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地跨上腳踏車,就像是賴了床卻突然發現今天是期末考的學生,莫名的奔向自
七天前便不再對我有任何意義的地方。
彷彿無意地經過校門口,果然,如我所料的,真的被封住了。也對,發生了這種事如
果沒被封住那才叫奇怪吧?無所謂,反正又不是一定要從這兒才能出入學校。我可是紀杏
宜呢!要是這樣就能要我打退堂鼓的話,那那些個教官老師的又怎會對我那麼頭疼咧?要
不是菫,我恐怕早也給退學了吧。先別說別的,光我那輝煌的翹課紀錄,就夠我瞧的了。
調了頭,我熟稔地騎往圍牆邊的小巷中,輕輕停下老舊的腳踏車,生怕它給我招來一
堆不必要的麻煩--拜託,我可是來爬牆的,可別牆沒爬成卻惹來了一身腥!輕巧地翻上這
面兩年來快被我爬垮了的老牆,嘿嘿,這兒可是連教官是那無孔不入的監視器都沒法子看
到的,專屬於我和菫的秘密通道哩!
「杏…真的要嗎…?」
「菫,快下來吧,別拖拖拉拉的了,是你自個兒說要跟來的呦!」
「我們回去吧,才剛上課,主義老師應該還沒來……」
「拜託!那女人上課那麼無聊,何況連聯考都不考主義了,回去聽她在那唸一堆屁話
簡直是浪費生命嘛!要不,你自己回去吧。」
「好嘛!我下來囉!」站在牆頂的嬌小身子飄飄地跳了下來,對我輕輕笑了下,「走
吧。」
真是,我又恍神了。誰叫今天天氣和那個令人心碎的下午一樣呢?不管了,先進去再
說吧!
輕輕鬆鬆翻過不低的牆,眼前是再熟悉不過的風景--高大翠綠的樹在風中搖曳生姿,
美麗的新大樓紅磚再耀眼的陽光下閃閃動人。沒有感到我的悲傷,地球依然在轉動,由右
而左,就像過去的46億年一般。
我皺了皺眉,也不知該往何處,雙腳卻自動地往前走。也好,就隨它去吧!
反正,在這兒,沒有一個地方是不同的…
繞過新大樓,它自動地停在活動中心側門…
「紀杏宜、秋菫,咱們班的看板就交給你們囉!」說完,那學藝股長便快速地跑了。
留下從開學至今2個月不曾說過話的兩人。
「……呃,杏宜……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菫有點怯怯地,但笑得十分溫暖。
「可以。」我依舊故我,最不喜歡和他人共事了,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快完成工
作,趕快離開。
「噢…」或許是我的態度太冷漠,菫也只有識趣的閉上嘴。我兩無聲地工作著,也許
是兩人都想早結束我們這種冰冷的合作關係吧?很快地我們用短短一個下午便結束了所有
的工作,剩下的,只有把看板搬到帳棚前了。
「小心呦。」
「嗯。」
就在我們快搬到帳棚前,經過正在施工的球場時,突然,菫被地上隱沒在草中的木棍
絆倒了!原本由兩人搬就很吃力的看板順勢就要滑到菫的身上!
「噢…shit!」我努力地撐住看板,感覺雙臂的血管就要暴開了。「秋菫!快走!」
菫一看情勢危急,也趕緊離開。手一鬆,看板轟然落下。
我倒退了幾步,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心臟仍無法適應地狂跳著。
「杏宜…謝謝…」菫跑過來,撲在我身上。雙手不停顫抖著。
「沒什麼…」我虛弱地回答。
她輕輕站起來,臉上還帶著淚。我楞楞地看著我仍在顫抖的雙手。…人…的身體,原
來是這麼柔軟、這麼溫暖的?
背著光,她纖弱的身影看起來,竟像是擁有無暇翅膀的天使,美麗的…來救贖我的天
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