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甚麼?
海濤
今年的暑假電影就真的見鬼,相對上年港產電影的盛況
空前,今年都去蕪存菁,可說幾乎甚麼都沒有了。其中
一個港產電影的怪現象可從《我左眼見到鬼》中看出端
倪。《我》片的電影包裝令人誤以為是一套「爆笑」的
娛樂片,雖然電影海報設計粗疏得令人不敢恭維﹙加上
開場後的片頭漸變綠地、roller credit維持在八
十年代美術水平﹚,但在如此沒有電影選擇的情況之下
,加上鄭秀文,觀眾開首幾天還是會乖乖入場。但,如
果入場後發現,根本不是宣傳/想像那回事,久而久之,
觀眾就會覺得被騙。下回要再憑電影包裝騙他們進場就
不再這麼容易了。這,不關乎電影質素的好與壞,而是
觀眾進場期待及接收的問題。連筆者,這個杜、韋的擁
躉也萬猜不到他們如斯大膽,把這個鬼故事/喜劇拍成一
個如此深情的愛情故事。敢說,電影的深情,作為一齣
愛情故事,是精緻淒美得近年罕見的。但,一心要放下
腦袋進場,輕輕鬆鬆個半鐘的觀眾朋友,又可否突然接
受原來《我》片原來是一齣「破格」的愛情電影?一般
的愛情電影正面描寫兩人之間的相處、衝突。但當其中
一方離去,這場獨腳戲,就很難再唱下去。留下來,活
下來的那一方究竟應怎樣好好活下去?就算,杜、韋充
滿計算,把前設設定為只相遇了七天的愛情故事,使這
個獨腳戲更難唱下去。鄭秀文要假裝一臉滿不在乎,因
為愛情,只發展了七天。她不能被人知道原來她愛得深
,於是電影的發展依靠一些細微的小事物來側寫她的深
情。觀眾慢慢代入鄭的角色。鄭演得努力,不再像以往
只大癲大肺。《我》片賦予她斗大的舞台,雖然《我》
這次好像以女性戲為主,但壓根兒都是丈夫犧牲最大最
多。Forgetit,姑勿論,希望觀眾注意重點是「深情」,是悲劇,不是笑片,也不是鬼片,對號入座才好辦。 電影有不少七、八十年代的集體回憶﹙collective
memory﹚,朋友C說是懞面超人。我說是80年代的Benz,
是你精我都精飲杯竹葉青,是愛膚堅,是兒時看過的花
邊新聞,是用筷子夾中指驅鬼。在《嚦咕嚦咕新年財》
風光過後,有nothing to lose的豁達,今次面對萬
尺豪宅,千金散不盡,除了愛情,我們,還有甚麼可以
寄託?
化悲為喜的暗示
曉龍
筆者相信杜琪峰、韋家輝的銀河創作組已脫離《非常突
然》、《真心英雄》的悲情時期,改以樂觀積極的態度
體驗人生,憑著勇氣和決心面對未來。
《我》的可觀性,不僅僅限於擠眉弄眼的「搞笑」情節
;它的吸引力,正在於其化悲為喜的瀟灑筆觸。片中人
死不能復生、人在遇上任何難題時仍要繼續活下去的暗
示,肯定是一種對消極而自尋短見者的當頭棒喝。創作
人製作《我》的動機,顯然是為了鼓勵逆境求存的香港
人,讓他們在苦惱憂愁之餘仍懂得開懷一笑,在危機滿
佈的一刻仍了解有「危」才有「機」的道理。此外,女
主角鄭秀文擁有大量金錢但仍感到孤單寂寞的情節,亦
是創作人鞭撻拜金主義和物質主義的鮮明痕跡,其蘊含
的「金錢不一定代表快樂」的中心思想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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