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文章
http://www.readred.com/bbs/index.php?showtopic=4470
鬱悶得很,故有了下面字句
有人憑寶釵上京一事認定寶釵是 "以待選之名,行搶婿之實" ,
從而得出結論:寶釵是陰險狡詐之人。
我認為這是荒謬的。
首先、上京是薛蟠的主意。
"薛蟠素聞得都中乃第一繁華之地,
正思一遊,便趁此機會,……一為送妹待選,
二為望親,三因親自入部銷算舊帳,再計新支,
實則為遊覽上國風光之意。因此早已打點下行裝細軟,
以及饋送親友各色土物人情等類,正擇日一定起身,……
他便帶了母妹竟自起身長行去了。"
薛寶釵那個呆兄縱知道有個寶玉,哪裡會想到那麼多呢?
其次、孤兒寡母傍依親戚實屬無奈。
薛蟠早已不服薛姨媽的管束,故薛姨媽起先想靠兄弟王子騰。
誰知一上京王子騰就離京上任去了。
薛姨媽早知薛蟠性格,所以特地說 "守著舅舅、姨爹住著,未免拘緊了你,
不如你各自住著,好任意施為。"
借男性親屬管束兒子,堪嘆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以上說明,薛家住在賈府,決非什麼 "行搶婿之實" 。
至於待選的情節,很可能是書中的一個引子,
如 "當下安插既定,誰知保齡侯史鼐又遷委了外省大員,
不日要帶家眷去上任。(蒙側批:史鼐未必左遷,
但欲湘雲赴社,故作此一折耳,莫被他混過。" (四十九回)
何不批道:寶釵未必待選,但欲藉故使進京耳,莫被作者混過。
有些人認為 "比通靈" 是薛家導演的。
其實,作者並非有意要讓寶釵與寶玉來此一段 "金玉良緣" 。
落草時口帶下來的東西,
擺在現在也是一件相當奇異的事情。
清虛觀的道士們都曾饒有興趣的參觀過,
何況世俗之人。薛寶釵那天也就萌發了一點好奇心。
由於是篆文,而且式樣很小,所以寶釵看時是頗費了一番眼光的,
口中低低地念了兩遍,大概是覺得跟自己的象,有點眼熟。
但是,她並沒有聲張。
誰知碰巧丫環鶯兒在一旁,口沒遮攔地說了一句,
引起了寶玉極大的好奇心,所以來了一個 "比通靈" 。
這實出寶釵意料之外。如果是薛寶釵著意演出的一齣戲,
她簡直成了一個輕薄無比的女子。
脂批怎麼也不會批道(寶釵) "一句罵死天下濃妝艷飾富貴中之脂妖粉怪" 。
作為一部文學作品,我想這些小說行文中所必有的筆墨,
是不應該成為作者對某個人物的貶斥的。
可是,有些人慣憑主觀臆想、只言片語,
採取東挪西拼、凝煉成罪的方法給人物下定論,
造就了許多不該出現的 "異樣" 結論,
將作者著意記敘的幾個有特殊才情和秉賦的女子轉眼間變成了野心勃勃的陰謀家。
而她們,只不過是幾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哪裡來那麼多的心計!
不然,寶玉會說: "天下最毒婦人心!"
而不會說: "女兒是水做的骨肉。" 究其原因,
是因為一些人早已認定了寶釵 "藏奸" ,
就像認定了鄰居的小孩偷斧頭,怎麼看怎麼像。
脂批幾次強調,《紅樓夢》一書寫得是 "真正情理之文" ;
"最恨近之野史中,惡則無往不惡,美則無一不美,何不近情理如是耶?"
LH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44.76
※ 編輯: lindenhikari 來自: 140.112.244.76 (12/15 20: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