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信人: darth (老dar~笨豬一條), 信區: StoneStory
標 題: 先來一段--馮其庸-讀滬上新發現殘脂本《紅樓夢》
發信站: 水木社區 (Thu Nov 23 14:14:28 2006), 站內
這段詳細﹐有朋友對這本子比較熟﹐正好周末FB能碰面
今年六月十四日﹐上海敬華藝術品拍賣公司拍出了一部殘脂本《紅樓夢》﹐殘存一至十回
文字和三十三回至八十回總目。當時我曾看到復印件﹐但正值我生病﹐未能去上海﹐也未
能對復印件認真細看。後來這個本子何所歸屬也無消息。
上個月﹐忽然深圳的朋友來電話﹐說要來看我﹐並說要帶一部舊抄本《紅樓夢》來請我鑒
定﹐當時我正住在市內治病。見到了這個本子﹐我才恍然大悟這就是上海拍賣的那個殘脂
本﹐原來這個本子由深圳卞亦文先生拍到了。我仔細看了這個殘本的原件﹐卞先生還留給
我一個復印本﹐我即用來與庚辰本逐字對校﹐花了一個多月﹐全部(十回)對校一遍﹐這
樣我對這個本子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
一、這是一個殘脂本
我看過這個本子的原件﹐又用這個本子的復印本與庚辰本逐字對校了一遍﹐我認為這確是
一個殘脂本﹕
其一﹐它保留著脂本所獨有的部分回前詩。
在這僅存的十回中﹐共有二、四、五、六回有回前詩﹐如第二回的回前詩雲﹕“一局輸贏
料不真。香銷茶盡尚逡巡。欲知目下興衰兆﹐須問旁觀冷眼人。”第四回回前詩雲﹕“捐
軀報君恩﹐未報軀猶在。眼底物多情﹐君恩或可待。”(“君恩”俄藏本同﹐楊本作“國
恩”。)第五回回前詩雲﹕“春困葳蕤擁繡衾﹐恍隨仙子別紅塵。問誰幻入華胥境﹐千古
風流造業人。”第六回回前詩雲﹕“朝扣富兒門﹐富兒猶未足。雖無千金酬﹐嗟彼勝骨肉
。”在以上四首回前詩上面(第二回除外)﹐同其他脂本一樣﹐都有橫書的“題曰”兩字
﹐此外﹐六、七、八三回回末﹐還都有對句﹐如第六回雲﹕“得意濃時易接濟﹐受恩深處
勝親朋”。第七回雲﹕“不因俊俏難為友﹐正為風流始讀書。”第八回雲﹕“早知日後閒
生氣﹐豈肯今朝錯讀書。”以上這些文字﹐都隻有早期脂本才有。
其二﹐它保留著脂本所獨有的少量的回前評。
如第一回它保留著“此開卷第一回也”到“故曰賈雨村雲雲”的大段文字﹐這是各脂本共
有的文字。當然也有個別例外﹐如甲戌本將此段文字移作“凡例”的第五條﹐並作了較大
的改動。此外﹐這段文字下面﹐庚辰本還有“此回中凡用夢用幻等字﹐是提醒閱者眼目﹐
亦是此書立意本旨”一段文字﹐這個新發現的抄本少去了這段文字。我查各脂本﹐保存這
段文字的﹐隻有楊本、舒序本、程甲本(已略有改動)和庚辰本四個本子﹐其余各本都已
經刪去了這段文字﹐可見少去這段文字並不是這個殘抄本獨有的現象。
這個殘本的第二回﹐開頭有三段回前評﹕“此回亦非正文本旨……此即畫家之三染法也”
及“未寫榮府正人……是特使黛玉入榮府之速也”﹐“通靈寶玉於士隱夢中一出……文則
是反逆隱曲之筆”。這三段回前評﹐也是各脂本共有的文字(字句小有出入)。
其三﹐在脂本的正文裡﹐偶爾還夾雜著一些類似批語﹐又類似自白的文字﹐這也是脂本的
特色之一。
在這個殘抄本的第三回﹐在黛玉拜見賈母的時候﹐有這樣一段文字﹕“此即冷子興所雲史
氏太君也”。這段文字﹐一般都把它作為批語看。這段文字﹐除甲辰、程甲本沒有外﹐其
他各脂本都有(文字小有出入)﹐也成為脂本的特色。在此殘抄本的第六回﹐劉姥姥正要
向榮國府去的時候﹐有這樣一段插話式的文字﹕“諸公若嫌瑣碎粗鄙呢﹐則快擲下此書﹐
另覓好書醒目﹐若尋(甲戌本作“謂”)聊可破悶時﹐待余(甲戌本作“蠢物”)逐細言
來。”這段特殊的文字﹐在甲戌、蒙府、戚序、戚寧、舒序等本子裡都有﹐文字小有出入
