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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04許信良政見全文   一九九九年五月七日,我在台北中泰賓館宣佈退出民進黨。當時我 說,我從政是以本身生命的實踐,來傳達信念。我用以下的話,總結 了自己大半生的政治生涯,當我是被壓迫者的時候,我沒有權利委屈 自己;但當我成為國家主人的時候,我沒有權利放縱自己。因為更深 愛台灣,我才能忍人之所不能忍,為人之所不敢為,言人之所不敢 言。 去年五月七日,我做出一生中最艱難、也最痛苦的決定,就是宣佈和 民進黨的同志們分手。雖然滿懷依戀和不捨,最後還是決定離開這個 曾經和我一起走過歡笑、淚水、驕傲和挫折的政治夥伴們。 回顧過去,我一生最重要的時光,幾乎都獻給了民進黨,以及民進黨 賴以誕生的反對運動。離開民進黨時我曾說,我對黨的付出,遠遠超 過我的家庭。我自認這句話說得並不為過。民進黨裡有我個人坎坷的 歷史,有我美麗的回憶,也有我深厚的友誼。正因為一生嘗盡人間冷 暖、世態炎涼,民進黨對我更是彌足珍貴。 但是去年五月七日,我此去一別,孤鴻萬里。 我的出走,代表的不是一個人的故事,我總在期待一場偉大、重要、 且屬於未來的運動。今天台灣進行總統大選,有人樂此不疲地揭發他 人過去劣跡,有人毫無準備地每天宣告不同主張,也有人將他主要的 選舉工作放在提醒民眾往日的政績。 今天是各總統候選人,第二次可以對所有電視機前面觀眾朋友,說話 的日子,我不想說誰的劣跡,我也不要吹牛自己過去的功績,我只想 說服台灣全體社會,四個字,放眼未來。 身處這場跨世紀總統大選,如果要給「二十一世紀」,一個屬於網際 網路時代的描述,我想最好的字眼可能就是「competition.com」, competition,競爭,競爭什麼呢?不是競爭過去,也不是競爭哪個人演 講的場子熱,哪個人民調高,而是競爭未來。 被TIME magazine選為整個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科學家—愛因斯坦, 曾經用一句簡潔的話,總結了二十世紀。他說,政治是一時的,公式 是永遠的。他的E=MC平方,橫跨了二十世紀,橫跨了邱吉爾、小羅 斯福,橫跨了列寧和殺人無數的希特勒,橫跨了極權體制,橫跨了埋 葬俄國人夢想的史達林,橫跨了東方的毛澤東,也橫跨了甘地,因為 愛因斯坦的公式,E=mc2掌握了未來的公式。 如果要在這裡形容我自己,和其他政治人物最大的差別,就是我充分 體會政治權力是一時,未來才是永遠的。我和朱惠良委員在競選中有 一個口號,良的平方,希望民眾能夠用良心和良知在三月十八號替台 灣做一個正確的選擇,選擇什麼?我希望民眾可以選擇未來。 這不只是選擇候選人,更是選擇生命的判斷。台灣的政治一直很欠缺 未來的概念,而未來是什麼?如果我用一句簡單的英文來說,就是 「eyes on the future」。在人類歷史裡,幾乎都是這種「eyes on the future」的人,對人類做出重大貢獻。 譬如美國的小羅斯福總統。他上台時面臨美國經濟大蕭條,初上任, 美國的失業人口,從三年前的四百萬,頓時躍升三倍,成為一千兩百 萬,佔全國勞動人口的至少四分之一,到處都是飢餓兒童的父親,在 街上賣著蘋果。小羅斯福大膽實驗凱因斯的理論,也許過於樂觀,但 他對未來的信心,卻帶給美國人無限希望。最後,儘管大蕭條沒有真 正消失,但華爾街不再有天天跳樓的屍體,帝國大廈蓋起來了,賣蘋 果的父親在街上挖馬路,小羅斯福總統為美國未來的國家基礎做出了 長遠的貢獻,包括社會福利制度、法定最低工資、銀行存款保險,以 及參加工會的權利。國家挑起了管理經濟的責任,也挑起了提供社會 安全網路資本主義的責任。 一九四一年,希特勒的威脅與日遽增,羅斯福在白宮二樓書房,準備 美國史無前例第三任期總統就職演說稿。