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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公理和正義的問題 寫在一封不容增刪的信裡 濡沫死去的魚族在暗晦的角落 讓我們從容遺忘。我體會 留下些許枯骨和白刺,我彷彿也 他沙啞的聲調,他曾經 看到血在他成長的知識判斷裡 嚎啕入荒原 濺開,像砲火中從困頓的孤堡 狂呼暴風雨 放出的軍鴿,繫著疲乏頑抗者 計算著自己的步伐,不是先知 最渺茫的希望,衝開窒息的硝煙 他不是先知,是失去嚮導的使徒—— 鼓翼升到燒焦的黃楊樹梢 他單薄的胸膛鼓脹如風爐 敏捷地迴轉,對準增防的營盤刺飛 一顆心在高溫裡溶化 卻在高速中撞上一顆無意的流彈 透明,流動,虛無 粉碎於交擊的喧囂,讓毛骨和鮮血 充塞永遠不再的空間 楊牧。一九八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