是時間和狀況,是你的意志。……不和我們一起走嗎?羅嚴。」蜜
拉誠心地如此建議。
「蜜拉小姐?」
「煩惱也好。但是人的一生很短暫,光陰是很貴重的事物對吧。那樣的話,縱然煩惱也
試著前進這如何呢?人類就是那樣的生物對吧?」
「羅嚴,要不要就這麼辦呢?」裘德也覺得蜜拉所言不無道理。「有你加入,我心中也
覺得很落實。」
「呵呵呵,的確。老頭子的時間非常地貴重,止步不前就萬不應該了呢。」
「那麼……」
「是的,請務必讓我與二位同行。」
「我、我也要一起去……!」
「不可以喔。」裘德看著愛莉潔。「愛莉潔要回朵洛賽兒小姐家。」
「……」愛莉潔看往羅嚴,或許是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說話。
「愛莉潔小姐,請幫我向大小姐傳言。說羅嚴前往イル.ファン了。」
「可、可是……」這下子,愛莉潔換看往蜜拉了。
「……?」
但愛莉潔終究沒有再說上任何一句話,便低頭不語。
「有認識的人在サマンガン海停裡,我馬上叫他過來。」羅嚴說。
「是カラハ.シャール吧。那不一起去嗎?」裘德不解。這樣大家一起去也有個照應不
是嗎?
「我有我的想法,能不能交給我處理呢?」
「是嗎?」既然羅嚴都這麼說了,那其實無妨。語畢,裘德便看向愛莉潔。「那在搭船
之前,就和我們在一起吧。」
「……」
「太過分啦~裘德君~!」
* * *
SE「ミラと本」
蜜拉:「喔,醫學、自然科學、歷史、文學……
這裡收藏著似乎相當有趣的書本呢。」
裘德:「蜜拉喜歡看書呢。」
蜜拉:「人類是會想要記述的生物呢,記述著世界的事、他人的事、還有自己的事。
想要懂得人世,書本是最適當的。」
裘德:「妳看書在學習著呢。
雖然印象感覺起來,精靈之主是擁有一瞬間就能明瞭世界的力量……」
蜜拉:「這是照人類所想,所描寫出來的完全存在的典型類型吧。
人類很輕易就嚮往著完全的絕對者。
偶爾會崇拜到連自己的存在意義都奉獻給對方。
完全的存在等等,
分明不過是反轉了人類自覺到己身的不完全而有的事物。」
裘德:「或許是吧……」
蜜拉:「……這個是我以前看過的書上寫的。
哎呀、可有本讓我大感興趣的手寫書本啊。
是『裘德.馬提斯 成長記錄』。」
裘德:「呃、那是!?」
蜜拉:「嗯~為什麼會和書名為『半夜尿床的原因及其對應』放在一起呢?」
裘德:「不是悠哉看書的場會了,走吧,蜜拉!」
SE「消えたレイア」
蘇妮亞:「哎呀,歡迎光臨,裘德。」
裘德:「您好,蘇妮亞師父。蕾雅她……在嗎?」
蘇妮亞:「沒瞧見她啊。家事也放著不做,真是的。」
霍洛克:「好啦,晚飯前就會回來的啦。
因為今天的晚餐是那孩子喜歡的水果炒麵喔。」
蜜拉:「是嗎?雖然見不到面很遺憾……裘德。」
裘德:「嗯。師父,我們又要再出發去旅行了,請您幫我向蕾雅打聲招呼吧。」
蘇妮亞:「是嗎……我知道了,我會向蕾雅說一聲的,你們路上小心。」
裘德:「好的,我們要走了。」
霍洛克:「裘德不在,蕾雅又要消沉了啊……」
蘇妮亞:「看著那樣的她啊,妳可比蕾雅還要更消沉呢。」
霍洛克:「因為很可憐不是嗎?」
蘇妮亞:「最可憐的啊,可是有著乖僻老公和女兒的我!」
霍洛克:「所以妳不只力氣大,連嘴巴也很厲害……」
蘇妮亞:「哎呀,你就是迷上這一點對吧?」
霍洛克:「雖然是沒錯……但我不想要蕾雅像妳這念頭又是為什麼呢?」
蘇妮亞:「你說什麼?」
蜜拉:「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夫妻的打情罵俏啊。」
裘德:「羅蘭德家依舊是和樂融融呢。」
蘇妮亞:「裘德家不也一樣。你偶爾也寫封信回來給他們吧。」
霍洛克:「順便也無所謂,也寫給我家的蕾雅。」
裘德:「好、好的。」
* * *
四人來到了海停。
「沒看見蕾雅呢。我想向她道謝。」直到前來海停的路上,蜜拉一直在找尋著蕾雅的身
影。
「雖然這艘船是要開往ア.ジュール,但這是羅嚴所言的想法?」
「是的。」
「是羅嚴說的話,沒問題的吧。」蜜拉相當信任他。
此時,艾琳也來到了海停,來為兒子送行。
「你不和爸爸和好嗎?」
「沒那必要吧……那我要走了。」
「爸爸他很擔心你的,請你明白吧。」
「有件事想拜託您。」羅嚴開口。「能不能暫時把這孩子交給您照顧一下呢?」