為他撰稿的人,等著他開 口,但他沈寂甚久,久到令人不自在了,突然他身體向前,開始口 述。他說:「我們期待一個未來根植於人類四大基本自由的世界,那 四大自由分別是言論自由、宗教自由、免於匱乏的自由、免於恐懼的 自由。」那一場演說裡,小羅斯福為美國日後一百年的歷史,寫下重 大的標竿。 我認為小羅斯福正是未來型的政治領袖,他總抱持著一種大膽實驗的 制度理想,總有一種特殊樂觀的信心,在國家面對跳樓的國民和飢餓 的兒童和世界戰爭時,仍有勇氣且堅毅地對美國人說fears not,不要害 怕。 而現在和我同台競選的人,人人爭著證明他會當選,並巧妙地操縱閣 揆、棄保、逼宮等策略,誰向社會許諾一個fears not的未來呢?誰用樂 觀的態度、高度的信心、大膽的理想實驗,向社會許諾未來呢? 一九九○年,我剛從美國結束十年的流亡生涯回到台灣,那個時候冷 戰剛結束,十二月八號柏林圍牆倒塌一年後,我在台北麗晶酒店召開 了兩岸關係與大陸政策研討會,我當時就已經說出了,fears not,不要 怕中國,要影響中國。 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九○年,當我回到台灣,已清楚地看出台灣的未 來,如何處理兩岸關係,將是治理國家最大的挑戰。當時,是辜汪第 一次會談的前兩年,戒急用忍政策的前六年,今年總統競選的前十 年。我已斷言,考慮兩岸關係的問題,除了考慮雙方的態度外,還必 須將之置於國際政經權力關係結構中。 我說,「兩岸必須建立更積極的安定關係結構,這是台灣未來發展的 主要契機」。當時,我已經注意到以西歐為主的大區域主義的權力結 構逐漸成形,我特別提到了透過市場白皮書簽訂而結成的歐洲單一市 場。我說,「如果因為台灣政府過度輕忽中國存在,而對台灣社會造 成影響,是不切實際,且不負責任的」。這部份成了宋楚瑜先生的大 陸政策。 我說,台灣應該站在國際相互依賴體系的角度來看,如何將不穩定、 不透明的中國,引入國際市場經濟相互依賴體系,將關係著亞太地區 的安定秩序。我說,台灣在處理兩岸問題上的所作所為,都足以影響 未來經濟和政治命脈的榮枯與存亡。這些話,十年後,成為今天包括 美國和台灣所有總統候選人兩岸白皮書中主要的論點。 六年前,也就是一九九四年,我和我的朋友們包括陳忠信、楊照、陳 芳明、平路,共同出版了一本書「新興民族」。在這本書裡,我問: 為什麼台灣這些在世界舞台上生龍活虎的人,面對政治權力卻如羊伺 虎;為什麼這些正在創造經濟奇蹟的人,卻會被海峽彼岸身影嚇得遠 走高飛?他們的害怕有理嗎? 做為一個有志於改變台灣人民命運的政治運動者,我無法不深思,我 無法不窮究。我在這本書,提出一項結論:二十一世紀將是台灣發揮 所長的大好舞台,雖然以民族國家為本位的競爭依然存在,但在經濟 上,這將是一個沒有國界的自由市場;在政治上,這將是一個努力防 止戰爭的和平時代。全人類的共同利害,終將超越民族國家的利害, 成為國際政治的最高法則。臺灣是個新興民族,只要正確掌握世界趨 勢,妥善處理兩岸關係,臺灣沒有理由害怕中國。 五年前,台灣總統李登輝成功訪問康乃爾,那個時候,從政府、在野 黨到民間,都宣稱這是台灣外交史上的一大勝利,我是唯一不一樣的 聲音,我當時說,台灣的這一小步,將是兩岸關係倒退的一大步,當 時,我力排眾議、提出警告,李登輝的成功訪美,等於將兩岸最具爭 議的主權問題,逼迫北京政府攤牌,我的話講完沒有多久,三個月 後,七月七號,中國開始進行軍事演習; 四年前,我參加國發會,擔任兩岸小組的主席,做出台灣必須用跨黨 派的方法,凝聚兩岸問題共識的決議,並且主張兩岸應該設立第二軌 道的兩岸論壇; 兩年前,民進黨召開中國政策辯論會,當時我和我領導的團隊提出, 台灣必須經貿先於政治,用經貿來緩和兩岸的緊張情勢,開放三通。 我當時即預言,台灣不可能逃避中國對政治對話的要求,而且我認 為,兩岸的對話有助於緩和現存的軍事緊張關係,所以我提出了「全 方位談判」的概念。