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richelle (狂愛魔藥學教授)》之銘言:
: : 我看著他,怎麼會有這麼邋遢的人啊?
: : 頭髮長鬍子多不說
: : 衣服皺得像是被揉成一團丟進水裡後,沒曬乾就穿上身的樣子
: : 這個人...有沒有錢吃飯都不知道了
: : 怎麼來喝酒呢?
: : 我皺了皺眉...
: 而他卻不在乎我這懷疑的目光 隨意的 幾乎是有點瀟灑的坐在吧台邊
: 順手把手上的吉他放在腿邊 嘴角微微上揚
: 帶點笑意的眼神飄過我 我下意識的帶點冷漠的開口
: "你要喝什麼?"
: "威士忌!""我要喝純的."
: 我走入吧台,給他倒了杯18年的威士忌
: 他望著我,我才發覺他那看似放蕩的外表底下,有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外面下著雨,日光中與落塵一同降下的雨。
他的座位正對著門口,縮在風衣裡的一張臉逆光向著我,
一雙眼懵懵然洞張著,煥發出一種帶有狂熱的光采。
「林布蘭的畫?」他朝牆上一指,我順勢回頭。畫是父親選的,而我從未留神看過。
「我喜歡他的群像畫。不過他的畫一點也不浪漫。
畫裡的人總是張著手臂在呼求著什麼,或著炫耀什麼。
很稀奇啊,酒館裡掛這種畫。
就像我會安安份份地坐在這裡,一個人自斟自飲一樣地稀奇。」
我的手指像滑過琴弦般滑過了酒瓶,噹的一下,彈開他投射於瓶身的眼神。
「要不是遇到了水怪,也不會弄得這一身溼。
你不會介意和一個邋遢鬼談畫吧?或者,不談畫,
談一個少年、一座鐘塔、和一個水怪的故事?」
***
有種聲音在我背脊上騷動,我把日記本夾著,回頭一望,少女正喝斥一條朝我撒歡的小狗。
她是因為他為她畫了三幅畫,所以嫁給他...老人剛才似乎是這麼說。
我抬頭看看窗外,下著太陽雨,和日記裡一樣清澈而明亮的雨。
如果在這樣的天色裡,一個人與我在靜室裡對視,
帶著遙遠彼方的水之氣息與一個不羈的靈魂,
我會不會也被他吸引,想聽他說一個雨一般縹緲細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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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於限定的人生,可以給予限定的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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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apato 來自: 218.161.20.118 (11/10 0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