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2.19 中國時報
謝長廷頭號軍師 智囊中樞大曝光
朱蒲青
民進黨總統參選人謝長廷的政策牛肉在哪裡？到現在還沒有完全端出來，據悉，已經讓國
民黨馬英九陣營略顯焦急，私下到處探詢，謝長廷要端出哪些牛肉？這件事，恐怕就要問
台大經濟研究所教授林向愷，他不但是謝長廷的「國師」，也是這次謝陣營國政白皮書的
「總策劃人」。林向愷曾幫謝長廷寫過四次參選的政策白皮書，同時在高雄市府財政最困
頓的時候，擔任謝長廷的財政局長，發行高雄捷運建設基金，讓捷運得以順利開工，也讓
其他重大建設迅速展開。
林向愷說，當年高雄市財政困窘，他多次向政院主計處長林全要錢，但中央給的仍然有限
。林全總是那句老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等到林全看過高雄市府的財政報告後，
有天一大清早，打電話給林向愷，開玩笑說「你怎麼還沒跳樓啊！這樣還幹得下去」，市
府財政惡化的嚴重程度，由此可見。林向愷說，沒錢就要想辦法變錢，民選市長壓力很大
，因為民眾不會管你「政府有沒有錢」，要看到具體建設最重要。
林向愷與謝長廷結識，可以回溯到一九九六年，他擔任彭謝總部政策部執行長。一九九九
年，公益彩券發行條例通過，直轄市可以發行彩券，當時謝長廷有意開辦公益彩券，因此
在二○○○年四月被延攬到高雄市府。剛開始，林向愷只是擔任十二職等的機要參事，後
來才升任財政局長。林向愷接任財政局長時，是高雄市自一九七九年改為直轄市以來，財
政最困窘的時候。二○○一年，高雄捷運準備開始動工，預計六年的總經費要二百四十億
元，採取BOT方式興建，平均一年經費要四十億元，市府必須編列十二、三億元預算分擔支
應。如果市府把預算全部拿去蓋捷運，其餘建設勢必受到排擠，面臨停擺的命運，因此他
建議發行「高雄捷運建設基金」來週轉，協助市府度過難關，但遭高雄市議會杯葛，因此
二○○一年市府預算在付完捷運所需經費後，所剩餘預算僅能建造一條三百公尺的馬路，
這下換市議會跳腳了，才同意通過發行「高雄捷運建設基金」。如此一來，市府就可以利
用「高雄捷運建設基金」，做了許多公共建設。
林向愷剛進高雄市府任職時，謝長廷還擔心他無法處理府會關係，直到林向愷因學校借調
時間已到，必須離開市府團隊，謝長廷才在惜別宴坦承，他以前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林
向愷的府會關係處理得不錯。回顧那一段經驗，林向愷說，他始終認為，「政策理念妥協
，是人類一種必經的文明過程」，但不代表價值妥協，兩者不應該劃上等號，因此「腦筋
動了，身段就柔軟了」。最重要是守住「財政紀律」，財務公開透明，然後傾聽民意需求
，議員們瞭解其中緣由及困難之處，也就不會那麼刁難了。他說，「逆中求勝」意志力要
夠堅強，這點是他從謝長廷身上學到的。談到他和謝長廷的關係，謝系立委管碧玲如此形
容，謝長廷經常私下找林向愷「Men`s Talk 」，外人無法得知他們究竟說些什麼。林向愷
解釋，其實大抵談些政策之類的事務，謝長廷會和他討論，看看可不可行，有無疏漏或需
補強之處。林向愷說，謝長廷本身論述能力很強，他只是在旁邊稍做補充，畢竟很多事務
，還是要用政治語言來詮釋，才能獲得民意支持。林向愷以「有點遙遠而密切」來形容兩
人關係。他笑笑地說：「可能謝長廷有點驕傲，而我也有點驕傲罷！」不過，最重要是兩
人理念契合，多數價值相同，這也是他們可以多次合作的主因。由於林向愷有效的替高雄
市府籌措到所需經費，因此他深受謝長廷的倚賴，這次謝長廷借重他在學界的人脈，延攬
他擔任國政白皮書的總策劃人。
林向愷從小在彰化長大，來自一個公務員的家庭，父親是福建人、母親是彰化人，由於成
長背景的關係，他說，瞭解本省人想什麼比了解外省人還多。 一九七八年他自台大經濟系
畢業，一九八六年獲得美國卡內基‧梅隆大學工商管理學院經濟學博士。研究領域為總體
經濟理論以及財務管理，曾有多篇論文發表於專業期刊。林向愷投入反對運動甚早，也是
首批加入民進黨的五位學者之一。一九八七年宣佈解嚴，他也在該年返台，當時國內社會
運動蓬勃發展，他也是投入社運頗為積極的年輕學者之一。舉凡中正紀念堂野百合運動、
宣傳公投運動、刑法一百行動聯盟、反軍頭運動，可以說無役不與。一九九四年，施明德
擔任民進黨主席之際，延攬五位博士進入黨中央工作，他是其中一位，當時他出任黨主席
特別助理。五位博士當時以具體行動，加入本土政黨，並參與實際黨務運作，具有一定指
標性的意義，使得民進黨不再被嘲諷，是一個穿草鞋的政黨。林向愷在中央任職一年，由
於當時教授借調法令並不完備，一年後，隨即與擔任黨副秘書長的林萬億，返回台大任教
。直到最近，中經院舉辦馬、謝政策智囊團辯論的活動，過去一位旁聽過他在台大經濟系
上課的學生說「林老師的中文有進步了」。林向愷聽聞後，急急問「到底是少了台語腔還
是英文腔」，問完之後，自己也忍不住大笑。