這幾個部分都已成為陳水扁的主張。 在經濟部分,我大力反對在場許多民進黨朋友的主張,他們說台灣要 產業升級,除夕陽工業外,通通不准去大陸。他們還用了一個看似愛 台灣的名詞,叫「根留台灣」。那時,我引用了相當多的數字,告訴 民進黨的朋友們,台灣幾家上市公司到中國大陸投資的,大多是高科 技產業。如果他們願意真正瞭解台灣現在經濟發展方向和兩岸經貿現 況,他們會知道,越是高科技產業,越需要中國大陸市場。「根留台 灣」的說法,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概念。因為在全球化與區域經濟的 概念下,台灣怎麼可能放棄中國大陸這樣重大且唯一的新興市場呢? 我告訴他們,不要用政治的成見,阻礙了台灣的經濟發展。 當我第一次在麗晶酒店發表兩岸政策的時候,人們開始謠傳,許信良 變了。我的朋友勸我,你才流亡回來,應該重提當年的貢獻,喚起人 們對你的記憶,並把自己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神主牌,藉此取得民進 黨的主導權。可是我告訴他,台灣最重要的不是我的過去,而是臺灣 的未來呀! 我寫「新興民族」這本書,並且和彭明敏先生同台初選。彭先生在台 上羞辱我,底下的群眾跟著對我叫罵,他們說,我的西進中國市場是 統派的立場、賣台的主張。而我在民進黨中國政策辯論後赴美訪問, 美國的台灣人社團舉著牌子,指控我台奸。 我主張開放三通,與我同台競選的陳水扁市長接受訪問時則說,這種 人怎麼可以領導民進黨? 從十年前到今天,我忍耐所有的批判、誤會、羞辱,以及任何政治人 物都必然在意的權力失落,只為了一個信念,我要幫台灣找未來;我 深愛台灣,我必須忍人之所不能忍,為人之所不敢為,言人之所不敢 言,而我知道臺灣大多數的政治人物都是用屬於過去的成見處理兩岸 關係,這裡有他們的認識不深,缺乏遠見,但更有擁抱權力趨附選票 的現實。 十年來,臺灣就在舊國家領導者缺乏遠見中,逐步喪失了優勢。今天 新的領導者即將上台,他們又許諾了臺灣什麼樣的未來呢?容我不客 氣的講,從他們公佈的兩岸政策看來,他們頂多是終於認識了自己或 自己的政黨在過去兩岸關係犯的錯,多半是過去十年的檢討報告,像 懺悔的門徒,還是看不到未來。 台灣是一個很不重視未來的社會,但是,這個社會所有一切發展,都 將由未來幾項議題做決定: 第一是兩岸關係。新的國家領導者,能不能擁有足夠的政治智慧和勇 氣處理好兩岸關係,對抗民眾的成見,甚至忍受權力的失去? 第二,新的國家領導者,能不能帶動新一波的經濟改革,使台灣迎向 全球化經濟秩序的挑戰? 第三,未來的經濟是由知識決定的。教育將在未來的國家競爭裡,扮 演主要的角色。新的領導者對教育的重視有多少,認識有多少? 以第一項兩岸關係為例,這幾天美國的紐約時報報導,台灣將向華盛 頓申請購買配有神盾的導彈驅逐艦。而北京政府已經明白揚言,美國 政府如果確定要把驅逐艦賣給台灣,他們將在交貨前中途攔截,並且 予以摧毀。 該怎麼看待這件事情呢?一個想要附和民眾成見的候選人會說,台灣 有了神盾驅逐艦,等於擁有海上飛彈防禦系統,形同獲准參與長期臺 灣談論的TMD,台灣就安全了。但這卻不是我們需要的新國家領袖, 因為這種領袖會讓臺灣重陷1995年李總統訪康乃爾的錯。我們要一個 領袖,他瞭解未來趨勢,他會明白地告訴台灣社會,兩岸必須先解決 政治緊張關係,台灣才能購買新一波高性能的武器。因為台灣如果在 兩岸處於如此緊張關係的同時,購買屬於這種形同海上飛彈防禦系統 的武器,無疑是進一步提升兩岸的軍事衝突,和中國大陸攤牌。 我身旁的幾位總統候選人,每天都在好多個場合對媒體、對民眾公開 講話,他們有誰講真話嗎?美國是否售與台灣配有神盾配備的導彈驅 逐艦,將在四月以後舉行的美台軍售會議中做決定,這將是뜠上後的最大考驗。