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猛然自床榻上坐起身,他像是跑了上百里路似的喘著氣,額際的汗水涔涔地滑落。
「奴婢是看殿下好像作了惡夢,所以......才叫醒殿下……」
他遙遙頭表示不以為意,然後像是在問一旁替他擦汗的侍女又像在自言自語:「父王的
鬼返隊,究竟是什麼?」
「奴婢不知。」
「叫梓過來幫我更衣,然後把司棋找來。」
他想起了剛剛的夢境,鮮紅的旗幟在陰鬱的空中翻飛著,旗幟的正中央有個黑色的圖騰
,景象一片片快速的掠過,他無法看清那是什麼樣的圖騰,陌刀旋起旋落,鮮紅在蔓延
,在飛揚的沙塵落定的那一刻,他只知道在一片漠然的荒涼中,看見了死亡的顏色。
他確定有個被死亡氣息包圍著的男人。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名字,但是從他的敵人以及
下屬的意念中可以得知他們稱呼他為『sasaki』。
這個唸法,是東瀛人嗎?
在夢裡,他記得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連天的烽火、不是血染的戰場、也不是劍鋒
舞出的銀光,而是那個有著意外惑人面孔的男人。那個男人總是在笑,很沉穩的笑,但
雖然是笑著,卻流露出一種接近恐怖、但卻悲哀的氣息。他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恐怖,不
是與sasaki面對面的敵人所感受到的那種恐怖,而是更深層的、會打從心裡開始滲透、
腐蝕的恐怖;他也知道自己能感受到一般人所看不到的,sasaki的悲傷。
還有那男人的眼神……
在梓將他的衣帶束好的同時,配著劍的青年走了進來。
「參見殿下!」
秉退了左右之後,他低聲問道:「現在有多少兵力了?」
「翼王那裡有五萬,以襄城李家莊為中心的方圓百里城鎮民兵兩萬五千人,還有,燕子
劍李末的暗殺部隊刺殺未遂,被格擋在鬼返隊那一關。」
「我知道燕子劍李末被殲滅了,他的遺族有妥善照顧了嗎?」
「因為這是剛剛才得知的消息,翼王已經吩咐下去辦了。殿下,那個又是『預知』嗎?」
「不,我沒辦法確定這是預知還是與事情的發生同時在進行。」而且,這次所意識到的事
情不像以往只是表面的看見,雖然很模糊,但是他感受得到那個男人的想法。
撫著隱隱疼的額際,「把你知道關於鬼返隊的一切都告訴我。」
「那個組織現在還不是很明朗,根據少部分知情的說法,那是解決暗殺者和擁有驚人暗
殺能力的小型部隊,還有,那個部隊有著像是妖魔般的隊長。」
「是父王特意培植的嗎?」
「不,這點還不清楚,有可能是陛下,也有可能是太子殿下,或者是最近與七皇子走得
極近的國舅爺。」
「那他們所解決的暗殺者是?」
「現在還看不出來,只能判斷是危害皇室的人。」
沉默了下,他再次問道:「你知道幻術師是什麼嗎?」
「傳說中好像在西境或是東瀛有那樣的異能者,真實性不高。」
「不高嗎……?」他陷入沉思,前幾年向王傅學陰陽道學時有學過,使用咒術等於使用
自己的生命去支付對價而達成目的……
那個男人,sasaki,明顯是個幻術師。
他瞇起眼,表情有些險惡的望向正在上朝的正殿的方向,他不會容許的,這種血染的
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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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難的情況下,你必須堅持下來,這樣才能變的更強。』
~Jose Maria Gutierrez Hernande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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