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結局如繁花綻現
下半場究竟發生了哪些事，你的印象可能會很模糊。一開始是沈靜優美
的生活場景，大家都不太說話，Lucius的兒子靜靜地做著功課，殺螞蟻，
你以為換了一個導演，因為這一段的簡潔流暢靜謐可人和上半場的長串押
韻獨白完全是兩種風景，Aaron真忙真忙的奔跑讓你和所有觀眾一起好累好
累，因為太High。你感到休息，直到Lavinia敲湯匙，DiDiDi的聲音讓
Titus與家人們明白Tamora一干人的惡行（Dick與Dio是Tamora的兒子），
謀畫他們的復仇。
記者會的場面與21世紀台灣媒體的眾生相彼此呼應，你才剛休息不久的
心情又開始澎湃洶湧笑得不可遏抑，他們討論著哪家百貨公司的贈品比較
好，雖然和戲沒什麼關連但娛樂效果十分好。
因為笑得太暢快，Tamora一干人假扮復仇女神演出姦殺場景的偶戲時，
你看著被拉出來的腸子也笑得很開心，看到手被拉斷丟到地上，聽到輪姦
過程所發出的喘息你笑得更大聲，但你不一定意識到自己在笑的是什麼事
，因為一連串導演給的暗示都是要觀眾發出笑聲，你只是很捧場地回報你
的愉悅，你已經完全忘記那是什麼樣的殘忍與血腥，一旦詮釋者使用一種
不帶血的敘述觀點，加上一些可愛的裝飾與香料，你就可以被蒙蔽，你沒
有錯，你只是被牽著鼻子走，失去了判斷的能力，一如那兩條黃長壽第一
次出現在你的眼睛裡，不管之前被暗示多少次，你還是會笑，你不記得那
是兩個幼子無辜的性命，你只記得那很好笑。
緊接而來的鴻門宴中，報仇的都報了仇，吃人肉的場景說得讓你飢腸轆
轆，你也許會覺得如果真如此美味，人肉也沒什麼不能吃。就情節上來說
這裡相當乏味，總之就是人都死光了，你想到那著名的哈母雷。究竟還有
誰活著？你拿起手來數，登基成為羅馬皇帝的Lucius，Lucius那個吃飯聽
音樂的兒子，以及Aaron和Tamora生下來的小黑娃。
再回想一下，扮演流浪漢去送信的夾子小應也被Sarte殺了，多麼古怪，
小應問芭比婆婆：「我也是你的夢嗎？」芭比婆婆說：「是。」然後小應
就被紅衣死神帶下了場。芭比婆婆講完故事也倒了下來，就這樣死了耶，
多麼古怪，芭比娃娃不是小應自言自語的虛擬對象嗎？為什麼小應突然變
成了芭比婆婆的夢，芭比婆婆又為什麼會死？那他們為什麼要上場呢？只
是為了說故事嗎？突然間你覺得芭比婆婆和小應的存在變得很彆扭，雖然
娛樂效果很不錯，但邏輯上不太通。而操偶人石佩玉將芭比婆婆放下後站
起來說的一席告別語，更是讓你一頭霧水難以理解，為什麼是操偶人來告
訴你一切都結束了而下禮拜還有別檔演出？那麼究竟整個Titus的故事是
由誰在說？你看不清楚究竟誰才是主要的敘事觀點，為什麼要搬演這樣的
一個故事，說完了又怎麼樣，你持續感到困惑。
在美麗的視覺和開懷的笑聲之後，你走出劇場，回頭想，你，還看見了
什麼？
煙火般絢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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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這樣老這樣
坐著飲茶 摳著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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