林向愷幫謝長廷寫政策白皮書，這已經是第四次，第一次是一九九六年彭謝配，他擔任彭
謝總部政策執行長；二○○二年謝長廷競選高雄市長連任時，是第二次，除此就是二○○
六年競選台北市長，以及這次代表民進黨競選總統。林向愷表示，這次撰寫謝長廷的國政
白皮書，由於時間比較緊迫，因此當初在鎖定邀集學者專家時，就以平常理念相近的學者
為邀約對象。經過多次與謝長廷討論，確立在追求經濟成長的同時，必須考量永續發展的
「黃金三角」概念，而永續發展是建立在經濟發展、公平正義與環境生態三大支柱上。總
統參選人在選戰中若主張增稅，肯定會被認為跟選票過不去，不過謝長廷在政策白皮書中
，主張綠色財政改革。主導推動綠色財政改革的林向愷表示，在租稅中性前提下，課徵環
境稅或污染稅或能源稅，同時免去一些中低收入戶的薪資所得稅或降低營利事業所得稅，
增加政府雇用勞動就業人口，達到調整租稅負擔目標，這種租稅改革，不但可達到環境補
護的目的，也可促進社會公平，更達到創造工作機會、刺激經濟成長的三贏效果。他強調
，環保是最好的經濟發展策略，因為「你要環保、要二氧化碳減量，要發展潔淨能源產業
，尋求環境保護與產業發展雙贏，這樣新的工作機會，就被創造出來。」林向愷說，謝長
廷的政策白皮書，最大的特色是如何讓台灣永續發展，畢竟我們的子孫，都要在這裡安居
立命。推動綠色財政改革，是永續發展一項最重要的政策工具。他強調，綠色財政改革並
非要增稅，提高財政透明度，減少不符合「永續發展」原則的政府支出。
這次謝長廷國政白皮書智囊團，其實大抵不脫過去綠營的財經老班底，除了由林向愷擔任
總策劃人之外，兩位曾經擔任行政院副院長的林信義和吳榮義、台灣智庫董事長陳博志擔
任諮詢顧問。在參與草擬國政白皮書分工方面，陸委會主委陳明通負責兩岸政策，陳博志
側重在兩岸經貿政策，這次謝長廷提出，台灣企業赴中國大陸投資採取「動態管理」。其
實這項政策，在李登輝時代就已經提出，因為當時主管部門，無法確實執行，最後採取平
均比例，以百分之四十為投資上限。這次謝長廷提出兩岸經貿政策，主張採「動態管理」
，事實上，只是回歸原點。據悉，大赦台商是陳博志建議的。另外在開放陸資來台等利多
政策上，則出自吳榮義的點子。台大社會系教授林萬億在蘇貞昌閣揆時擔任政務委員，對
國民年金法完成三讀，出力甚多。這次在老友林向愷力邀下，投入謝長廷國政白皮書的撰
寫，主要負責勞工、教育、社會福利等政策。曾任環評委員的台大大氣科學系教授徐光蓉
，是林向愷的妻子，這次主導撰寫環保議題，主張推動溫室效應氣體減量，強化行政院國
家永續發展委員會功能，同時主張未來的重大開發案，均應先由國家發展永續委員會審議
。另外，基於核能運轉安全疑慮及核廢料無法妥善處理，她認為不應以發展核能作為減碳
模式。台北大學財政學系教授黃世鑫、蘇建榮，連同存保公司董事長董瑞斌負責財政、金
融、證券、保險等議題。前交通部次長周禮良則負責交通等議題。這批學者大抵與綠營有
頗深淵源，他們分別出任過民進黨政務官、國營事業主管、立委，或是來自台灣大學、台
北大學教授、台灣智庫等。其中王塗發與董瑞斌是吳榮義的學生，而林向愷和林萬億是早
期台教會時代的老友。
另外林向愷和董瑞斌曾在謝長廷任高雄市長時，先後擔任過高市府的財政局長。周禮良則
曾任高雄市捷運局長，後來隨謝北上，任交通部政務次長。無論是陳水扁或是謝長廷，台
灣智庫向來是綠營倚重的政策研究中心，董事長陳博志還在兩千年曾任經建會主委。參與
政策草擬的智囊團，除了上述檯面上的人物之外，也包含大約二十位左右的年輕一輩學者
，大家分別就環保、經濟、社會福利、交通等領域，與中小企業、社運、勞工、農會舉行
座談，最後定稿之後，交由林向愷與董瑞斌，提給林信義及吳榮義潤飾，並研議將來施政
是否可行，最後再交給謝長廷拍板定案。林向愷表示，這本國政白皮書的特色是不包山包
海，大約十萬字左右，總共分成四章，第一章、開宗明義，指出社會關心的議題，以及背
後形成的因素。第二章、談我們在全球化的浪頭上，必須要揚棄「經濟中國化」，建立新
的台灣經濟發展戰略。第三章、談我們的價值，以「幸福台灣」作為國政綱領發展主軸。
第四章、具體策略，明確提出解決方案。此本書預計在立委選後出爐。有關國防、外交和
兩岸等部分，不在這本政策白皮書的範圍內，目前已經交由相關學者專業人士研擬，據悉
，兩岸方面是現任陸委會主委陳明通，外交方面則由立委蕭美琴、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陳
建仲負責草擬。
民進黨執政八年，在兩岸、外交或國防三方面的範疇，能夠變動的幅度不大，加上民進黨
是執政黨，不必急於出招，目前屬於總統權責部分，暫訂為「總統專章」。由於謝陣營還
在研擬階段，同時認為既是執政黨的身份，也不必急於公布，因此計畫在立委選後才會宣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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