﹐在己卯、庚辰兩本裡﹐已沒有這段文字。但己、庚兩本在十七、十八回元妃省親﹐大觀
園燈彩輝煌的一段描寫裡﹐有“此時自己回想當初在大荒山中”一段130字的大段插話﹐
這前後兩段插話﹐都是以“石頭”或“蠢物”自己的身份表述的。這類特殊的文字﹐都是
屬於脂本早期文字的特色﹐稍後的本子﹐如楊本、甲辰、程甲各本﹐都已沒有這兩段文字
。
其四﹐此殘本的正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同於脂本。
我將這十回殘文﹐逐字逐句與庚辰本對校(也同時參校了甲戌、己卯、列藏、戚序、蒙府
、楊藏諸本)後﹐覺得此殘本的正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與現存脂本相同(以庚辰本為標
準)﹐但也有少量文字差異。這種少量文字的差異﹐在各脂本之間也是都存在的。所以從
正文的整體來看﹐可以毫無疑問的認定﹐這確是脂本文字﹐加上上面所列脂本的回前詩、
回前評、文內的插敘、回後的對句等等﹐則說這個殘抄本的底本應是脂硯齋本﹐它現在抄
下來的這個殘本確是脂硯齋評本的文字是完全可靠的。至於這個抄本不叫《石頭記》而叫
《紅樓夢》﹐這是十多種脂本中早已存在的事實。現存十三種(含新發現的這部殘抄本)
脂本中﹐有四種是叫《紅樓夢》的﹐即楊藏本、舒元煒敘本、甲辰本(夢覺主人序本)和
程甲本﹐此外﹐還有兩種脂本是既叫《紅樓夢》又叫《石頭記》的﹐其一是甲戌本﹐甲戌
本的總名雖叫“脂硯齋重評石頭記”﹐但在全書第一頁“凡例”的第一句就說“紅樓夢旨
義﹐是書題名極多﹐紅樓夢是總其全部之名也。”可見是兩個書名並重的。其二是鄭藏本
。鄭振鐸先生藏本殘存兩回﹐此書的特點是在每回的第一頁第一行題“石頭記第×回”﹐
如現在的兩回就題“石頭記第二十三回”﹐“石頭記第二十四回”﹐但在此書的版口﹐魚
尾的上端﹐卻每頁題《紅樓夢》。此書殘存兩回共三十一頁﹐故有三十一個“紅樓夢”﹐
兩個“石頭記”。由此可見脂本系統的抄本﹐《石頭記》、《紅樓夢》兩個名字各自單用
或兩名並用﹐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
二、此本抄成的大致年代
在此殘抄本的開頭﹐有原藏主的一頁題記﹐題記說﹕
殘抄本《紅樓夢》﹐余於民廿五年得自滬市地攤﹐書僅存十回﹐原訂二冊。置之行篋﹐忽
忽十余載矣。今夏整理書籍﹐以其殘破太甚﹐觸手即裂﹐爰親自襯補﹐訂成四冊。因細檢
一過﹐覺與他本相異之處甚多﹐即與戚本、脂本亦有出入之處﹐他日有暇﹐當細為詳校也
。民卅七年初夏眉盦識於滬寓
民國三十七年是1948年。在這段題記上有兩個印章﹐一是“上元劉氏圖書之印”﹐白文。
另一是“文介私印”﹐朱文。據卞亦文先生查得﹐此殘本的原藏主叫“林兆祿﹐(1887─
﹖)﹐字介侯﹐又字眉盦﹐別署根香館主﹐吳縣(今江蘇蘇州)人。家世善畫﹐父福昌與
吳昌碩為昆季交﹐亦工繪事。介侯摹刻金石﹐響拓鼎彝﹐無不精妙。尤工刻石﹐突出前人
。治印則規模秦漢外﹐或參古籀﹐甲骨﹐獨擅勝場。亦善刻竹﹐工雅有致。”(見《中國
美術家人名辭典》)卞先生還告知﹐林兆祿1956年受聘於上海文史館﹐卒於1966年。如此
看來﹐這書上的另一個圖章﹐即“上元劉氏圖書之印”是林兆祿以前收藏這部脂本《紅樓
夢》抄本的人﹐此人是南京人﹐姓劉﹐也許在劉氏手裡這部書是完整的也未可知﹐但現在
卻無從查考﹐總之這個圖章又給了我們尋覓的線索。
但不管怎麼樣﹐這段題記和這個劉氏圖章﹐對於我們判斷這個抄本抄成的年代並未能提供
過硬的証據﹐它隻能告訴我們這個抄本遠在林、劉二人之前﹐林、劉二人隻是提供了這個
抄本時間的下限。因此要判斷此本抄成的大致年代﹐還須要另找線索。
我在反復閱讀此殘本的時候﹐發現了六處避諱的“玄”字﹐即第一回兩處“玄機不可預泄
