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都已經入秋了,怎麼這天氣竟是如此地悶熱。騎著老舊的破鐵馬,空無一人的
大街上,實在令人無法想像它被五、六點時下班的人潮擠的水洩不通的模樣。
努力地騎著車,嘎嘎作響的老車是遼闊的大街上唯一打破寧靜的東西,連路邊攤著午
休的老狗也回頭一撇,彷彿是想找出妨礙牠午憩的兇手。抬起頭來,大嘴微張,過了一會
兒,卻沒有聽到預期中的怒吼,好奇地回過頭,原來牠早已攤了回去,再度成為那寧靜的
街道風景畫的小小配角。想必是這天氣熱的連牠也懶得叫了吧?噢!這該死的鬼天氣!
直線,第二個紅綠燈右轉,左邊第三條暗巷進去從巷底數來的第六間就是她家。就快
到了,就快到了,可是我的心中沒有一絲可以躲入屋簷下的喜悅,只是一股沉沉的、酸酸
的感覺沉澱在眼中。不、我不會再哭了,該流的淚早在七天前流盡了,我怎會再哭呢?既
然妳都狠心那麼做了,我又何必再為妳悲淒?只是在這條充滿妳我回憶的路上,踏著熟悉
的路徑,總是會讓我奢想,也許,七天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齣惡夢,或是妳一時興起,
向我開的一場玩笑,是吧?也許妳正打算從前面的十字路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一如以往
,不是嗎?
經過那岔口,我刻意放慢速度,期待看到妳那詭計被識破時失望地都著嘴的可愛表情
。
可,妳終究沒出現。
那麼,一切是真的了?妳真的……
不死心的我以為是妳的新把戲,停下我的腳踏車。
「菫,妳在對吧?出來吧,我不會怪妳的。」沒有刻意加大音量,卻仍響滿了整條空
盪盪的小巷。靜靜地呆了一會兒,小巷依舊孤寂。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我悲傷地哭不出
來,身體四肢也不聽使喚地麻木,任自己繼續呆立在下午兩點三十三分的烈陽下,任汗水
恣意地沿肌理滑下。彷彿,我也成了這張風景畫的一份子。
「杏。」一陣解脫的涼風拂過我的身體,我聽到那令我朝思暮想的清朗女聲。
「菫!」我環顧四週,找不到我熟悉的身影,「菫……」
到學校去!這念頭來得突然,卻像是想起一件早該做卻沒做的重要事情一般,盤據在
我心頭。
學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