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文革與歷史理性
◎朱偉誠 2004/06/21 中國時報
前幾天在台北國際比較文學會議聽美國紐約大學教授An
drewRoss專題演講，追索分析了毛澤東思想（主要是文
化大革命）對於當時西方文化知識界的影響及其至今的
遺緒。這才一語驚醒夢中人，終於清楚意識到特別是美
國自六○年代以來，在文化政治中所盛行的許多思考與
運動模式，包括立場至上的認同政治、憶苦思甜的群眾
意識提升，乃至自認受壓迫者的控訴大會等等，原來都
不外是文革的建制發明，而為當時的西方進步文化界所
引進學習。從這個觀點回頭來看台灣近年來愈發具有某
種集體強迫性的本土化運動，則除了一般對於其內涵作
為一種國族主義的認定，似乎在運動的形式上，也需要
加上這個透過美國輾轉進口文革影響的理解，才足以比
較準確地掌握這個國族運動的特定形貌。所謂問題不在
族群、而在（國家）認同，即不斷要求人在「愛台灣」
還是「親中國」這個問題上表態（尤其是「出身」有問
題的那些人），這固然是直接受到西方六○年代以來認
同政治的影響，但再往前回溯，原來不也就是中國大陸
文革時對於「姓社姓資」或「是紅是專」的立場表明執
著？而電視談話節目中本土派人士發言時，一貫先痛斥
以前國民黨執政時如何糟糕、然後說現在是多麼民主自
由，這不就是「憶苦思甜」？至於群眾批鬥大會，看看
在大選與泛藍街頭運動結束已經兩三個月後的現在，某
一固定在南部戶外開講的談話節目上，全場爆滿群眾的
激動發言，便不難見出這此間的相似性。這樣說起來，
去年公投爭議正烈時，馬英九一番引用台商說台灣正在
搞文革的話，固然只是政治性的簡化聯想，但仔細分析
之下卻顯然有它一定的理解意義。然而當時引起綠營的
激烈反彈與圍剿，主要還是因為在台灣本土化所繼承的
反共意識形態中，文革只不過是個完全被污名化的歷史
事件。然而不論從它對世界文化政治的影響，或是對中
國大陸本身社會文化的衝擊而言，文革都並非是絕對負
面的經驗歷程：事實上，儘管它在很多方面確實造成了
血跡斑斑的重大浩劫，但是就改革中國一些有礙進步的
行事風格，乃至提升人民對於政治權力的意識掌控等等
方面，都還是有它相當的進步性，可以明顯見諸他們今
日慣常的思辨層次與運作模式（其實大陸與政治有關的
時代劇，如「忠誠」，便是很好的反映），而這反而成
為整個改革開放事業的重要社會基礎。或許這就是歷史
家黃仁宇在他的著作中所不斷強調的「歷史長期的合理
性」？就是說，儘管歷史發展時常有相對陣營的劇烈衝
突、歧出或甚至是反向的事件發展、政治浩劫所造成的
人性黑暗時代……但由於某些歷史動力（資本主義或是
現代性）不可逆轉的前進驅力，所以儘管過程顛躓波盪
（因為各地條件不同），但最終整體以觀，往往還是會
完成所必須要的改造工程。如果受夠了想要超脫台灣現
下的政治動盪，試著把自己提升到這種「大歷史」的高
度，可能是不錯的做法。只是從全球歷史發展的大趨向
與台灣的位置性而言，所謂本土「文革」，究竟有哪些
部分真的是台灣未來面臨挑戰所需的進步改造，哪些不
過是反彈發展陣痛的逆向抗拒，就需要我們更宏觀誠實
的批判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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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http://140.109.196.10/cll/留言版
NAME：homeless 2004/6/24 上午 04:21:31
Message：
http://ec.chinatimes.com/scripts/chinatimes/iscstext.exe?DB=ChinaTime
s&Function=ListDoc&From=1&Single=1朱偉誠--本土文革與歷史理性
Jerry，我很沮喪
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待朱偉誠這樣狂悖的文字，我們該怎麼辦
對待把現象的雷同性，硬是接隼起來的文革運動轉值，我們怎麼辦
對待這種明明搞後殖民研究，卻裝天真，裝作不知道文革對西方基進運動影響
的學者我們該怎麼辦
對待這種對文革脈絡沒搞清楚，卻言必稱台灣現象是搞文革的人我們該怎麼辦
對待這種搞不清黃仁宇的大歷史所謂歷史的合理性意涵卻瞎扯蛋的文學教授我
們該怎麼辦
難道該學他的邏輯
說顧炎武的日知錄所提到的歷史合理性邏輯，影響到年鑑學派主張最後輾轉影
響到黃仁宇
對待這種搞不清黃仁宇所謂的長期合理性所關注的焦點在於過去而並非未來的
跨界知識人
我們該怎麼辦
所有人在看完朱偉誠這篇會激起你有趣聯想的文字，應該只記得台灣現況跟文
革有關係，
誰記得他什麼狗屎向大歷史借鏡，找出「反彈發展陣痛的逆向抗拒」進行批判
的無厘頭結
論呢？
繼民粹之後，本土現狀又被扣上文革這頂屎帽子，又被扣帽者裝好意說文革是
中性字眼，
我們該拿這些給雞拜年的黃鼠狼該怎麼辦呢？
jerry，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NAME：Jerry 2004/6/24 下午 10:48:47
Message：
當成練修養的好時機如何？（苦笑）
忍吧！還能怎樣。當年結構功能論大紅，有論者說因為很容易複製，腦袋瓜子
好與不好，研究用功與不用功，反正就是繞著體系、正功能、反功能講，有個基
模在，照本宣科，聽起來也蠻進步、蠻有說服力的樣子。
現在販賣進步思想的人差不多也是一樣的路數，學術生產也是一種制度的產物
，站遠點一看，右派與左派，怎麼看都是一個調子。批人家「像文革」還不容
易，別人是不是文革還要多點資料來考察，但說這話的人自己可要小心，人證
物證俱在，不要眼睜睜掉到跟新自由主義「右派」一樣反政府、反社會、反集
體的陷阱裡？
我看這種容易讓年輕人上癮的批判知識姿勢，好像蠻有擴散力的。
不少人很怕被當成「反動派」，當成「保守派」，當成「教條右派」
，結果反而中計。鍛鍊務實的改革想像，我想比較重要。
我只能這麼想，不然一天都晚都會想要海扁人家，不太好。
不能多說，不然又沒完沒了。
《後工業機會》快出版了，幫忙推銷推銷吧，給台灣的批判出路多一個選擇。
Je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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