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詩經第一次邂逅是在一次對生命游移的夜晚.對友情,愛情,價值,
是非開始混沌的我,似乎找到出口般發瘋的呢喃著咒語似的經文.
自此之後,詩經內涵底蘊的溫暖,就深深的感動了我.情感的借用,
祐我一葦杭之,於是河不再廣,於是夜不再深.
有時感到疏離,常感到陌生.對人群,對團體.終是不可諼兮,還好總
有詩經是可以讓我遁入潛出,於是我低吟,每每在連講話都顯得多餘,
難以跟自己溝通的晚上低吟:
伐木丁丁 鳥鳴嚶嚶 出自幽谷 遷于喬木
嚶其鳴矣 求其友聲 相彼鳥矣 猶求友聲
矧伊人矣 不求友生 神之聽之 終和且平
終和且平呵.我笑了.
我學會酬唱.一種古人應答的禮節.人說尚友古人,我也藉著詩經跟自己
溝通.以詩經撫慰自己,跟自己對話.
這樣的情感毋寧是緻密而深厚的,我並不需要在城闕兮地等待任何一
種情誼,除了子不我思必有他士的自持,我更可以在心底保有一點溫度,
<<擊鼓>>還是很溫暖的;<<漢廣>>還是可以等待的;<<清人>>還是能夠定
心的;<<風雨>>還是足以自矜的.於是我學會,在詩經裡,寄放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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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夜
將她最燙的一塊皮膚
貼在我頰上
我疼出淚來,說:不,
這裡並不是我最需要溫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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