而這幾位總統候選人天天爭著說他會當選,他們ꠠ 中之一曾經向民眾說過,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嗎? 第二,在全球化的部分,台灣可望在今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隨著台 灣市場的開放,世界商品和勞務貿易量都大幅成長,再配合資訊科技 的快速進步,跨國企業將會積極地在台灣利用他的資源,建立更有效 率的生產核心與消費網路。而金融體系的全球化,資訊跟通訊科技的 快速進步,世界氣候變遷、環保政策的大力推行等等,都是全球化對 台灣的外來挑戰。 在台灣國內自身的挑戰裡,台灣經濟成長已經趨緩,產業結構也已大 幅變遷,製造業對台灣環境生態產生的強行破壞,民間投資意願低 落,政府基礎建設嚴重不足,還有勞動階級的工作和生活權利沒有充 分保障等等,都變成是我們上個階段留下、而新總統必須採取大幅度 改革的地方。 我身旁這幾位總統候選人,雖然幾乎都認識到上述問題,在他們的產 業白皮書中,也都指出了這些問題,但是候選人為了討好既有的經濟 勢力,誰來實踐相關政策? 就以促產條例的審查為例,立法院在審查產業升級促產條例的時候, 對於要不要給予高科技產業繼續免稅的優惠,哪位總統參選人從未來 產業發展的角度講過真話?執政黨跟在野黨的立法委員,只有少數持 反對態度。我的朋友說,高科技是你這種知識型的總統候選人最重要 的支持基礎,你為什麼要說一些話妨害高科技業者的利益呢? 十年前,台灣的高科技是高風險,現在的高科技是高利潤呀!我拜訪 台機電董事長張忠謀時,他曾經當面告訴我,繳稅繳這麼少,自己都 覺得不好意思了。我當時清楚地提出主張,希望未來是以研究開發, 就是以產業行為為主,而不是以產業類別為主,做為租稅優惠的對 象。也就是未來高科技產業,當他們願意投資在研發和人力培訓,或 者進行真正高風險的研究時,才給予租稅的優惠。 在場的哪位總統候選人,在前幾個月立法院熱烈討論促產條例時,願 意和我一樣,站在台灣的租稅公平和經濟發展上說實話呢? 第三,關於教育投資的部分。我和朱惠良委員,是所有總統候選人中 唯一明白要求在憲法中明訂教育經費預算,必須佔國民生產毛額的百 分之六以上。我的副手朱惠良委員,長期關心教育議題。在撰寫教育 政策白皮書時,她堅持不假手他人,自己和幕僚以及專家們共同投 入。寫出來後,幕僚催著她發表,她說我還不滿意,還得再跟別人討 論討論。她用寫論文的嚴肅心情,認真地把過去多年累積的教育問政 經驗灌入,還覺得不夠;五次討論會,還覺得不夠;幕僚寫了三次稿 子,也不夠,仔仔細細一直到最後定稿。 台灣幾個教育改革團體所組成的教育連線,評定許信良、朱惠良這組 總統候選人,是教育政策第一名。我們所以投入這麼大的心血在教育 裡,就是因為我們知道,未來的經濟是由知識決定的。 經濟學家梭羅和美國總統柯林頓今年年初對全美國的演說裡,都曾特 別提到,未來每個國家的競爭力,是以他們願意投注多少在人力資源 上,做出決定。台灣的政治人物在這裡競選,對教育的關注始終停留 在對教科書的改革與行政規劃方面,他們不知道,人力資源的投注, 也就是張忠謀所說的「創意」,將決定台灣未來真正的國家競爭力。 自從中國國務院公佈「一個中國政策及台灣問題」白皮書以後,兩岸 問題再度躍昇為每次總統選舉裡永遠最重要的議題,在這個白皮書 裡,中國開出新的對台動武條件,那就是台灣不可以再無限期拖延政 治談判。雖然美國國務卿歐布來特,嚴厲警告中國大陸不要對台動 武,但是包括美國助理國防部部長坎伯,還有哈佛甘迺迪學院院長奈 伊,都明白指出,台灣國內問題的複雜化,以及兩岸情勢的演變,已 經使得美國和日本必須在亞洲採取一個穩定政策,要求台海建立和平 架構。美國人的話說得和緩,簡單的說,就是我在上一場政見會講 的,台灣未來絕對不可能逃避政治性談判,這個壓力不只來自北京, 將來會來自美國、甚至日本。 