「會有人從サマンガン海停過來接她,在那之前麻煩媽媽照顧。」
「真是可愛的孩子呢。嗯,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地照顧她。」
「兔子很寂寞的話明明就會翹辮子的~太過分了啦~!」
「裘德!」是戴拉克。
「父親……對不起,我想和蜜拉一起走。」
「不可以!我不能讓你走。她是……你所參與的是……」
「喂喂,我們之間是什麼樣的緣分啊。」是艾爾文,他的聲音打斷了戴拉克的話。
「艾爾文!?」
「我的新工作被炒魷魚了啦。看你們的模樣,又要出發了吧?我還沒做完先前得到的酬
勞的分喔?」
「你要跟我們來吧!」聽到艾爾文這麼說,裘德相當高興。
「你們……認識嗎?」戴拉克問。
「嗯,先前一直都在一起行動。」
「艾爾文君~我們要被丟下了啦~!」一見有另外的人,提波連忙帶著愛莉潔上前搬救
兵。
「真可憐哪~明明就很派得上用場的呢。好啦,帶她走啦。」
「……」倘若又帶愛莉潔走,豈不是本末倒置了嗎。為此,裘德一臉不開心。另外也為
艾爾文那不謹慎的發言生氣。
「好啦?」
「但是艾爾文先生……」羅嚴本身似乎也不太贊成帶著愛莉潔行動,因為此行……
「要是有個萬一,我會保護她的啦。拜託啦~羅嚴。」
「拜託你啦~羅嚴君~」提波拿出吃臉手段。
「差不多要出發囉~乘客們請趕快上船!」
「提波拔不下來的情況下,那沒辦法了。」蜜拉似笑非笑地看著被咬住臉的羅嚴,如此
說道。
「她說OK囉。好啦,上船上船。」
「太棒啦~!」提波終於放開羅嚴的臉,和愛莉潔先上船了。
「我輸掉一分了呢。」羅嚴也上船了。
「好啦,你們兩個。」
「「嗯。」」
「那麼,媽媽、父親。」向兩人微微敬禮後,裘德便跟著蜜拉往船的方向走去。
「裘德!」
「父親……」
「裘德,你有話要說吧。」背對著他們,蜜拉開口了。
「……我要走了。」
「別忘記了。所謂長大,可是為自己的行為負起責任。」
在裘德上船後,蜜拉也回頭看著戴拉克。
「別想太多,你沒有錯。」
「……裘德就拜託妳了。」
* * *
「這艘船是開往ラコルム海停吧。」在船上,艾爾文看著航行方向,做出如此判斷。「
不是去イル.ファン的嗎?」
「上船了才問?」裘德說。「艾爾文對這種事真的毫無拘泥呢。」
「我之所以來,是為了愛莉潔公主啊。要去哪裡一點問題都沒有。」
「哎呀~真令人開心~艾爾文君是朋友呢~♪」
「才不是為了你。」
「嘻嘻。」
「羅嚴,為何要前往ア.ジュール呢?能夠拜聽你的理由嗎?」蜜拉問。
「是的。直截了當地說,是因為我認為要突破現在的ガンダラ要塞是不可能的。早先蜜
拉小姐受傷而試著逃脫的時候,就確認到ゴーレム啟動了。」
「ゴーレム?」當時已經昏迷的蜜拉,不知道那樣的機兵存在。
「是、是使用了地之精靈的人類兵器……」愛莉潔有些欲言又止。
「……?」
「要與那作戰,必須要有師團規模的戰力以及戰術。」
「但是明明海路也無法到達,說要前往ア.ジュール是……」
「你是要說經由ア.ジュール那邊的陸路,前往イル.ファン嗎?」蜜拉接下了裘德的
話。
「喔,那又是啊。不過呢,ファイザバード沼野你又要怎麼處理?」
「說得也對。」聽著艾爾文的疑問,又看到蜜拉用著疑惑的眼神看了過來,裘德便開始
說明。「那是位在イル.ファン北方的廣大沼地。做為相對於ガンダラ要塞,被喻為ラ.シ
ュガル最大的天然要塞。」
「不是傳聞說因為那裡的靈勢亂七八糟而過不去嗎?」艾爾文問著羅嚴。
「不,因為吹起了變節風,現在進入了地靈小節。也就是說……若是靈勢從火場轉變成
地場的這個時期,ファイザバード沼野也應當會變得平穩。」
「我完全聽不懂……」愛莉潔低下了頭。
「妳安心吧,我也聽不懂。」蜜拉則是大言不慚,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覺得不在意。
「呃、也就是說……」
「好啦。」艾爾文打斷了裘德接下來的教學。「總之就是在說沒問題不就好了嗎?」
「是的,可以這麼說。因為時間似乎也剩下不多了。」
「是什麼啊~?為什麼啊~?」
「在各位離開カラハ.シャール後,我獲得了ガンダラ要塞的ゴーレム依舊啟動著的情
報。這可視為是ラ.シュガル開始進行作戰準備的證明吧。」
「羅嚴你說開戰,是和ア.ジュール嗎!?」雖然早先有聽過傳聞,但裘德真沒想到這
會成真。