”的“玄”字﹐都避諱寫成“元”字。同回“家家簫管﹐戶戶歌弦”的“弦”字﹐缺末筆
避諱。第二回“悟道參玄”的“玄”字﹐同樣避諱寫成“元”字。第五回警幻說“偶成一
曲即可普入管絃”的“絃”字﹐半邊缺末筆﹐第六回劉姥姥進入榮府堂屋﹐“滿屋的東西
都是耀眼睜光使人頭懸目眩”的“眩”字缺末筆。
以上是六處“玄”字的避諱。第十回張太醫為秦可卿看病﹐“頭目不時眩暈”句裡的“眩
”字沒有缺末筆避諱。這種避諱的情況﹐與現有的乾、嘉抄本《石頭記》或《紅樓夢》是
完全一致的﹐各本有少數幾處未避諱也是共有的現象。上世紀80年代﹐我曾提出“甲戌本
”“玄”字不避諱的問題﹐那時主要是用的影印本﹐很明顯的“玄”字有一點﹐我到美國
去開會看到了原本﹐與影印本一樣﹐都是不避諱的。前些時候﹐甲戌本已回到祖國﹐現藏
上海博物館﹐上博請我去鑒定﹐當然這毫無疑問的是原件﹐但當我拿在手裡仔細看這個本
子時﹐卻發現這個本子上不避諱的“玄”字的一點是後人加的﹐墨色和筆法都與原跡不一
致﹐當時就請上博書畫鑒定部的專家鐘銀蘭先生來﹐鐘先生仔細鑒定後﹐也認為這“玄”
字原抄是沒有一點的﹐現在的一點是後人加的。為了確認這一點﹐上博的陳館長又拿來高
倍度的放大鏡﹐在高倍的放大鏡下﹐這一點後加的情況更為明顯了﹐所以原來我說的甲戌
本“玄”字不避諱的說法是不準確的﹐是受影印本的影響﹐準確地說﹐甲戌本“玄”字是
避諱的﹐是與己卯、庚辰等乾隆抄本的避諱是一致的。
由此可以得出結論﹐現存十三種乾嘉抄本《紅樓夢》或《石頭記》是無一例外地避“玄”
字諱的﹐其中包括著這部新發現的卞藏本﹐也包括著木活字本程甲本。由於這個殘抄本的
上述這許多脂本的特征再加上“玄”字的缺末筆避諱和改用“元”字的避諱﹐証明它確是
清代的抄本應該是沒有疑問的了。但“玄”字的避諱時間跨度極大﹐上自康熙﹐下至清末
基本上都避“玄”字的諱﹐因此要大致確定這個殘抄本較為確切的抄成年代﹐還要另找証
據。
我曾經仔細看過甲戌、己卯、庚辰三個本子﹐己卯本在我手裡還存有一段時間﹐這三個本
子的共同特點都是用的乾隆竹紙﹐我也仔細看過俄羅斯的那個本子﹐那個本子已不是用乾
隆竹紙﹐而是用的嘉慶、道光之間常用的棉紙﹐比竹紙稍厚稍白﹐沒有竹紙的透明度。我
仔細看這個殘抄本的紙張﹐覺得基本上與俄藏本是同一種紙張﹐我初步判斷俄藏本是嘉慶
年間的抄本而以嘉慶前期的可能性較大。由此我認為這個殘抄本的抄成年代﹐也可能是嘉
慶前期﹐從這個殘抄本紙張黃脆較重的情況來看﹐也應該是嘉慶前期﹐因為它的黃脆程度
﹐不比俄藏本輕。
三、此殘抄本的特色
前面已經說過﹐此殘抄本是脂本體系﹐保存了不少早期脂本的文字。這是這個殘本的主要
方面。但除此之外﹐這個本子還有它不同於別本的特色。
其一﹐這個本子雖然隻殘存前十回﹐卻保存了三十三回至八十回的總目。就這個總目與現
存各脂本來比較﹐卻有幾回與眾不同的回目﹐例如三十三回殘抄本的回目是﹕“小進讒言
素非友愛﹐大加打楚誠然不肖”。此回庚辰本的回目是“手足耽耽小動唇舌﹐不肖種種大
承笞撻”﹐其余各脂本均同庚辰本。再如三十四回殘抄本的回目是﹕“露真情傾心感表妹
﹐信訛言苦口勸親兄”。此回庚辰本的回目是“情中情因情感妹妹﹐錯裡錯以錯勸哥哥”
。其余各本全同庚辰本。殘抄本的這兩個回目的文字﹐是完全與眾不同的。另外還有三十
九回﹐殘抄本作“村老嫗荒談承色笑﹐痴情子實意覓蹤跡”﹐殘抄本不同於庚辰本的“村
姥姥是信口開合﹐情哥哥偏尋根究底”﹐卻完全同於楊藏本。第四十一回殘抄本作“賈寶
玉品茶攏(“攏”字原抄如此)翠菴﹐劉姥姥臥醉怡紅院”。殘抄本不同於庚辰本的“櫳
翠菴茶品梅花雪﹐怡紅院劫遇母蝗蟲”﹐卻全同於蒙府本、戚序本。其他如四十九回、六
十七回、八十回﹐都是不同於庚辰本而同於其他脂本﹐八十回庚辰本無回目﹐殘抄本同其
他脂本。
