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PublicAffair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媒體:主場新聞(香港獨立媒體) http://ppt.cc/4OdR 【文:陳嘉銘】 Slavoj Zizek開玩笑說,東歐警察是世界上唯一知道怎麼正確發音他的名字的一群人。 這個玩笑,不是一個單純的玩笑。 當代法國思想家Jacques Ranciere對「警察」的定義就是如此。 Ranciere認為,所謂的「警察」,是對公私場所中的各種身體「命名」的戰術和策略。 透過各種身體命名的戰術和策略,「警察」可以「佈署」公私場所中身體的秩序,決定哪 些身體「看得見」,哪些身體「看不見」、「不存在」。哪些身體(連同身體上的嘴巴裡 的語言)是理性的,哪些身體是暴民。 換句話說,「警察」作為一種戰術和策略,他可以決定場所中,有沒有公民存在,有沒有 人民存在,或者有多少的身體數在現場。 「警察」決定哪些身體不存在,那些身體就消失了。 「警察」說,現場的身體,沒有公民,只有暴民。公民就消失了。 Ranciere認為,在這個意義上,「警察」的相反就是「政治」。 因為政治本身就是永遠的爭辯和異議,每個參與政治的發言者,都不斷提出不同和對立的 意見,試圖去說「公私場所」中存在的「人民」是誰(他們的認同、利益、渴望、歷史和 邊界)。 這些永遠爭議「who is the people」的過程,就是政治。而「警察」就是讓這些爭議, 也就是政治,無法存在的戰術和策略。因為「警察」根本決定了身體存在或不存在。 Ranciere把這樣「警察」的定義,不只描述警察,而且拿來描述各種現代制度,整個現代社會,甚 至各種哲學體系的「反政治性」。 但是拿來描述我們台灣非常「形而下」的實體警察體系,竟然也非常貼切。 我們的警察,扎扎實實地利用各種戰術和策略,包括法律、科技、水車、蛇籠、拒馬、盾 牌、棍棒、陣列、武術、學長世代傳授的潛規則、以及從方仰寧到最高行政首長(行政首 長當然也是「警察」的一部分)的政治修辭,決定了: 誰可以上街頭、誰「永遠」不能上街頭、誰違法誰沒有違法、誰是乖乖公民、誰是暴民、 人數有多少、媒體看不看得見、警察身體的動作是什麼(都是拉拉手和拍拍肩膀)、還可 以用挑釁的高階戰術,把公民刺激變成媒體上的暴民,當然也讓違法警察的身體在現場「 不存在」了。 我們形而下的警察,真正決定了台灣政治的不存在(現場根本沒有公民啊,有什麼好討論 他們的主張的)。 Ranciere根本就是描述台灣警察的神人理論家。 ( 作者簡介:台灣國立大學兼任教師、中研院人社中心助研究員;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9.165.154 ※ 文章網址: http://www.ptt.cc/bbs/PublicIssue/M.1398956455.A.2DA.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