有些人想重提我當年被他們否決的主張,希望用經貿交流與開放三 通,來緩和兩岸緊張關係,他們以為用比自己以往較開放的態度,兩 岸今天就可以逃避政治談判的壓力;我必須不客氣的講,今天他們的 兩岸政策,看起來比較像過去的檢討報告,像懺悔書,而沒有告訴台 灣社會,要如何解決政治談判的議題。 我提出開放三通,緩和兩岸政治,是在十年、五年前和兩年前,那個 時候,外資並沒有把中國當成成熟的新興市場,而今年中國大陸將加 入世界貿易組織,全世界的五百大企業,已經有四百大企業進入中國 大陸,台灣的資本對中國大陸而言,比起十年前、五年前、兩年前, 都大幅度的下降它的意義與優勢;中國大陸對兩岸產業的研究,都認 為在許多高科技產業中,台灣與中國未來是互相排擠與競爭的關係, 雖然同台的候選人已理解全球化中,經濟與政治必須分離,但我必須 不幸的再預言,未來台灣已經不可能用經貿談判、開放三通緩和政治 談判。 政治人物太喜歡趨附民眾的成見,太考慮選票的現實,他就永遠只會 走在社會的後面。如果一個國家缺乏像小羅斯福這種,能正確掌握趨 勢,大膽實驗理想制度,樂觀看待未來的領導人物,這個國家就永遠 沒有能力掌握未來。 台灣社會相當多人都同意我們的政府太老舊了,有人認為這句話的意 思是該政黨輪替,我認為老舊的不只是執政黨,老舊的是台灣政壇 中,陳舊的某些觀念,它散佈在每個陣營。即將面臨的政治談判壓 力,連戰只主張到金馬小三通,陳水扁只主張單點直航,連經貿特區 、運籌中心,都沒有談到。我必須憂慮地問對於政治談判以及對於加 入WTO以後的兩岸經貿關係,台灣準備好了嗎? 上個禮拜,我的副手朱惠良,在政見會一開始便說,她是個文化立 委,可是不想談政策,因為任何好的文化政策,都會被一場總統大選 摧毀掉,她公佈了各總統候選人的髒話排行榜,可惜一個禮拜下來, 情形並沒有改善;光是七天內,蕭萬長批評宋楚瑜姦巧,宋楚瑜批評 蕭萬長說哮話,說連戰是軟腳蝦,扁陣營批評連戰,能力不足又懶 惰,是阿斗,批評林瑞圖下流無恥,下三濫,批評高清愿,說很多企 業在大陸被洗腦,是中國統戰的一部份,如何代表台灣人民;扁又批 宋甲仙、出賣台灣。 我想用張愛玲小說裡的一句話,作為今天演說的結語:”這一切,等 於沒有發生,整個上海打了各盹,做了個不近情理的夢”;總統大選 至今,剩下兩個禮拜,整體台灣社會經歷的四百多天,是否最終也只 是”沒有發生任何事,整個台灣像打了個盹,做了一個不近情理的夢 呢?” 去年,我退出民進黨後一個月,發表「新政治」一文,我說,新政治 需要新的國家領導人,而新的國家領導人最需要認識就是全球化;我 在這篇不到八千字的文章裡總共提了三十四次未來的全球化。 現在大家都在談棄保效應。人民的確應該棄保,可是不是棄誰保誰, 而是拋棄舊政治,保護新政治;拋棄講髒話的政治,保護談良心的政 治。拋棄過去,保護未來;拋棄保守的成見,保護沒有恐懼的未來, eyes on the future,放眼未來。 請投許信良、朱惠良。因為良的平方等於未來。   -- 在今天的台灣中,我算是少數支持許信良的人,我支持他的理念,他的政策,還有他的勇 氣,他的執著。他從小學畢業,就已經有了想要當總統的打算,聽起來很可笑嗎?我卻覺 得他很坦白,也很有抱負。他不像台灣其他的政治人物一樣,講一套,作一套。像總統這 樣重要的位置,用一生來準備,並不過分。不像有些人天天把省民和台北市市政掛在嘴上 ,一旦當沒有省長可幹,沒有市長寶座時,又馬上投身總統大選,沒有理想,沒有理念, 更沒有遠見,只會伶牙俐齒的欺騙老百姓,赤裸裸的爭權奪利!請大家覺醒吧!謝謝!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twbbs.org) ◆ From: h233.s25.ts31.hinet.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