其二﹐此殘抄本回目的抄寫方式﹐無論是總目還是各回的回目﹐都是兩句對稱並列如對聯
一樣的寫法﹐而不是采取上下句寫法。這種寫法﹐在現有的十三種脂本中﹐隻有俄藏本、
鄭藏本與此本一樣。
其三﹐關於林黛玉眼睛的描寫,在現存的十多種脂本《紅樓夢》中﹐沒有完全相同的﹐比
較起來﹐大家認為俄藏本的文字較為準確。這就是﹕“兩灣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泣非
泣含露目。”現在這個殘抄本則又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新的寫法﹕“兩灣似蹙非蹙罥煙眉﹐
一雙似□非□含露目”﹐上句與俄藏本、己卯本同﹐下句“似□非□”則又是以前沒有見
過的寫法。
其四﹐《紅樓夢》裡的賈寶玉有一句驚人的話﹕“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
”。在庚辰本上﹐原來的“水”字﹐被用重筆加了一橫劃﹐變成了“木”字﹐變成了“女
兒是木作的骨肉”﹐研究者們一般都把這一改筆作為妄改﹐沒有見任何人采用“木作的骨
肉”過﹐但非常出人意外﹐也是非常獨特的是這個殘抄本竟是清清楚楚寫著“女兒是木作
的骨肉”。而且是原抄﹐並非改筆。我認為“水作的骨肉”應是原作﹐是對的﹐“木”字
是妄改﹐是錯的。現今所有的脂本﹐除這個新發現的殘本外﹐一律是“水作的骨肉”。但
是﹐由於這個殘本上“木作的骨肉”的出現﹐不得不引起人們思考這個“木”字的來歷。
這個殘抄本是照庚辰本抄的嗎﹖現在還沒有充分的証據﹐那麼殘抄本和庚辰本的改筆是另
有一個共源嗎﹖也還缺少証據。但這個“木”字是這個殘抄本的特有卻是事實。
其五﹐這個殘抄本還有許多字句上的特異之處﹐可以說是舉不勝舉。例如第八回關於賈寶
玉通靈玉的描寫﹐關於薛寶釵金鎖的描寫﹐與別本都有較多的差異﹐第九回鬧學堂也有許
多與別本不同的異文﹐至於此本對脂本(以庚辰本為校)的少數字(十幾個字)的增文或
減文或改文是隨處都有的﹐其中也不乏可以用來補正原脂本的文句之處﹐這一切﹐都有待
讀者和專家們的研究﹐本文就不可能一一羅列了。
這個殘抄本可供研究的問題還有很多﹐例如庚辰本“冷子興演說榮國府”說賈政的夫人王
氏“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這就奇了。不想次年又生一位公子”。這“不
想次年”是個關鍵詞﹐現存的甲戌、己卯、庚辰、俄藏、蒙府、楊藏、甲辰、程甲諸本均
作“不想次年”﹐程乙本作“不想隔了十幾年”﹐隻有戚本和舒元煒序本和這部殘抄本作
“不想後來”。一般認為“不想次年”是脂本的原文﹐到程乙本才改“不想隔了十幾年”
﹐現在明顯的擺著戚本、舒本已改為“不想後來”了。戚、舒兩本都是乾隆時的老本子﹐
可見戚、舒已經改在前頭了﹐現在這個殘抄本的改文同戚、舒﹐則說明它的淵源也該是較
早的。
另外﹐從殘抄本回目的對聯格式來說﹐現存脂本中﹐隻有俄藏本和鄭振鐸藏二回本是同樣
格式。如果要為此殘本溯源﹐似乎很容易靠攏俄藏本。但這隻是問題的一面﹐前舉林黛玉
的眼睛﹐殘抄本又特異於俄藏本。正像前文所述此本“木作的骨肉”與庚辰本改文一樣﹐
似乎又貼近庚辰本﹐但庚辰本“成則王侯敗則賊”此殘抄本卻作“成則公侯敗則賊”﹐還
有庚辰本的“不想次年”殘抄本卻作“不想後來”﹐這些差異﹐又把它與俄藏本與庚辰本
區別開來。
所以﹐別看隻有十回的脂本殘文﹐也很值得大家認真研究的。
2006年中秋之夕﹐寫於古梅書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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