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路徑依賴觀點看我國兵役制度之變革
◎洪健庭 92.11.26
本文試圖簡短地以新制度學派中的歷史制度論，特別是制度依賴(path independence
)觀點，來解釋中華民國現行兵役制度之變革過程。個人必須承認，對於理論的運用
尚有諸多疏漏，煩請各位版友見諒，若能給予建議與解析，則感激不盡。
哈佛大學教授Paul Pierson 在二ΟΟΟ年六月份的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簡稱APSR) 期刊上發表關於歷史制度論有關路徑依賴之探討。簡言之，歷史
制度論的兩項基本假定：一，歷史有其重要性。二，制度會影響人的行為。本文認為
，我國兵役制度之發展與演變，或許可用歷史制度論的觀點來加以解釋。詳細的論證
如下說明。
依照Pierson 的說法，路徑依賴的定義有兩種，廣義而言，路徑依賴指的是「歷史有
其重要性」，歷史中的重要事件、關鍵事件、大小事件，都可能影響制度之形成或變
遷；狹義而言，路徑依賴是指，一旦一個國家或某個地區決定採行某種路徑，那麼之
後要轉向其他路徑之成本將會十分昂貴。
二次大戰之後，針對軍隊戰鬥力不強，向心力不足的問題，撤退來台的蔣介石委託當
年奉派到中國作戰的日軍將校，組織日軍顧問團「白團」，在陽明山實踐研究院附設
的軍官訓練團，仿效日本皇軍的養成訓練，對國府軍事幹部重新施予精神教育，灌輸
「效忠領袖」、「服從政府」的觀念。白團產生之經過，對於在台協助培訓官兵、組
練軍隊、建立兵役及動員制度，成為今日台灣地區徵兵制度之淵源。無論是歷史上的
必然性或偶然性，歷史的演變對於我國的兵役制度已產生關鍵性的轉折與型塑。
以路徑依賴的觀點來解釋，由於當初我國的特殊政治軍事環境造成了某些關鍵事件，
導致徵兵制度的形成，因制度形成之後，而產生的既得利益者，在過程中會有辦法從
制度中獲得「效益遞增之報酬」，原因可分兩面向如下：
第一部份是政治的特徵，由於政治生活有其集體性，一旦接受了既有的制度，人們會
因為建立適應性期望的模式，以及退出現行政治制度的成本過高，加上權力不對稱，
政治決策複雜又不透明，人們會傾向接受並依賴既有的制度。以此而言，徵兵制度不
一定是最好的制度，但是透過行為者的持續互動，人民因為無法抗拒公權力而只有服
從，國防部的決策由於國家安全不能公開，在在都強化了徵兵制度的正當性，取得了
人民某種程度的認同。
第二部份是經濟的特徵，由於政治制度的公權力壟斷，不一定如同市場一般有競爭與
學習的機制，我們所接受的既有制度就算表現不佳，我們也不會不接受；加上政治人
物因為民選任期而只有短期考量，不願意承受因改變制度而付出的成本，是故政治行
為者缺乏勇氣也缺乏誘因去改變既有制度，不然就是說說而已。兵役制度的變革不是
第一次喊出口號，我們的呼喊只是新瓶裝舊酒，但是改革的過程難上加難，除了既有
支持者的反對，歷史制度論則提出，由於既有制度的穩固性、僵固性、黏滯性，使得
人對制度有所依賴，在過去的經驗中找尋安全感與利益。
從這樣的論述中，我學到了什麼？我學到的啟示是這樣的：
1.應用上述的說明，徵兵制與募兵制的爭論，悲觀來看可能永遠都是徵兵制佔上風。
由於歷史的因素與徵兵制長期的施行，是故我國人們可能多數傾向接受現有的徵兵制
安排，而刻意忽略募兵制或混合制等其他制度性安排之可能。
2.有趣的是，我們所接受的現行制度不一定合乎理性設計，也不一定符合成本之考量
，更不一定能達到保衛國家安全之目的，但因為當初特殊的時空系絡造成的制度，後
人卻不再擁有誘因去改變原有的制度。於是，我們竟然只能選擇默默地接受這一切既
有的安排。
然而，理論歸理論，現實歸現實，面對不同的時空背景，為何我們不思突破？徵兵制
當然有其長處，募兵制當然不是唯一的改革選項，但是如果一開始的討論，其假定就
排除所有替代方案的可能性，那我們是不是永遠無法突破既有的困境？究竟面對二Ο
Ο四年的總統大選，我們可以找到怎麼樣的契機？這是我們發起此版的目的之一，希
望吸引大家共同參與討論的動機，給我們更多思想上的刺激與創新。或許，選戰過後
，我們都將被遺忘；或許，預計明年七月入伍的我，會用實際參與軍旅生活的方式，
來看待既有制度的運作模式；或許，只為了喚回大家參與民主討論之熱情，是種人人
不看好的愚蠢，不過我誠摯地希望，透過學理既有文獻之探討，結合政府選舉活動之
運作，我們可以正視目前兵役制度之缺失，找出可行性高且能夠克服制度性怠惰與缺
失的政策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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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希望改成募兵制嗎！！！請看五Ａ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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