「戰爭……是嗎?好可怕……」
「在被使用在戰爭等等之前,必須要破壞掉克魯斯尼克之槍。」
正當一行人在為戰爭一詞而紛紛陷入深思時,甲板的一角傳來船員的驚叫聲。
「嗚、嗚哇啊啊啊!」
「什麼事?」裘德跑了過去,艾爾文也跟去了。
「在、在木桶裡……」
「呃……」裘德往船員所指的木桶一瞧,不由得噤聲。
「嘶~……嘶~……」是蕾雅,還在睡覺。
「這什麼啊?」看到裘德不發一語,一臉苦笑的表情……艾爾文多少也能猜到大概是他
認識的。
「哈哈、我的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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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ラコルム海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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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等得好累,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問題是那個嗎?妳馬上回家啦。」
「不要,因為我也要一起去。」
「我就說不是在玩了。」
「我知道。對吧!」為尋求認同,蕾雅看向艾爾文的方向。嗯,不認識?「……你誰啊
?」
「是艾爾文君~」
「請多指教,小姐。」
「我是蕾雅。我才要請你多多指教呢,艾爾文君。」
「妳說君……」艾爾文抓抓頭,早知道就不讓提波介紹了。
「吶,可以吧,蜜拉。我也一起去。」
「也對……讓我聽聽妳的理由。」
「蜜拉……!?」裘德有些意外。
「在礦山裡我就想了,我也想變得像蜜拉那麼強。」
「……」
「……唔唔唔……」
「只有那樣嗎?」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問。妳等一下。」蕾雅拿出了一個東西,遞給蜜拉。
「那是什麼……?」愛莉潔問著羅嚴,羅嚴僅是聳著肩膀表示不知道。
「詳細的事項寫在那上面,妳看看吧。」
「妳把要和我們一起去的理由寫在上面?」裘德看著蜜拉手中的小紙,該說大費周章還
是小家子氣呢?
「嗯,差不多有一百個。」
「呵呵,我明白了,一起走吧。我喜歡這個,很像人類喔。呵呵呵。」
「真是……」
「那麼,因為批准也下來了,大家請多指教囉♪」
「喂,這裡是是不是離ニ.アケリア很近啊?」一面跟在隊伍後頭,艾爾文一面問道。
「是嗎?」這部分蜜拉就不太清楚了。
「不回去一趟沒關係嗎?」
「現在沒必要回去村子,你是有什麼想要去的理由嗎?」
「沒~有,我在想大家很擔心妳,苦苦地等著妳回去啊。」
「你關心村子這點我很感激你,但現在我想趕路。」
「那麼我們就往ラコルム街道的北方前進,那裡有個名為シャン.ドゥ城鎮。」羅嚴說
。「首先就朝那裡去。」
「等等。」艾爾文又出聲。「那個街道上不是出沒著名喚ラコルム之主的厲害魔物嗎?
」
「哎呀,你知道得很清楚呢。但是可以安心,ラコルム之主也是受到靈勢影響的魔物。
進入地場的時期,牠的活動會轉弱,連街道也不會出沒吧。」
「所以囉,艾爾文君沒必要害怕啦~」
「我又沒在害怕。」
「那我們走吧。」裘德說。
裘德語畢,其他人便一前一後地紛紛穿過海停的入口。唯獨蜜拉,她用著警戒的眼神看
著經過她身邊的艾爾文……藉由剛才那番話,她更加能夠確認昨晚來者的確是艾爾文。然後
,雖不明白艾爾文打算做什麼,他想要克魯斯尼克之鍵這也非常肯定。
她必須……要小心他。
註1 『医療ジンテクス』的ジンテクス,語源或許是德語Synthese,
這在醫學上是『接合』的意思。
但在遊戲後期會解釋ジンテクス是『算譜法』,雖然用在這裡有些言之過早……
不過還是用吧"orz,不然還蠻想用接合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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